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焚虛之力！
這「熔岩荒原」的環境，與他領悟的「毀滅」之道，尤其是與物質能量層面的「崩解」與「燃燒」相關的部分，契合度極高。
在此地修煉，不僅能更快恢復力量，
甚至可能讓他的毀滅法則，在「火」與「物質崩壞」這兩個方向上，得到進一步的深化與拓展。
他又以神念仔細探查了整個洞廳及幾條較深的岔道，確認沒有隱藏的強大威脅或詭異布置後，才緩緩起身。
「此地尚可。」鄧天看向石翼巨蜥，
「你與你的手下，可於洞廳外層及入口附近警戒。
無事不得入內打擾。
若有外敵來犯，先行示警。
若有此地主人的同族或更強存在循跡而來，亦需及時通報。」
「是！是！小的明白！定當盡心竭力，為大人護法！」石翼巨蜥忙不迭地應下，心中卻暗暗叫苦。
它本是打算將鄧天引來此地，若有機會便溜走，或者等鄧天閉關時再圖謀不軌。
可鄧天看似隨意的安排，卻將它和手下都釘在了外圍，明顯是既要用它們，也要防著它們。
見識過鄧天那詭異莫測的手段，
它現在半點異心都不敢有，
只盼著這位煞星早日修煉完畢，離開此地，或者……被更厲害的存在幹掉。
鄧天不再理會它們，身形一閃，已越過岩漿河，來到洞廳最深處，靠近一條能量最為充沛的岔道入口處。
這裡溫度更高，岩壁都隱隱發紅，空氣中游離的火行源能幾乎要凝成液態。
他隨意尋了一處較為平整，遠離岩漿濺射區域的石台，盤膝坐下。
玄黑衣袍在高溫下微微拂動，他閉上雙目，開始正式檢視自身狀態，並嘗試引動此地能量進行修煉。
內視己身。
靈魂因之前的爆發與穿越損耗頗巨，此刻依舊黯淡，但核心真靈穩固，並無崩潰之虞。
體內經脈中，原本流轉的，帶有玄黃帝國修煉體系特徵的靈能早已在法則棱晶破碎時消耗殆盡，
或者說被更本質的法則之力取代。
如今流淌於四肢百骸的，是一種極其稀薄，卻無比凝練的，混合了漆黑毀滅意念與銀灰空間波動的特殊能量流。
這能量流無形無質，更接近於一種「法則」的「活性投影」或「信息載體」，
與萬星海普遍存在的，偏向物質能量屬性的「源能」有所不同，但似乎能對其進行更高層級的「解讀」與「駕馭」。
尤其是左臂。
新生的骨骼，經絡，血肉之中，
除了那毀滅與空間的複合法則印記，還深深烙印著一絲來自「靜滯之海」的，冰冷而古老的「迴響」餘韻，
以及方才接觸岩漿時，自發吸納，融合的一縷此地特有的，暴烈灼熱的「火行毀滅」法則氣息。
幾種性質迥異的力量，在他左臂中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動態的平衡，使得這條手臂仿佛成了一個獨立的，
擁有特殊法則親和性的「寶物」胚體。
「當務之急，是汲取此地能量，補充靈魂與身體消耗，穩固當前境界。
同時，體悟，解析此地的火行與毀滅法則，看能否與自身之道相印證，融合。」鄧天定下心思。
他並未運轉任何具體的功法口訣——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尤其是法則領悟達到一定程度後，
具體的行功路線已非必須，更重要的是對法則本質的理解與共鳴。
他放開身心，僅以一絲微弱的意念為引，
如同在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主動去「觸碰」，去「邀請」周圍空間中那濃郁而暴躁的火行源能與毀滅氣息。
起初，那些狂暴的能量對他的「邀請」毫無反應，
甚至有些排斥這股陌生的，更接近法則信息而非純粹能量的波動。
但鄧天並不著急，
他左臂微微抬起，掌心向上，意念集中於左臂之中那縷剛剛吸納的，屬於此地的「火行毀滅」氣息。
以這一縷氣息為「橋樑」，為「信物」。
漸漸地，周圍那狂暴的火行源能，仿佛「辨認」出了這縷氣息中的「同類」意味，雖然依舊充滿野性，
但排斥之意大減。
一絲絲灼熱的能量，開始如同受到吸引的飛蛾，緩緩朝著鄧天左臂掌心匯聚而來。
鄧天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些能量，
並非直接納入經脈衝擊，
而是以其左臂為「熔爐」，以其自身的毀滅與空間法則為「模具」，對這些外來能量進行「淬鍊」與「重構」。
狂暴的火能被強行「安撫」，「梳理」，剔除其中過於爆裂，容易引發自毀的不穩定結構，
只保留其最精純的「燃燒」，「高溫」，「物質結構破壞」的法則意蘊，然後與自身那漆黑的毀滅意念緩緩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每一次「淬鍊」與「融合」，都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
