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千星之城星系團——第七樞紐！
它不熱衷於領土擴張，卻憑藉其掌握的先進科技，龐大資源和無處不在的商業網絡，影響力滲透到其控制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據說，商盟的核心成員中，不乏有能媲美甚至超越恆星級強者的存在。
那裡是信息，技術和各種稀有資源的集散地，或許，也藏著關於如何識別，對抗乃至封印「邪神」的古老知識或尖端科技。
而「幻心人族」的賽亞，
似乎與星際商盟的某個高層有著不錯的交情，
這或許能成為一個切入點。
時間在空間傳送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數日。
天宇號的智能核心再次發出提示：
「警告：即將脫離超空間通道。檢測到前方存在大型人工空間穩定裝置力場。我們正在接近目標傳送樞紐。」
控制室前方的視野開始穩定，
那些扭曲的光線逐漸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見的星空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顆巨大的人造天體。
它如同一個鋼鐵鑄就的星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港口，信號塔和巨大的能量發射器。
無數形態各異的飛船，從小巧的穿梭機到堪比小型星球的貨運巨艦，如同忙碌的工蜂，在這顆鋼鐵之星的周圍有序地進出，停靠。
更遠處，星光的密度明顯高於銀河系，成千上萬的恆星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璀璨奪目的光之海洋——那就是「千星之城」星系團。
而在那人造鋼鐵之星的外圍空間，
一個巨大的，由能量構成的符文標記清晰可見——那是星際商盟的徽記，也代表著此地是官方認可的第七傳送樞紐。
天宇號平穩地駛出空間通道，出現在樞紐指定的接收區域。
「已抵達目標星域外圍，星際商盟第七傳送樞紐管制區。接收到通用停靠指引信號及入境問詢信息。」智能核心報告道。
毀滅星君鄧天看著舷窗外那一片繁華，有序卻又充滿未知的星際景象，眼中的毀滅之火微微跳動。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在這片高級文明林立的星域，他這具代表毀滅的分身，需要以智慧和力量，去探尋拯救故鄉銀河系的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對智能核心下達了指令：
「回復標準識別信號，申請臨時停靠權限。我們……進去看看。」
幽藍色的天宇號，跟隨著引導信號流，
緩緩駛向那巨大的，代表著高級文明繁華與力量的星際樞紐。
...
天宇號如同一位優雅而沉默的巨人，遵循著空間樞紐發出的，蘊含特定規則的引導信號流，緩緩滑入指定的泊位。
泊位周圍亮起一圈圈藍色的能量柵格，如同無形的鎖扣，將飛船穩穩地固定在這片人造虛空之中。
舷窗外，是令人眼花繚亂的星際港口景象：
各種奇形怪狀的飛船——有的像展翼的巨鳥，有的像多刺的海膽，
有的則完全是違背常規空氣動力學的幾何結構體——在精密的自動化調度下，井然有序地穿梭往來。
遠處，
港口的主體結構龐大得超乎想像，金屬骨架縱橫交錯，支撐起層層疊疊的平台，通道和閃爍著各色燈光的建築群，
無數渺小的身影在其中移動，
彰顯著這個樞紐驚人的活力與規模。
毀滅星君鄧天（分身）收斂了周身絕大部分的毀滅氣息，使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冷峻，實力深不可測的異星旅人。
他換上了一套賽亞傳承中記錄的，在星際商盟較為通用的可攜式作戰服，材質特殊，能自適應環境，
並具備基礎的防護和維生功能。
那枚銀灰色的手環依舊戴在腕上，與天宇號保持著隱秘而牢固的聯繫。
飛船艙門無聲滑開，
一道能量階梯延伸至泊位的金屬甲板。
毀滅星君邁步而出，雙腳踏上這異星的土地。
港口內的環境模擬了標準重力與大氣成分，但對於他這等存在而言，環境的差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迅速掃描著周圍：
能量流動的軌跡，各種生命體散發出的或強或弱的氣息，空氣中瀰漫的多種信息素以及各種語言的細微波動。
這裡是一個真正的萬花筒，匯聚了來自不同星域，不同形態的智慧生命。
就在他剛剛站穩，
目光冷靜地打量著這個龐大而陌生的樞紐時，
一個略顯矮小，動作敏捷的身影從一旁堆積的貨箱陰影中鑽了出來，悄無聲息地靠近。
來者大約到毀滅星君的胸口高度，
有著一顆覆蓋著短促棕色絨毛的，類似犬科動物的頭顱，尖聳的耳朵靈活地轉動著，一雙棕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而又帶著幾分討好的光芒。
他身著一套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多功能背心，上面縫滿了各種口袋，脖子上掛著一個不斷閃爍著微弱數據流的小巧儀器。
他搓著長著肉墊的手掌，
用一種帶著奇特口音，但能清晰理解的宇宙通用語低聲說道：
