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無可奉告
「領導，他們有些欺人太甚，現在縣裡面的人們都認為您回不來了，肯定會被調走，之前還想要和您走動的傢伙，現在都生怕您找他們。」高子恆也生氣道。
這幾天時間，高子恆算是嘗盡了人情冷暖。
先是被紀委輪番問話，隨後便是遭到了各種質問，甚至連同縣府辦辦公室的人們都開始給他甩臉色，開會時故意把他晾在一邊，甚至有人明里暗裡勸他，給他做思想工作，希望他能投靠向書峰那邊，或者是朱志平。
「朱志平現在呼聲很大，人們都說他可能當縣長。」高子恆把朱志平給告了一狀。
說完後，還挺著脖子，一副終於等待到李毅回來的樣子。
「我還在任上，他們就要靠邊站。」
李毅正色道，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為官這麼久，李毅身上早就養出了一股官氣。
李毅之所以沒有像自己之前那樣大打出手，是因為在方雲縣的環境不熟悉，二來就是這邊的政治環境和李毅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李毅感覺的出來，他身邊的官員全部都有利益關係，所以，李毅明白自己一旦真的動手，絕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好比現在自己僅僅是做了幾件事，包括稍微整頓了一下煤礦，就跳出來那麼多人，就包括向書峰都意外地倒戈。
按照李毅的設想之中，向書峰雖然對他不滿，可兩人畢竟是班子中的核心，不至於走向對立。
而且兩人都沒根基，如果互相配合，反而會在方雲縣更好運作，可是沒想到，向書峰直接倒向了對方。
如此一來，李毅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了。
「現在看來，能靠得住的只有我們自己。」李毅正色道，說罷又看向一旁有些頹廢的洪凌峰。
「你們現在穩住心態，洪凌峰你繼續干好你的工作，調任到了勞動局也未必是壞事，等我徹底掌握了縣府辦，再把你接回來。」
李毅給了洪凌峰一個承諾。
雖然洪凌峰說的輕鬆，可李毅能明白洪凌峰做了多大的心理鬥爭。
能站在自己這邊，洪凌峰絕對背負著很大的壓力。
「李縣長，我怎麼都行。」洪凌峰又道。
「以後你暫時就藏鋒，保護好你自己就行，這邊的事我來處理。」
李毅知道鬥爭絕對會很激烈，因此他讓洪凌峰明哲保身。
「好的，李縣長，謝謝您體諒。」洪凌峰感激道。
李毅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著急，來日方長，現在還早呢！」
李毅安撫了一番兩人後，就和高子恆朝著縣政府而去。
縣政府。
車子剛停在門口，就引來一片若有若無的目光。
縣府辦的工作人員們端著水杯在走廊里「偶遇」，眼神里寫滿了驚訝和探究，沒人想到，被傳得沸沸揚揚要被調離的李縣長，竟然就這麼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縣政府大樓。
李毅剛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胡有才帶著兩個紀委幹部，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的高子恆想攔都攔不住。
「李縣長！」胡有才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仿佛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
李毅抬頭看了眼胡有才，正色道：「胡主任，有什麼事嗎？」
李毅這是明知故問，也是對胡有才的不滿。
你是省領導沒錯，但是你門也不敲就進來，我現在還是調查對象，又不是嫌疑犯，也不是雙規人員，你們這是要幹嘛？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退一萬步，我李毅就算是被調查，也還是堂堂的方雲縣縣長，不是任人擺布的。
李毅依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氣勢洶洶的三人。
胡有才顯然沒聽出弦外之音，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挑了挑眉，徑直走到李毅辦公桌前，居高臨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作為縣長，無故斷了聯繫，麻煩你講述一下你這兩天時間去了哪兒！」
胡有才直接端出自己紀委主任的派頭來。
胡有才是完全沒將李毅放在心上，現在是嚴省長要求處理的，胡有才甚至已經想好，一旦找到李毅的回答漏洞，就直接揪住不放，最後成功讓李毅上鉤。
而且他只能這麼做，嚴省長那邊催得緊，自己查了兩天也沒查出實質性的問題，再不做點什麼，恐怕不好交代。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個人私事，好像沒必要和組織匯報吧？」
李毅攤了攤手，並沒有配合。
而且他也不可能配合。
