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冤家再遇
「市政府沒有批嗎？」
李毅有些意外。
石能仁一臉難色道：「這就是問題關鍵啊，市政府這邊說財政上暫時沒錢，所以，沒辦法給咱們批這筆錢，這不是為難咱們嗎？沒錢怎麼搞？」
李毅皺了皺眉。
「等會我和市裡面去說，要是他們不給錢的話，這件事咱們就不接。」
李毅不是傻子。
這件事可不簡單，上面明令要求讓整改，現在張青同居然只給他們環保局分配了任務，並未給他們財政上的支持，這怎麼幹？巧婦難成無米之炊。
在李毅看來，這是張青同故意這麼做的，應該就是想要讓自己低個頭。
但是李毅才不管那些。
這件事范老知道了，而且上面現在也很重視瀛海的環保問題，接下來一段時間，絕對是大範圍的整改，所以，李毅根本就不擔心張青同不給自己錢。
「給市裡面發文，先發一份預算表，看看市裡面的態度。」
李毅說道。
「好的，李局長。」石能仁高興地道。
這件事既然有李毅出面，那他就輕鬆很多了。
之前張市長點名讓他去搞，石能仁就一臉拒絕，自己都快退休了，他可不想參與進去這種事中，他也不求別的，只要求自己能安穩退休，順便在自己退休之前，再以正處級幹部退休就行。
李毅回到辦公室，才剛坐穩，後腳張猛就走了進來。
「李局長，這邊工業園區的罰款怎麼解決？還讓他們繳納嗎？」
「通知下去，工業園區一律停工整改，如果有人私自排放，直接聯繫警察局，聯合出手，嚴懲不貸。」
「可是……市裡面那邊如果阻攔的話……」
張猛還是擔心害怕出現之前的那種情況。
「如果有人阻攔，就直接上報，這邊我來解決，既然市裡面把環保的問題交給咱們了，那咱們就要干好，先把污染源給他切了。」
「是。」
於是，張猛便帶隊直奔工業園區。
而此時的徐晉遠在得知工業園區這邊的企業又要全部停業後，頓時一陣惱火，可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因為市裡面也明確說明了，現在環保局負責工業園區這邊的環保問題，他們只能配合。
而且省裡面也有下文強調，現在他還真得不敢再對李毅有什麼動作。
工業園區的很多企業被一直封停，有些企業倒是還能繼續開工，但是這都是建立在污水排放標準的前提下。
現在李毅著重點就是放在污水處理上。
污染源要嚴控，污水處理也是重中之重。
雖然工業園區有集中的污水處理，但在仔細查看了一番後，李毅還是發現了問題。
「這邊污水設備太差了，需要改善污水設備，而且這個廠是哪個企業承包了？」
李毅朝著一旁的石能仁問道。
「是肖氏集團，也就是肖副市長公子哥的公司，咱們還要動嗎？」
石能仁試探性地問道。
李毅正色道：「不合格的一律取締，這是必須要做到的要求，不管他們，直接通知，讓他們更換設備，如果不願意的話，這邊環保局就會取締他們，讓他們把廠子給交出來。」
李毅知道肖哲飛這邊也很難處理，對方要是不同意，李毅只能採取強行接管。
畢竟污水處理可是個很賺錢的生意，如果後續整合一下，也是對工業園區很不錯的事情。
李毅這邊還在視察污水處理廠中，忽然就有一行人走了進來。
當看見對方後，石能仁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震驚了起來，趕緊低聲和李毅說道：「霍廳長他們來了，應該是調查組的人。」
李毅臉色微微一沉，隨後也快步上前。
朝著中間的一位中年人說道：「霍廳長，您好。」
霍臣恩掃了眼李毅，說道：「你就是李毅吧！」
「對，霍廳長，是我。」
「我剛才聽見你說，這邊污水處理廠的設備有問題？」
「是有問題，這邊污水處理的效率太低了，用的也都是陳舊版本，根本就支撐不起如此量大的污水處理，與其說重新再建一座，我倒是覺得不如更換設備。」
李毅說道。
霍臣恩看了看身後的肖雲輝，說道：「肖副組長，你覺得呢？」
李毅這才注意到肖雲輝也在其中，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搖身一變，也成為了這次環保調查組中的一員，而且也是副組長，和自己平起平坐。