「這位尊貴的大人，看您面生，是第一次來第七樞紐吧？
需要一位熟悉本地規矩，消息靈通的嚮導嗎？
我卡爾在這一帶可是有名的『包打聽』，價格絕對公道，服務周到！」
自稱卡爾的狗頭外星人，臉上擠出儘可能友善（在他那張狗臉上看起來更像是齜牙）的笑容，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快速掃過毀滅星君身上的著裝，氣質，尤其是那艘雖然收斂了光芒但依舊不凡的天宇號。
干他這一行的，眼力見是生存的根本。
他立刻判斷出，這位新來的客人絕非尋常角色，很可能是某個遙遠星系的強者，第一次踏入商盟的地盤。
毀滅星君冰冷的目光落在卡爾身上，那目光中不含任何情緒，卻讓卡爾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仿佛被某種頂級掠食者瞥了一眼。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這種沉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卡爾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就在卡爾以為這次推銷又要失敗，準備訕訕退開時，毀滅星君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仿佛帶著金屬的質感：
「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個樞紐，關於星際商盟，挑重點，給我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毀滅星君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微光閃過，一枚約拇指指甲蓋大小，呈多面體結晶狀的物體飛向卡爾。
那晶體內部仿佛有液態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散發出一種純淨而溫和的能量波動。
卡爾手忙腳亂地接住，只看了一眼，那雙狗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幾乎縮成了針尖大小，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星……星晶？！而且是高純度的！」他失聲低呼，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星晶是星際商盟內部的高級能量貨幣，一枚標準單位星晶的價值，足以在樞紐最繁華的區域享受一頓頂級大餐，或者購買不少實用的低級科技物品。
對於他這種在港口底層摸爬滾打的嚮導來說，
這絕對是一筆意想不到的巨款，足夠他辛辛苦苦幹上大半年了！
而對方，
竟然隨手就扔出來當做「小費」或者說「信息費」！
卡爾的態度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討好中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和狂熱。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星晶塞進貼身最安全的口袋裡，然後挺直了腰板，用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語氣說道：
「慷慨的大人！萬分感謝您的賞賜！您叫我卡爾就行！能為大人您服務，是我卡爾天大的榮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語速快但清晰：
「大人，您目前所在的是星際商盟麾下，『千星之城』星系團外圍最重要的七大傳送樞紐之一，編號第七。
這裡主要承擔來自本星系群邊緣區域，比如您來的方向，以及鄰近幾個矮星系方向的船隻接收，中轉，補給和初步貿易功能。」
「樞紐主要分為幾個大區：
我們現在所在的『外環泊港區』，主要負責像您這樣通過超遠距離傳送抵達的船隻停靠和基本檢查。
往裡是『核心商貿區』，那裡才是真正的繁華所在，匯聚了商盟官方店鋪，各大加盟文明的交易所，拍賣行，以及數不清的私人商鋪，
只要您有星晶或者其他硬通貨，
幾乎能買到任何法律允許。
甚至一些灰色地帶的的商品和服務，從最先進的單兵武器到稀有基因藥劑，從奴隸僕役到某個偏遠星系的詳細星圖……」
卡爾一邊說，一邊側身引路，示意毀滅星君可以邊走邊聊。
毀滅星君微微頷首，
邁步跟上，
卡爾則保持落後半個身位，繼續殷勤地解說：
「商貿區旁邊是『信息交流中心』，那裡是情報販子，冒險者，傭兵和各大組織代理人的聚集地，消息最為靈通，當然，真假需要自行判斷。
還有『生活服務區』，提供住宿，娛樂，維修等各種保障。
最核心的是『樞紐控制塔』，
商盟的官方管理機構所在地，負責整個樞紐的運營，安全和稅收，那裡守衛森嚴，沒事最好不要靠近。」
「至於星際商盟本身，」卡爾壓低了聲音，帶著敬畏說道，「那是一個龐然大物。
由七大創始文明共同主導，下面依附了成千上萬個不同等級的文明。
商盟不直接統治星球，但他們掌控著最關鍵的星際貿易航道，尖端科技和金融體系。
