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選擇調查
「不著急，李老弟你實力那麼強，在哪兒都一樣，這次去瀛海，也是不錯的選擇，瀛海市經濟底子厚，發展空間大，對你來說，更加適合。」
張國華眼底還是藏不住一絲羨慕。
能去那樣的經濟強市，哪怕只是過渡，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李毅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張大哥，我這次去可不是什麼好職位，我去的是地方志編纂室，雖說還是正處級，但你也知道，那種地方基本就是養老單位，沒什麼實權，也談不上什麼發展。」
「什麼？」張國華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你在晉省反腐立了那麼大的功，怎麼會被調去那種地方？這不合理啊！」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里滿是替李毅打抱不平的憤慨，「這明擺著是把你晾起來了，太欺負人了！」
「嗨，沒事。」李毅擺了擺手，語氣反倒平靜下來，「組織上既然這麼安排，肯定有考量。我現在也想通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就坐幾年冷板凳，權當沉澱自己了。」
這種事李毅剛開始得知的時候，內心也有些許不舒服，可現在他早就看不在意了。
張國華挑眉道：「去了也行，反正你的級別還在在，只要你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候還有機會發展，你現在年紀這么小，根本就不用怕。」
張國華對李毅安慰了幾句。
在他看來，李毅根本就沒必要擔心。
李毅這麼年輕，哪怕是再坐上六年冷板凳，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更不用說，只要李毅想離開，找那些老人們說個情，估計就能走的。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李毅會徹底坐了冷板凳。
以李毅的年紀和過往戰績，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未來的仕途絕不會止步於此。
至於為何會被調去地方志編纂室，他雖猜不透其中緣由，但也知道官場複雜，偶爾的「冷遇」未必不是一種保護。
兩人正聊著，張國華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看了眼消息，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那邊有消息了，我認識紀委的人，他告訴我說，這件事現在他們紀委那邊也沒著急下結論，因為只有搜到錢，但具體來源還沒查清楚，這麼一來，就不能給包康遠定罪，目前他們還在找證據。」
「這樣的話，那就還好，那常大少那邊呢？是不是有關係？」
「有的，就是因為縣裡拆遷問題導致的，包縣長好像是想要替村民討要更多的拆遷費，所以導致了拆遷進度出現問題，因此這位常大少就動手了。」
張國華怒聲道，「真不是個東西，居然背後搞這一套，專門陷害人。」
李毅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包大哥被冤枉。」
「你想怎麼做，我都配合你。」張國華拍了拍胸脯。
「我已經喊了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他們今天就能到洛安，都是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查這種事靠譜。」
李毅連忙起身道謝：「張大哥，這次真是麻煩你了，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跟我客氣什麼！」張國華擺了擺手。
「不過有個問題，我這邊動用警力調查，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被常大強抓住把柄。最好的辦法，是讓拆遷戶去省里報警，把事情鬧到省一級，這樣我們再介入調查，就師出有名了。」
他早就把後續的流程想好了，就等李毅點頭。
「行，沒問題，我這就去聯繫村民。」李毅當即答應下來。
只要能找到突破口，哪怕多跑幾趟路，多費些功夫，他也願意。
敲定了方案，張國華立刻開始走流程，沒多久，洛安縣拆遷項目的調查權限就落到了他帶的隊伍手裡。
而李毅則馬不停蹄地趕往蔡淑芳家，想把最新情況告訴她，讓她安心。
一進門，就看到蔡淑芳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圍裙，眼神里滿是焦慮。
聽到李毅的腳步聲，她連忙站起身：「李縣長，是不是有康遠的消息了？他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嫂子，你別慌。」李毅放緩了語氣。
「紀委那邊還沒定案，因為『贓款』的來源沒查清楚，現在還在找證據。我們已經聯繫了可靠的人幫忙調查，只要找到常大強陷害包大哥的證據，就能還他清白。」
