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針五寸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驚醒了不知所措的眾人。
人們都紛紛扭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當看見是穿著實習衣服的李毅後，臉上變成了一道道憤怒的表情。
外科主任孟振平更是瞬間炸毛。
真他麼的是蠢貨！
這件事本身就夠麻煩了，現在還有個實習醫生出來攪局？真的是夠混蛋的，更不用說還是質疑方老了。
孟振平撕了李毅的心都有了。
「這是誰帶的實習生？怎麼能胡亂來病房？你懂個屁的醫術，才實習就敢質疑方老？轟出去。」
孟振平雖然平時和郭民正不對付，但關鍵時刻，他肯定不會掉鏈子，而且這個人他還臉熟，多半是自己外科分過來的，萬一要真有人追究責任，這件事和他脫離不了干係。
孟振平大手一揮，身邊幾個主治醫生就衝著李毅撲來，作勢要將他按住。
但是還沒到了跟前，李毅的聲音就再度傳了出來。
「我有辦法治好病人。」
眾人冷笑一聲，一臉不屑。
真他媽蠢貨，一個實習生，你懂個屁啊！這時候來要畫面，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孟振平可不願意聽眼李毅廢話，一隻手已經死死拽住李毅，就差一巴掌拍暈他。
「住手。」
這時床邊的方老喊了一聲。
「你說你有辦法？」方老盯著李毅，臉色陰沉如水。
「對。」李毅點頭。
「秦省長，看來江城還是有能人啊，那我就領教一下，今天也當回學生。」
方老的回覆不咸不淡，但從鐵青的表情就能看出，極度不滿。
方老的話讓秦遠東的臉上也掛不住了。方老是何等人物，給別人當學生，這不是鬧笑話嗎？
「郭民正，這就是你管理的省人民醫院？實習醫生怎麼混進來了？把人帶出去。」秦遠東心裡的怒氣值早就滿了。
現在自己的女兒還躺在病床上，無藥可救，還有這種不開眼的人。
「帶走，公告全院，直接開除。」
郭民正也狠狠瞪了眼李毅。
原本他還有一線生機，可現在被忽然進來的實習生給攪黃了，那秦遠東找自己算帳就是必然的，自己這頂烏紗帽也算是戴到頭了。
郭民正拽住李毅的胳膊，拉著就要往外走。
但李毅卻紋絲不動。
「方老，病嚴不嚴重怕只有自己知道吧？您不是也有誤診的時候？」
李毅並沒有在意在場人的舉動，依舊面不改色。
方老原本鐵青的臉上，忽然眼角微跳，詫異地看了眼李毅。
「等下。」
方老及時叫住了衝上來想要按住李毅的人。
他盯著李毅看了許久，內心震驚無比，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有病的？自己的病，哪怕是平日裡保健局專家級別的人物都看不出來，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
數月之前，方老雙腿疼痛難忍，方老以為是風濕痛，結果一番猛藥下去後，卻越發嚴重，要不是有袁老幫忙，雙腿怕是早已不能下地。時至今日，方老都沒能查出病因，只能吃一些止痛藥維持。
「那你覺得此病當如何？」方老繼續發問。
這句話問出來後，全場都驚呆了。
不是吧？方老居然真的相信這個實習生有藥可醫？還是說……方老曾經真的誤診過？
「方老的方子沒錯，只需繼續服用一碗姜水即可。」李毅說道。
方老皺眉，「僅此而已？」
「還要一些輔助手段，針灸。」
方老帶著一些狐疑的神色，「你確定嗎？」
「如果不行，姜藥也並沒有什麼危害。」
李毅並沒有大包大攬，這種時候哪怕是自己有把握，也不能直言。
「那你就試試看。」方老稍加思考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雖然方老也嚴重懷疑眼前的李毅，但能一眼看出來他病情的人，方老認為李毅絕對不是胡言亂語，況且自己也在，哪怕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也能第一時間阻攔。
秦遠東見方老都這麼說了，就沒再多言。不過，對李毅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李毅得到允許後，便從針包中拿出來一根大號針，深吸一口氣，在酒精燈上消毒後，一根銀針就緩緩對著女人的手腕口處插入，隨著慢慢捻動，李毅的額頭上開始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而一旁方老的眼神卻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行針五寸？」