在這裡，明面上禁止大規模武力衝突，一切糾紛最好通過商盟的仲裁庭解決，或者……用星晶說話。
實力很重要，但有時候，財富和資源更能撬動規則。」
他偷偷瞄了一眼毀滅星君，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似乎在認真傾聽，便鼓起勇氣補充道：「大人，看您的樣子，不像是來做普通生意的。
如果您有什麼特殊的需求，比如想打聽某些隱秘的消息，或者尋找某些……不那麼常見的物品，或許我可以為您引薦一些門路。
當然，這需要額外的費用，並且有一定風險。」
毀滅星君腳步不停，目光掃過港口遠處那些奇形怪狀的外星生命體，其中一些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他心中默默評估著卡爾提供的信息。
這個樞紐的複雜性和秩序性，確實超出了玄黃帝國的水平。
星際商盟的模式，也與他熟悉的帝國統治截然不同。
「隱秘消息？」毀滅星君重複了一句，聲音依舊平淡，但卡爾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自己，「
關於……能動搖星系根基的災難，或者，一些古老而危險的存在的信息，你有門路？」
卡爾狗軀一震，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他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大人……您打聽的這個層次……太高了
涉及到星系級災難和古老危險存在的消息，通常都掌握在商盟最高情報機構『星海鏡廳』，或者那些真正的大型傭兵團，古老修行宗門手裡。
港口公開區域流傳的，九成九是謠言或者陷阱。」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如果大人真的需要，我知道一個地方，叫做『暗流集市』，是樞紐陰影下的情報黑市。
那裡魚龍混雜，危險無比，但偶爾確實能流出一些驚人的內幕。
只是進去需要引薦和擔保，而且……」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那裡不是善地，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進去可能就是送死。
毀滅星君眼中，那兩團沉寂的毀滅之火，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暗流集市？
聽起來，像是一個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邪神的存在，對於絕大多數文明而言都是最高機密，公開渠道確實難以觸及。
「帶路。」毀滅星君言簡意賅，沒有絲毫猶豫。
卡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位神秘的大人是真的對那種層次的信息感興趣，
而且似乎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他既感到興奮，這意味著更多賺取星晶的機會，同時又感到恐懼。
畢竟，
牽扯進這種大人物的事情里，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好……好的，大人！請跟我來，我們需要換乘樞紐內部的公共運輸，或者如果您不介意，我知道一些更『便捷』但稍微有點繞的小路……」卡爾連忙點頭哈腰，
開始在前面引路，心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該如何為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服務，
才能既賺到錢，又保住自己的小命。
毀滅星君跟在卡爾身後，看似隨意地走著，但他的感知已經提升到最高，仔細記錄著沿途的一切：
建築結構，能量節點分布，巡邏人員的頻率和實力，以及隱藏在繁華表象下的各種暗流。
...
卡爾帶著毀滅星君，
並未走向那些燈火通明，有著明顯標識的公共運輸樞紐，
而是拐進了泊港區邊緣一條不起眼的，堆滿廢棄貨櫃和維修設備的狹窄通道。
通道內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鏽蝕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混合了多種外星生物體味的怪異氣息。
「走這邊近道，能避開不少不必要的盤查和……關注。」卡爾低聲解釋著，他的動作變得格外謹慎，尖耳朵時刻警惕地轉動，捕捉著周圍的細微動靜。
他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可見一斑，
如同老鼠穿梭於自己熟悉的洞穴。
七拐八繞之後，
他們停在了一面看起來毫不起眼，布滿了斑駁劃痕和塗鴉的金屬牆壁前。
卡爾左右張望了一下，
確認無人跟蹤後，
從他那件多功能背心的某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黑色金屬片。
他將其按在牆壁上一處看似隨意的凹陷處。
嗡……
