第553章 天脊山脈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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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城主所言極是。」錢四海首先附和,笑容可掬,「和氣生財嘛。

  我萬界商盟來此,只為公平交易,互通有無,最是希望有個安穩環境。

  城主有何章程,不妨直言,只要合情合理,我商盟自當支持。」

  他這話說得漂亮,

  但支持的前提是「合情合理」,留有極大餘地。

  烈陽上人冷哼一聲:

  「規矩?什麼規矩?老夫來此,只為探尋羅天遺藏,尋找機緣。誰若擋了老夫的路,便是規矩!」他語氣強硬,毫不客氣。

  嚴闊海面色不變,微笑道:「烈陽道友快人快語。

  規矩自然不是要限制諸位行事,而是為避免無謂衝突,劃定底線。

  比如,城中不得肆意屠戮凡人,不得大規模火併波及無辜,不得在城主府,庫房,傳送陣等要害之地動武。

  至於城外,天高地闊,諸位各憑本事,如何?」

  「這倒還算合理。」一位獨行域主模樣的灰袍老者點頭道,「只要不傷及老夫在城中的落腳點,不擾了老夫清靜,老夫沒意見。」

  「哼,只要別人不惹到老夫頭上,老夫也懶得理會。」烈陽上人撇撇嘴,算是默認。

  「暗影議會,無意破壞此地秩序。」幽先生沙啞的聲音傳來,簡短表明態度。

  其他幾位域主也紛紛表態,基本認可嚴闊海提出的底線原則。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在城中時,被捲入莫名其妙的混戰,或者被殃及池魚。

  「鄧道友,以為如何?」嚴闊海看向一直未曾表態的鄧天。

  鄧天放下茶盞,緩緩道:「入鄉隨俗,客隨主便。只要不犯我,我自不會犯人。」

  這話聽起來平淡,但細品之下,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意味。嚴闊海深深看了鄧天一眼,笑道:「鄧道友是明白人。」

  初步的「規矩」算是達成共識,殿內氣氛稍緩。

  嚴闊海話鋒一轉,又道:「除了城中安定,還有一事,需與諸位商議。想必諸位也有所耳聞,近日,天脊山脈深處,頗不太平。

  多處地域出現異常,靈氣紊亂,妖獸躁動,甚至有時空扭曲之象。

  其中,尤以『鬼哭澗』,『葬星谷』,『迷魂林』等幾處險地為甚。」

  提到天脊山脈異常,殿中眾人的注意力明顯集中起來。

  這才是重頭戲,什麼城中規矩,不過是開胃小菜。

  「據我城主府探查,以及各方同道傳回的消息,

  『鬼哭澗』一帶,時空紊亂加劇,時有奇異光影和不明波動傳出,疑似有古遺蹟或秘境因天地動盪而現世徵兆。

  『葬星谷』則煞氣瀰漫,谷中古陣似有異動。『迷魂林』內,幻象叢生,有進入者迷失其中,再無音訊。」嚴闊海神色凝重,

  「這些異常,固然可能意味著機緣,但也伴隨著莫大兇險。

  以往羅天主上在時,也曾多次組織人手探索,皆損失不小。如今,主上隕落,這些險地異變,恐生不測。」

  「嚴城主的意思是?」錢四海眯著眼問道。

  「天脊山脈乃我黑岩城轄境毗鄰之地,其異動,關乎我城安危,亦可能蘊藏機緣。」嚴闊海正色道,

  「嚴某提議,由我城主府牽頭,邀請在座諸位,以及城內其他有意的道友,組成一支聯合探查隊,共同深入天脊山脈,

  探明異常根源。

  所得收穫,按出力多寡分配。

  一來,可消除隱患;

  二來,若有寶物機緣,也免得大家各自為戰,徒增傷亡。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聯合探查?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眾人神色各異,顯然都在權衡利弊。

  聯合探查,好處是可以集中力量,降低個人風險,尤其是面對天脊山脈那等險地,人多力量大。

  但壞處也同樣明顯,如何分配利益?