「我覺得還是再建一座吧，總不能讓企業吃虧吧，要不然的話，誰還願意干呢？污水處理廠也是經過正式招標來的，總不能說，領導有不同的意見，然後就拒絕了吧？」
肖雲輝笑呵呵說道。
霍臣恩點點頭，認可地道：「對，不能有資源浪費，如果這邊污水處理不夠的話，還是再建一座的好。」
李毅沉聲道：「再建一座的時間很長，而且這麼一來，會讓工業園區的企業有些承受不住，這麼長的時間停工，只怕很多企業都會倒閉。」
李毅還是不同意這個看法。
這擺明不現實。
瀛海的經濟還是靠著工業園區，現在短暫停工還好，如果真的長時間停工，到時候只怕會真的讓瀛海的經濟衰退。
李毅雖然和張青同有些矛盾，但他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瀛海的經濟崩盤。
霍臣恩立馬表情就嚴肅了起來，不悅道：「那總不能現在就換設備吧，這需要多少財政支持？既然可以再建一個，何必要如此浪費？而且，現在瀛海的環保出現這麼多的問題，我看污水處理廠還需要再多建幾個。」
霍臣恩對李毅十分不滿。
自己是領導，有你這麼和領導說話的？
說罷，霍臣恩還朝著身後的肖雲輝看了眼，說道：「肖主任曾經是瀛海這邊的副市長，我看和市政府那邊的交涉工作就交給你來處理，把咱們這邊的意見提出來，告訴市政府咱們是調查組也是工作組，環保問題是咱們負責的，市里也要支持。」
霍臣恩大手一揮，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原本還跟在李毅身邊的其他人也紛紛緊隨其後，李毅則面色凝重地站在後面。
肖雲輝更是眯著眼睛走了上來，笑道：「李主任，噢，不對，是李局長啦，歡迎來一起共事。」
李毅沒說話，肖雲輝則笑呵呵地走開了。
等人走了後，石能仁這才開口打抱不平道：「局長，這幫人也太過分了，您再怎麼說也是環保局局長，這麼一弄，不是把您給撇開了嗎？」
李毅倒是沒在意，「無妨，咱們這邊做好咱們自己的工作就行。」
「但是，污水處理廠的事還是不能放棄，重建的花費太大，而且這個廠也必須要取締，有些設備太老舊了，當初是怎麼過審的？」
李毅說罷，還斜眼看了眼石能仁，石能仁眼神閃爍了一下，解釋道：「之前的那位局長一直把控所有環保局的權力，我們這邊壓根參與不上這件事，而且當初建廠也是肖副市長主導的。」
李毅明白了石能仁的意思，也並未為難對方，他知道在官場上，別看有時候你是副職，可是和正職就是有千差地別，尤其是一些小單位，全部都是一把手的一言堂，哪怕你是副職，也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說罷，李毅就扭頭出了這邊污水處理廠，朝著後村走去。
污水處理廠這邊霍臣恩過來，擺明就是給肖雲輝撐腰的，看來這個肖雲輝和霍家的關係匪淺。
後村這邊道路兩旁的污染物都已經都被清理，看起來還是十分乾淨，但李毅很清楚，現在這邊土地已經被嚴重污染，處理過程十分複雜。
在讓技術人員拿著儀器檢測了一番後，看著冒高的數據，李毅很是火大。
這幫傢伙還當真是胡鬧，簡直是沒有把老百姓當成一回事。
想到現在霍臣恩的做法，李毅就更生氣。
這個污水處理廠雖然修建起來沒幾年，可是設備陳舊，用的儀器已經跟不上現在最新的排污處理標準，如果還一如既往用這些設備，不僅效率低下，讓企業背負的污水處理的費用也會攀高，這會加重企業的負擔。
更重要的是，根本就不可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解決問題。
李毅皺眉沉思片刻後，感覺這件事還是要儘快處理為好，於是他便撥通了鮑劍鋒的私人電話。
「鮑書記？」
聽到對面接通電話後，李毅便試探性地問了句。
「你是誰？」
「我環保局局長李毅，我這邊有點事想要和您匯報一下，不知道您有空沒？」