自己大晚上就去了京城，還應老人家的要求，去給人看病，這種事怎麼可能說出來？
「李毅，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
啪！
胡有才重重地朝著桌子上一拍，「現在是紀委代表組織在和你問話。」
「那也無可奉告。」李毅又道。
胡有才惡狠狠地掃了幾眼李毅，他沒想到，李毅竟然能囂張到如此地步。
胡有才被噎得臉色發青。
這些天在方雲縣，他走到哪不是前呼後擁？縣委書記向書峰親自作陪，各局局長鞍前馬後，早就把他捧得飄飄然。
可到了李毅這裡，不僅沒享受到半點特殊待遇，反而被晾在一邊，連句客氣話都沒有，這擺明就是對他沒有一點尊敬。
「好好好！」胡有才連說三個好字，顯然是被氣的厲害。
「之前早就聽人說，李縣長頗有手段，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但是我勸李縣長還是交代一下自己的問題，現在紀委這邊可收到不少人的舉報信。」
胡有才知道李毅這傢伙不好對付，見沒占到便宜，便使出殺手鐧。
在短短几天時間，整個紀委就收到幾百封舉報信，這讓胡有才都嚇了一跳。
但仔細看完後，胡有才又感覺索然無味，甚至有些無語。
因為這上面的信都沒有任何價值，都是談李毅打壓煤礦。
這叫什麼證據？
雖然胡有才不在方雲縣，可方雲縣的名聲，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全縣那麼多煤礦，真要較真，哪家沒問題？哪家沒出過大事？這些都說不過去，就他們也好意思說李毅在找麻煩？
這些理由也站不住腳，但他只有這點信息，只能試圖看能否把李毅這傢伙嚇唬住。
「是嗎？有舉報信的話，那更好了。」李毅笑了一聲，「那麻煩胡主任把舉報信拿出來，或者說，是要雙規我還是如何？」
李毅直面對面的胡有才，臉上沒有一絲慌張。
胡有才一愣，心裡一陣無語。
他沒想到，這麼年輕的李毅竟然不慌不忙，這簡直就是有恃無恐。
「李縣長，你這麼年輕，走到這一步不容易，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希望你還是自己考慮清楚，別走到最後一步。」
胡有為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讓自己坐的舒服了些，心裡則一陣難受。
沒有證據的談話是最難受的，更要命的是，眼前的李毅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我考慮清楚了，胡主任是打算要幹什麼？我可以配合你，不過，我應該也有質疑的權力，我需要給省里匯報。」
胡有才一聽，心裡一跳。
李毅的確有這個權力，可是如果這麼一鬧，這件事就更大了，而他這邊本來就是因為看在嚴省長的面子上才來的，所以，胡有才有些難受，心裡在盤算接下來要如何。
就在這時，身後的一人早就不耐煩了，盯著李毅，大聲呵斥道：「李縣長，你最好老實交代，現在是我們來找你談話，但是如果到了紀委，可就不是現在這種情形了，你最好掂量清楚。」
「那敢問胡主任要怎麼樣把我帶去紀委？」李毅抬頭看向胡有才，眼神銳利如刀。
那年輕幹部頓時語塞，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要帶走一位縣長，流程繁瑣，更何況現在還沒查到李毅的真實情況，他肯定不能走流程，現在來這邊，已經算是比較不妥之舉了。如果真的要講究流程，自己這可算是師出無名，甚至有越權的嫌疑。
胡有才尷尬地挪動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軀，目光在李毅臉上掃來掃去，試圖找到一絲慌亂，可看到的只有平靜和從容。
無奈之下，他只能換了個話題：「那請你解釋一下，新民煤礦鎮壓礦工的事件！」
「鎮壓礦工？我了解的情況是，新民煤礦作為民營企業，竟然煽動礦工來縣政府鬧事，嚴重影響了正常辦公秩序，隨後我方督促新民煤礦給礦工正常的工資，我縣堅決維護礦工的利益。」
胡有才：「……」
「那礦工賠償方面的制度呢？」
「礦工有權利獲得更多的賠償，之前方雲縣的賠償太少了，一條人命才十來萬，你們想想，一個礦工背後是一整個家庭，父母要贍養，孩子要上學，十來萬能頂什麼用？所以，提高礦工的賠償制度，才能更好地督促這些煤礦提高安全措施，下一步我們縣還會針對黑煤礦以及一些安全措施不到位的煤礦進行嚴厲打擊。」
李毅說的滴水不漏，一番話有理有據，合情合理，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
這讓胡有才都很是意外。
之前他還覺得一個二十多歲的縣長能知道什麼？只怕是自己到了他跟前就會嚇壞，可現在看來，還真的是個難纏的傢伙！
隨著李毅的解釋越來越清晰，胡有才便知道，自己現在掌握的這點信息，或者說是從向書峰那邊拿過的信息根本不夠。
所以，便只能悻悻起身。
「好了，今天和你的談話到此為止，希望李縣長後面還能繼續配合我們紀委調查。」
既然沒找到適合的突破點，他只能告辭，總不能真的把李縣長帶走，這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事他可從來不做。
「那是當然。」李毅點點頭。