  誰為主導?

  遇到危險誰先上?

  互相之間能否信任?尤其是各方勢力本就各懷鬼胎,聯合探查,無異於與虎謀皮。

  「聯合探查?倒也不是不可。」烈陽上人撫著赤須,眼中精光閃爍,

  「但誰為主?如何分配?遇到危險,誰人斷後?這些,可得先說清楚。」

  「正是此理。」另一位獨行域主,一個面容陰鷙,手持骨杖的老嫗開口道,

  「老婆子獨來獨往慣了,不喜與人合作。除非,條件夠好。」

  錢四海依舊笑眯眯:「聯合探查,確能減少內耗。

  不過,我商盟以商立身,不善爭鬥,探查之事,恐怕出不了太多力氣。

  但若有所發現,我商盟願以公道價格,收購諸位所得之物,也算為大家解決後顧之憂嘛。」

  這老狐狸,既不想出力冒險,又想分一杯羹,甚至還想做中間商。

  幽先生陰影中傳來聲音:

  「暗影議會,可出人手。但需共享所有探查所得情報,並擁有對特定類型古物的優先選擇權。」

  嚴闊海顯然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既然由我城主府發起,自然由嚴某暫為主事。

  至於如何分配,可按貢獻點數計算。

  探索途中,出力多寡,破解機關,擊退危險,發現寶物等,皆可折算貢獻。

  最終分配,以貢獻點為準,公平公開。

  至於危險,既是聯合探查,自當同進同退,豈有讓他人斷後之理?

  嚴某願以心魔立誓,在探查期間,絕不做那背後捅刀,損人利己之事,並盡力護得諸位周全。

  當然,天脊山脈兇險莫測,若有道友不幸隕落,也只能各安天命,所獲貢獻點,由其指定之人或所屬勢力繼承。」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我城主府可提供部分關於異常區域的詳細情報,以及一些專門應對天脊山脈特殊環境的符籙,法器。

  作為發起人,我城主府不參與普通收穫分配,

  只求在探明異常根源,消除隱患後,擁有在相關區域優先建立據點,進行有限開發的權利。」

  條件開得頗為優厚,甚至有些讓利。嚴闊海以心魔立誓,也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他所求的優先開發權,更像是一種長遠投資,且是在探明隱患之後,風險相對可控。

  殿中眾人低聲議論起來,顯然有些意動。

  聯合探查,若真能如嚴闊海所言,有公平的分配機制和一定的保障,確實比各自為戰,互相提防要好。

  鄧天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嚴闊海此舉,看似大公無私,實則是以退為進,想借眾人之力,探明天脊山脈虛實,消除潛在威脅,

  同時將各方勢力在一定程度上納入他的主導框架下,鞏固其地位。

  至於心魔誓言,約束力雖有,但並非無懈可擊,且只限於「探查期間」。

  不過,對鄧天而言,這未必不是機會。

  他本就計劃前往天脊山脈探查,尤其是「葬星谷」和「鬼哭澗」。

  單獨前往,風險未知。

  若能隨大隊一同進入,既能借力,也能更好觀察各方勢力動向,伺機而動。

  「鄧道友,以為此議如何?」嚴闊海再次看向鄧天,似乎很看重他的意見。

  鄧天沉吟片刻,道:「城主之議,確有可取之處。天脊山脈異常,非一人一派之力可輕易探明。

  聯合探查,利大於弊。

  只是,貢獻點如何具體界定,核算,需有明確章程,並需有各方信得過的公正之人監督。否則,恐生齟齬。」

  「鄧道友所言極是!」嚴闊海撫掌贊道,「具體章程,嚴某已草擬一份,稍後可請諸位過目。

  至於監督,可由在座諸位,各推舉一位信得過的道友,共同組成監督小組,如何?」

  鄧天點頭:「如此,鄧某無異議。願參與此次聯合探查。」

  見鄧天表態,又有幾位本就意動的域主也紛紛點頭。

  烈陽上人皺了皺眉,似乎對受約束有些不滿,但想到天脊山脈的兇險,以及可能存在的羅恆遺藏線索,

  最終還是瓮聲瓮氣道:

