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萬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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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符合隔離標準……」鄧天思忖。那迴響明確提到了「否定變量」和「高相似度法則載體」。

  他被捲入,是因為與貝利族的「否定」攻擊產生了能量糾纏,同時也因為他自身的法則與那設施產生了共鳴。

  若他能徹底「淨化」或「轉化」掉身上所有與「否定」相關的痕跡,或許會被「隔離」協議判定為「無害」而「釋放」?

  但這片空間內,連能量都不存在,如何「淨化」?

  「從內部重新定義……」這個想法更為大膽,也更為契合他的道路。

  「此地雖無物質能量,時空凝滯,但其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人為締造的『存在狀態』。

  是那遠古設施『法則』的體現。

  我的毀滅之道,追求萬物終末,結構崩解。空間之道,涉及結構框架。

  此地這絕對的『隔離』與『靜滯』,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特殊,極其堅固的『結構』。

  若我能理解其結構,找到其『崩解』的路徑,

  或者……以我之法則,在此『無』中,重新定義出『有』,開闢出屬於我的,不被其『隔離』協議認可的『錯誤』法則領域……」

  思路漸漸清晰。

  雖然前路渺茫,近乎不可能,但總好過在永恆的靜默中等待湮滅。

  他收斂所有雜念,將殘存的心神,盡數沉入對自身法則棱晶的維繫,以及對左臂中那奇異共鳴的感悟之中。

  在這片沒有時間尺度的孤寂里,他開始了漫長到近乎永恆的「冥想」與「內求」。

  沒有能量補充,他就以自身殘存的靈魂之力為薪柴,

  以那微弱的共鳴為引信,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嘗試著「點燃」法則棱晶內部尚未完全崩潰的結構。

  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靈魂撕裂般的痛楚與棱晶進一步碎裂的風險。

  但他別無選擇。

  他反覆回憶,

  推演著與艾薩克一戰,與「靜滯之海」共鳴,乃至最後那注入「崩解」變量的驚險一刻。

  每一絲對毀滅與空間法則的運用細節,

  每一次對「結構」的理解深化,都在這絕對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反覆咀嚼。

  漸漸地,一種奇異的變化開始發生。

  在這片被「隔離」的,本應「無」的空間中,因為他持續不斷的,對自身法則的深度冥想與維繫,

  一絲極其微弱的,獨屬於他的,混合了毀滅與空間特質的「存在印記」,

  開始如同墨水滴入清水,緩慢而堅定地「暈染」開來。

  這「印記」並非物質能量,

  而是一種更接近「法則信息殘留」或「存在意向」的東西。

  它開始與這片「隔離」空間的底層「靜滯」法則,發生極其微妙的,非設計中的接觸。

  那左臂中的共鳴,在這種環境下,仿佛被剝離了所有外在干擾,顯露出更本質的內涵。

  鄧天「聽」懂了更多。

  那不僅僅是「靜滯之海」的迴響,

  更似乎是某種關於「紀元循環」,「觀測錨點」,「信息歸墟」的碎片化描述。

  這些碎片與他自身對「毀滅」的理解相互印證,衝突,又詭異地融合,讓他對「終末」與「存在」的認知,

  跳出了單純的物質能量崩壞,觸及了更抽象的「信息結構湮滅」與「邏輯閉環終結」的層面。

  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

  某一刻,掌心中那枚布滿裂痕,黯淡無光的「法則棱晶」,在鄧天又一次小心翼翼的意念催動下,

  其核心最深處,

  一點比塵埃更微小的,純粹由「毀滅」與「空間」法則本質信息交織而成的「奇點」,驟然亮了一下。

  這一亮,

  不是能量的光芒,

  而是一種「存在本身」的宣告,一種對周圍絕對「靜滯」與「無」的法則層面的輕微「否定」與「篡改」。

  就在這一瞬間,包裹他的這片「時空泡影」,那堅固到極致的,源自遠古設施的「隔離」法則,


  仿佛被一根無比尖銳的針,

  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刺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邏輯漏洞」或「結構瑕疵」。

  漏洞出現的剎那,鄧天那因為漫長孤寂與內求而變得無比敏銳的法則感知,捕捉到了!

