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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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場,第三場對鄧天都是毫無威脅。

  直到...第五場。

  第五場的抽籤結果,在萬眾期待中揭曉。

  當光幕上「寂滅」二字與另一個名字並列時,整個奧法聖殿星域的觀戰空間,驟然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寂滅」VS「燭龍」。

  如果說破軍是虛空行者文明冉冉升起的新星,那麼「燭龍」這個名字,代表的就是泰坦神族這一代真正的巔峰戰力。

  泰坦神族,星際商盟七大創始文明之一,與幻心人族的精神超脫,貝利族的生物進化,虛空行者的維度掌控截然不同——

  他們走的是最古老,最純粹,也是最霸道的肉身成神之路。

  他們堅信,宇宙萬物的終極力量,不在於法則的精妙,不在於能量的磅礴,而在於生命體本身的無限進化。

  他們的族人,每一個都是天生的戰士,肉身即是星辰,血脈即是法則。

  而燭龍,是泰坦神族當代族長嫡系血脈,恆星級巔峰,距離黑洞級僅一步之遙。

  更恐怖的是,

  他早在行星級時便已領悟了泰坦神族血脈傳承的頂級法則下位分支之一——「不朽之真意」。

  如今,他的不朽真意已臻至圓滿,並在此基礎上觸摸到了更高層次的「不朽意象」的門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尋常恆星級巔峰的攻擊,落在他身上,甚至無法破開他肉身的自動恢復速度。

  意味著他的生命力磅礴到近乎不死不滅,除非在法則層面上徹底壓制他的「不朽」本源,否則任何物理,能量攻擊都只是給他撓癢。

  上一屆星空武鬥場,燭龍因為閉關衝擊境界而缺席。

  本屆,他出關後的第一戰,便以絕對碾壓的姿態,三招之內將一名恆星級高階對手的肉身徹底打爆,連令牌的傳送保護都沒來得及啟動。

  那一戰,讓所有人想起了泰坦神族曾經如何在這片星域以絕對武力建立威名。

  而現在,他要對陣寂滅。

  「完了,寂滅的黑馬之路到此為止了。」

  「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燭龍……」

  「泰坦神族的肉身加上不朽意象,根本是無解的。寂滅再強,能強得過泰坦?」

  「我押的寂滅八強……全完了……」

  無數悲觀的聲音在觀眾席上響起。

  即便是那些對寂滅抱有極高期望的人,此刻也沉默不語。

  不是他們不信任寂滅的實力,

  而是燭龍的威名太過恐怖。

  那已經不是天才的範疇,那是怪物。

  而此刻,高級觀察區,氣氛同樣微妙。

  貝利族艾薩克眉頭微微皺起。

  他當然知道燭龍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泰坦神族與貝利族同為創始文明,兩大霸主表面和氣,暗中競爭從未停歇。

  如果寂滅在這裡被燭龍擊敗,甚至被打殘,打死,那他艾薩克的招攬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該死……這簽運……」艾薩克低聲咒罵,機械電子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幻心人族賽古,卻在這一刻輕輕揚起了眉。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空間,落在即將登台的「寂滅」身上,不知在想什麼。

  而泰坦神族所在的專屬觀察區,氣氛則是另一番景象。

  數名身高百米,周身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泰坦神族巨人,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擂台。他們的目光落在寂滅身上,不是輕蔑,而是評估。

  「這個叫寂滅的,肉身強度不錯。」其中一名皮膚呈深青銅色的泰坦低沉開口,聲音如同滾雷,

  「之前擊敗破軍那一掌,純粹肉身力量占比至少六成。能在人類形態下達到這種強度,在非泰坦種族裡,已經是頂尖。」

  「可惜,遇上了燭龍。」另一名皮膚呈銀白色的泰坦淡淡接話,「人類的肉身,再強也有極限。而燭龍,沒有極限。」

  「看著吧。燭龍需要這樣的磨刀石。」

  擂台上,傳送光芒同時亮起。


  毀滅星君鄧天——寂滅,依舊是那副冷峻的人類形態,依舊是那副內斂到極致,仿佛與周圍世界隔絕的氣息。

  他緩步踏上傳送台,神色平靜得如同走向的不是修羅場,而是一場尋常散步。

  而在擂台另一側,當那道傳送光芒消散時,整個次元空間的空氣,都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

  燭龍,登場了。

  他並非以泰坦神族慣有的百米真身示人,而是同樣保持在與人類等比例的大小——大約三米高。但即便如此,當他站在擂台上時,所有人的第一感覺都是:

