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夜間談判
「那你什麼時候準備結婚？」
寧小雨忽然看向李毅。
李毅被寧小雨的這句話也問的有些發懵。
「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好，等過年後看情況。」
「呵呵，那也行，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寧小雨微微一笑，眼角處卻閃爍過一道淚花，只不過因為黑暗的緣故，李毅並未有所察覺。
可能是李毅也感覺到了些許氛圍的不適，於是主動道：「走吧，去哪兒吃飯？你既然來了海州省，那就應該我盡地主之誼。」
「當然是你請客。」寧小雨也呵呵笑著道。
因為是晚上，在經過了剛才的一幕後，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但是還是有一些街邊小攤在開門。
於是，兩人隨便找了一個攤位後，就坐了下來。
兩人許久未見，聊了很長一段時間。
飯後，兩人就準備回去學校那邊，畢竟助理還在那裡盯著。
剛剛起身，這邊寧小雨就接到了來自助理的電話。
「寧姐，人出來了，我已經採訪過了，談崩了。」
「怎麼回事？」寧小雨問道。
「對方只是要求私了，但是朱父不願意，最後甚至還被那個楊區長給一頓施加壓力，可最後這件事還是沒有解決，我剛才已經問過朱父了，朱父表示一定會維權。」
「好，你就在那裡等著，我們現在就過去。」
寧小雨掛了電話後，帶著李毅直奔學校那邊。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學校門口穿著喪服的人們再度聚集在那裡，橫幅依舊擺放著，陸陸續續又有了一些人駐足。
「怎麼回事？」
寧小雨回到麵包車裡面後，問自己的助理。
「沒談好，政府那邊主張私了，可是朱父要求把他們孩子遇到的所有情況給個說明，可是政府那邊不同意，因此兩邊就沒有私了成功。」
「果然是有貓膩。」
寧小雨表情嚴肅說道。
聽到了寧小雨的話後，此時的李毅也正色道：「看來問題就出在了孩子的身體上，應該是有一些問題，要不然的話，對方不會不給一個說明的，除非不是正常的死亡。」
寧小雨冷聲道：「我就怕是會有其他的原因。」
李毅一愣，不明白寧小雨說的是什麼意思。
隨後寧小雨則苦笑道：「可能有些人需要。」
李毅的臉色頓時也嚴肅了起來。
他明白了寧小雨說的意思，可是這種事可能嗎？李毅不太清楚，但如果當真是如此，那李毅還真的希望能追究到底。
「那就查，一查到底，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盡力幫你們。」李毅說道。
寧小雨想了想後，道：「李毅，你認不認識省里的一些人？我這邊需要採訪一下省裡面的態度，這件事我必須要鬧大。」
李毅說道：「倒是認識，但是估計很難，這種事，很少有人會主動接受採訪。」
「只要我們能進去省政府的大院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去做。」
寧小雨說道。
李毅想了想後，說道：「這個事情倒是可以辦到，但是如果到時候有人追究起來……」
「放心，絕對不會，我們有自己的辦法。」
「那行，那我來安排。」
李毅答應了下來。
寧小雨要讓自己幫忙，李毅當然要幫，不過，在省城，李毅的關係網很少，所以，他只能嘗試問問金省長，看看他的意思。
於是，李毅就給金銘國打了電話過去。
「金省長，我這邊有位朋友想要做個採訪，不知道您這邊方便不方便，是這次突發的學校事件。」
李毅聽到對面接通電話後，便開門見山道。
金銘國皺眉，沒想到李毅竟然會找自己幫這種忙。
這件事他也知曉，具體情況雖然不清楚，可畢竟沒了學生，媒體上鬧的沸沸揚揚，真要出面採訪，可不是那麼普通的。更何況，這還是一件社會輿論事件，他不想牽扯進去太多。
「李毅，這件事你了解嗎？」
「我剛才在現場，知道了一些。」
「那你就應該知道這件事的輿論很嚴重。」金銘國沉聲道。
他沒想到，李毅竟然會摻和進去這麼一件事。
這讓他很是意外，因為一貫以來，李毅都比較謹慎，現在這麼做，這不是故意讓他為難嗎？
金銘國有些不解，但還是繼續道：「李毅，你現在重點應該放在環保工程上，我聽澤霖說，你們那邊工程還是有難度。」
「環保工程只要工地不出事基本上就能解決。」
「那就行。」金銘國點點頭，「至於學校的這件事，現在處理起來比較棘手，你還是不要參與為好，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金銘國和李毅比較熟絡，說話就直接了許多。
李毅背景很大，金銘國十分清楚，但遇到這種事，他還是不希望李毅參與其中，畢竟這件事現在還不清楚，上面還在讓壓著這件事，至於具體為何，金銘國也不太清楚，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只怕不簡單。