就可能引動外來能量的反噬，或者導致自身法則結構的紊亂。但鄧天的意志堅韌如鐵，對力量的掌控更是精妙入微。
他沉浸在一種玄妙的體悟之中，
仿佛能「看見」那些火行能量最細微的粒子運動與結構變化，能「觸摸」到其中蘊含的，
關於「燃燒」與「崩解」的原始法則紋路。
時間在這深入地底的幽窟中悄然流逝。
洞廳外圍，
石翼巨蜥和它的手下們起初還緊張地戒備著，但數日過去，洞內除了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絲，
以及那位大人身上散發出的，令它們靈魂戰慄的法則波動愈發晦澀深沉外，並無任何異常。
它們漸漸放鬆了些，開始輪流在洞口附近巡邏，偶爾捕捉一些誤入裂谷的弱小荒獸果腹，倒也算「恪盡職守」。
鄧天這一坐，便是月余。
這一日，洞廳深處的熾熱氣息驟然變得不穩定起來。
盤坐於石台上的鄧天，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開始緩緩升騰。並非能量強度的暴漲，而是一種質的變化。
他依舊閉目，但左臂之上，那些原本極淡的銀灰紋路，此刻已變得清晰可見，
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緩緩遊走。
紋路之中，除了原本的空間波動，更夾雜了一絲絲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脈絡般的光痕。
而他的掌心，
不知何時，
竟凝聚出了一小團漆黑為底，內有暗紅火星與銀灰絲線不斷生滅的奇異光團。
光團不過拳頭大小，靜靜懸浮，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那波動中，既有毀滅一切的冰冷意志，又有灼燒萬物的暴烈氣息，更深處，
還蘊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仿佛能令空間自身「脆化」或「摺疊」的詭異韻律。
鄧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兩點暗紅色的火星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他看向掌心的光團，意念微動。
光團悄無聲息地飄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塊數人高的，質地堅硬的暗紅色岩柱。
沒有接觸，沒有爆炸。
就在光團靠近岩柱約三尺距離時，那岩柱表面，瞬間出現了無數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並非普通碎裂，其切面光滑如鏡，呈現出一種被極致高溫瞬間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琉璃質感。
緊接著，整根岩柱，從頂部開始，無聲地化為了一蓬極其細膩的，閃爍著暗紅光澤的粉末，
簌簌落下，
在地面堆成一個小小的錐形。
整個過程，
依舊沒有任何聲響，
沒有能量溢散，
仿佛那岩柱的存在本身，在那光團的波動下，自發地選擇了最優的「崩解」與「歸塵」路徑。
鄧天看著那堆粉末，又看了看掌中緩緩消散的光團，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融合此地火行毀滅法則，果然有所進益。這『焚虛之力』，兼具物質層面的高溫熔毀，結構崩解，
以及法則層面的空間脆化引導，對付實體物質與能量結構，效率更高，消耗更小。
算是意外之喜。」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月余的靜修，不僅讓他初步適應了萬星海的法則環境，恢復了部分靈魂與身體損耗，
更借著此地獨特的「火行毀滅」環境，
將自身毀滅法則向前推進了一小步，衍生出了這更具針對性的「焚虛」特性。
雖然距離全盛時期的力量尚有差距，但自保與應對一般領主級（小星系級）的敵人，應當無虞了。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段時間的體悟，他對「熔岩荒原」的能量流動規律，地脈走向有了一絲模糊的感應。
尤其是對那所謂的「熔火之心」方向，
隱約能察覺到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純，也更加狂暴的毀滅性能量源，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臟，在遙遠的大陸深處緩緩搏動。