蔡淑芳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常家勢力那麼大，我們能斗得過嗎？」
「能！」李毅語氣堅定。「只要證據確鑿，就算他背景再硬，也不能顛倒黑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包大哥出來。」
他又耐心安慰了幾句，蔡淑芳的情緒才稍稍穩定了些。
可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家門被人狠狠踹開，一群人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蔡淑芳，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怎麼還不給我們打錢？這件事我們都說了多久了？」
為首的中年婦女叉著腰，指著蔡淑芳的鼻子就罵。
蔡淑芳看見來人後，臉色一緊，「姐，康遠現在出了事，家裡亂成一團，錢的事能不能先緩緩，等他出來再說？」
「緩緩？」蔡淑梅冷笑一聲，聲音尖利。
「當初是你們親口答應借十萬的，現在說緩就緩？別人都說包康遠當了副縣長，手裡有的是錢，你別在這兒裝窮！我兒子小北馬上要帶女朋友回來，再不湊錢買房，婚事都要黃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蔡淑芳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姐，那十萬塊是我們準備應急的，現在康遠被調查，說不定還要花錢找律師，實在沒法借你。你就不能再等等嗎？」
「淑芳，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婦女頓時不樂意了。
「姐，康遠現在出了事，還非得來要錢，你們就不能等康遠出來再說嗎？」蔡淑芳氣憤地道。
中年婦女卻根本不在意，冷哼了一聲，「淑芳，這是你們早就答應好的，現在小北馬上就要領著新媳婦回來了，你讓去哪兒住？他康遠是出事了，但是大家不是都說他拿了很多錢嗎？我看還是拿出來的好，你還是不是咱們蔡家人了？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了呢？」
蔡淑芳怒聲道：「不行，這筆錢我們不借了，你愛找誰找誰。」
蔡淑芳本來就很難受，被自己的姐姐這麼一說，就更生氣了。
誰知中年婦女一聽，頓時炸毛了，吼著罵道：「蔡淑芳，你個白眼狼，當初是誰把你介紹給包康遠的，要是沒有我們，他包康遠能當了大官？別人當了官，各種享受，我們呢？讓你給你姐夫安排個工作，你現在都沒解決了。」
「不是給我姐夫找過嗎？是他自己不樂意。」蔡淑芳終於忍不住反駁，聲音帶著哭腔。
「就安排個看大門的，這算個什麼工作？你姐夫想要當個領導。」
「那不可能，康遠他雖然之前是組織部部長，可是也不能亂安排，這是違法紀律的。」蔡淑芳解釋道。
「那是他沒本事！」蔡淑梅根本不聽解釋，雙手往大腿上一拍，「別人家的什麼都能靠上，咱們老鄰居家的兒子不過是個公務員，小小的科員，人家的老爹都當了環衛組的組長了，人家哪兒用得上去上班？天天在家裡就把工資給掙了，現在你們答應下來的事情還要反悔不成？」
「別人是別人，康遠一直都沒什麼人際關係，你讓他違反組織紀律怎麼能行？錢的事情現在我暫時沒有，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蔡淑芳當然不可能給錢。
自己的丈夫現在正在用錢的時候，如果真的到了打官司的地步，她手裡不可能沒有錢。
可是她的姐姐壓壓根就不願意聽，而是繼續罵人。
「不管，現在你不給錢的話，我今天就不走了，要不然的話，現在你們就騰房，這間房讓小北住了。你們當了一輩子官就有這麼一套房？我可不相信，要是不給錢就給我騰房，好處都讓你們享受了，你也不說替自己的娘家考慮。」
「姐，康遠現在才是大事！」蔡淑芳嘶吼道，雙眼通紅，已經淚流滿面。
可中年婦女卻依舊不為所動，還冷漠地道：「活該，誰讓他不幫我們老蔡家的，要是早點幫了，哪兒有現在的這種事。」
中年婦女說罷，身後站著的中年男子也盯著蔡淑芳看了兩眼，最後又將目光放在了李毅的身上，冷聲質問：「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我是包康遠的朋友。」李毅淡淡道。
他知道這是包康遠的家事，李毅還是不太想去管。可看著蔡淑梅夫婦咄咄逼人的樣子，實在按捺不住怒火。
「朋友？」蔡淑梅上下打量了李毅一番，語氣輕蔑，「淑芳，包康遠都進去了，你還隨便領外人回家，不嫌丟人嗎？趕緊讓他走，我們家事不用外人管！」
男子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李毅：「聽見沒？這是我們家事，趕緊滾出去！」
可是李毅卻根本就沒動。
見李毅竟然沒有任何動靜，對方頓時眉頭一挑，怒聲說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可就要動手了。」
蔡淑芳看了看李毅，有些不好意思。
正準備說話，卻被李毅攔了下來。
「嫂子，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就行。」
李毅站了出來，掃了幾眼氣勢洶洶的幾人。