鮑劍鋒今天忙的焦頭爛額，自己都被省委點名批評了，現在瀛海的環保問題又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利劍，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這次不能把這件事解決掉，怕是自己之後的官場生涯怕是到頭了，這屆之後，可能就是到省政協過渡一下，之後為退休鋪路了。
雖然對李毅不滿，但鮑劍鋒此時也不敢輕視李毅，他沒想到，上面的那位老幹部竟然對李毅這般重視。
於是便道：「現在正好有空，那你來一趟吧！」
「好。」
市委辦公室。
李毅還是第一次來鮑劍鋒的辦公室。
自己之前是編纂室主任，邊緣單位的正職，根本就沒有機會來給鮑劍鋒匯報工作。
鮑劍鋒還特意讓秘書給李毅倒了杯茶後，才挺了挺腰，問道：「李毅同志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我是想要和鮑書記匯報一下目前瀛海的環保情況。」
鮑劍鋒皺眉，這應該是張青同那邊主導的才是啊！
「張市長那邊……」
「我想單獨和您匯報一下，並且有些意見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聽到李毅這麼說，鮑劍鋒立馬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雖然他對李毅有意見，可對李毅的能力還是很認可，雖然年輕，但做事乾脆利落，如果不是因為李毅沒有站隊自己這邊，鮑劍鋒還真得想要拉攏李毅。
「什麼事？」鮑劍鋒問道。
「工業園區的污水處理廠設備陳舊，現在已經不符合排污標準，所以，需要更換。」
鮑劍鋒不解道：「那就去和廠家那邊協商，看看他們的態度。」
「霍廳長下來調研說，支持污水處理廠，並且提出可以重新建一座，但建造污水處理廠的時間太長，如果這麼耽擱下去，瀛海的經濟只怕有些拖延不起，所以，我這邊還是主導更換設備，如果污水處理廠那邊不願意，就政府接管污水處理廠，將工業園區的污水排放標準先拿出來。」
李毅說的很直接。
現在這種局面下，瀛海的環保問題全國關注，如果不儘快拿出一份答捲來，只怕會讓很多人都不滿。
鮑劍鋒沒表態，心裡開始沉思起來。
他知道李毅的意思，工業園區的確是瀛海的經濟命脈，如果工業園區停擺的時間越長，瀛海的經濟就越危險。
但對方是霍臣恩這讓鮑劍鋒猶豫不決，這可是霍家啊，自己真要出手，這就相當於得罪了霍家，之後自己也會有麻煩。
可是要是不處理，李毅的方案明顯更好。
鮑劍鋒看了看李毅，問道：「這件事你和別人談過沒？金省長這邊有沒有表態？」
「我沒說過，我這是第一時間過來和鮑書記匯報的。」李毅道。
鮑劍鋒點點頭，隨後道：「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在常委會上提出來時，我會關注，並且和張市長商量，我還是認可你的觀點，瀛海的經濟很重要，不能因此讓瀛海倒下。」
鮑劍鋒肯定了兩句李毅的決策。
然後便抿了一口茶，李毅這邊也沒其他匯報的事，於是就提出了告辭。
等出來後，李毅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失望之色。
原本他還以為鮑劍鋒會對力挺自己，畢竟這件事關係瀛海經濟，可沒想到，鮑劍鋒竟然也猶豫不決，看來瀛海還當真沒一位能擔當重任的人。
李毅沒想到，在這樣一個經濟大市，竟然不如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縣級幹部有擔當，畏手畏腳，根本就沒有市長的大局觀。
想到這裡，李毅就重重嘆了口氣。
李毅這邊剛出了市委大院，就有電話打了過來，看見是秦岳國的後，李毅便接了起來。
「李毅，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回來瀛海了，咱們喝一頓，我過去接你。」