「是時候，出去走走了。」鄧天目光投向洞廳入口方向，那裡，石翼巨蜥龐大的身軀輪廓在洞外透入的微光中若隱若現。
「一直困守於此，終究是坐井觀天。
這萬星海究竟是何等模樣，還需親身去丈量。
『熔岩荒原』不過是起點，那『熔火之心』，或許值得一探。
但在那之前，需了解更多信息，獲取一些此地的『資源』與『憑證』。」
他心中已有初步計劃。
這「地火幽窟」可暫時作為一處落腳點，但絕非久留之地。
接下來，他需要接觸更多的萬星海生靈，獲取更詳細，更高層次的情報，了解此地的勢力分布，資源流通，
乃至可能的離開途徑。
同時，也需要尋找一些能夠快速提升實力，或者具有特殊價值的資源。
石翼巨蜥這種底層頭目所知有限，必須接觸更上層的存在。
鄧天身形微動，
已出現在洞廳入口處，那岩漿河的對岸。
正趴在一塊岩石上假寐的石翼巨蜥猛地驚醒，感受到鄧天身上那更加深不可測，
又隱隱帶著一絲讓它靈魂灼痛的氣息，嚇得一哆嗦，
連忙爬起來，
低下巨大的頭顱。
「大人，您出關了？可還順利？」
「尚可。」鄧天掃了它一眼，「本座欲離開此地，往『熔岩荒原』更繁華，生靈聚集之處一行。
你可知，附近有何處『墟市』，『聚集地』，或是有強大勢力常駐，信息流通頻繁之所？」
石翼巨蜥眼珠轉動，連忙回答：「回大人，從此地向東，約莫飛行十餘日，有一處名為『黑齒集』的地方。
那裡是荒原東部邊緣幾個中小勢力共同維持的一處交易聚集地，三教九流都有，消息也算靈通。
再往東更深些，靠近『熔火之徑』外圍，聽說有領主麾下一位『熔核將軍』設立的『前哨營』，那裡規矩更嚴，
但也更接近領主勢力的核心圈，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物和消息。
不過……那裡盤查很嚴，像小的這種身份，平時根本不敢靠近。」
「黑齒集……熔核將軍前哨營……」鄧天記下這兩個名字。
「你，隨本座去那『黑齒集』走一趟。其餘手下，留守此處，不得有誤。」
石翼巨蜥心中叫苦，卻不敢違逆，只得應下。
它知道，自己這「嚮導」兼「肉盾」的差事，怕是還要繼續做下去。
只希望這位煞星大人去了聚集地，別惹出什麼天大的麻煩，連累它這小小蜥蜴一起灰飛煙滅。
鄧天不再多言，
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當先朝著裂谷上方飛去。石翼巨蜥不敢怠慢，奮力拍打肉翼跟上。
一人一蜥，離開了這短暫棲身的「地火幽窟」，投身於「熔岩荒原」那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未知天地之中。
...
遵循著石翼巨蜥指引的大致方向，
鄧天與其一前一後，
飛行於「熔岩荒原」那單調而險惡的天穹之下。
下方是無窮無盡的暗紅色荒原，熱浪蒸騰扭曲視線，偶爾可見巨大的地裂噴吐火柱，
或是成片的奇異，扭曲，適應了極端環境的暗紅色植被稀疏分布。
虛空中混亂的能量罡風時強時弱，捲起灼熱的塵埃，形成永不停歇的暗紅沙暴。
石翼巨蜥為了節省力量，
也為了避開一些它知曉的，潛藏於高空或特定氣流中的危險：如隱形的能量湍流，成群結隊，以吞噬源能維生的「蝕能飛蟲」，
飛行高度壓得較低，幾乎是貼著那些高聳的，被風蝕成千奇百怪形狀的岩山山脊掠過。
它對這片區域顯然極為熟悉，
總能找到能量相對平穩，又不易被遠處窺視的「安全」航線。
鄧天則顯得從容許多。
他並未刻意加速，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石翼巨蜥後方數十丈處。
玄黑衣袍在熱風中紋絲不動，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一邊飛行，一邊繼續以神念感知著這片大地。
隨著深入荒原，地脈中涌動的火行與毀滅能量愈發活躍，空氣中游離的暴躁源能也更濃，
對尋常生靈而言是致命的毒瘴，
但對他而言，
卻如同置身於無形的溫泉，
左臂中那新融合的「焚虛之力」甚至自發地緩緩運轉，吸納著其中精純的部分，補充著飛行消耗。
他也察覺到，隨著遠離邊緣地帶，荒原上活動的生靈痕跡明顯增多。
並非智慧生命，大多是些形態怪異，適應了極端環境的荒獸。
有在岩漿河中翻滾嬉戲，形如鱷魚卻通體由灼熱岩石構成的「熔岩鱷」；
有潛伏在滾燙沙地下，伺機捕獵，能噴射高溫酸液的「沙火蠕蟲」；
有成群結隊，尖牙利爪，以礦物和弱小生物為食，飛行速度極快的「赤喙鐵羽鳥」……
這些生物大多實力在凡階到蛻凡級之間，
對鄧天構不成威脅，但數量多了也頗為麻煩。
石翼巨蜥的氣息似乎對其中不少生物有威懾作用，往往還未靠近便遠遠避開，省去了不少麻煩。
如此飛行了約莫七八日光景，前方的景象開始出現變化。