  那是一絲與這片「隔離」空間整體法則韻律完全不同的,極其微弱的,充滿了混亂,磅礴與無限可能性的「外界」氣息!

  雖然只是一絲泄露,但對於在絕對靜滯中不知漂泊了多久的他而言,無異於在永夜中看到了第一縷破曉的光!

  「就是現在!」鄧天的意志在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咆哮。

  他不再顧惜那瀕臨破碎的法則棱晶,不再考慮靈魂是否會因此徹底燃盡。

  他將所有殘存的力量,所有對法則的領悟,

  所有對「存在」的渴望,盡數灌注進那一點微亮的法則「奇點」之中,

  然後——以其為矛尖,對準那絲微弱的「漏洞」氣息,發動了他此刻能做出的,最決絕的一次「突刺」!

  「給本座……開!」

  「咔嚓!」仿佛有無形的玻璃徹底碎裂。

  掌心的法則棱晶在這一擊下,終於不堪重負,化為了無數細碎的,閃爍著最後微光的粉末。

  但與此同時,

  那一點法則「奇點」攜帶著他全部的意志與力量,

  成功地鑽入了那個漏洞,並在其後的「外界」法則衝擊下,猛地爆發開來!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存在擴張」與「法則浸染」!

  鄧天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無限拉長,穿越了一條由無數混亂色彩與怪異幾何構成的,

  根本不應存在於常規時空的狹長通道。

  通道兩側,是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飛速閃過!

  有星河倒懸,有大陸漂浮於虛空,有巨獸吞噬恆星,有文明在一瞬綻放又在下一瞬熄滅……

  一切都混亂不堪,缺乏穩定的時空邏輯。

  最後,一切混亂的色彩與景象驟然收縮,

  定格。

  鄧天感覺自己的「存在」重新有了質感與重量,但這種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不是懸浮於星空,也不是踏足大地。

  他「站」在了一片難以形容的「地方」。

  眼前,沒有熟悉的星空,沒有旋轉的恆星與行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充斥著混沌光暈與流淌能量霧靄的虛空。而在這片虛空之中,

  懸浮著無數塊難以想像其規模的巨大陸地!

  這些陸地,最小的,也遠比他記憶中玄黃帝國的母星藍星大上千百倍!

  而那些巨大的,根本無法用常規的「星球」尺度來衡量,

  它們的邊緣在視線盡頭彎曲,延伸,仿佛自成一界,其面積或許要以「光年」為單位來計算!

  陸地的形態也千奇百怪。

  有的呈規則的幾何板塊,邊緣陡峭如刀削;

  有的如同破碎的星球殘骸,表面溝壑縱橫,岩漿河流淌;

  有的則是純粹的能量與物質凝結體,散發著恆星般的光輝或黑洞般的幽暗;

  更有的,

  表面覆蓋著一層明顯是人工造物的,流轉著複雜紋路的透明護罩,內部隱約可見山川河流,城市森林的輪廓。

  無數這樣的巨大陸地,或近或遠,或孤懸一隅,或彼此以某種巨大的能量鎖鏈,

  光橋乃至扭曲的空間通道相連,共同構成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壯闊與詭異的星空圖景。

  而鄧天此刻,就懸浮在這片奇異星空的邊緣,腳下是一塊看不到邊際的,呈暗紅色,不斷有熾熱氣流噴發的巨大陸地的荒蕪邊緣。

  虛空中,混沌的能量流如同無形的罡風,

  沖刷著他的身體。

  這能量的性質與他熟知的星空能量迥異,更加暴烈,更加混沌,也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原始與磅礴。