一陣低沉的震動傳來，那面金屬牆壁悄然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裡面透出幽暗，搖曳的詭異光芒，
同時一股更加複雜，濃烈甚至可以說有些污濁的氣味撲面而來，其中混合了興奮劑，信息素，劣質能量飲料以及某種血腥味。
「大人，請進，這裡就是『暗流集市』的入口之一。」卡爾側身讓開，神色比在外面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進去之後，請務必跟緊我，儘量不要與任何人對視，尤其不要輕易顯露……財富或力量，除非必要。」
毀滅星君面無表情，率先邁步而入。
就在他踏入的瞬間，身後的金屬縫隙悄無聲息地閉合，
仿佛從未存在過。、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但絕非泊港區或商貿區那種「文明」的景象。
這裡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被掏空的地下溶洞，或者說是某個廢棄的巨型船塢改造而成的非法地帶。
空間極高，上方是縱橫交錯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骨架和粗大的管道，不時有粘稠的，散發著螢光的液體滴落。
下方則是由粗糙金屬板，
廢舊船殼甚至不明生物的甲殼拼湊而成的「地面」和層層疊疊，雜亂無章的棚屋，攤位。
沒有統一的照明，只有各色霓虹燈牌，搖曳的能量火炬，以及攤位自帶的，光怪陸離的光源，
將整個空間切割成明暗交織，光怪陸離的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嘈雜的聲浪：
各種語言，有些甚至不是通過聲帶發出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低沉的笑聲，壓抑的爭吵聲，以及從某些陰暗角落裡傳來的，意義不明的嘶吼或呻吟。
形形色色的生物聚集於此，遠比外面港口看到的更加「多樣化」，也更具危險性。
有渾身覆蓋著骨甲，散發著硫磺氣息的岩漿族；
有如同陰影般蠕動，只有一雙冰冷複眼可見的幽影生物；
有身材高大，肌肉虬結，身上布滿猙獰紋身和改造義肢的星際傭兵；
也有披著厚重斗篷，將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周身散發著晦澀能量波動的神秘客。
許多目光——好奇的，審視的，貪婪的，充滿惡意的——在毀滅星君和卡爾進入的瞬間，便若有若無地掃了過來，如同黑暗中窺探獵物的毒蛇。
「大人，這邊請。」卡爾顯然對這裡的氛圍早已習慣，但他依舊繃緊了神經，矮著身子，快速引著毀滅星君沿著一條相對「乾淨」些的通道邊緣移動。
他低聲快速介紹著：
「暗流集市沒有固定的規矩，唯一的規矩就是『實力』和『籌碼』。
這裡交易的東西，很多都見不得光，比如被各大文明明令禁止的基因武器，失控的AI核心，被通緝的要犯信息，
甚至是……某些被封印的古老遺物或者關于禁忌存在的知識。」
他指了指那些攤位。
有些攤位上公然陳列著閃爍著危險光芒的武器，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奇異器官，或是關在力場籠子裡，發出尖嘯的未知生物。
有些攤位則更加隱秘，只是立著一個簡單的牌子，上面用宇宙通用語或某種特定符號標註著可提供的「服務」或「貨物」類型，需要私下接洽。
「情報販子通常聚集在集市最深處的『低語迴廊』。」卡爾繼續說道，「那裡更混亂，也更危險。
有些情報販子本身就是強大的靈能者或者黑客，他們出售的消息真假難辨，而且價格高得離譜。
甚至……據說有些情報販子，本身就和某些不可言說的存在有著聯繫。」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
毀滅星君沉默地走著，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他能感覺到無數或強或弱的生命能量場，其中不乏一些讓他這具毀滅之身都微微側目的存在。
他也捕捉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惡意，貪婪，恐懼以及……一絲絲極其隱晦，但確實存在的，與銀河系邊緣那晦暗氣息略有相似的混亂波動。
這讓他眼中的毀滅之火，燃燒得更加幽深了一些。
突然，一個身材瘦高，穿著華麗但略顯破舊長袍，長著四隻手臂和一張如同昆蟲口器般嘴巴的生物，
攔在了他們面前。
他的一隻手臂優雅地揮舞著，發出一種帶有催眠效果的，沙啞的聲音：
「遠道而來的強者，還有我們熟悉的卡爾先生。
看來二位在尋找一些……特別的東西？
我『百舌』格拉克這裡，有你們想知道的一切秘密，從某個帝國公主的私房趣事，到邊緣星系資源星的分布圖，價格公道……」
卡爾臉色一變，正要上前交涉打發走這個以販賣半真半假消息出名的傢伙。
然而，毀滅星君卻抬起手，阻止了卡爾。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自稱「百舌」格拉克的生物身上，那目光冰冷，直接，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動搖星系的災難，」毀滅星君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格拉克的「耳」中，「古老而危險的存在。你，有什麼消息？」