單調的荒原盡頭，
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由無數高聳的，呈暗褐色的，頂端尖銳如犬牙交錯般的奇異石峰組成的區域。
這些石峰並非天然形成，
其表面有明顯的人工雕琢與能量加固痕跡，許多石峰上開鑿有密密麻麻的洞口，平台，
或是懸掛著以獸皮，骨骼，奇特金屬打造的粗糙旗幟，圖騰。
石峰之間，以粗大的，不知名金屬鍛造的鎖鏈，吊橋，
或是直接以能量凝結的虹橋相連，構成了一座立體而混亂的，依附著石峰建立的巨型「巢穴」城市。
城市上空，
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斷流轉著暗紅色符文的能量護罩，將外部大部分熾熱與混亂能量隔絕，
同時也隱隱散發出警告與防禦的波動。
護罩並非完全封閉，在幾個固定的方位留有「門戶」，
有體型大小不一的生靈不斷進出，有的駕馭著奇形怪狀的坐騎或載具，有的則憑藉自身力量飛行。
空氣中，開始混雜進更多的，屬於智慧生靈的紛雜氣息，精神波動，以及各種能量運用的痕跡。
喧囂，混亂，卻又充滿了一種粗野的生命力。
「大人，前面就是『黑齒集』了。」
石翼巨蜥在一處遠離石峰群，但能清晰觀察的荒丘上降落，巨大的頭顱轉向鄧天，赤黃豎瞳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敬畏，
「這裡魚龍混雜，規矩是幾個本地勢力一起定的，明面上禁止在集內動手殺人，但暗地裡的齷齪從來不少。
大人您看……我們是直接進去，還是……」
鄧天懸停在石翼巨蜥身旁，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遠處的「黑齒集」。
在他的感知中，那石峰群內部，聚集了數以萬計，強弱不等，種族各異的氣息。
強的，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辨。
弱的，則如同風中殘燭，數不勝數。
各種混亂，貪婪，警惕，暴戾的意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污濁的「精神泥沼」。
「直接進去。」鄧天淡淡道，「你可知進入有何規矩？需繳納何物？」
「回大人，進入黑齒集，通常需要在入口處繳納一定數量的『源晶』或者等價的貨物，材料。
源晶是萬星海比較通用的硬通貨之一，是提純後的高濃度源能結晶。
像小的這種體型和實力，每次進入大概要繳納十顆標準大小的下品源晶。
如果是人類形態或者其他小型種族，會少一些，大概三五顆。
如果沒有源晶，也可以用有價值的貨物抵價，入口處有那幾個勢力聯合派出的『估價師』，不過他們通常會把價格壓得很低。」
石翼巨蜥解釋道，同時有些尷尬地補充，「小的……小的身上現在沒有源晶，之前的收穫都上繳給上面了……」
鄧天看了它一眼，沒有說什麼。
心念微動，
左掌掌心上方尺許處的虛空，微微扭曲，凹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向外「擠壓」。
下一刻，
一小堆大小不一，呈現暗紅或熾白色，散發著精純火行能量波動的晶體碎塊，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這正是他月余靜修時，
以左臂「焚虛之力」淬鍊，提純洞窟內游離能量與岩壁中蘊含的礦物精華，無意中凝聚出的「副產品」。
品質算不上多高，
大約相當於下品源晶，但數量不少，足有數十顆，且屬性極為精純單一，全是火行。
石翼巨蜥看得目瞪口呆。
它從未見過有人能憑空製造源晶，哪怕只是下品！
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對鄧天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鄧天隨意攝取約莫二十顆源晶，用一個簡單的能量膜包裹，遞給石翼巨蜥。
「這些，用作你我進入之資。若有剩餘，你自行處置。」
石翼巨蜥連忙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接過，心中激動。
二十顆下品源晶，對它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重要的是，這位大人似乎並不吝嗇。
「多謝大人！小的定當盡心辦事！」
「走吧。」
兩人，或者說一人一蜥再次飛起，朝著「黑齒集」其中一個較為寬敞的「門戶」飛去。
那門戶位於兩座高大石峰之間，以厚重的，刻滿符文的金屬閘門控制開合，
此刻閘門半開，