李毅有些意外。
石能仁一臉難色道：「這就是問題關鍵啊，市政府這邊說財政上暫時沒錢，所以，沒辦法給咱們批這筆錢，這不是為難咱們嗎？沒錢怎麼搞？」
李毅皺了皺眉。
「等會我和市裡面去說，要是他們不給錢的話，這件事咱們就不接。」
李毅不是傻子。
這件事可不簡單，上面明令要求讓整改，現在張青同居然只給他們環保局分配了任務，並未給他們財政上的支持，這怎麼幹？巧婦難成無米之炊。
在李毅看來，這是張青同故意這麼做的，應該就是想要讓自己低個頭。
但是李毅才不管那些。
這件事范老知道了，而且上面現在也很重視瀛海的環保問題，接下來一段時間，絕對是大範圍的整改，所以，李毅根本就不擔心張青同不給自己錢。
「給市裡面發文，先發一份預算表，看看市裡面的態度。」
李毅說道。
「好的，李局長。」石能仁高興地道。
這件事既然有李毅出面，那他就輕鬆很多了。
之前張市長點名讓他去搞，石能仁就一臉拒絕，自己都快退休了，他可不想參與進去這種事中，他也不求別的，只要求自己能安穩退休，順便在自己退休之前，再以正處級幹部退休就行。
李毅回到辦公室，才剛坐穩，後腳張猛就走了進來。
「李局長，這邊工業園區的罰款怎麼解決？還讓他們繳納嗎？」
「通知下去，工業園區一律停工整改，如果有人私自排放，直接聯繫警察局，聯合出手，嚴懲不貸。」
「可是……市裡面那邊如果阻攔的話……」
張猛還是擔心害怕出現之前的那種情況。
「如果有人阻攔，就直接上報，這邊我來解決，既然市裡面把環保的問題交給咱們了，那咱們就要干好，先把污染源給他切了。」
「是。」
於是，張猛便帶隊直奔工業園區。
而此時的徐晉遠在得知工業園區這邊的企業又要全部停業後，頓時一陣惱火，可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因為市裡面也明確說明了，現在環保局負責工業園區這邊的環保問題，他們只能配合。
而且省裡面也有下文強調，現在他還真得不敢再對李毅有什麼動作。
工業園區的很多企業被一直封停，有些企業倒是還能繼續開工，但是這都是建立在污水排放標準的前提下。
現在李毅著重點就是放在污水處理上。
污染源要嚴控，污水處理也是重中之重。
雖然工業園區有集中的污水處理，但在仔細查看了一番後，李毅還是發現了問題。
「這邊污水設備太差了，需要改善污水設備，而且這個廠是哪個企業承包了？」
李毅朝著一旁的石能仁問道。
「是肖氏集團，也就是肖副市長公子哥的公司，咱們還要動嗎？」
石能仁試探性地問道。
李毅正色道：「不合格的一律取締，這是必須要做到的要求，不管他們，直接通知，讓他們更換設備，如果不願意的話，這邊環保局就會取締他們，讓他們把廠子給交出來。」
李毅知道肖哲飛這邊也很難處理，對方要是不同意，李毅只能採取強行接管。
畢竟污水處理可是個很賺錢的生意，如果後續整合一下，也是對工業園區很不錯的事情。
李毅這邊還在視察污水處理廠中，忽然就有一行人走了進來。
當看見對方後，石能仁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震驚了起來，趕緊低聲和李毅說道：「霍廳長他們來了，應該是調查組的人。」
李毅臉色微微一沉，隨後也快步上前。
朝著中間的一位中年人說道：「霍廳長，您好。」
霍臣恩掃了眼李毅，說道：「你就是李毅吧！」
「對，霍廳長，是我。」
「我剛才聽見你說，這邊污水處理廠的設備有問題？」
「是有問題，這邊污水處理的效率太低了，用的也都是陳舊版本，根本就支撐不起如此量大的污水處理，與其說重新再建一座，我倒是覺得不如更換設備。」
李毅說道。
霍臣恩看了看身後的肖雲輝，說道：「肖副組長，你覺得呢？」
李毅這才注意到肖雲輝也在其中，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搖身一變，也成為了這次環保調查組中的一員，而且也是副組長，和自己平起平坐。