  那裡有一座山。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本源的,近乎本能的壓迫感。

  他的皮膚呈深邃的暗金色,肌肉的輪廓如同經過億萬年地質運動形成的嶙峋山脈,每一道紋理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他的面容剛硬如同刀劈斧鑿,一雙豎瞳呈熔岩般的赤金色,沒有情緒,只有絕對的平靜與絕對的自信。

  他沒有穿任何戰甲。泰坦神族不需要戰甲。

  他們的皮膚,就是星辰合金。

  他們的骨骼,就是空間支撐柱。

  他們的血液,就是液態能量。

  他站在那裡,甚至沒有任何刻意的能量外放,

  但擂台周圍那足以困住恆星級強者的空間屏障,卻開始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哀鳴。那是空間本身,在這具肉身面前,感受到壓迫的本能反應。

  燭龍的目光,越過半個擂台的距離,落在毀滅星君身上。

  「寂滅。」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億萬年的冰川崩裂,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足以碾碎靈魂的重量。

  「我看過你的戰鬥。肉身很強,法則運用很精妙,悟性很高。」

  他的語氣,並非嘲諷,而是一種純粹的陳述。

  「但你擊敗的那些人,不夠強。」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

  整個虛空擂台,在他這一步之下,劇烈震顫!

  擂台表面那足以承受恆星級巔峰全力轟擊,

  甚至先前被毀滅星君一掌按出裂痕的特殊材質,在他腳下直接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腳印形狀,周圍蔓延開無數更深的裂紋!

  「泰坦神族,燭龍。」

  他報上名號,不是禮節,是宣告。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

  「肉身。」

  全場屏息。

  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從萬億觀眾,從各大勢力首腦,從創始文明的古老存在,全部聚焦在這方寸擂台之上。

  寂滅。

  燭龍。

  神話對神話。

  在這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毀滅星君鄧天終於動了。

  他只是抬起眼,

  那雙一直平靜如古井,

  甚至面對破軍時都未起波瀾的眼眸,

  此刻,竟微微眯起。

  那是掠食者遇到另一頭掠食者時,本能產生的——警覺。

  不,不僅僅是警覺。

  在那雙毀滅之火沉寂燃燒的眼底深處,極淡,極輕,幾乎不可察覺地,跳躍了一下。

  不是面對泰達斯的「漠視」,不是面對破軍的「玩味」,而是……

  一絲。

  一絲絲。

  一絲絲微不可查的,久違的——

  興致。

  「寂滅。」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比以往慢了半拍。

  「有點意思。」

  觀眾席上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他說話了!他說有意思!」

  「面對燭龍,他竟然說『有點意思』!」

  「他是真的有底氣,還是虛張聲勢?!」

  「快看燭龍的表情!」

  燭龍那熔金色的瞳孔,在這一刻,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那張冷硬如山岩的臉上,緩緩,緩緩地——勾勒出一道弧線。

  那不是輕蔑,不是嘲笑。

  那是……

  期待。

  「很好。」燭龍說。

  「不要讓我失望。」

  他的體內,一股沉睡億萬年的磅礴之力,如同地核中的岩漿,開始甦醒,奔涌。

  暗金色的皮膚下,隱現出如同星河流轉般的能量軌跡。

  他的肌肉,每一根纖維,都開始以某種玄奧的頻率振動,那是泰坦神族獨有的神能共振——肉身與法則共鳴,每一擊都蘊含撼動星河的偉力!

  毀滅星君靜靜地看著他。

  他沒有釋放毀滅氣息,沒有顯現泰坦真身,甚至沒有調整戰鬥姿態。他就那樣站著,如同萬古冰川中封存的一尊石像。

  但他的意識深處,那兩團一直內斂,一直壓制的毀滅之火,此刻,緩緩地,緩緩地——升高了一寸。

  夠了。

  他對自己說。

  這個對手,值得用這一寸火焰,來對待。

  「比賽——」

  宏大的裁判聲音,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終於落下:

  「開始!」

  轟——!!!

  幾乎是在「始」字落下的同一瞬間,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不,那不是「動」,那是原地消失!

  燭龍原先站立之處,擂台地面如同被隕星撞擊,瞬間炸開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坑!破碎的材質四散飛濺,在空中就被極致的速度與力量撕成粉末!

  毀滅星君原先站立之處,同樣,地面崩裂——但他的消失,是另一種極致,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空間漣漪,如同憑空蒸發,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下一刻——

  轟!!!!!!!

  兩道身影在擂台中央轟然相撞!

  沒有花哨的法則對轟,沒有璀璨的能量爆發。那是純粹到極致,野蠻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的——

  肉身碰撞!

  拳對拳!

  掌對掌!

  骨對骨!

  肌肉對肌肉!

  嘭!嘭!嘭!嘭!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兩顆小型行星的正面衝撞!