據說，商盟的核心成員中，不乏有能媲美甚至超越恆星級強者的存在。
那裡是信息，技術和各種稀有資源的集散地，或許，也藏著關於如何識別，對抗乃至封印「邪神」的古老知識或尖端科技。
而「幻心人族」的賽亞，
似乎與星際商盟的某個高層有著不錯的交情，
這或許能成為一個切入點。
時間在空間傳送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數日。
天宇號的智能核心再次發出提示：
「警告：即將脫離超空間通道。檢測到前方存在大型人工空間穩定裝置力場。我們正在接近目標傳送樞紐。」
控制室前方的視野開始穩定，
那些扭曲的光線逐漸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見的星空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顆巨大的人造天體。
它如同一個鋼鐵鑄就的星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港口，信號塔和巨大的能量發射器。
無數形態各異的飛船，從小巧的穿梭機到堪比小型星球的貨運巨艦，如同忙碌的工蜂，在這顆鋼鐵之星的周圍有序地進出，停靠。
更遠處，星光的密度明顯高於銀河系，成千上萬的恆星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璀璨奪目的光之海洋——那就是「千星之城」星系團。
而在那人造鋼鐵之星的外圍空間，
一個巨大的，由能量構成的符文標記清晰可見——那是星際商盟的徽記，也代表著此地是官方認可的第七傳送樞紐。
天宇號平穩地駛出空間通道，出現在樞紐指定的接收區域。
「已抵達目標星域外圍，星際商盟第七傳送樞紐管制區。接收到通用停靠指引信號及入境問詢信息。」智能核心報告道。
毀滅星君鄧天看著舷窗外那一片繁華，有序卻又充滿未知的星際景象，眼中的毀滅之火微微跳動。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在這片高級文明林立的星域，他這具代表毀滅的分身，需要以智慧和力量，去探尋拯救故鄉銀河系的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對智能核心下達了指令：
「回復標準識別信號，申請臨時停靠權限。我們……進去看看。」
幽藍色的天宇號，跟隨著引導信號流，
緩緩駛向那巨大的，代表著高級文明繁華與力量的星際樞紐。
...
天宇號如同一位優雅而沉默的巨人，遵循著空間樞紐發出的，蘊含特定規則的引導信號流，緩緩滑入指定的泊位。
泊位周圍亮起一圈圈藍色的能量柵格，如同無形的鎖扣，將飛船穩穩地固定在這片人造虛空之中。
舷窗外，是令人眼花繚亂的星際港口景象：
各種奇形怪狀的飛船——有的像展翼的巨鳥，有的像多刺的海膽，
有的則完全是違背常規空氣動力學的幾何結構體——在精密的自動化調度下，井然有序地穿梭往來。
遠處，
港口的主體結構龐大得超乎想像，金屬骨架縱橫交錯，支撐起層層疊疊的平台，通道和閃爍著各色燈光的建築群，
無數渺小的身影在其中移動，
彰顯著這個樞紐驚人的活力與規模。
毀滅星君鄧天（分身）收斂了周身絕大部分的毀滅氣息，使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冷峻，實力深不可測的異星旅人。
他換上了一套賽亞傳承中記錄的，在星際商盟較為通用的可攜式作戰服，材質特殊，能自適應環境，
並具備基礎的防護和維生功能。
那枚銀灰色的手環依舊戴在腕上，與天宇號保持著隱秘而牢固的聯繫。
飛船艙門無聲滑開，
一道能量階梯延伸至泊位的金屬甲板。
毀滅星君邁步而出，雙腳踏上這異星的土地。
港口內的環境模擬了標準重力與大氣成分，但對於他這等存在而言，環境的差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迅速掃描著周圍：
能量流動的軌跡，各種生命體散發出的或強或弱的氣息，空氣中瀰漫的多種信息素以及各種語言的細微波動。
這裡是一個真正的萬花筒，匯聚了來自不同星域，不同形態的智慧生命。
就在他剛剛站穩，
目光冷靜地打量著這個龐大而陌生的樞紐時，
一個略顯矮小，動作敏捷的身影從一旁堆積的貨箱陰影中鑽了出來，悄無聲息地靠近。
來者大約到毀滅星君的胸口高度，
有著一顆覆蓋著短促棕色絨毛的，類似犬科動物的頭顱，尖聳的耳朵靈活地轉動著，一雙棕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而又帶著幾分討好的光芒。
他身著一套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多功能背心，上面縫滿了各種口袋，脖子上掛著一個不斷閃爍著微弱數據流的小巧儀器。
他搓著長著肉墊的手掌，
用一種帶著奇特口音，但能清晰理解的宇宙通用語低聲說道：
「這位尊貴的大人，看您面生，是第一次來第七樞紐吧？
需要一位熟悉本地規矩，消息靈通的嚮導嗎？
我卡爾在這一帶可是有名的『包打聽』，價格絕對公道，服務周到！」