  「既如此,老夫也湊個熱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耍花樣,別怪老夫的『離火真罡』不認人!」


  錢四海見大勢所趨,也笑呵呵表示商盟可以派出一支擅長勘探,鑒寶的小隊參與,

  並提供部分物資支持,當然,貢獻點計算和分配,也需算上。

  幽先生代表暗影議會,也表示了有限度的參與。

  一時間,聯合探查之事,竟初步達成共識。嚴闊海臉上笑容更盛,舉起酒杯:

  「既如此,嚴某在此,預祝我等此次聯合探查,馬到功成,各有所獲!請!」

  「請!」

  眾人舉杯共飲,氣氛似乎融洽了許多。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大殿一側的陰影中,

  空氣毫無徵兆地泛起漣漪,一道漆黑如墨,細如髮絲的幽光,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直射鄧天后心!

  這刺殺來得毫無徵兆,且時機刁鑽,正是眾人舉杯飲酒,心神略微放鬆的剎那!

  那幽光之上,蘊含著極為陰毒詭異的腐蝕與湮滅之力,顯然是針對域主強者神魂與肉身的致命殺招!

  「小心!」

  「何方宵小!」

  幾聲怒喝同時響起。

  烈陽上人反應最快,揮手便是一道赤紅火罡打出,但距離稍遠,那幽光速度又太快,已然不及。

  嚴闊海臉色一變,似要出手阻攔。錢四海眼中精光一閃,卻未動。幽先生所在的陰影,似乎波動了一下。

  亞倫驚怒交加,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鄧天卻仿佛背後長眼,在那幽光及體的前一瞬,身形未動,只是握著酒杯的右手,手指微微一動。

  一股無形的,仿佛能令萬物歸於沉寂的晦澀力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那迅疾陰毒的黑色幽光,射入這力場範圍,速度竟驟然減緩,如同陷入泥沼,

  其上的陰毒腐蝕之力,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最終在距離鄧天背心不足三寸處,

  徹底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與此同時,鄧天左手向後輕輕一拂袖。

  「噗!」

  大殿那處陰影角落,猛地一震,一道模糊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踉蹌跌出,

  口中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漆黑血液,氣息瞬間萎靡,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是一名身形瘦小,穿著緊身黑衣的刺客,

  其隱匿刺殺之術堪稱頂尖,修為也有域主初期巔峰,但此刻卻被鄧天隔空一擊重創。

  「影殺樓的『無影刺』?!」有人驚呼出聲,認出了這刺客的來歷。

  影殺樓,是活躍在附近幾個星域的一個神秘殺手組織,以隱匿,詭殺聞名,據說只要付得起代價,連域主巔峰都敢刺殺。

  那「無影刺」眼見行跡敗露,一擊不成,毫不遲疑,身影再次模糊,就要融入陰影遁走。

  「留下吧。」

  鄧天平淡的聲音響起,他依舊背對著刺客,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將杯中剩餘的酒液,隨意向後一潑。

  那晶瑩的酒液,在離杯的剎那,仿佛被賦予了某種玄奧的法則,

  化作數十道細如牛毛,

  近乎無形的淡灰色絲線,後發先至,瞬間穿透了那片正在波動的陰影。

  「啊——!」

  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響起。

  那即將融入陰影的刺客身形猛地僵住,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

  迅速乾癟,枯萎,皮膚失去光澤,血肉精華連同神魂,仿佛在剎那間被某種力量抽乾,湮滅,

  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白色的塵埃,飄散落地,只留下一套空蕩蕩的黑衣和幾件失去光澤的刺殺法器。