  每一次接觸,都爆發出足以撕裂空間的衝擊波!

  那衝擊波以擂台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撞擊在空間屏障上,竟讓那號稱「恆星級巔峰全力也無法打破」的屏障,劇烈震顫,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老天……」有觀眾下意識地喃喃,聲音已經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沙啞。

  沒有人能在這一刻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萬億觀眾,無數強者,此刻集體失聲。

  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戰鬥。

  不,這根本不是行星級的戰鬥!

  甚至不是恆星級!

  那每一擊的力道,速度,精準度,那種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那種將肉身錘鍊到極致,每一個細胞都化為武器的恐怖技藝——

  這分明是黑洞級,甚至更高層次的肉身近戰巔峰對決!

  擂台上。

  燭龍的眼中,那熔金色的火焰,第一次真正燃燒起來!

  「好!」

  他咆哮,聲如雷霆,戰意滔天!

  他的拳頭,每一擊都蘊含著圓滿的不朽真意——那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法則,一種「我身永恆,萬法不侵」的絕對自信!

  他的拳,是不滅之拳,足以擊穿星河,粉碎次元!

  而毀滅星君,他的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指,都精準到不可思議地截擊,卸力,反震,破招!

  他用的依舊是那純粹的肉身力量,但那力量中,隱隱地,隱隱地……


  帶著一絲——只有一絲——萬物歸墟的絕對霸道!

  不是毀滅法則,不是毀滅意象,甚至不是任何成形的能量形態。

  只是一絲意境。

  僅僅一絲。

  但就是這一絲,讓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在與燭龍那蘊含不朽真意的鐵拳碰撞時——

  不落下風!

  甚至……隱隱壓制?!

  「這不可能!」泰坦神族陣營中,那深青銅色的泰坦霍然站起,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

  那銀白色的泰坦,瞳孔也驟然緊縮!

  「他……他是什麼東西?!人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他不是人類。」

  一個蒼老,低沉,如同億萬星辰共鳴的聲音,在泰坦神族陣營深處響起。

  所有泰坦瞬間肅然,齊齊回望。

  那是泰坦神族的族老,一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洞級巔峰存在。

  他的身形佝僂,皮膚如同乾涸的古老星球,但他的雙眼,是深不見底的金色,仿佛蘊含著泰坦神族整個種族的歷史與傳承。

  他凝視著擂台上那兩道糾纏廝殺的身影,聲音緩慢而凝重:

  「他體內流淌的……不是人類血脈。」

  「那是——」

  他頓了頓,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星空巨獸的血脈。」

  「而且,是星空巨獸中,最古老,最霸道,最純粹的——」

  「毀滅泰坦。」

  擂台上。

  燭龍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來自境界,不是來自能量,甚至不是來自法則。

  而是來自生命層次。

  是血脈。

  是本源。

  面前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每一次與他碰撞,他的不朽肉身,都會產生一絲絲——非常微弱,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存在的——

  崩壞。

  那不是受傷,不是能量損耗。

  那是結構層面的鬆脫,是存在層面的動搖。

  仿佛,對方的力量,天生就是為了終結一切而存在。

  包括不朽。

  不可能。

  燭龍在心中低吼。他是不朽之身,是泰坦神族的嫡系血脈,是圓滿的不朽真意擁有者!

  怎麼可能會被一個不知名的,偽裝修為的傢伙崩壞?!

  「喝啊——!!!」

  他不再保留。

  體內神血徹底沸騰,暗金色的皮膚下,無數玄奧的符文亮起,那是泰坦神族血脈傳承的不朽意象——不再是「真意」,而是真正觸摸到法則本質的意象雛形!

  他的身形沒有變大,但力量,在瞬間暴漲三倍!

  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虛空塌陷!擂台周圍的空間屏障驟然凹陷,險些直接崩碎!

  這一拳,是他目前肉身能承載的極限,是他向黑洞級發起衝擊的底氣!

  毀滅星君的眼眸中,那兩團毀滅之火,終於跳動了一下。

  他沒有退縮,沒有閃避。

  他同樣抬起拳頭。

  ——這一次,他沒有壓制那絲毀滅意境。

  拳對拳。

  第二次。

  轟——!!!!!!!!!!!

  這一次的碰撞,遠非前次可比!

  衝擊波的強度,直接翻倍!

  擂台地面,以兩人為中心,瞬間爆裂出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陷坑!

  陷坑邊緣,無數裂紋如同閃電般向四周蔓延,眨眼間遍布整個擂台表面!

  空間屏障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主持方的技術人員瘋狂地往屏障能量核心注入能源,臉色煞白!


  觀眾席上,那些以虛擬投影觀戰的低級生命體,成片成片地斷開了連接——他們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戰鬥餘波透過虛擬感官傳來的精神衝擊!