自稱卡爾的狗頭外星人，臉上擠出儘可能友善（在他那張狗臉上看起來更像是齜牙）的笑容，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快速掃過毀滅星君身上的著裝，氣質，尤其是那艘雖然收斂了光芒但依舊不凡的天宇號。
干他這一行的，眼力見是生存的根本。
他立刻判斷出，這位新來的客人絕非尋常角色，很可能是某個遙遠星系的強者，第一次踏入商盟的地盤。
毀滅星君冰冷的目光落在卡爾身上，那目光中不含任何情緒，卻讓卡爾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仿佛被某種頂級掠食者瞥了一眼。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這種沉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卡爾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就在卡爾以為這次推銷又要失敗，準備訕訕退開時，毀滅星君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仿佛帶著金屬的質感：
「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個樞紐，關於星際商盟，挑重點，給我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毀滅星君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微光閃過，一枚約拇指指甲蓋大小，呈多面體結晶狀的物體飛向卡爾。
那晶體內部仿佛有液態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散發出一種純淨而溫和的能量波動。
卡爾手忙腳亂地接住，只看了一眼，那雙狗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幾乎縮成了針尖大小，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星……星晶？！而且是高純度的！」他失聲低呼，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星晶是星際商盟內部的高級能量貨幣，一枚標準單位星晶的價值，足以在樞紐最繁華的區域享受一頓頂級大餐，或者購買不少實用的低級科技物品。
對於他這種在港口底層摸爬滾打的嚮導來說，
這絕對是一筆意想不到的巨款，足夠他辛辛苦苦幹上大半年了！
而對方，
竟然隨手就扔出來當做「小費」或者說「信息費」！
卡爾的態度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討好中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和狂熱。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星晶塞進貼身最安全的口袋裡，然後挺直了腰板，用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語氣說道：
「慷慨的大人！萬分感謝您的賞賜！您叫我卡爾就行！能為大人您服務，是我卡爾天大的榮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語速快但清晰：
「大人，您目前所在的是星際商盟麾下，『千星之城』星系團外圍最重要的七大傳送樞紐之一，編號第七。
這裡主要承擔來自本星系群邊緣區域，比如您來的方向，以及鄰近幾個矮星系方向的船隻接收，中轉，補給和初步貿易功能。」
「樞紐主要分為幾個大區：
我們現在所在的『外環泊港區』，主要負責像您這樣通過超遠距離傳送抵達的船隻停靠和基本檢查。
往裡是『核心商貿區』，那裡才是真正的繁華所在，匯聚了商盟官方店鋪，各大加盟文明的交易所，拍賣行，以及數不清的私人商鋪，
只要您有星晶或者其他硬通貨，
幾乎能買到任何法律允許。
甚至一些灰色地帶的的商品和服務，從最先進的單兵武器到稀有基因藥劑，從奴隸僕役到某個偏遠星系的詳細星圖……」
卡爾一邊說，一邊側身引路，示意毀滅星君可以邊走邊聊。
毀滅星君微微頷首，
邁步跟上，
卡爾則保持落後半個身位，繼續殷勤地解說：
「商貿區旁邊是『信息交流中心』，那裡是情報販子，冒險者，傭兵和各大組織代理人的聚集地，消息最為靈通，當然，真假需要自行判斷。
還有『生活服務區』，提供住宿，娛樂，維修等各種保障。
最核心的是『樞紐控制塔』，
商盟的官方管理機構所在地，負責整個樞紐的運營，安全和稅收，那裡守衛森嚴，沒事最好不要靠近。」
「至於星際商盟本身，」卡爾壓低了聲音，帶著敬畏說道，「那是一個龐然大物。
由七大創始文明共同主導，下面依附了成千上萬個不同等級的文明。
商盟不直接統治星球，但他們掌控著最關鍵的星際貿易航道，尖端科技和金融體系。
在這裡，明面上禁止大規模武力衝突，一切糾紛最好通過商盟的仲裁庭解決，或者……用星晶說話。
實力很重要，但有時候，財富和資源更能撬動規則。」