李毅一愣，沒想到金銘國竟然會拒絕。
在李毅看來，就算這件事有些輿論，也不至於會讓金銘國不願意出面吧？
「金省長，這位是我朋友，不能採訪一下嗎？她叫寧小雨，是有名的記者。」
「是寧記者？」
金銘國忽然驚訝問道。
「對。」
金銘國這才說道：「寧小雨的話，我可以接受採訪，不過，我只能表態我對這件事有關注，至於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
金銘國想了想後，給出了個答覆。
雖然他對李毅摻和進這件事表示不理解，可既然李毅這邊想讓自己幫個忙，金銘國還是很願意讓李毅欠自己這個人情。
而且他對李毅很欣賞。
李毅聽到金銘國答應了下來，也很高興，「好的，金省長，那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讓她明天來找我就行，這件事我也會時刻關注。」
「好的，金省長。」
兩人聊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金銘國掛了電話後，還在沉思當中。
此時躺在床上的妻子看著自己的丈夫深思的樣子，便道：「老金，都這麼晚了，是省里有什麼事嗎？我看你怎麼憂心忡忡的樣子，是不是澤霖又有什麼事了？」
金銘國看了眼自己的妻子，沉聲道：「不是，是另外一件事，剛才李毅讓我替剛發生的那件孩子去世的事情發聲。」
「啊？這件事？這可是有些問題的。」
此時的妻子立馬表情嚴肅了起來。
「老金，我在單位聽說了這件事，好像孩子身上有傷口，他們這麼快就處理了，還不讓家長見孩子的屍體，這本身就有問題。」
「嗯，不過命令是上面下發的，還沒經過省里，我見到的時候，也很驚訝，這麼一件事竟然驚動了上面。」
金銘國罕見地抽出一支煙，慢慢點燃，不過卻沒有吸菸，而是感受著煙的味道，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身旁的妻子緊張地道：「我還以為是省裡面故意壓下來的，害怕輿論太大，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既然如此，那你可不能參與進去。」
金銘國道：「我答應了李毅的請求，他的朋友要來採訪。」
「啊？老金，你這是何必呢？」妻子慌忙道。
金銘國感受著香菸點燃後的濃郁煙味，臉上露出一道頗有深意的面容，反問道：「你覺得我變了嗎？」
妻子一愣，隨後道：「我是為了你好，你好不容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總不能出了錯，你還有希望更上一級，我知道你不是貪圖這個地位，但是你也要為澤霖考慮一下。」
金銘國忽然眼睛一亮，就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說道：「對啊，我應該要為澤霖考慮，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我又何必猶猶豫豫呢？」
「知道就好，老金，這件事你可千萬別摻和進去，就算是李毅有上面的背景，你也不能犯了糊塗。」
金銘國則搖了搖頭，說道：「我就應該站在李毅的這邊。」
「啊？」妻子再度震驚，「老金，你這是為何？他李毅就算能得到上面人的青睞，你也不至於會真的聽他的吧？」
「這件事吳省長和高書記都沒吭聲，看來應該不簡單，但有些事還是要有原則，如果這件事當真有問題，我想我還是願意站出來發聲。」
金銘國忽然變得堅定了許多，國字臉上露出堅決的神色，就仿佛回到當初他扶貧下鄉時候的那副場景。
「雖然到了這個地位，有時候需要該妥協就要妥協，但該有的責任還是要有，再怎麼說，我也是常務副省長，一省之職，再怎麼樣也要盡力一些，更何況，這也是為澤霖在鋪路，我如果上不去也是好事，到時候讓澤霖結好了李毅，對他更有益處。」
妻子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就這麼看好李毅？他不是一個普通背景的人嗎？你之前一直不是說，讓澤霖跟著他是學習他辦事的那種能力嗎？現在你這又是為何忽然選擇了他？」
「普通人能讓很多老幹部主動說話，這就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能耐，而且，我也不是因為范老，其實我更震驚的是，李毅竟然能讓田老主動出面，我之前去京城，正好遇到了田老，一生都沒求過人的田老，竟然主動讓我照顧一番李毅。」
「田……老，他竟然也認識李毅？」
「對。」
金銘國認真地點了點頭，「所以，這件事不管如何，我一定要發聲，至少要保持好一絲體面，為官一生，至少要有這點膽子。」
金銘國的臉色變得更是堅毅許多。
妻子看著自己的丈夫，也認真說道：「我相信你的選擇，只要是你認為沒錯的，我也一定支持你。」
