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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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冰冷的數字,敲打在毀滅星君的心頭。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具體的生命與資源的損失。

  幽熒星系,剛剛在航道封鎖解除後看到一絲生機的幽熒星系,再次遭受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這打擊,

  來自一位小星系級強者的含怒一擊,

  若非「鑰匙」最後的啟示和他近乎自殺的賭博,此刻,這裡已是一片徹底的,冰冷的,被法則格式化過的虛空。

  「俘虜一號(天罰者號)呢?」他問。

  「俘虜一號……」指揮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困惑和後怕,「它……它所在的泊位,恰好位於空間站背對打擊方向的陰影區。

  雖然也受到劇烈衝擊和法則擾動,艦體嚴重受損,但……但其核心結構和內部的俘虜……大部分存活。

  而且,在打擊最激烈時,我們監測到俘虜一號內部,似乎有……有某種極其微弱,

  但與我們防禦系統頻率不同的能量波動,

  主動抵消了部分滲透進去的法則亂流。

  目前原因不明,正在進一步檢查。」

  毀滅星君眼中那微弱的火星跳動了一下。

  貝利族的船,在貝利族的打擊下,反而出現了「自我保護」的跡象?

  是巧合,還是……那艘船上,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或者,

  艾薩克的打擊,本身就留有餘地,或者有某種特殊的識別機制?

  他暫時壓下這個疑問,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命令。」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體內法則碎片侵蝕帶來的,仿佛靈魂被寸寸撕裂的痛苦,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下令,

  「第一,全力搶救傷員,優先保障『影狩』小隊成員和治療重傷員。

  啟用所有備用醫療設備和庫存藥物。

  第二,集中所有尚能工作的工程機器人和技術人員,搶修空間站核心能源,維生及通訊系統。

  確保『樞石一號』不沉,確保我們還有修復的基地。

  第三,收縮所有外部活動。

  倖存的防禦平台,進入最低功耗警戒模式。

  派出少量偵察單位,評估翠壤,礫原行星地表受損情況,但嚴禁深入法則污染區。

  第四,加強對『俘虜一號』的監控與隔離,在查明其內部異常能量波動原因前,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或嘗試與其內部系統連接。

  第五,向本尊……發送緊急求援與現狀簡報,申請……遠程技術支持與資源支援。

  我們現在,極度虛弱。」

  「是!領主!」指揮官立刻應道,聲音中多了一絲主心骨般的鎮定。只要領主還在,只要命令清晰,哪怕局面再糟,就還有希望。

  通訊暫時中斷。

  毀滅星君緩緩閉上眼,將所剩無幾的神識沉入體內,艱難地引導著那微弱,瀕臨潰散的毀滅能量,

  去包裹,壓制,煉化體內那些屬於艾薩克的,冰冷的法則碎片。

  這是一個緩慢,痛苦,且充滿風險的過程,

  稍有不慎,

  就可能引發自身奇點的徹底崩潰。但他必須做,這是他恢復力量,穩定傷勢的唯一途徑。

  就在他全力對抗內傷時,一股熟悉的,溫和卻堅定的波動,輕輕觸碰了他的意識邊緣。

  是「鑰匙」。

  那枚黑色的立方體,不知何時,已悄然懸浮到了他的身前。

  它表面的銀色紋路,光芒同樣黯淡了許多,

  流轉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仿佛也因之前那次極限的「信息啟示」與法則對抗而消耗巨大。

  但此刻,它正傳遞來一段清晰,冷靜,不含情緒的意念信息,並非高深的宇宙奧秘,

  而是……一份詳細的,關於幽熒星系當前空間結構穩定性,能量場分布,法則污染區域擴散模型,

  以及……最佳修復路徑與資源調配建議的,極其詳盡,且具備高度可操作性的「災後評估與重建初步方案」。

  「鑰匙」不僅僅能揭示「收割」的恐怖,


  它本身,似乎就蘊含著某種超越時代的,對「秩序」,「結構」,「信息」與「能量」進行高效管理與重建的,

  近乎「萬能工具」般的潛在能力。

  只是這種能力,需要與之共鳴的,特定屬性的高層次力量來「驅動」和「解讀」。

  毀滅星君接收著這份「方案」,心中微微一動。

  這或許是「鑰匙」在自身能量不足,無法提供更多高維啟示時,轉而提供的,更「務實」的幫助。

  方案中的許多建議,

  比如如何利用殘餘的,被「法則污染」的能量亂流,

  通過特定頻率的靈能共鳴進行「中和」與「轉化」,

  如何利用「俘虜一號」上可能殘存的,貝利族高級材料來修補空間站關鍵部位,

  都極具價值,

  甚至有些想法,是他這個新晉奇點級也未曾想到的。

  「謝了。」他在意識中,對「鑰匙」傳遞去一道簡單的意念。

  他知道,「鑰匙」沒有情感,這只是他自身的表達。

  「鑰匙」表面的銀色紋路,似乎微微亮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繼續緩緩流轉,仿佛在默默地監測,記錄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時,又一道通訊請求接入,來源是——「影狩」特遣小隊,那位行星級巔峰的機械與電子戰專家,代號「樞機」。