「別人都說了不借給你們錢，你們還賴著不走了，怎麼？是要讓我報警嗎？」李毅冷聲說道。
「你是誰？我們家的事要你管？」中年婦女生氣道。
「關係到了包大哥的事，我就能管。」李毅不屑一顧。
「哼，我們蔡家的事也輪到你來管？國忠，把他拉出去，讓他滾出這裡去。」
中年婦女一聲令下，她身後的丈夫就出手，直接拉著李毅就要讓其走。
可下一秒，李毅一腳就踹了上去，對方狠狠跌倒在地上。
「滾！」
李毅一道暴喝，眼神銳利如刀，同時還狠狠瞪了眼這個中年婦女。
蔡淑梅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看著摔在地上的丈夫，又看了看滿臉怒氣的李毅，頓時慌了神。
她猶豫了片刻，拉著劉國忠爬起來，嘴裡嘟囔著：「算你們狠」，狼狽地跑了出去。
門被關上後，蔡淑芳紅著眼眶，不好意思地看著李毅：「李縣長，讓你看笑話了，都是我家裡的事，還連累你動手……」
「嫂子，別這麼說。」李毅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有些親戚，根本不盼著你好。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客氣，該拒絕就拒絕，別委屈了自己。」
蔡淑芳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康遠出事以後，以前那些跟我們走得近的親戚，要麼躲著不見，要麼就像我姐這樣來要錢，真是人心隔肚皮……」
「所以，嫂子你以後遇到這些人一定不要手軟。」
「嗯，我看清楚了，康遠出事後，他們都離得我們遠遠的。」
蔡淑芳眼眶微紅，情緒又開始激動了起來。
「李毅，這件事多虧了你，要是沒你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接下來你要我怎麼配合，我都配合，我也不希望怎麼樣，只要康遠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了。」
經過了這麼一件事後，蔡淑芳也算看清楚了。
之前她還掀起自己的丈夫有時候太古板，尤其是在對待自己娘家人的事情上，找他安排工作的時候，一直都不願意，現在看來，幸好沒有給安排，如果當真安排了，自己的丈夫還真的可能被人抓住了把柄，然後成為了紀委審問的突破口。
此時的蔡淑芳還有些後怕。
李毅見蔡淑芳情緒穩定了些，也說道：「嫂子，我給你保證，包大哥一定會沒事回來的，你放心好了，你現在只要安心在家裡就好。」
蔡淑芳紅著眼點了點頭。
李毅又安慰了她幾句，手機突然響了，是張國華打來的，說他帶的人已經到了洛安，讓李毅過去商量下一步的調查計劃。李毅跟蔡淑芳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張國華眼底還是藏不住一絲羨慕。
能去那樣的經濟強市，哪怕只是過渡，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李毅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張大哥，我這次去可不是什麼好職位，我去的是地方志編纂室，雖說還是正處級，但你也知道，那種地方基本就是養老單位，沒什麼實權，也談不上什麼發展。」
「什麼？」張國華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你在晉省反腐立了那麼大的功，怎麼會被調去那種地方？這不合理啊！」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里滿是替李毅打抱不平的憤慨，「這明擺著是把你晾起來了，太欺負人了！」
「嗨，沒事。」李毅擺了擺手，語氣反倒平靜下來，「組織上既然這麼安排，肯定有考量。我現在也想通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就坐幾年冷板凳，權當沉澱自己了。」
這種事李毅剛開始得知的時候，內心也有些許不舒服，可現在他早就看不在意了。
張國華挑眉道：「去了也行，反正你的級別還在在，只要你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候還有機會發展，你現在年紀這么小，根本就不用怕。」
張國華對李毅安慰了幾句。
在他看來，李毅根本就沒必要擔心。
李毅這麼年輕，哪怕是再坐上六年冷板凳，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更不用說，只要李毅想離開，找那些老人們說個情，估計就能走的。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李毅會徹底坐了冷板凳。
以李毅的年紀和過往戰績，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未來的仕途絕不會止步於此。
至於為何會被調去地方志編纂室，他雖猜不透其中緣由，但也知道官場複雜，偶爾的「冷遇」未必不是一種保護。