金銘國握著自己妻子的手，說道：「我支持李毅，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如果之後李毅能走的更遠，對咱們兒子來說，也有很大好處。」
「只是，老金，這件事怕是會對你有影響，可能運良省長那邊會對你有看法。」妻子還是擔心。
金銘國吐了一個煙圈，認真說道：「這件事我也沒辦法，總要做出選擇，既然選擇了李毅這邊，那吳運良這邊也需要有所犧牲。」
「那你要考慮清楚，吳運良對你一直不錯。」
「我也不是和他唱對台戲，只不過這件事我怕掩蓋不過去，到時候很容易出現問題，這對吳運良來說，也是好事，到時候他應該就明白了。」
金銘國最後將菸頭扔在了地上。
這件事通過了他這麼仔細思考，現在總算是考慮清楚了，至於其他人的看法，他才不管。
這件事既然已經有了鬧大的趨勢，那他金銘國作為常務副省長，也有理由站出來。
至於省裡面其他人的看法，他不管。
說完後，金銘國想了想後，還給自己的兒子打了個電話。
金澤霖此時剛剛入睡，聽到有電話聲後，還有些煩躁。
但看見是自己父親的電話後，才接了起來。
「爸，有什麼事嗎？」金澤霖問道。
「睡了？」金銘國的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嗯，剛睡著，不過沒事，爸，你這邊是有什麼事情要問嗎？」金澤霖低聲說道。
「你現在感覺在那邊如何？」金銘國詢問自己的兒子。
「挺好的，李毅對我很好，我現在每天就是跑工地，瀛海市有很多人都在看李局長的笑話，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未必就會輸。」金澤霖說道。
金銘國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這麼想。
「怎麼說？」金銘國頗有興趣地問道。
「雖然看似李毅孤立無援，但是我覺得他做的很好，至少無愧於心，我以後也一定要向他學習，爸，你這次給我找了個不錯的地方，我已經決定了，我哪怕是這件事結束後，我也不調回去省裡面，我還是覺得在地方上會好一些。」
金銘國一陣欣慰，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改變這麼多，當下也高興道：「全聽你的，只要你覺得合適就好。」
「那行，爸，我就先睡了，有些太累了。」
「好，那你注意身體。」
金銘國很快就掛了電話，但是臉上卻洋溢著一道滿意的笑容。
寧小雨忽然看向李毅。
李毅被寧小雨的這句話也問的有些發懵。
「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好，等過年後看情況。」
「呵呵，那也行，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寧小雨微微一笑，眼角處卻閃爍過一道淚花，只不過因為黑暗的緣故，李毅並未有所察覺。
可能是李毅也感覺到了些許氛圍的不適，於是主動道：「走吧，去哪兒吃飯？你既然來了海州省，那就應該我盡地主之誼。」
「當然是你請客。」寧小雨也呵呵笑著道。
因為是晚上，在經過了剛才的一幕後，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但是還是有一些街邊小攤在開門。
於是，兩人隨便找了一個攤位後，就坐了下來。
兩人許久未見，聊了很長一段時間。
飯後，兩人就準備回去學校那邊，畢竟助理還在那裡盯著。
剛剛起身，這邊寧小雨就接到了來自助理的電話。
「寧姐，人出來了，我已經採訪過了，談崩了。」
「怎麼回事？」寧小雨問道。
「對方只是要求私了，但是朱父不願意，最後甚至還被那個楊區長給一頓施加壓力，可最後這件事還是沒有解決，我剛才已經問過朱父了，朱父表示一定會維權。」
「好，你就在那裡等著，我們現在就過去。」
寧小雨掛了電話後，帶著李毅直奔學校那邊。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學校門口穿著喪服的人們再度聚集在那裡，橫幅依舊擺放著，陸陸續續又有了一些人駐足。
「怎麼回事？」
寧小雨回到麵包車裡面後，問自己的助理。
「沒談好，政府那邊主張私了，可是朱父要求把他們孩子遇到的所有情況給個說明，可是政府那邊不同意，因此兩邊就沒有私了成功。」
「果然是有貓膩。」
寧小雨表情嚴肅說道。
聽到了寧小雨的話後，此時的李毅也正色道：「看來問題就出在了孩子的身體上，應該是有一些問題，要不然的話，對方不會不給一個說明的，除非不是正常的死亡。」
寧小雨冷聲道：「我就怕是會有其他的原因。」
李毅一愣，不明白寧小雨說的是什麼意思。
隨後寧小雨則苦笑道：「可能有些人需要。」
李毅的臉色頓時也嚴肅了起來。
他明白了寧小雨說的意思，可是這種事可能嗎？李毅不太清楚，但如果當真是如此，那李毅還真的希望能追究到底。