  「領主。」「樞機」的聲音,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但此刻也難掩一絲疲憊與凝重,

  「我們剛剛完成了對空間站外部受損區域的初步掃描,

  以及……對之前那道打擊最後能量逸散軌跡的殘留痕跡分析。

  有兩個發現,需要立刻向您匯報。」

  「說。」毀滅星君睜開眼。

  「第一,關於打擊本身。」「樞機」語速很快,「雖然其絕大部分威能被放逐,

  但我們捕捉到了極其微量的,打擊『前兆波』在空間站外圍防護層上殘留的『法則印記』。

  經過初步解析,可以確認,這道打擊的『法則屬性』,並非單純的『毀滅』或『能量衝擊』,

  其核心更偏向於一種……『信息層面』與『存在層面』的,強制性的『格式化』與『邏輯否定』。

  它並非要『炸毀』我們,而是要……從更根本的層面,將幽熒星系,以及您,

  『定義』為『不應存在』或『錯誤信息』,

  然後進行『抹除』。

  這種攻擊方式,非常……詭異,

  且理論上,

  對常規的物質與能量防禦,有著極高的穿透性與克制性。

  您能倖存,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毀滅星君沉默。

  這與他的感受相符。

  艾薩克的攻擊,確實帶有這種「居高臨下」的,「規則層面」的冷酷。

  若非「鑰匙」揭示了那個「邏輯悖論」的間隙,讓他有機會進行「邏輯污染」,此刻他已被「格式化」了。

  「第二,」「樞機」的聲音更加低沉,「我們在掃描空間站外圍時,在幾處被嚴重法則污染,

  理論上短期內任何設備都無法正常工作的區域邊緣……發現了極其微弱的,不屬於我們已知任何系統,

  且與貝利族常見能量特徵有微妙差異的,偽裝成空間背景輻射的……『信標』信號殘留。

  信號非常弱,存在時間極短,似乎是在打擊發生前後被激活,隨後迅速自我銷毀。

  但其結構……經過我的初步還原,

  似乎是一種……用於『高維坐標精確定位』與『後續打擊效果評估反饋』的,一次性,隱匿性極高的,特殊信標。」

  毀滅星君的眼神驟然一凝。

  信標?

  在打擊前後被激活?用於定位和效果評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艾薩克的這次打擊,並非盲目的遠程轟擊。

  他在發動攻擊的同時,或者前後,還派遣了,

  或者至少是預設了,


  某種極其隱蔽的,可以穿透打擊餘波與法則亂流的,偵察或評估單位,抵近幽熒星系,

  甚至可能潛入了空間站外圍,來實地確認打擊效果,並可能為……下一次行動,提供更精確的坐標指引!

  那些「信標」,就是證據!

  一股寒意,瞬間從毀滅星君脊椎升起,壓過了體內的劇痛。

  艾薩克的謹慎與狠辣,遠超他之前的估計。

  一次滅星級打擊還不夠,還要派「眼睛」來確認他死沒死?

  如果確認他沒死,那麼下一次……

  「能追蹤這些信標的來源,或者反向推導其可能的投放方式與路徑嗎?」毀滅星君立刻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很難。」「樞機」回答得很乾脆,「信標自毀得很徹底,殘留信號太少。

  而且,其技術層級很高,偽裝性極強,投放方式可能涉及我們尚未掌握的空間或維度技術。

  但……結合我們之前對『影牙』暗殺隊行動模式的分析,以及俘虜一號上那些貝利族技術的部分特徵,我有一個……不太確定的推測。」

  「說。」

  「我懷疑,」「樞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這次打擊,以及可能伴隨的偵察評估,

  並非貝利族文明艦隊或常規軍事單位的行動風格。

  其技術特徵,尤其是那種『高維坐標定位』與『隱匿信標』技術,更偏向於……

  某些專門執行特殊任務,擁有極高權限與獨立行動能力,

  且技術儲備偏向『隱秘』與『精準』而非『正面強攻』的,小規模精英單位,或者……類似於『影牙』那種,

  但層級可能更高的,家族或長老直屬的,隱秘力量。

  甚至,不排除是艾薩克本人,動用了某種他個人掌握的,不輕易示人的……私人武力或特殊裝備。」

  毀滅星君的心沉了下去。

  「樞機」的推測,與他的直覺,與塞古的警告,隱隱重合。

  艾薩克的報復,絕不會因為一次打擊失敗而停止。

  相反,這失敗只會讓他更加重視,動用更加隱秘,更加致命的手段。

  而一個隱藏在暗處,技術高超,目的明確,

  且可能已經獲得了幽熒星系最新,最真實損傷情況的「眼睛」或「利刃」,其威脅,甚至比明面上的艦隊更加可怕。

  「加強內部監控與反偵察。」「樞石一號」空間站,以及所有倖存基地,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內部肅清與身份驗證程序。