他偷偷瞄了一眼毀滅星君，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似乎在認真傾聽，便鼓起勇氣補充道：「大人，看您的樣子，不像是來做普通生意的。
如果您有什麼特殊的需求，比如想打聽某些隱秘的消息，或者尋找某些……不那麼常見的物品，或許我可以為您引薦一些門路。
當然，這需要額外的費用，並且有一定風險。」
毀滅星君腳步不停，目光掃過港口遠處那些奇形怪狀的外星生命體，其中一些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他心中默默評估著卡爾提供的信息。
這個樞紐的複雜性和秩序性，確實超出了玄黃帝國的水平。
星際商盟的模式，也與他熟悉的帝國統治截然不同。
「隱秘消息？」毀滅星君重複了一句，聲音依舊平淡，但卡爾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自己，「
關於……能動搖星系根基的災難，或者，一些古老而危險的存在的信息，你有門路？」
卡爾狗軀一震，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他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大人……您打聽的這個層次……太高了
涉及到星系級災難和古老危險存在的消息，通常都掌握在商盟最高情報機構『星海鏡廳』，或者那些真正的大型傭兵團，古老修行宗門手裡。
港口公開區域流傳的，九成九是謠言或者陷阱。」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如果大人真的需要，我知道一個地方，叫做『暗流集市』，是樞紐陰影下的情報黑市。
那裡魚龍混雜，危險無比，但偶爾確實能流出一些驚人的內幕。
只是進去需要引薦和擔保，而且……」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那裡不是善地，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進去可能就是送死。
毀滅星君眼中，那兩團沉寂的毀滅之火，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暗流集市？
聽起來，像是一個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邪神的存在，對於絕大多數文明而言都是最高機密，公開渠道確實難以觸及。
「帶路。」毀滅星君言簡意賅，沒有絲毫猶豫。
卡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位神秘的大人是真的對那種層次的信息感興趣，
而且似乎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他既感到興奮，這意味著更多賺取星晶的機會，同時又感到恐懼。
畢竟，
牽扯進這種大人物的事情里，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好……好的，大人！請跟我來，我們需要換乘樞紐內部的公共運輸，或者如果您不介意，我知道一些更『便捷』但稍微有點繞的小路……」卡爾連忙點頭哈腰，
開始在前面引路，心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該如何為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服務，
才能既賺到錢，又保住自己的小命。
毀滅星君跟在卡爾身後，看似隨意地走著，但他的感知已經提升到最高，仔細記錄著沿途的一切：
建築結構，能量節點分布，巡邏人員的頻率和實力，以及隱藏在繁華表象下的各種暗流。
...
卡爾帶著毀滅星君，
並未走向那些燈火通明，有著明顯標識的公共運輸樞紐，
而是拐進了泊港區邊緣一條不起眼的，堆滿廢棄貨櫃和維修設備的狹窄通道。
通道內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鏽蝕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混合了多種外星生物體味的怪異氣息。
「走這邊近道，能避開不少不必要的盤查和……關注。」卡爾低聲解釋著，他的動作變得格外謹慎，尖耳朵時刻警惕地轉動，捕捉著周圍的細微動靜。
他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可見一斑，
如同老鼠穿梭於自己熟悉的洞穴。
七拐八繞之後，
他們停在了一面看起來毫不起眼，布滿了斑駁劃痕和塗鴉的金屬牆壁前。
卡爾左右張望了一下，
確認無人跟蹤後，
從他那件多功能背心的某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黑色金屬片。
他將其按在牆壁上一處看似隨意的凹陷處。
嗡……
一陣低沉的震動傳來，那面金屬牆壁悄然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裡面透出幽暗，搖曳的詭異光芒，
同時一股更加複雜，濃烈甚至可以說有些污濁的氣味撲面而來，其中混合了興奮劑，信息素，劣質能量飲料以及某種血腥味。