「那就查，一查到底，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盡力幫你們。」李毅說道。
寧小雨想了想後，道：「李毅，你認不認識省里的一些人？我這邊需要採訪一下省裡面的態度，這件事我必須要鬧大。」
李毅說道：「倒是認識，但是估計很難，這種事，很少有人會主動接受採訪。」
「只要我們能進去省政府的大院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去做。」
寧小雨說道。
李毅想了想後，說道：「這個事情倒是可以辦到，但是如果到時候有人追究起來……」
「放心，絕對不會，我們有自己的辦法。」
「那行，那我來安排。」
李毅答應了下來。
寧小雨要讓自己幫忙，李毅當然要幫，不過，在省城，李毅的關係網很少，所以，他只能嘗試問問金省長，看看他的意思。
於是，李毅就給金銘國打了電話過去。
「金省長，我這邊有位朋友想要做個採訪，不知道您這邊方便不方便，是這次突發的學校事件。」
李毅聽到對面接通電話後，便開門見山道。
金銘國皺眉，沒想到李毅竟然會找自己幫這種忙。
這件事他也知曉，具體情況雖然不清楚，可畢竟沒了學生，媒體上鬧的沸沸揚揚，真要出面採訪，可不是那麼普通的。更何況，這還是一件社會輿論事件，他不想牽扯進去太多。
「李毅，這件事你了解嗎？」
「我剛才在現場，知道了一些。」
「那你就應該知道這件事的輿論很嚴重。」金銘國沉聲道。
他沒想到，李毅竟然會摻和進去這麼一件事。
這讓他很是意外，因為一貫以來，李毅都比較謹慎，現在這麼做，這不是故意讓他為難嗎？
金銘國有些不解，但還是繼續道：「李毅，你現在重點應該放在環保工程上，我聽澤霖說，你們那邊工程還是有難度。」
「環保工程只要工地不出事基本上就能解決。」
「那就行。」金銘國點點頭，「至於學校的這件事，現在處理起來比較棘手，你還是不要參與為好，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金銘國和李毅比較熟絡，說話就直接了許多。
李毅背景很大，金銘國十分清楚，但遇到這種事，他還是不希望李毅參與其中，畢竟這件事現在還不清楚，上面還在讓壓著這件事，至於具體為何，金銘國也不太清楚，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只怕不簡單。
李毅一愣，沒想到金銘國竟然會拒絕。
在李毅看來，就算這件事有些輿論，也不至於會讓金銘國不願意出面吧？
「金省長，這位是我朋友，不能採訪一下嗎？她叫寧小雨，是有名的記者。」
「是寧記者？」
金銘國忽然驚訝問道。
「對。」
金銘國這才說道：「寧小雨的話，我可以接受採訪，不過，我只能表態我對這件事有關注，至於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
金銘國想了想後，給出了個答覆。
雖然他對李毅摻和進這件事表示不理解，可既然李毅這邊想讓自己幫個忙，金銘國還是很願意讓李毅欠自己這個人情。
而且他對李毅很欣賞。
李毅聽到金銘國答應了下來，也很高興，「好的，金省長，那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讓她明天來找我就行，這件事我也會時刻關注。」
「好的，金省長。」
兩人聊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金銘國掛了電話後，還在沉思當中。
此時躺在床上的妻子看著自己的丈夫深思的樣子，便道：「老金，都這麼晚了，是省里有什麼事嗎？我看你怎麼憂心忡忡的樣子，是不是澤霖又有什麼事了？」
金銘國看了眼自己的妻子，沉聲道：「不是，是另外一件事，剛才李毅讓我替剛發生的那件孩子去世的事情發聲。」
「啊？這件事？這可是有些問題的。」
此時的妻子立馬表情嚴肅了起來。
「老金，我在單位聽說了這件事，好像孩子身上有傷口，他們這麼快就處理了，還不讓家長見孩子的屍體，這本身就有問題。」
「嗯，不過命令是上面下發的，還沒經過省里，我見到的時候，也很驚訝，這麼一件事竟然驚動了上面。」
金銘國罕見地抽出一支煙，慢慢點燃，不過卻沒有吸菸，而是感受著煙的味道，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身旁的妻子緊張地道：「我還以為是省裡面故意壓下來的，害怕輿論太大，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既然如此，那你可不能參與進去。」
金銘國道：「我答應了李毅的請求，他的朋友要來採訪。」
「啊？老金，你這是何必呢？」妻子慌忙道。
金銘國感受著香菸點燃後的濃郁煙味，臉上露出一道頗有深意的面容，反問道：「你覺得我變了嗎？」