  對所有人員,尤其是近期有異常行為,或來自『可疑』評估等級的人員,進行重新審查。

  對空間站內所有非核心系統,廢棄管道,通風系統,能量節點等可能藏匿或用於滲透的區域,進行無死角掃描與物理封鎖。

  同時,利用『鑰匙』提供的方案,儘快穩定『樞石一號』的防禦,尤其是對空間與維度異常波動的監控。」

  「是,領主!」

  結束與「樞機」的通話,毀滅星君再次感到一陣眩暈。

  傷勢太重,消耗太大。

  但他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鑰匙」,心中默默詢問:

  「關於那些『信標』,以及可能存在的隱藏威脅,你有更多信息嗎?

  或者,

  你的『方案』中,有針對此類隱蔽滲透與偵察的防禦建議嗎?」

  「鑰匙」的銀色紋路緩緩流轉,似乎在檢索,分析。

  片刻後,一段新的意念信息傳來,內容是關於如何利用「鑰匙」自身獨特的隔絕波動,

  結合空間站殘餘的靈能共鳴陣列,

  構建一個臨時性的,針對「高維信息窺探」與「非授權坐標鎖定」的,被動預警與干擾力場的具體方法與能量節點布置圖。

  這個力場無法阻止強攻,

  但或許能在那些隱匿的「眼睛」或「信標」試圖進行更深入探測或傳遞信息時,提前發現並干擾它們。

  「立刻執行。」毀滅星君毫不猶豫地下令。這是當前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反制措施之一。


  做完這一切,

  他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憊襲來,

  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

  傷勢的惡化,精神的極度損耗,都在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他強撐著,

  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飽經摧殘的星空,看了一眼那懸浮在身前,默默提供支持的黑色立方體,

  又看了一眼身後那殘破但依然倔強挺立的「樞石一號」。

  「活下來了……」

  「但……戰鬥,還遠未結束。」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緩緩地,艱難地,控制著自己的身軀,向著「樞石一號」那敞開的,破損的對接艙門,一點點「飄」去。

  他需要休養,需要時間,需要儘快恢復哪怕一絲力量。

  因為下一次的危機,可能隨時會以任何形式,從任何地方,悄然降臨。

  幽熒星系的星空中,暮輝的光芒依舊黯淡。

  殘骸在漂浮,能量在緩緩消散。

  但在這片死寂與廢墟之中,

  一點微弱的,名為「生存」與「不屈」的火種,依舊在毀滅星君那瀕臨熄滅的奇點深處,頑強地……

  燃燒著。

  ...

  「樞石一號」的對接艙門,

  在毀滅星君身影沒入後,艱難地,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閉合。

  艙內,應急照明將通道映得一片慘綠,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熔融金屬冷卻的氣味,

  以及一種更淡的,源自能量過載系統的,辛辣的臭氧味。

  毀滅星君的身影幾乎是「滑」進來的,他勉強維持著站立,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腳下金屬甲板發出細微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體內,那些屬於艾薩克的,冰冷的法則碎片,如同無數根淬毒的冰針,不斷刺入,

  侵蝕著他脆弱的毀滅奇點。

  每一次能量流轉,都伴隨著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通道兩側,

  破損的管線垂落,裸露的電線偶爾迸出火花,映照出牆壁上斑駁的灼痕與裂紋。

  幾名「冥守」衛隊的隊員,身上帶著傷,臉上沾著煙塵,正吃力地試圖修復一處斷裂的主能量管道。

  看到毀滅星君進來,

  他們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艱難地挺直身體,想要行禮,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後怕,

  以及一絲看到主心骨後的,劫後餘生的激動。

  「領主大人!」一名年輕的隊員,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毀滅星君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動作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他無法開口,所有的力氣都用在維持自身存在與壓制傷勢上。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工作。