  他低頭看向自己。

  身體依舊是那具身體,玄黑衣袍破損不堪,露出下面蒼白但完整的皮膚。


  新生的左臂完好,只是掌心空空如也,那枚伴隨他許久,助他領悟法則,最終也因他而碎的「法則棱晶」,

  已不復存在。

  但一種奇異的感覺告訴他,棱晶雖碎,其中蘊含的法則奧義與他自身的領悟,

  並未消失,

  反而因為那最後的爆發與穿越,以一種更加本質的方式,融入了他的靈魂與身體的每一寸。

  他對毀滅與空間的掌控,似乎並未因為失去棱晶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自如與內斂,仿佛呼吸般自然。

  只是,此地的法則環境,與他熟悉的星空截然不同。

  空間結構更加「厚重」且「脆弱」並存,能量流轉充滿了原始的暴戾。

  他能感知到,

  在這片以大陸為星辰的詭異星空深處,

  潛伏著無數強大而混亂的氣息,

  有的如同移動的山嶽,有的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淵,更有的,帶著明顯的智慧生命的意志與組織性。

  這裡……絕對不是玄黃帝國所在的星際商盟,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個宇宙層面!

  就在鄧天凝神感知,適應這陌生環境時,一段混雜著無數嘈雜意念與信息片段的,

  強大而混亂的精神波動,如同潮水般,從這片奇異星空的四面八方,湧入他的意識!

  那精神波動中,有驚訝,有好奇,有貪婪,有殺意,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與定位。

  同時,幾個出現頻率最高,蘊含著某種公認規則的意念碎片,被他捕捉清晰!

  「又一個新的『墜落者』?從哪個破滅的泡影或夾縫擠進來的?」

  「氣息不弱……但好像受了重創,法則波動很古怪。」

  「位置在『熔岩荒原』邊緣!是塊肥肉還是個硬骨頭?」

  「萬星海的規矩,新來的,要麼交『登陸稅』!要麼……成為稅本身!」

  「萬星海……」鄧天咀嚼著這個名字,

  抬眼望向眼前這片由無數光年巨陸構成的詭異星空,漆黑的眼眸中,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與深邃,

  只是其深處,多了一絲對全新未知與挑戰的……興味。

  看來,掙脫了一個囚籠,卻又落入了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天地。

  「萬星海……登陸稅……」

  鄧天立於那片被稱為「熔岩荒原」的巨大陸地邊緣的虛空,

  神念捕捉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混雜著諸多不善念頭的訊息波動。

  他雖初至此地,

  對周遭法則,能量,乃至「語言」尚不熟悉,但憑藉高絕的境界與靈魂本質,足以理解這些意念中蘊含的基本意圖。

  此地法則與能量結構迥異,

  但弱肉強食,利益爭奪的本質,似乎與星際商盟乃至任何他所知的文明疆域並無二致。

  只不過,在這裡,星辰化作了無邊大陸,

  而「稅收」與「掠奪」,

  似乎以一種更加赤裸,更加原始的方式,施加於每一個新來的「闖入者」身上。

  他並未立刻回應那些精神波動,只是靜靜地懸浮著,玄黑衣袍在混沌能量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正以最快的速度,調整著自身的狀態,適應這全新的環境。

  體內,原本因法則棱晶破碎而顯得有些紊亂的毀滅與空間之力,在這片充滿原始,

  暴烈能量的虛空中,

  竟隱隱有被「喚醒」和「滋養」的跡象。

  尤其是那股毀滅之意,與「熔岩荒原」下方大陸深處傳來的,

  狂暴而灼熱的毀滅性能量(岩漿,地火,板塊運動崩壞之力)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他新生的左臂,

  對「靜滯之海」迴響的感知在此地變得模糊,卻對腳下大陸的「結構性毀滅」氣息異常敏銳。

  「看來,此地倒是頗為契合本座之道。」鄧天心中思忖,

  目光掃過荒蕪,熾熱,不時有赤紅岩漿沖天而起的陸地邊緣,

  又望向遠處虛空中,那幾個正急速靠近的,散發著明顯敵意與貪婪念頭的「存在」。


  來者並非艦船,

  而是數個體型巨大,形態各異的生靈!