門口有數十個身著簡陋但統一制式皮甲，手持各種能量武器，形態各異的守衛把守。
在此地修煉，不僅能更快恢復力量，
甚至可能讓他的毀滅法則，在「火」與「物質崩壞」這兩個方向上，得到進一步的深化與拓展。
他又以神念仔細探查了整個洞廳及幾條較深的岔道，確認沒有隱藏的強大威脅或詭異布置後，才緩緩起身。
「此地尚可。」鄧天看向石翼巨蜥，
「你與你的手下，可於洞廳外層及入口附近警戒。
無事不得入內打擾。
若有外敵來犯，先行示警。
若有此地主人的同族或更強存在循跡而來，亦需及時通報。」
「是！是！小的明白！定當盡心竭力，為大人護法！」石翼巨蜥忙不迭地應下，心中卻暗暗叫苦。
它本是打算將鄧天引來此地，若有機會便溜走，或者等鄧天閉關時再圖謀不軌。
可鄧天看似隨意的安排，卻將它和手下都釘在了外圍，明顯是既要用它們，也要防著它們。
見識過鄧天那詭異莫測的手段，
它現在半點異心都不敢有，
只盼著這位煞星早日修煉完畢，離開此地，或者……被更厲害的存在幹掉。
鄧天不再理會它們，身形一閃，已越過岩漿河，來到洞廳最深處，靠近一條能量最為充沛的岔道入口處。
這裡溫度更高，岩壁都隱隱發紅，空氣中游離的火行源能幾乎要凝成液態。
他隨意尋了一處較為平整，遠離岩漿濺射區域的石台，盤膝坐下。
玄黑衣袍在高溫下微微拂動，他閉上雙目，開始正式檢視自身狀態，並嘗試引動此地能量進行修煉。
內視己身。
靈魂因之前的爆發與穿越損耗頗巨，此刻依舊黯淡，但核心真靈穩固，並無崩潰之虞。
體內經脈中，原本流轉的，帶有玄黃帝國修煉體系特徵的靈能早已在法則棱晶破碎時消耗殆盡，
或者說被更本質的法則之力取代。
如今流淌於四肢百骸的，是一種極其稀薄，卻無比凝練的，混合了漆黑毀滅意念與銀灰空間波動的特殊能量流。
這能量流無形無質，更接近於一種「法則」的「活性投影」或「信息載體」，
與萬星海普遍存在的，偏向物質能量屬性的「源能」有所不同，但似乎能對其進行更高層級的「解讀」與「駕馭」。
尤其是左臂。
新生的骨骼，經絡，血肉之中，
除了那毀滅與空間的複合法則印記，還深深烙印著一絲來自「靜滯之海」的，冰冷而古老的「迴響」餘韻，
以及方才接觸岩漿時，自發吸納，融合的一縷此地特有的，暴烈灼熱的「火行毀滅」法則氣息。
幾種性質迥異的力量，在他左臂中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動態的平衡，使得這條手臂仿佛成了一個獨立的，
擁有特殊法則親和性的「寶物」胚體。
「當務之急，是汲取此地能量，補充靈魂與身體消耗，穩固當前境界。
同時，體悟，解析此地的火行與毀滅法則，看能否與自身之道相印證，融合。」鄧天定下心思。
他並未運轉任何具體的功法口訣——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尤其是法則領悟達到一定程度後，
具體的行功路線已非必須，更重要的是對法則本質的理解與共鳴。
他放開身心，僅以一絲微弱的意念為引，
如同在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主動去「觸碰」，去「邀請」周圍空間中那濃郁而暴躁的火行源能與毀滅氣息。
起初，那些狂暴的能量對他的「邀請」毫無反應，
甚至有些排斥這股陌生的，更接近法則信息而非純粹能量的波動。
但鄧天並不著急，
他左臂微微抬起，掌心向上，意念集中於左臂之中那縷剛剛吸納的，屬於此地的「火行毀滅」氣息。
以這一縷氣息為「橋樑」，為「信物」。
漸漸地，周圍那狂暴的火行源能，仿佛「辨認」出了這縷氣息中的「同類」意味，雖然依舊充滿野性，
但排斥之意大減。
一絲絲灼熱的能量，開始如同受到吸引的飛蛾，緩緩朝著鄧天左臂掌心匯聚而來。
鄧天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些能量，
並非直接納入經脈衝擊，
而是以其左臂為「熔爐」，以其自身的毀滅與空間法則為「模具」，對這些外來能量進行「淬鍊」與「重構」。
狂暴的火能被強行「安撫」，「梳理」，剔除其中過於爆裂，容易引發自毀的不穩定結構，
只保留其最精純的「燃燒」，「高溫」，「物質結構破壞」的法則意蘊，然後與自身那漆黑的毀滅意念緩緩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每一次「淬鍊」與「融合」，都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
就可能引動外來能量的反噬，或者導致自身法則結構的紊亂。但鄧天的意志堅韌如鐵，對力量的掌控更是精妙入微。
他沉浸在一種玄妙的體悟之中，