就在胡有才準備扭頭走人的時候，忽然李毅又淡淡說了一句：「胡主任，這次我見過湯書記，如果要是要見證，可以去和湯書記核實一下。」
這幾天時間，高子恆算是嘗盡了人情冷暖。
先是被紀委輪番問話，隨後便是遭到了各種質問，甚至連同縣府辦辦公室的人們都開始給他甩臉色，開會時故意把他晾在一邊，甚至有人明里暗裡勸他，給他做思想工作，希望他能投靠向書峰那邊，或者是朱志平。
「朱志平現在呼聲很大，人們都說他可能當縣長。」高子恆把朱志平給告了一狀。
說完後，還挺著脖子，一副終於等待到李毅回來的樣子。
「我還在任上，他們就要靠邊站。」
李毅正色道，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為官這麼久，李毅身上早就養出了一股官氣。
李毅之所以沒有像自己之前那樣大打出手，是因為在方雲縣的環境不熟悉，二來就是這邊的政治環境和李毅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李毅感覺的出來，他身邊的官員全部都有利益關係，所以，李毅明白自己一旦真的動手，絕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好比現在自己僅僅是做了幾件事，包括稍微整頓了一下煤礦，就跳出來那麼多人，就包括向書峰都意外地倒戈。
按照李毅的設想之中，向書峰雖然對他不滿，可兩人畢竟是班子中的核心，不至於走向對立。
而且兩人都沒根基，如果互相配合，反而會在方雲縣更好運作，可是沒想到，向書峰直接倒向了對方。
如此一來，李毅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了。
「現在看來，能靠得住的只有我們自己。」李毅正色道，說罷又看向一旁有些頹廢的洪凌峰。
「你們現在穩住心態，洪凌峰你繼續干好你的工作，調任到了勞動局也未必是壞事，等我徹底掌握了縣府辦，再把你接回來。」
李毅給了洪凌峰一個承諾。
雖然洪凌峰說的輕鬆，可李毅能明白洪凌峰做了多大的心理鬥爭。
能站在自己這邊，洪凌峰絕對背負著很大的壓力。
「李縣長，我怎麼都行。」洪凌峰又道。
「以後你暫時就藏鋒，保護好你自己就行，這邊的事我來處理。」
李毅知道鬥爭絕對會很激烈，因此他讓洪凌峰明哲保身。
「好的，李縣長，謝謝您體諒。」洪凌峰感激道。
李毅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著急，來日方長，現在還早呢！」
李毅安撫了一番兩人後，就和高子恆朝著縣政府而去。
縣政府。
車子剛停在門口，就引來一片若有若無的目光。
縣府辦的工作人員們端著水杯在走廊里「偶遇」，眼神里寫滿了驚訝和探究，沒人想到，被傳得沸沸揚揚要被調離的李縣長，竟然就這麼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縣政府大樓。
李毅剛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胡有才帶著兩個紀委幹部，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的高子恆想攔都攔不住。
「李縣長！」胡有才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仿佛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
李毅抬頭看了眼胡有才，正色道：「胡主任，有什麼事嗎？」
李毅這是明知故問，也是對胡有才的不滿。
你是省領導沒錯，但是你門也不敲就進來，我現在還是調查對象，又不是嫌疑犯，也不是雙規人員，你們這是要幹嘛？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退一萬步，我李毅就算是被調查，也還是堂堂的方雲縣縣長，不是任人擺布的。
李毅依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氣勢洶洶的三人。
胡有才顯然沒聽出弦外之音，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挑了挑眉，徑直走到李毅辦公桌前，居高臨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作為縣長，無故斷了聯繫，麻煩你講述一下你這兩天時間去了哪兒！」
胡有才直接端出自己紀委主任的派頭來。
胡有才是完全沒將李毅放在心上，現在是嚴省長要求處理的，胡有才甚至已經想好，一旦找到李毅的回答漏洞，就直接揪住不放，最後成功讓李毅上鉤。
而且他只能這麼做，嚴省長那邊催得緊，自己查了兩天也沒查出實質性的問題，再不做點什麼，恐怕不好交代。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個人私事，好像沒必要和組織匯報吧？」
李毅攤了攤手，並沒有配合。
而且他也不可能配合。
自己大晚上就去了京城，還應老人家的要求，去給人看病，這種事怎麼可能說出來？
「李毅，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
啪！