周圍有人認出了李毅的手法，發出一道驚呼。
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實習醫生竟然還有這樣的醫術？
大家都安靜地看著李毅。
尤其是中醫科的那些大夫們，要不是因為跟前有秦省長這些領導在，他們早就衝過去了。
過了一會後。
李毅重重吐了一口濁氣，將最後一根銀針拔了出來。
躺在那裡的女人恰好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急忙湊了上去。
「婉兒，你覺得怎麼樣了？」美婦人急切地問自己的女兒。
「我……我還好。」婉兒點了點頭，神色還是有些恍惚，說完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醫生，她怎麼又昏過去了？」美婦人看向李毅。
「無礙，她是體弱睡過去了，現在給輸一些營養液補充一下體力就好了。」
美婦人這才點了點頭，秦遠東也長出了一口氣。
一旁的方老早就對李毅展開了詢問。
「小伙子，你跟誰學的針術？」
「跟我爺爺。」
「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方老再次追問。
能行針五寸的人，在全國一隻手能數的過來。
「李相生。」
方老仔細想了想後，還是未曾聽說過此人，隨後也感慨了一句，「沒聽過，但你爺爺的醫術想來也不低，不知道何時能拜訪一二？」
方老明白能調教出來這樣少年的老人，絕對不是簡單人物，所以想要見一見，或許自己很多醫術中的疑問就能解決一二了。
「我爺爺去世了。」李毅回答道。
「抱歉。」方老有些遺憾。
這時候一旁的秦遠東也是出聲問道：「你是省人民醫院的實習生？」
「是的，秦省長，現在病人的病情只是稍微穩定，還需要持續治療。」李毅將病情簡單說了一通。
秦遠東點了點頭，「嗯，那以後可能還要多麻煩你，你叫什麼名字？」
秦遠東想要先記住這個人的名字，防備後續找不到，現在的省人民醫院他可覺得靠不住。
「李毅。」
「好。」
秦遠東再次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毅也沒多廢話，拿出來筆紙，寫了一個藥方後，遞給了方老。
「方老，這是我寫的藥方，您看妥當與否？」
方老接過藥方，看見上面寫的都是補充體力的藥物，也就點了點頭，「增無可增，減無可減，很好的藥方。」
既然方老都認可了，秦遠東最後的一點疑慮也就消除了，連忙派人去抓藥。
方老心裡對李毅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方老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李毅剛才之所以會讓再服用一次姜藥，其實這就是維繫他的面子，姜藥服用與否，根本不重要。
這就是單純給他面子，現在讓他看藥方定奪，這就更是對自己的尊敬，這也免除了自己的尷尬。
這小子的情商不低啊！
方老越看李毅越順眼了。
「你覺得她的病情如何？」方老不由得和李毅開始探討了起來。
「解鈴還須繫鈴人。」
方老點了點頭，對李毅的醫術更加肯定。這說明，李毅是真的看明白了病人的病情，絕非運氣。
他也沒想到，自己原本不情願出來的一趟，居然最後還能認識了一位行針五寸的人。
「子南，把我的聯繫方式給李毅。」方老朝著後面的助理說了一句，助理趕緊拿出來一張名片遞了上去。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們看呆了。
大家都羨慕無比，覺得李毅這傢伙的運氣是真的好，簡單看了看病，居然得到了方老的青睞，而且還讓秦省長欠了一個大人情。
這簡直是運氣好到爆炸，這以後前途絕對無量啊！
大家都暗自想著一會兒結束後，一定要多和李毅拉拉關係，提前要燒一燒冷灶。
既然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其他人也不好再繼續呆在這裡，紛紛告辭，郭民正還想要繼續留在這裡，卻被省長夫人瞪了幾眼後，也灰溜溜走了，現在病房裡面也就剩下了方老和其他幾位省長親屬。