仿佛能「看見」那些火行能量最細微的粒子運動與結構變化，能「觸摸」到其中蘊含的，
關於「燃燒」與「崩解」的原始法則紋路。
時間在這深入地底的幽窟中悄然流逝。
洞廳外圍，
石翼巨蜥和它的手下們起初還緊張地戒備著，但數日過去，洞內除了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絲，
以及那位大人身上散發出的，令它們靈魂戰慄的法則波動愈發晦澀深沉外，並無任何異常。
它們漸漸放鬆了些，開始輪流在洞口附近巡邏，偶爾捕捉一些誤入裂谷的弱小荒獸果腹，倒也算「恪盡職守」。
鄧天這一坐，便是月余。
這一日，洞廳深處的熾熱氣息驟然變得不穩定起來。
盤坐於石台上的鄧天，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開始緩緩升騰。並非能量強度的暴漲，而是一種質的變化。
他依舊閉目，但左臂之上，那些原本極淡的銀灰紋路，此刻已變得清晰可見，
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緩緩遊走。
紋路之中，除了原本的空間波動，更夾雜了一絲絲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脈絡般的光痕。
而他的掌心，
不知何時，
竟凝聚出了一小團漆黑為底，內有暗紅火星與銀灰絲線不斷生滅的奇異光團。
光團不過拳頭大小，靜靜懸浮，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那波動中，既有毀滅一切的冰冷意志，又有灼燒萬物的暴烈氣息，更深處，
還蘊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仿佛能令空間自身「脆化」或「摺疊」的詭異韻律。
鄧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兩點暗紅色的火星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他看向掌心的光團，意念微動。
光團悄無聲息地飄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塊數人高的，質地堅硬的暗紅色岩柱。
沒有接觸，沒有爆炸。
就在光團靠近岩柱約三尺距離時，那岩柱表面，瞬間出現了無數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並非普通碎裂，其切面光滑如鏡，呈現出一種被極致高溫瞬間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琉璃質感。
緊接著，整根岩柱，從頂部開始，無聲地化為了一蓬極其細膩的，閃爍著暗紅光澤的粉末，
簌簌落下，
在地面堆成一個小小的錐形。
整個過程，
依舊沒有任何聲響，
沒有能量溢散，
仿佛那岩柱的存在本身，在那光團的波動下，自發地選擇了最優的「崩解」與「歸塵」路徑。
鄧天看著那堆粉末，又看了看掌中緩緩消散的光團，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融合此地火行毀滅法則，果然有所進益。這『焚虛之力』，兼具物質層面的高溫熔毀，結構崩解，
以及法則層面的空間脆化引導，對付實體物質與能量結構，效率更高，消耗更小。
算是意外之喜。」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月余的靜修，不僅讓他初步適應了萬星海的法則環境，恢復了部分靈魂與身體損耗，
更借著此地獨特的「火行毀滅」環境，
將自身毀滅法則向前推進了一小步，衍生出了這更具針對性的「焚虛」特性。
雖然距離全盛時期的力量尚有差距，但自保與應對一般領主級（小星系級）的敵人，應當無虞了。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段時間的體悟，他對「熔岩荒原」的能量流動規律，地脈走向有了一絲模糊的感應。
尤其是對那所謂的「熔火之心」方向，
隱約能察覺到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純，也更加狂暴的毀滅性能量源，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臟，在遙遠的大陸深處緩緩搏動。
「是時候，出去走走了。」鄧天目光投向洞廳入口方向，那裡，石翼巨蜥龐大的身軀輪廓在洞外透入的微光中若隱若現。
「一直困守於此，終究是坐井觀天。