  其中為首的,

  是一頭通體覆蓋著暗紅色岩石般鱗甲,背生殘破肉翼,形如放大了無數倍的蜥蜴與蝙蝠結合體的怪物,

  體長恐怕超過百丈,散發著凶戾的氣息,

  實力約莫相當於小星系級初期。

  其身後,跟著幾個體型稍小,

  但同樣面目猙獰,或是元素生靈,或是畸變怪物的存在,實力在黑洞級到奇點級不等。

  顯然,

  在「萬星海」這種地方,能夠遨遊虛空,進行掠奪的,個體戰力往往才是硬通貨。

  眼前這群,便是這片「熔岩荒原」區域,專門「狩獵」新來「墜落者」的「稅官」或曰「掠食者」。

  「嘶——陌生的氣息……」為首的石翼巨蜥在距離鄧天數里外的虛空停下,

  一雙赤黃色的豎瞳冰冷地打量著鄧天,精神波動直接轟入鄧天意識,用的是某種混合了意念與能量震顫的通用交流方式,

  「從哪個旮旯角擠出來的?

  身上破爛爛,法則波動倒是有點意思……交出你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源質』,『法則碎片』或者『信息載體』,

  再簽下魂契,

  為『熔岩領主』麾下服役百年,可饒你不死,允你在荒原邊緣苟延殘喘。」

  其身後的幾個怪物發出嘈雜的精神尖嘯,充滿威脅與嘲弄。

  鄧天緩緩抬眼,

  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不速之客。對方的實力,在他全盛時期自然不值一提,

  但此刻他狀態未復,

  法則棱晶破碎,

  對此地環境尚在適應,且對方明顯是地頭蛇,熟悉環境,數量占優。

  「熔岩領主?魂契?服役?」鄧天以同樣的精神波動回應,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緒,

  「本座初臨此地,對爾等規矩一無所知,亦無興趣知曉。讓開。」

  「嗬!還挺橫!」石翼巨蜥發出一聲嘶啞的嘲笑,周圍虛空都因其情緒波動而泛起漣漪,

  「看來是個不懂事的愣頭青。

  也罷,宰了你,一樣能搜刮點東西,雖然殘魂和破碎法則價值低點,但總好過沒有。

  哥幾個,動手!

  記得留點完整的『源質』結構,領主最近煉器缺材料!」

  話音未落,

  石翼巨蜥猛地張開巨口,

  一道熾熱到發白,帶著濃烈硫磺與毀滅氣息的岩漿洪流,

  混合著暗紅色的法則符文,

  如同天河倒懸,

  朝著鄧天轟然衝擊而來!

  其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與此同時,其身後的幾個怪物也各施手段。

  一個完全由翻滾的熔岩和黑色岩石構成的元素巨人,雙拳對撞,砸出無數燃燒的隕石,封鎖鄧天左右閃避空間。

  一個形如多眼蠕蟲,渾身流淌著腐蝕性粘液的怪物,噴射出數十道墨綠色的酸液射線,直取鄧天下盤。

  還有一個如同陰影般飄忽不定,手持兩柄幽能匕首的刺客類生物,悄然融入虛空背景,伺機而動。

  攻擊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配合默契,顯然是做慣了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面對這足以瞬間重創甚至滅殺尋常小星系級強者的圍攻,鄧天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移動位置。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五指張開,掌心對著那奔涌而來的岩漿洪流與漫天攻擊。

  沒有耀眼的能量光芒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升騰。

  只有他掌心之處,虛空微不可察地凹陷,扭曲了一下,仿佛那裡的空間結構本身,

  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

  下一刻——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氣勢洶洶的岩漿洪流,在接近鄧天掌心前方十丈時,速度驟然降至冰點,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潭。


  緊接著,洪流內部那些熾熱的能量與法則符文,開始沿著某種看不見的,最為脆弱的「結構線」,發生了雪崩式的連鎖崩解與湮滅!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引爆,

  而是從最基本的能量結合方式與法則排列上,被強行「拆散」,「歸零」!