  從遇襲,到反殺,不過眨眼之間。鄧天甚至未曾離座,依舊保持著舉杯欲飲的姿勢,只是杯中已空。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間的變故,

  以及鄧天那輕描淡寫,卻又詭異恐怖到極致的手段所震懾。

  尤其是那「無影刺」隕落的方式,實在太過駭人,讓人心底發寒。


  烈陽上人看向鄧天的目光,首次帶上了凝重與忌憚。錢四海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幽先生所在的陰影,似乎凝固了。

  嚴闊海眼中精光爆閃,隨即化為深深的驚異。

  能如此輕易地滅殺一位精通隱匿刺殺的域主初期巔峰殺手,這份實力,絕對遠超普通域主初期,甚至可能不亞於在場幾位域主中期!

  而且,那令生機瞬間枯竭湮滅的手段,聞所未聞!

  「大膽狂徒!竟敢在我城主府行刺!」嚴闊海率先反應過來,拍案而起,一臉怒容,

  「護衛何在!徹查!看看是誰,竟將刺客潛入府中!」

  他這是真的動了怒,宴席之上,賓客遇刺,傳出去,他這城主顏面何存?而且,這刺客是如何潛入防衛森嚴的城主府的?

  「城主息怒。」鄧天這才緩緩轉過身,將空杯放下,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嚴闊海身上,

  「看來,是鄧某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礙了某些人的眼。

  只是不知,是鄧某拍下的那塊葬星盤惹的禍,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他語氣平淡,但話中之意,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一凜。這是在懷疑,刺客可能與在座某人有關,甚至是針對這次聯合探查?

  「鄧道友放心,此事嚴某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道友一個交代!」嚴闊海沉聲道,隨即又對眾人拱手,