「我覺得還是再建一座吧，總不能讓企業吃虧吧，要不然的話，誰還願意干呢？污水處理廠也是經過正式招標來的，總不能說，領導有不同的意見，然後就拒絕了吧？」
肖雲輝笑呵呵說道。
霍臣恩點點頭，認可地道：「對，不能有資源浪費，如果這邊污水處理不夠的話，還是再建一座的好。」
李毅沉聲道：「再建一座的時間很長，而且這麼一來，會讓工業園區的企業有些承受不住，這麼長的時間停工，只怕很多企業都會倒閉。」
李毅還是不同意這個看法。
這擺明不現實。
瀛海的經濟還是靠著工業園區，現在短暫停工還好，如果真的長時間停工，到時候只怕會真的讓瀛海的經濟衰退。
李毅雖然和張青同有些矛盾，但他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瀛海的經濟崩盤。
霍臣恩立馬表情就嚴肅了起來，不悅道：「那總不能現在就換設備吧，這需要多少財政支持？既然可以再建一個，何必要如此浪費？而且，現在瀛海的環保出現這麼多的問題，我看污水處理廠還需要再多建幾個。」
霍臣恩對李毅十分不滿。
自己是領導，有你這麼和領導說話的？
說罷，霍臣恩還朝著身後的肖雲輝看了眼，說道：「肖主任曾經是瀛海這邊的副市長，我看和市政府那邊的交涉工作就交給你來處理，把咱們這邊的意見提出來，告訴市政府咱們是調查組也是工作組，環保問題是咱們負責的，市里也要支持。」
霍臣恩大手一揮，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原本還跟在李毅身邊的其他人也紛紛緊隨其後，李毅則面色凝重地站在後面。
肖雲輝更是眯著眼睛走了上來，笑道：「李主任，噢，不對，是李局長啦，歡迎來一起共事。」
李毅沒說話，肖雲輝則笑呵呵地走開了。
等人走了後，石能仁這才開口打抱不平道：「局長，這幫人也太過分了，您再怎麼說也是環保局局長，這麼一弄，不是把您給撇開了嗎？」
李毅倒是沒在意，「無妨，咱們這邊做好咱們自己的工作就行。」
「但是，污水處理廠的事還是不能放棄，重建的花費太大，而且這個廠也必須要取締，有些設備太老舊了，當初是怎麼過審的？」
李毅說罷，還斜眼看了眼石能仁，石能仁眼神閃爍了一下，解釋道：「之前的那位局長一直把控所有環保局的權力，我們這邊壓根參與不上這件事，而且當初建廠也是肖副市長主導的。」
李毅明白了石能仁的意思，也並未為難對方，他知道在官場上，別看有時候你是副職，可是和正職就是有千差地別，尤其是一些小單位，全部都是一把手的一言堂，哪怕你是副職，也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說罷，李毅就扭頭出了這邊污水處理廠，朝著後村走去。
污水處理廠這邊霍臣恩過來，擺明就是給肖雲輝撐腰的，看來這個肖雲輝和霍家的關係匪淺。
後村這邊道路兩旁的污染物都已經都被清理，看起來還是十分乾淨，但李毅很清楚，現在這邊土地已經被嚴重污染，處理過程十分複雜。
在讓技術人員拿著儀器檢測了一番後，看著冒高的數據，李毅很是火大。
這幫傢伙還當真是胡鬧，簡直是沒有把老百姓當成一回事。
想到現在霍臣恩的做法，李毅就更生氣。
這個污水處理廠雖然修建起來沒幾年，可是設備陳舊，用的儀器已經跟不上現在最新的排污處理標準，如果還一如既往用這些設備，不僅效率低下，讓企業背負的污水處理的費用也會攀高，這會加重企業的負擔。
更重要的是，根本就不可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解決問題。
李毅皺眉沉思片刻後，感覺這件事還是要儘快處理為好，於是他便撥通了鮑劍鋒的私人電話。
「鮑書記？」
聽到對面接通電話後，李毅便試探性地問了句。
「你是誰？」
「我環保局局長李毅，我這邊有點事想要和您匯報一下，不知道您有空沒？」