胡有才重重地朝著桌子上一拍，「現在是紀委代表組織在和你問話。」
「那也無可奉告。」李毅又道。
胡有才惡狠狠地掃了幾眼李毅，他沒想到，李毅竟然能囂張到如此地步。
胡有才被噎得臉色發青。
這些天在方雲縣，他走到哪不是前呼後擁？縣委書記向書峰親自作陪，各局局長鞍前馬後，早就把他捧得飄飄然。
可到了李毅這裡，不僅沒享受到半點特殊待遇，反而被晾在一邊，連句客氣話都沒有，這擺明就是對他沒有一點尊敬。
「好好好！」胡有才連說三個好字，顯然是被氣的厲害。
「之前早就聽人說，李縣長頗有手段，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但是我勸李縣長還是交代一下自己的問題，現在紀委這邊可收到不少人的舉報信。」
胡有才知道李毅這傢伙不好對付，見沒占到便宜，便使出殺手鐧。
在短短几天時間，整個紀委就收到幾百封舉報信，這讓胡有才都嚇了一跳。
但仔細看完後，胡有才又感覺索然無味，甚至有些無語。
因為這上面的信都沒有任何價值，都是談李毅打壓煤礦。
這叫什麼證據？
雖然胡有才不在方雲縣，可方雲縣的名聲，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全縣那麼多煤礦，真要較真，哪家沒問題？哪家沒出過大事？這些都說不過去，就他們也好意思說李毅在找麻煩？
這些理由也站不住腳，但他只有這點信息，只能試圖看能否把李毅這傢伙嚇唬住。
「是嗎？有舉報信的話，那更好了。」李毅笑了一聲，「那麻煩胡主任把舉報信拿出來，或者說，是要雙規我還是如何？」
李毅直面對面的胡有才，臉上沒有一絲慌張。
胡有才一愣，心裡一陣無語。
他沒想到，這麼年輕的李毅竟然不慌不忙，這簡直就是有恃無恐。
「李縣長，你這麼年輕，走到這一步不容易，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希望你還是自己考慮清楚，別走到最後一步。」
胡有為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讓自己坐的舒服了些，心裡則一陣難受。
沒有證據的談話是最難受的，更要命的是，眼前的李毅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我考慮清楚了，胡主任是打算要幹什麼？我可以配合你，不過，我應該也有質疑的權力，我需要給省里匯報。」
胡有才一聽，心裡一跳。
李毅的確有這個權力，可是如果這麼一鬧，這件事就更大了，而他這邊本來就是因為看在嚴省長的面子上才來的，所以，胡有才有些難受，心裡在盤算接下來要如何。
就在這時，身後的一人早就不耐煩了，盯著李毅，大聲呵斥道：「李縣長，你最好老實交代，現在是我們來找你談話，但是如果到了紀委，可就不是現在這種情形了，你最好掂量清楚。」
「那敢問胡主任要怎麼樣把我帶去紀委？」李毅抬頭看向胡有才，眼神銳利如刀。
那年輕幹部頓時語塞，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要帶走一位縣長，流程繁瑣，更何況現在還沒查到李毅的真實情況，他肯定不能走流程，現在來這邊，已經算是比較不妥之舉了。如果真的要講究流程，自己這可算是師出無名，甚至有越權的嫌疑。
胡有才尷尬地挪動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軀，目光在李毅臉上掃來掃去，試圖找到一絲慌亂，可看到的只有平靜和從容。
無奈之下，他只能換了個話題：「那請你解釋一下，新民煤礦鎮壓礦工的事件！」
「鎮壓礦工？我了解的情況是，新民煤礦作為民營企業，竟然煽動礦工來縣政府鬧事，嚴重影響了正常辦公秩序，隨後我方督促新民煤礦給礦工正常的工資，我縣堅決維護礦工的利益。」
胡有才：「……」
「那礦工賠償方面的制度呢？」
「礦工有權利獲得更多的賠償，之前方雲縣的賠償太少了，一條人命才十來萬，你們想想，一個礦工背後是一整個家庭，父母要贍養，孩子要上學，十來萬能頂什麼用？所以，提高礦工的賠償制度，才能更好地督促這些煤礦提高安全措施，下一步我們縣還會針對黑煤礦以及一些安全措施不到位的煤礦進行嚴厲打擊。」
李毅說的滴水不漏，一番話有理有據，合情合理，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
這讓胡有才都很是意外。
之前他還覺得一個二十多歲的縣長能知道什麼？只怕是自己到了他跟前就會嚇壞，可現在看來，還真的是個難纏的傢伙！
隨著李毅的解釋越來越清晰，胡有才便知道，自己現在掌握的這點信息，或者說是從向書峰那邊拿過的信息根本不夠。
所以，便只能悻悻起身。
「好了，今天和你的談話到此為止，希望李縣長後面還能繼續配合我們紀委調查。」
既然沒找到適合的突破點，他只能告辭，總不能真的把李縣長帶走，這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事他可從來不做。
「那是當然。」李毅點點頭。
就在胡有才準備扭頭走人的時候，忽然李毅又淡淡說了一句：「胡主任，這次我見過湯書記，如果要是要見證，可以去和湯書記核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