妻子一愣，隨後道：「我是為了你好，你好不容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總不能出了錯，你還有希望更上一級，我知道你不是貪圖這個地位，但是你也要為澤霖考慮一下。」
金銘國忽然眼睛一亮，就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說道：「對啊，我應該要為澤霖考慮，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我又何必猶猶豫豫呢？」
「知道就好，老金，這件事你可千萬別摻和進去，就算是李毅有上面的背景，你也不能犯了糊塗。」
金銘國則搖了搖頭，說道：「我就應該站在李毅的這邊。」
「啊？」妻子再度震驚，「老金，你這是為何？他李毅就算能得到上面人的青睞，你也不至於會真的聽他的吧？」
「這件事吳省長和高書記都沒吭聲，看來應該不簡單，但有些事還是要有原則，如果這件事當真有問題，我想我還是願意站出來發聲。」
金銘國忽然變得堅定了許多，國字臉上露出堅決的神色，就仿佛回到當初他扶貧下鄉時候的那副場景。
「雖然到了這個地位，有時候需要該妥協就要妥協，但該有的責任還是要有，再怎麼說，我也是常務副省長，一省之職，再怎麼樣也要盡力一些，更何況，這也是為澤霖在鋪路，我如果上不去也是好事，到時候讓澤霖結好了李毅，對他更有益處。」
妻子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就這麼看好李毅？他不是一個普通背景的人嗎？你之前一直不是說，讓澤霖跟著他是學習他辦事的那種能力嗎？現在你這又是為何忽然選擇了他？」
「普通人能讓很多老幹部主動說話，這就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能耐，而且，我也不是因為范老，其實我更震驚的是，李毅竟然能讓田老主動出面，我之前去京城，正好遇到了田老，一生都沒求過人的田老，竟然主動讓我照顧一番李毅。」
「田……老，他竟然也認識李毅？」
「對。」
金銘國認真地點了點頭，「所以，這件事不管如何，我一定要發聲，至少要保持好一絲體面，為官一生，至少要有這點膽子。」
金銘國的臉色變得更是堅毅許多。
妻子看著自己的丈夫，也認真說道：「我相信你的選擇，只要是你認為沒錯的，我也一定支持你。」
金銘國握著自己妻子的手，說道：「我支持李毅，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如果之後李毅能走的更遠，對咱們兒子來說，也有很大好處。」
「只是，老金，這件事怕是會對你有影響，可能運良省長那邊會對你有看法。」妻子還是擔心。
金銘國吐了一個煙圈，認真說道：「這件事我也沒辦法，總要做出選擇，既然選擇了李毅這邊，那吳運良這邊也需要有所犧牲。」
「那你要考慮清楚，吳運良對你一直不錯。」
「我也不是和他唱對台戲，只不過這件事我怕掩蓋不過去，到時候很容易出現問題，這對吳運良來說，也是好事，到時候他應該就明白了。」
金銘國最後將菸頭扔在了地上。
這件事通過了他這麼仔細思考，現在總算是考慮清楚了，至於其他人的看法，他才不管。
這件事既然已經有了鬧大的趨勢，那他金銘國作為常務副省長，也有理由站出來。
至於省裡面其他人的看法，他不管。
說完後，金銘國想了想後，還給自己的兒子打了個電話。
金澤霖此時剛剛入睡，聽到有電話聲後，還有些煩躁。
但看見是自己父親的電話後，才接了起來。
「爸，有什麼事嗎？」金澤霖問道。
「睡了？」金銘國的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嗯，剛睡著，不過沒事，爸，你這邊是有什麼事情要問嗎？」金澤霖低聲說道。
「你現在感覺在那邊如何？」金銘國詢問自己的兒子。
「挺好的，李毅對我很好，我現在每天就是跑工地，瀛海市有很多人都在看李局長的笑話，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未必就會輸。」金澤霖說道。
金銘國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這麼想。
「怎麼說？」金銘國頗有興趣地問道。
「雖然看似李毅孤立無援，但是我覺得他做的很好，至少無愧於心，我以後也一定要向他學習，爸，你這次給我找了個不錯的地方，我已經決定了，我哪怕是這件事結束後，我也不調回去省裡面，我還是覺得在地方上會好一些。」
金銘國一陣欣慰，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改變這麼多，當下也高興道：「全聽你的，只要你覺得合適就好。」
「那行，爸，我就先睡了，有些太累了。」
「好，那你注意身體。」
金銘國很快就掛了電話，但是臉上卻洋溢著一道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