鮑劍鋒今天忙的焦頭爛額，自己都被省委點名批評了，現在瀛海的環保問題又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利劍，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這次不能把這件事解決掉，怕是自己之後的官場生涯怕是到頭了，這屆之後，可能就是到省政協過渡一下，之後為退休鋪路了。
雖然對李毅不滿，但鮑劍鋒此時也不敢輕視李毅，他沒想到，上面的那位老幹部竟然對李毅這般重視。
於是便道：「現在正好有空，那你來一趟吧！」
「好。」
市委辦公室。
李毅還是第一次來鮑劍鋒的辦公室。
自己之前是編纂室主任，邊緣單位的正職，根本就沒有機會來給鮑劍鋒匯報工作。
鮑劍鋒還特意讓秘書給李毅倒了杯茶後，才挺了挺腰，問道：「李毅同志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我是想要和鮑書記匯報一下目前瀛海的環保情況。」
鮑劍鋒皺眉，這應該是張青同那邊主導的才是啊！
「張市長那邊……」
「我想單獨和您匯報一下，並且有些意見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聽到李毅這麼說，鮑劍鋒立馬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雖然他對李毅有意見，可對李毅的能力還是很認可，雖然年輕，但做事乾脆利落，如果不是因為李毅沒有站隊自己這邊，鮑劍鋒還真得想要拉攏李毅。
「什麼事？」鮑劍鋒問道。
「工業園區的污水處理廠設備陳舊，現在已經不符合排污標準，所以，需要更換。」
鮑劍鋒不解道：「那就去和廠家那邊協商，看看他們的態度。」
「霍廳長下來調研說，支持污水處理廠，並且提出可以重新建一座，但建造污水處理廠的時間太長，如果這麼耽擱下去，瀛海的經濟只怕有些拖延不起，所以，我這邊還是主導更換設備，如果污水處理廠那邊不願意，就政府接管污水處理廠，將工業園區的污水排放標準先拿出來。」
李毅說的很直接。
現在這種局面下，瀛海的環保問題全國關注，如果不儘快拿出一份答捲來，只怕會讓很多人都不滿。
鮑劍鋒沒表態，心裡開始沉思起來。
他知道李毅的意思，工業園區的確是瀛海的經濟命脈，如果工業園區停擺的時間越長，瀛海的經濟就越危險。
但對方是霍臣恩這讓鮑劍鋒猶豫不決，這可是霍家啊，自己真要出手，這就相當於得罪了霍家，之後自己也會有麻煩。
可是要是不處理，李毅的方案明顯更好。
鮑劍鋒看了看李毅，問道：「這件事你和別人談過沒？金省長這邊有沒有表態？」
「我沒說過，我這是第一時間過來和鮑書記匯報的。」李毅道。
鮑劍鋒點點頭，隨後道：「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在常委會上提出來時，我會關注，並且和張市長商量，我還是認可你的觀點，瀛海的經濟很重要，不能因此讓瀛海倒下。」
鮑劍鋒肯定了兩句李毅的決策。
然後便抿了一口茶，李毅這邊也沒其他匯報的事，於是就提出了告辭。
等出來後，李毅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失望之色。
原本他還以為鮑劍鋒會對力挺自己，畢竟這件事關係瀛海經濟，可沒想到，鮑劍鋒竟然也猶豫不決，看來瀛海還當真沒一位能擔當重任的人。
李毅沒想到，在這樣一個經濟大市，竟然不如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縣級幹部有擔當，畏手畏腳，根本就沒有市長的大局觀。
想到這裡，李毅就重重嘆了口氣。
李毅這邊剛出了市委大院，就有電話打了過來，看見是秦岳國的後，李毅便接了起來。
「李毅，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回來瀛海了，咱們喝一頓，我過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