這萬星海究竟是何等模樣，還需親身去丈量。
『熔岩荒原』不過是起點，那『熔火之心』，或許值得一探。
但在那之前，需了解更多信息，獲取一些此地的『資源』與『憑證』。」
他心中已有初步計劃。
這「地火幽窟」可暫時作為一處落腳點，但絕非久留之地。
接下來，他需要接觸更多的萬星海生靈，獲取更詳細，更高層次的情報，了解此地的勢力分布，資源流通，
乃至可能的離開途徑。
同時，也需要尋找一些能夠快速提升實力，或者具有特殊價值的資源。
石翼巨蜥這種底層頭目所知有限，必須接觸更上層的存在。
鄧天身形微動，
已出現在洞廳入口處，那岩漿河的對岸。
正趴在一塊岩石上假寐的石翼巨蜥猛地驚醒，感受到鄧天身上那更加深不可測，
又隱隱帶著一絲讓它靈魂灼痛的氣息，嚇得一哆嗦，
連忙爬起來，
低下巨大的頭顱。
「大人，您出關了？可還順利？」
「尚可。」鄧天掃了它一眼，「本座欲離開此地，往『熔岩荒原』更繁華，生靈聚集之處一行。
你可知，附近有何處『墟市』，『聚集地』，或是有強大勢力常駐，信息流通頻繁之所？」
石翼巨蜥眼珠轉動，連忙回答：「回大人，從此地向東，約莫飛行十餘日，有一處名為『黑齒集』的地方。
那裡是荒原東部邊緣幾個中小勢力共同維持的一處交易聚集地，三教九流都有，消息也算靈通。
再往東更深些，靠近『熔火之徑』外圍，聽說有領主麾下一位『熔核將軍』設立的『前哨營』，那裡規矩更嚴，
但也更接近領主勢力的核心圈，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物和消息。
不過……那裡盤查很嚴，像小的這種身份，平時根本不敢靠近。」
「黑齒集……熔核將軍前哨營……」鄧天記下這兩個名字。
「你，隨本座去那『黑齒集』走一趟。其餘手下，留守此處，不得有誤。」
石翼巨蜥心中叫苦，卻不敢違逆，只得應下。
它知道，自己這「嚮導」兼「肉盾」的差事，怕是還要繼續做下去。
只希望這位煞星大人去了聚集地，別惹出什麼天大的麻煩，連累它這小小蜥蜴一起灰飛煙滅。
鄧天不再多言，
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當先朝著裂谷上方飛去。石翼巨蜥不敢怠慢，奮力拍打肉翼跟上。
一人一蜥，離開了這短暫棲身的「地火幽窟」，投身於「熔岩荒原」那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未知天地之中。
...
遵循著石翼巨蜥指引的大致方向，
鄧天與其一前一後，
飛行於「熔岩荒原」那單調而險惡的天穹之下。
下方是無窮無盡的暗紅色荒原，熱浪蒸騰扭曲視線，偶爾可見巨大的地裂噴吐火柱，
或是成片的奇異，扭曲，適應了極端環境的暗紅色植被稀疏分布。
虛空中混亂的能量罡風時強時弱，捲起灼熱的塵埃，形成永不停歇的暗紅沙暴。
石翼巨蜥為了節省力量，
也為了避開一些它知曉的，潛藏於高空或特定氣流中的危險：如隱形的能量湍流，成群結隊，以吞噬源能維生的「蝕能飛蟲」，
飛行高度壓得較低，幾乎是貼著那些高聳的，被風蝕成千奇百怪形狀的岩山山脊掠過。
它對這片區域顯然極為熟悉，
總能找到能量相對平穩，又不易被遠處窺視的「安全」航線。
鄧天則顯得從容許多。
他並未刻意加速，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石翼巨蜥後方數十丈處。
玄黑衣袍在熱風中紋絲不動，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一邊飛行，一邊繼續以神念感知著這片大地。
隨著深入荒原，地脈中涌動的火行與毀滅能量愈發活躍，空氣中游離的暴躁源能也更濃，
對尋常生靈而言是致命的毒瘴，
但對他而言，
卻如同置身於無形的溫泉，
左臂中那新融合的「焚虛之力」甚至自發地緩緩運轉，吸納著其中精純的部分，補充著飛行消耗。
他也察覺到，隨著遠離邊緣地帶，荒原上活動的生靈痕跡明顯增多。
並非智慧生命，大多是些形態怪異，適應了極端環境的荒獸。
有在岩漿河中翻滾嬉戲，形如鱷魚卻通體由灼熱岩石構成的「熔岩鱷」；
有潛伏在滾燙沙地下，伺機捕獵，能噴射高溫酸液的「沙火蠕蟲」；
有成群結隊，尖牙利爪，以礦物和弱小生物為食，飛行速度極快的「赤喙鐵羽鳥」……
這些生物大多實力在凡階到蛻凡級之間，
對鄧天構不成威脅，但數量多了也頗為麻煩。
石翼巨蜥的氣息似乎對其中不少生物有威懾作用，往往還未靠近便遠遠避開，省去了不少麻煩。
如此飛行了約莫七八日光景，前方的景象開始出現變化。
單調的荒原盡頭，
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由無數高聳的，呈暗褐色的，頂端尖銳如犬牙交錯般的奇異石峰組成的區域。