「大人，請進，這裡就是『暗流集市』的入口之一。」卡爾側身讓開，神色比在外面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進去之後，請務必跟緊我，儘量不要與任何人對視，尤其不要輕易顯露……財富或力量，除非必要。」
毀滅星君面無表情，率先邁步而入。
就在他踏入的瞬間，身後的金屬縫隙悄無聲息地閉合，
仿佛從未存在過。、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但絕非泊港區或商貿區那種「文明」的景象。
這裡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被掏空的地下溶洞，或者說是某個廢棄的巨型船塢改造而成的非法地帶。
空間極高，上方是縱橫交錯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骨架和粗大的管道，不時有粘稠的，散發著螢光的液體滴落。
下方則是由粗糙金屬板，
廢舊船殼甚至不明生物的甲殼拼湊而成的「地面」和層層疊疊，雜亂無章的棚屋，攤位。
沒有統一的照明，只有各色霓虹燈牌，搖曳的能量火炬，以及攤位自帶的，光怪陸離的光源，
將整個空間切割成明暗交織，光怪陸離的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嘈雜的聲浪：
各種語言，有些甚至不是通過聲帶發出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低沉的笑聲，壓抑的爭吵聲，以及從某些陰暗角落裡傳來的，意義不明的嘶吼或呻吟。
形形色色的生物聚集於此，遠比外面港口看到的更加「多樣化」，也更具危險性。
有渾身覆蓋著骨甲，散發著硫磺氣息的岩漿族；
有如同陰影般蠕動，只有一雙冰冷複眼可見的幽影生物；
有身材高大，肌肉虬結，身上布滿猙獰紋身和改造義肢的星際傭兵；
也有披著厚重斗篷，將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周身散發著晦澀能量波動的神秘客。
許多目光——好奇的，審視的，貪婪的，充滿惡意的——在毀滅星君和卡爾進入的瞬間，便若有若無地掃了過來，如同黑暗中窺探獵物的毒蛇。
「大人，這邊請。」卡爾顯然對這裡的氛圍早已習慣，但他依舊繃緊了神經，矮著身子，快速引著毀滅星君沿著一條相對「乾淨」些的通道邊緣移動。
他低聲快速介紹著：
「暗流集市沒有固定的規矩，唯一的規矩就是『實力』和『籌碼』。
這裡交易的東西，很多都見不得光，比如被各大文明明令禁止的基因武器，失控的AI核心，被通緝的要犯信息，
甚至是……某些被封印的古老遺物或者關于禁忌存在的知識。」
他指了指那些攤位。
有些攤位上公然陳列著閃爍著危險光芒的武器，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奇異器官，或是關在力場籠子裡，發出尖嘯的未知生物。
有些攤位則更加隱秘，只是立著一個簡單的牌子，上面用宇宙通用語或某種特定符號標註著可提供的「服務」或「貨物」類型，需要私下接洽。
「情報販子通常聚集在集市最深處的『低語迴廊』。」卡爾繼續說道，「那裡更混亂，也更危險。
有些情報販子本身就是強大的靈能者或者黑客，他們出售的消息真假難辨，而且價格高得離譜。
甚至……據說有些情報販子，本身就和某些不可言說的存在有著聯繫。」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
毀滅星君沉默地走著，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他能感覺到無數或強或弱的生命能量場，其中不乏一些讓他這具毀滅之身都微微側目的存在。
他也捕捉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惡意，貪婪，恐懼以及……一絲絲極其隱晦，但確實存在的，與銀河系邊緣那晦暗氣息略有相似的混亂波動。
這讓他眼中的毀滅之火，燃燒得更加幽深了一些。
突然，一個身材瘦高，穿著華麗但略顯破舊長袍，長著四隻手臂和一張如同昆蟲口器般嘴巴的生物，
攔在了他們面前。
他的一隻手臂優雅地揮舞著，發出一種帶有催眠效果的，沙啞的聲音：
「遠道而來的強者，還有我們熟悉的卡爾先生。
看來二位在尋找一些……特別的東西？
我『百舌』格拉克這裡，有你們想知道的一切秘密，從某個帝國公主的私房趣事，到邊緣星系資源星的分布圖，價格公道……」
卡爾臉色一變，正要上前交涉打發走這個以販賣半真半假消息出名的傢伙。
然而，毀滅星君卻抬起手，阻止了卡爾。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自稱「百舌」格拉克的生物身上，那目光冰冷，直接，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動搖星系的災難，」毀滅星君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格拉克的「耳」中，「古老而危險的存在。你，有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