兩人正聊著，張國華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看了眼消息，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那邊有消息了，我認識紀委的人，他告訴我說，這件事現在他們紀委那邊也沒著急下結論，因為只有搜到錢，但具體來源還沒查清楚，這麼一來，就不能給包康遠定罪，目前他們還在找證據。」
「這樣的話，那就還好，那常大少那邊呢？是不是有關係？」
「有的，就是因為縣裡拆遷問題導致的，包縣長好像是想要替村民討要更多的拆遷費，所以導致了拆遷進度出現問題，因此這位常大少就動手了。」
張國華怒聲道，「真不是個東西，居然背後搞這一套，專門陷害人。」
李毅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包大哥被冤枉。」
「你想怎麼做，我都配合你。」張國華拍了拍胸脯。
「我已經喊了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他們今天就能到洛安，都是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查這種事靠譜。」
李毅連忙起身道謝：「張大哥，這次真是麻煩你了，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跟我客氣什麼！」張國華擺了擺手。
「不過有個問題，我這邊動用警力調查，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被常大強抓住把柄。最好的辦法，是讓拆遷戶去省里報警，把事情鬧到省一級，這樣我們再介入調查，就師出有名了。」
他早就把後續的流程想好了，就等李毅點頭。
「行，沒問題，我這就去聯繫村民。」李毅當即答應下來。
只要能找到突破口，哪怕多跑幾趟路，多費些功夫，他也願意。
敲定了方案，張國華立刻開始走流程，沒多久，洛安縣拆遷項目的調查權限就落到了他帶的隊伍手裡。
而李毅則馬不停蹄地趕往蔡淑芳家，想把最新情況告訴她，讓她安心。
一進門，就看到蔡淑芳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圍裙，眼神里滿是焦慮。
聽到李毅的腳步聲，她連忙站起身：「李縣長，是不是有康遠的消息了？他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嫂子，你別慌。」李毅放緩了語氣。
「紀委那邊還沒定案，因為『贓款』的來源沒查清楚，現在還在找證據。我們已經聯繫了可靠的人幫忙調查，只要找到常大強陷害包大哥的證據，就能還他清白。」
蔡淑芳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常家勢力那麼大，我們能斗得過嗎？」
「能！」李毅語氣堅定。「只要證據確鑿，就算他背景再硬，也不能顛倒黑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包大哥出來。」
他又耐心安慰了幾句，蔡淑芳的情緒才稍稍穩定了些。
可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家門被人狠狠踹開，一群人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蔡淑芳，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怎麼還不給我們打錢？這件事我們都說了多久了？」
為首的中年婦女叉著腰，指著蔡淑芳的鼻子就罵。
蔡淑芳看見來人後，臉色一緊，「姐，康遠現在出了事，家裡亂成一團，錢的事能不能先緩緩，等他出來再說？」
「緩緩？」蔡淑梅冷笑一聲，聲音尖利。
「當初是你們親口答應借十萬的，現在說緩就緩？別人都說包康遠當了副縣長，手裡有的是錢，你別在這兒裝窮！我兒子小北馬上要帶女朋友回來，再不湊錢買房，婚事都要黃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蔡淑芳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姐，那十萬塊是我們準備應急的，現在康遠被調查，說不定還要花錢找律師，實在沒法借你。你就不能再等等嗎？」
「淑芳，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婦女頓時不樂意了。
「姐，康遠現在出了事，還非得來要錢，你們就不能等康遠出來再說嗎？」蔡淑芳氣憤地道。
中年婦女卻根本不在意，冷哼了一聲，「淑芳，這是你們早就答應好的，現在小北馬上就要領著新媳婦回來了，你讓去哪兒住？他康遠是出事了，但是大家不是都說他拿了很多錢嗎？我看還是拿出來的好，你還是不是咱們蔡家人了？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了呢？」
蔡淑芳怒聲道：「不行，這筆錢我們不借了，你愛找誰找誰。」
蔡淑芳本來就很難受，被自己的姐姐這麼一說，就更生氣了。
誰知中年婦女一聽，頓時炸毛了，吼著罵道：「蔡淑芳，你個白眼狼，當初是誰把你介紹給包康遠的，要是沒有我們，他包康遠能當了大官？別人當了官，各種享受，我們呢？讓你給你姐夫安排個工作，你現在都沒解決了。」
「不是給我姐夫找過嗎？是他自己不樂意。」蔡淑芳終於忍不住反駁，聲音帶著哭腔。