  「讓諸位受驚了。看來,這天脊山脈的異常,引來的不只有機緣,還有藏在暗處的毒蛇。

  今日之事,更說明聯合探查,確有必要!唯有我等同心協力,方能應對明槍暗箭!」

  經此一鬧,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也徹底下定了決心。天脊山脈的兇險尚未可知,

  這黑岩城內,竟已如此不太平。

  聯合起來,至少面上多一分保障。

  宴會後續,在一種微妙而凝重的氣氛中進行。

  眾人各懷心思,草草議定了聯合探查的一些初步細節,如三日後於城主府集合出發,

  貢獻點計算細則稍後公布等,便相繼告辭離去。

  離開城主府,走在回「歸雲居」的路上,亞倫低聲道:「鄧長老,那刺客……」

  「是衝著本座來的。」鄧天淡淡道,「那幽光毒性詭異,直指要害,是存了必殺之心。

  至於是誰指使,影殺樓,幽先生,或是其他看本座不順眼的人,都有可能。不必深究,兵來將擋便是。」

  他頓了頓,又道:「嚴闊海此人,不簡單。借刺客之事,反倒推動了聯合探查,穩固了自身位置。此次探查,需多加提防。」

  「是。」亞倫應下,心中對鄧天的實力與鎮定,更多了幾分敬畏。今日城主府中,

  鄧長老輕描淡寫滅殺域主刺客,展露的實力與神秘手段,必然已引起各方忌憚與關注。

  接下來的天脊山脈之行,恐怕不會平靜。

  回到「歸雲居」,影鵠已在院中陰影處等候,帶來了新的情報。

  「查清了。那黑袍人,拍下朱凰果後,在多寶閣護衛護送下,出城往西北方向去了,之後失去蹤跡。

  疑似使用了高階遁符或傳送陣。

  其身份,疑似與『玄黃本土聯盟』中一個古老世家有關,但尚未證實。」

  「另外,關於『鬼哭澗』和『葬星谷』,有了一些新線索。」影鵠沙啞的聲音繼續道,

  「據可靠消息,大約半月前,『鬼哭澗』深處曾有沖天黑光閃現,伴有悽厲鬼哭之音,持續了十息方散。

  之後,澗中時空紊亂加劇,有探索者在外圍發現了一些古老的石刻碎片,上面有疑似上古祭祀圖文。

  『葬星谷』則煞氣更濃,有人聽到谷中傳來金鐵交鳴與喊殺之聲,似有古戰魂顯化。

  目前,已有數批人馬前往這兩處探查,但皆損失慘重,未能深入。」

  鄧天聽完,目光微凝。黑光,鬼哭,祭祀圖文,古戰魂……這些跡象,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繼續打探,尤其是關於那些石刻碎片和圖文的詳細內容。

  另外,查查除了我們和城主府聯盟,還有哪些勢力在打這兩處的主意。」


  「是。」影鵠應聲,身形悄然淡去。

  鄧天回到靜室,取出那塊黑色金屬圓盤——「葬星盤」,在手中摩挲。

  冰冷的觸感傳來,其上那隱晦的扭曲紋路,在「終焉之力」的感知下,似乎與影鵠所說的「上古祭祀圖文」隱隱呼應。

  「鬼哭澗……葬星谷……」鄧天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城主府的聯合探查,嚴闊海的算計,各方勢力的覬覦,刺客的襲殺……這潭水,越來越渾了。但對他而言,混亂,往往也意味著機會。

  三日之後,天脊山脈,便見分曉。

  他倒要看看,這坤輿大陸的水,究竟有多深,

  那「終焉石板」與「靜滯之海」的秘密,又與這片失去了界主的大陸,有著怎樣的關聯。

  夜幕深沉,黑岩城依舊燈火闌珊,但平靜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

  三日後,晨光微熹,黑岩城主府前的巨大廣場上,已聚集了數十道身影,氣息強弱不一,但最弱也是領主境,域主氣息不下十道。

  正是此次聯合探查天脊山脈的隊伍。

  城主嚴闊海一身勁裝,外罩輕甲,立於隊伍前方,身後跟著數位城主府的心腹客卿,

  其中赫然有兩位域主初期的修士。

  他面帶笑容,與幾位相熟之人寒暄,目光偶爾掃過全場,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萬界商盟一方,由錢四海親自帶隊,身邊除了兩位域主初期的護衛,

  還有七八位身著統一服飾、修為在領主中後期的修士,這些人氣息駁雜,

  有擅長勘探的,有精通鑑寶的,有熟稔陣法的,甚至還有兩位氣息陰柔、疑似擅長療愈與驅毒的醫修,裝備精良,顯然是有備而來。

  錢四海依舊笑呵呵,與嚴闊海談笑風生,仿佛之前宴席上的刺殺從未發生。

  玄黃本土聯盟這邊,烈陽上人身穿赤紅道袍,背負一柄門板寬的赤紅重劍,鬚髮怒張,

  氣息灼熱逼人,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便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身後並無隨從,

  但那股睥睨的氣勢,無人敢小覷。他目光掃過人群,在鄧天身上頓了頓,冷哼一聲,又轉向別處。

  暗影議會的幽先生,依舊籠罩在寬大黑袍中,氣息幽暗難明。

  他身邊只跟著兩位沉默寡言、同樣穿著黑袍的修士,修為在領主巔峰,如同兩截木樁,毫無存在感。

  幽先生本人更是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感知,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鄧天與亞倫、岳重山站在一起。

  璇璣子留守山谷據點,影鵠則繼續潛伏暗中,負責情報傳遞與外圍策應。

  岳重山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皮甲,背後背著一柄與他身材相稱的厚重戰斧,躍躍欲試。

  亞倫則是一副管事打扮,低調地站在鄧天側後方。

  鄧天依舊是那身玄青長袍,

  神色平靜,氣息內斂,

  與周圍或張揚、或深沉、或灼熱的氣勢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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