這些石峰並非天然形成，
其表面有明顯的人工雕琢與能量加固痕跡，許多石峰上開鑿有密密麻麻的洞口，平台，
或是懸掛著以獸皮，骨骼，奇特金屬打造的粗糙旗幟，圖騰。
石峰之間，以粗大的，不知名金屬鍛造的鎖鏈，吊橋，
或是直接以能量凝結的虹橋相連，構成了一座立體而混亂的，依附著石峰建立的巨型「巢穴」城市。
城市上空，
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斷流轉著暗紅色符文的能量護罩，將外部大部分熾熱與混亂能量隔絕，
同時也隱隱散發出警告與防禦的波動。
護罩並非完全封閉，在幾個固定的方位留有「門戶」，
有體型大小不一的生靈不斷進出，有的駕馭著奇形怪狀的坐騎或載具，有的則憑藉自身力量飛行。
空氣中，開始混雜進更多的，屬於智慧生靈的紛雜氣息，精神波動，以及各種能量運用的痕跡。
喧囂，混亂，卻又充滿了一種粗野的生命力。
「大人，前面就是『黑齒集』了。」
石翼巨蜥在一處遠離石峰群，但能清晰觀察的荒丘上降落，巨大的頭顱轉向鄧天，赤黃豎瞳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敬畏，
「這裡魚龍混雜，規矩是幾個本地勢力一起定的，明面上禁止在集內動手殺人，但暗地裡的齷齪從來不少。
大人您看……我們是直接進去，還是……」
鄧天懸停在石翼巨蜥身旁，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遠處的「黑齒集」。
在他的感知中，那石峰群內部，聚集了數以萬計，強弱不等，種族各異的氣息。
強的，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辨。
弱的，則如同風中殘燭，數不勝數。
各種混亂，貪婪，警惕，暴戾的意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污濁的「精神泥沼」。
「直接進去。」鄧天淡淡道，「你可知進入有何規矩？需繳納何物？」
「回大人，進入黑齒集，通常需要在入口處繳納一定數量的『源晶』或者等價的貨物，材料。
源晶是萬星海比較通用的硬通貨之一，是提純後的高濃度源能結晶。
像小的這種體型和實力，每次進入大概要繳納十顆標準大小的下品源晶。
如果是人類形態或者其他小型種族，會少一些，大概三五顆。
如果沒有源晶，也可以用有價值的貨物抵價，入口處有那幾個勢力聯合派出的『估價師』，不過他們通常會把價格壓得很低。」
石翼巨蜥解釋道，同時有些尷尬地補充，「小的……小的身上現在沒有源晶，之前的收穫都上繳給上面了……」
鄧天看了它一眼，沒有說什麼。
心念微動，
左掌掌心上方尺許處的虛空，微微扭曲，凹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向外「擠壓」。
下一刻，
一小堆大小不一，呈現暗紅或熾白色，散發著精純火行能量波動的晶體碎塊，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這正是他月余靜修時，
以左臂「焚虛之力」淬鍊，提純洞窟內游離能量與岩壁中蘊含的礦物精華，無意中凝聚出的「副產品」。
品質算不上多高，
大約相當於下品源晶，但數量不少，足有數十顆，且屬性極為精純單一，全是火行。
石翼巨蜥看得目瞪口呆。
它從未見過有人能憑空製造源晶，哪怕只是下品！
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對鄧天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鄧天隨意攝取約莫二十顆源晶，用一個簡單的能量膜包裹，遞給石翼巨蜥。
「這些，用作你我進入之資。若有剩餘，你自行處置。」
石翼巨蜥連忙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接過，心中激動。
二十顆下品源晶，對它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重要的是，這位大人似乎並不吝嗇。
「多謝大人！小的定當盡心辦事！」
「走吧。」
兩人，或者說一人一蜥再次飛起，朝著「黑齒集」其中一個較為寬敞的「門戶」飛去。
那門戶位於兩座高大石峰之間，以厚重的，刻滿符文的金屬閘門控制開合，
此刻閘門半開，
門口有數十個身著簡陋但統一制式皮甲，手持各種能量武器，形態各異的守衛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