「就安排個看大門的，這算個什麼工作？你姐夫想要當個領導。」
「那不可能，康遠他雖然之前是組織部部長，可是也不能亂安排，這是違法紀律的。」蔡淑芳解釋道。
「那是他沒本事！」蔡淑梅根本不聽解釋，雙手往大腿上一拍，「別人家的什麼都能靠上，咱們老鄰居家的兒子不過是個公務員，小小的科員，人家的老爹都當了環衛組的組長了，人家哪兒用得上去上班？天天在家裡就把工資給掙了，現在你們答應下來的事情還要反悔不成？」
「別人是別人，康遠一直都沒什麼人際關係，你讓他違反組織紀律怎麼能行？錢的事情現在我暫時沒有，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蔡淑芳當然不可能給錢。
自己的丈夫現在正在用錢的時候，如果真的到了打官司的地步，她手裡不可能沒有錢。
可是她的姐姐壓壓根就不願意聽，而是繼續罵人。
「不管，現在你不給錢的話，我今天就不走了，要不然的話，現在你們就騰房，這間房讓小北住了。你們當了一輩子官就有這麼一套房？我可不相信，要是不給錢就給我騰房，好處都讓你們享受了，你也不說替自己的娘家考慮。」
「姐，康遠現在才是大事！」蔡淑芳嘶吼道，雙眼通紅，已經淚流滿面。
可中年婦女卻依舊不為所動，還冷漠地道：「活該，誰讓他不幫我們老蔡家的，要是早點幫了，哪兒有現在的這種事。」
中年婦女說罷，身後站著的中年男子也盯著蔡淑芳看了兩眼，最後又將目光放在了李毅的身上，冷聲質問：「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我是包康遠的朋友。」李毅淡淡道。
他知道這是包康遠的家事，李毅還是不太想去管。可看著蔡淑梅夫婦咄咄逼人的樣子，實在按捺不住怒火。
「朋友？」蔡淑梅上下打量了李毅一番，語氣輕蔑，「淑芳，包康遠都進去了，你還隨便領外人回家，不嫌丟人嗎？趕緊讓他走，我們家事不用外人管！」
男子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李毅：「聽見沒？這是我們家事，趕緊滾出去！」
可是李毅卻根本就沒動。
見李毅竟然沒有任何動靜，對方頓時眉頭一挑，怒聲說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可就要動手了。」
蔡淑芳看了看李毅，有些不好意思。
正準備說話，卻被李毅攔了下來。
「嫂子，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就行。」
李毅站了出來，掃了幾眼氣勢洶洶的幾人。
「別人都說了不借給你們錢，你們還賴著不走了，怎麼？是要讓我報警嗎？」李毅冷聲說道。
「你是誰？我們家的事要你管？」中年婦女生氣道。
「關係到了包大哥的事，我就能管。」李毅不屑一顧。
「哼，我們蔡家的事也輪到你來管？國忠，把他拉出去，讓他滾出這裡去。」
中年婦女一聲令下，她身後的丈夫就出手，直接拉著李毅就要讓其走。
可下一秒，李毅一腳就踹了上去，對方狠狠跌倒在地上。
「滾！」
李毅一道暴喝，眼神銳利如刀，同時還狠狠瞪了眼這個中年婦女。
蔡淑梅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看著摔在地上的丈夫，又看了看滿臉怒氣的李毅，頓時慌了神。
她猶豫了片刻，拉著劉國忠爬起來，嘴裡嘟囔著：「算你們狠」，狼狽地跑了出去。
門被關上後，蔡淑芳紅著眼眶，不好意思地看著李毅：「李縣長，讓你看笑話了，都是我家裡的事，還連累你動手……」
「嫂子，別這麼說。」李毅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有些親戚，根本不盼著你好。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客氣，該拒絕就拒絕，別委屈了自己。」
蔡淑芳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康遠出事以後，以前那些跟我們走得近的親戚，要麼躲著不見，要麼就像我姐這樣來要錢，真是人心隔肚皮……」
「所以，嫂子你以後遇到這些人一定不要手軟。」
「嗯，我看清楚了，康遠出事後，他們都離得我們遠遠的。」
蔡淑芳眼眶微紅，情緒又開始激動了起來。
「李毅，這件事多虧了你，要是沒你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接下來你要我怎麼配合，我都配合，我也不希望怎麼樣，只要康遠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了。」
經過了這麼一件事後，蔡淑芳也算看清楚了。
之前她還掀起自己的丈夫有時候太古板，尤其是在對待自己娘家人的事情上，找他安排工作的時候，一直都不願意，現在看來，幸好沒有給安排，如果當真安排了，自己的丈夫還真的可能被人抓住了把柄，然後成為了紀委審問的突破口。
此時的蔡淑芳還有些後怕。
李毅見蔡淑芳情緒穩定了些，也說道：「嫂子，我給你保證，包大哥一定會沒事回來的，你放心好了，你現在只要安心在家裡就好。」
蔡淑芳紅著眼點了點頭。
李毅又安慰了她幾句，手機突然響了，是張國華打來的，說他帶的人已經到了洛安，讓李毅過去商量下一步的調查計劃。李毅跟蔡淑芳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