  然後,他挪動腳步,

  朝著空間站最深處的,也是受損相對最輕的,被他設定為臨時指揮與休養核心的「靜滯艙」區域走去。

  那裡,原本是空間站的備用指揮中心兼高級醫療區,

  結構最為堅固,

  多重能量屏障與物理隔離層尚未被完全摧毀。

  在「鑰匙」提供的「災後重建方案」中,那裡被標註為「初期核心恢復節點」。

  通往「靜滯艙」區的通道,

  情況稍好,但依舊凌亂。

  幾台工程機器人殘骸堵塞了部分道路,

  被後續趕來的,勉強還能運轉的清理單元拖到一旁。

  牆壁上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讀數,顯示著此區域的能量供應也處於臨界狀態。

  毀滅星君推開「靜滯艙」厚重的合金氣密門。

  門內,空間不大,但相對整潔。

  中央是一個連接著複雜能量管線與生命維持裝置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棺材般的「靜滯修復艙」。


  艙體表面也有細微裂痕,

  但主體結構完好。艙旁的控制台上,屏幕大多黯淡,

  只有主控屏還亮著,

  顯示著空間站核心系統的,極其簡略且不斷報錯的狀態數據。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冷卻液和消毒劑的味道。

  他沒有立刻進入修復艙。

  他先走到控制台前,用顫抖的手指,調出了「鑰匙」提供的,關於構建「被動預警與干擾力場」的布置圖。

  這幅圖極其複雜,涉及空間站殘存的三十七個關鍵能量節點,

  八個尚未完全損毀的靈能共鳴子陣列基座,

  以及「鑰匙」自身需要占據的,位於此「靜滯艙」正上方的,一個特殊的坐標點。

  「命令……」他對著控制台上的通訊器,聲音嘶啞,幾乎聽不見,

  「工程部……按我發送的坐標與能量節點圖……優先修復並激活……標註的三十七個能量節點……

  與八個靈能共鳴基座……能量供應……從塞古族長剩餘物資中……調取高純度能量晶簇……直接接入……

  不需要穩定輸出……

  只要……能啟動……最低功率運行……」

  命令通過尚能工作的內部線路傳遞出去。

  很快,控制台上的反饋開始閃爍。

  工程部回復收到,但備註資源緊缺,人手不足,修復需要時間。

  毀滅星君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是現狀。

  他轉身,看向懸浮在自己身邊,一直跟隨進來的黑色立方體「鑰匙」。

  「開始吧。」他意念微動。

  「鑰匙」表面的銀色紋路,開始以一種更加緩慢,但異常穩定的節奏流轉。

  它緩緩上升,懸停在「靜滯艙」正上方約三米處的虛空。

  然後,一絲極其純淨,卻又微弱到極點的,銀白色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質阻隔的光芒,

  從它底部的一個特定紋路節點散發出來,

  精準地投射在下方的,

  控制台標註的那個特殊坐標點上。

  坐標點處的空氣,泛起一圈圈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的漣漪。

  緊接著,

  一股無形,

  但能被奇點級感知清晰捕捉到的,獨特的,帶著強烈「隔絕」,「解析」與「信息層面隱匿」意味的,微弱的能量場,

  以「鑰匙」為中心,

  開始極其緩慢地,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彌散。

  這能量場太微弱了,

  微弱到甚至無法干擾常規通訊。

  但它存在的意義,不在於「阻擋」,而在於「預警」與「污染」。

  任何來自外部的,試圖對這片區域(尤其是「鑰匙」和毀滅星君所在位置)進行「高維信息窺探」,

  「非授權坐標鎖定」或「隱秘信息傳遞」的行為,

  在觸及這股獨特的能量場時,

  都會產生極其細微,

  但足以被「鑰匙」自身記錄,並可能觸發預設警報的,干擾與不協調的「信息漣漪」。

  布置完「鑰匙」,

  毀滅星君最後看了一眼控制台上那些閃爍的,代表著空間站各處慘狀的數據。

  然後,

  他不再猶豫,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那具半透明的「靜滯修復艙」。

  艙門無聲滑開,

  內部充盈著淡藍色的,富含特殊能量與修復因子的低溫凝膠。

  他褪去身上殘破的暗金色戰甲,露出下方布滿深灰色裂痕,幾乎能看到內部黯淡能量流的軀體。

  他踏入艙內,

  低溫凝膠瞬間包裹全身,帶來一陣刺骨的冰冷,卻也暫時壓制了體內法則碎片肆虐帶來的部分劇痛。

  艙門閉合。

  修復程序啟動。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能量管線亮起微弱的光芒,將精純的能量與預先儲備的生命修復液,緩緩注入他的軀體。

  同時,

  修復艙內置的,基於塞古提供的部分幻心人族技術的,微弱靈能場開始運轉,

  試圖安撫,

  穩定他那瀕臨潰散的靈魂與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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