  無數人,在這一刻,真正地——

  恐懼了。

  擂台上,煙塵瀰漫。

  然後,一道沉重的,踉蹌的腳步聲,從煙塵中響起。

  燭龍。

  他倒退。

  一步。

  兩步。

  三步。

  七步。

  他退了七步。

  他垂下的右手,微微——極其輕微地——顫抖。

  指骨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

  那裂紋極淺,甚至不到半毫米,對於他那足以在恆星內部行走而不受傷的泰坦之軀而言,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但。

  那是裂紋。

  那是他肉身,第一次,在同輩對決中,被純粹的力量——

  打出裂紋。

  煙塵緩緩散去。

  毀滅星君鄧天,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腳下,地面同樣碎裂,但他的雙腿紋絲未動。

  他的右拳微微收回,拳面上,沒有傷痕,沒有變形,甚至連一絲紅腫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自己收回的拳頭,然後,緩緩抬眸,望向對面七步之外的燭龍。

  那眼神,依然平靜。

  但這一次,所有人都從那份平靜中,讀出了真正的——

  俯瞰。

  燭龍。

  泰坦神族嫡系血脈。

  恆星級巔峰。

  不朽真意圓滿,不朽意象雛形。

  他,被壓制了。

  被一個——表面只有行星級巔峰——連真名,種族,來歷都未知的神秘人——

  一拳擊退七步。

  拳骨震裂。

  全場——

  死寂。

  落針可聞。

  萬億觀眾,億萬生靈,此刻集體失語。

  泰坦神族陣營,那青銅色皮膚的泰坦,緩緩——緩緩——坐下。

  他的臉上,沒有了不屑,沒有了傲然。

  只有——深深的,凝重的,甚至帶著一絲——

  敬畏。

  那銀白色泰坦神族,同樣沉默。

  那古老的金瞳泰坦神族,沒有說話。

  只是,他的瞳孔深處,金色如岩漿般,緩緩,緩緩地——

  沸騰。

  擂台上。

  燭龍,低頭。

  他看著自己——那垂落的右手,那指骨間——那道,極淺極淡,卻——

  無法否認的裂紋。

  他沉默。

  很久。

  然後,他緩緩——握拳。

  那道裂紋,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癒合。

  但他的目光,沒有看自己的手。

  他抬頭。

  他的眼中,熔金色的光芒,依舊熾烈。

  但,那份熾烈中,再也沒有了——

  俯視。

  再也沒有了。

  「——評估」。

  他。

  認認真真地——如同面對同等對手——

  看著毀滅星君。

  然後,他。

  開口。

  聲音,沉重如星核。

  「——你。」

  「——到底是什麼?」

  毀滅星君。

  看著他。


  沒有回答。

  他只是。

  那一直內斂,一直壓制的毀滅之火。

  在眼底深處。

  微微。

  又。

  升高了。

  一絲。

  僅此而已。

  但。

  那已經足夠。

  那。

  已經。

  足夠。

  讓這場戰鬥。

  真正開始。

  ...

  擂台之上,煙塵尚未散盡。

  燭龍那沉重如星核的問話,還在虛空中迴蕩——

  「你到底是什麼?」

  毀滅星君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燭龍,看著這個泰坦神族嫡系血脈,恆星級巔峰,不朽真意圓滿的對手。

  看著他指骨間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紋,

  看著他眼中那熔金色的光芒從俯視轉為平視。

  然後,他動了。

  不是向前邁步,不是蓄力出拳。

  而是——

  解封。

  那一直壓制,一直內斂,如同萬年冰川般封存在這具人類形態下的毀滅泰坦血脈,在這一刻,驟然甦醒!

  轟——!

  一股無形,無相,卻又磅礴到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如同被囚禁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獸,終於掙脫枷鎖,衝出牢籠!

  毀滅星君鄧天的身軀,開始膨脹!

  那冷峻的人類形態,如同脆弱的蟬蛻,寸寸崩裂!

  暗金色的皮膚下,肌肉如同遠古山脈拔地而起,每一根肌纖維都在瘋狂增殖,重組!

  骨骼發出驚天動地的爆鳴,那是億萬年的進化濃縮於一瞬的蛻變!

  他的脊背隆起,肩胛骨處撕裂出巨大的裂口,一對如同撕裂蒼穹的彎角從額頂破皮而出,刺向虛空!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當膨脹終於停止,當那崩裂的蟬蛻徹底化為齏粉飄散——

  一尊真正的毀滅泰坦,屹立於擂台之上!

  不。

  這不是「泰坦」——

  這是星空巨獸,是宇宙誕生之初,與法則同源,與混沌共舞的太古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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