  前一秒還毀天滅地的岩漿洪流,

  在下一秒,

  就化作了一片毫無威脅的,略帶餘溫的普通熱風與零星火星,

  從鄧天身側輕輕拂過。

  其中蘊含的毀滅性法則與能量,仿佛從未存在過。

  同樣的情形,發生在其他攻擊上。

  燃燒的隕石在靠近時自行粉碎化為沙礫;腐蝕酸液射線在指定距離外便蒸發為無害氣體;

  那潛行的陰影刺客剛從虛空中顯露出刺殺姿態,

  手中的幽能匕首便連同其部分肢體一起,無聲地化為了飄散的黑色粉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所有的攻擊,

  在接近鄧天身周一定範圍時,都會被一種無形的,針對性極強的力量,

  從其內部結構層面進行最優化的「解構」與「崩解」,將其威脅消弭於無形。

  這是鄧天在掙脫「靜滯之海」隔離,

  法則棱晶破碎重融後,對自身毀滅與空間法則更高層次的運用!

  不再依賴外在的棱晶載體,而是將其化為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萬物「結構崩解路徑」的直接洞察與引導能力!

  結合空間法則對攻擊軌跡與能量分布的微觀掌控,形成了一種極其高效,極其節省力量的防禦與反制方式!

  石翼巨蜥和它的手下們全都愣住了,赤黃色的豎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它們橫行「熔岩荒原」邊緣多年,狩獵過不少「墜落者」,其中不乏實力強勁之輩,

  但何曾見過如此詭異,如此輕描淡寫就化解了它們全力圍攻的手段?

  那感覺,就像它們拼盡全力打出的攻擊,在對方眼中不過是一堆結構鬆散,隨手就能拆碎的積木!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石翼巨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龐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鄧天緩緩放下左手,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它,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幾隻蒼蠅。

  「本座是什麼,爾等無需知曉。」鄧天再次以精神波動傳達意念,這次,其中蘊含了一絲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壓迫,

  「現在,輪到本座問話了。

  回答本座的問題,可活。

  抗拒,或謊言,則……湮滅。」

  他並未散發多麼恐怖的氣勢,

  但那平靜話語中透出的,對生殺予奪的絕對掌控,以及方才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讓石翼巨蜥毫不懷疑,

  對方真有瞬間將它們「拆解」成基本粒子的能力。

  「你……你想知道什麼?」石翼巨蜥強壓驚懼,澀聲問道,同時悄悄向幾個手下傳遞著準備逃遁的意念。

  眼前這個「墜落者」太過詭異,絕非它們能對付,必須立刻上報給「熔岩領主」!

  「此地,萬星海,究竟是何所在?

  與尋常星空宇宙有何關聯?

  爾等口中的『熔岩領主』,又是何等存在?

  此片『熔岩荒原』,規矩如何?將你所知,關於萬星海的基礎信息,盡數道來。」

  鄧天的問題直指核心。

  他需要儘快了解這個新世界的框架,才能決定下一步如何行動。

  石翼巨蜥眼珠轉動,正欲斟酌言辭,或許摻雜些虛假或誤導信息,鄧天的目光卻驟然一冷。

  「本座能『看』到你意念中的波動與隱瞞。」

  鄧天左手指尖微微一動,石翼巨蜥身旁,那個剛剛被毀去匕首和部分肢體的陰影刺客,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身體便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過,從頭到腳,瞬間「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鄧天的聲音如同萬古寒冰。

  石翼巨蜥渾身鱗片都炸了起來,

  再無半點僥倖心理,

  忙不迭地將自己所知關於萬星海的一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通過精神波動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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