「秦省長，你女兒的病，交給李毅看沒問題，我這邊就先走了，如果還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方老身負保健局的重擔，自然也不敢鬆懈，至於自己的病情，方老很清楚，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
秦遠東不好繼續挽留，也起身相送，但是被方老婉拒，獨自帶著自己的助理走了下去。
樓下。
柳子南一臉費解，「老師，他真的很強嗎？」
「仔細想想剛才他的手法，足夠你研究一輩子，五寸針開始需要自己悟。他的成就，應該不會低於你師兄，只是你師兄有些太可惜了，貪念誤了終身。」
方老提到了一個人的時候，臉色變得暗淡了很多，旋即回頭看了眼，繼續正色道：「他很像你的師兄，以後有機會的話，多和他接觸一下，他的電話我親自來接。」
柳子南滿臉震驚，神色一滯，隨後急忙點了點頭，趕緊開車門讓方老坐了進去，一輛車再度駛離了人民醫院，直奔機場。
人們都紛紛扭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當看見是穿著實習衣服的李毅後，臉上變成了一道道憤怒的表情。
外科主任孟振平更是瞬間炸毛。
真他麼的是蠢貨！
這件事本身就夠麻煩了，現在還有個實習醫生出來攪局？真的是夠混蛋的，更不用說還是質疑方老了。
孟振平撕了李毅的心都有了。
「這是誰帶的實習生？怎麼能胡亂來病房？你懂個屁的醫術，才實習就敢質疑方老？轟出去。」
孟振平雖然平時和郭民正不對付，但關鍵時刻，他肯定不會掉鏈子，而且這個人他還臉熟，多半是自己外科分過來的，萬一要真有人追究責任，這件事和他脫離不了干係。
孟振平大手一揮，身邊幾個主治醫生就衝著李毅撲來，作勢要將他按住。
但是還沒到了跟前，李毅的聲音就再度傳了出來。
「我有辦法治好病人。」
眾人冷笑一聲，一臉不屑。
真他媽蠢貨，一個實習生，你懂個屁啊！這時候來要畫面，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孟振平可不願意聽眼李毅廢話，一隻手已經死死拽住李毅，就差一巴掌拍暈他。
「住手。」
這時床邊的方老喊了一聲。
「你說你有辦法？」方老盯著李毅，臉色陰沉如水。
「對。」李毅點頭。
「秦省長，看來江城還是有能人啊，那我就領教一下，今天也當回學生。」
方老的回覆不咸不淡，但從鐵青的表情就能看出，極度不滿。
方老的話讓秦遠東的臉上也掛不住了。方老是何等人物，給別人當學生，這不是鬧笑話嗎？
「郭民正，這就是你管理的省人民醫院？實習醫生怎麼混進來了？把人帶出去。」秦遠東心裡的怒氣值早就滿了。
現在自己的女兒還躺在病床上，無藥可救，還有這種不開眼的人。
「帶走，公告全院，直接開除。」
郭民正也狠狠瞪了眼李毅。
原本他還有一線生機，可現在被忽然進來的實習生給攪黃了，那秦遠東找自己算帳就是必然的，自己這頂烏紗帽也算是戴到頭了。
郭民正拽住李毅的胳膊，拉著就要往外走。
但李毅卻紋絲不動。
「方老，病嚴不嚴重怕只有自己知道吧？您不是也有誤診的時候？」
李毅並沒有在意在場人的舉動，依舊面不改色。
方老原本鐵青的臉上，忽然眼角微跳，詫異地看了眼李毅。
「等下。」
方老及時叫住了衝上來想要按住李毅的人。
他盯著李毅看了許久，內心震驚無比，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有病的？自己的病，哪怕是平日裡保健局專家級別的人物都看不出來，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
數月之前，方老雙腿疼痛難忍，方老以為是風濕痛，結果一番猛藥下去後，卻越發嚴重，要不是有袁老幫忙，雙腿怕是早已不能下地。時至今日，方老都沒能查出病因，只能吃一些止痛藥維持。
「那你覺得此病當如何？」方老繼續發問。
這句話問出來後，全場都驚呆了。
不是吧？方老居然真的相信這個實習生有藥可醫？還是說……方老曾經真的誤診過？
「方老的方子沒錯，只需繼續服用一碗姜水即可。」李毅說道。
方老皺眉，「僅此而已？」
「還要一些輔助手段，針灸。」
方老帶著一些狐疑的神色，「你確定嗎？」
「如果不行，姜藥也並沒有什麼危害。」
李毅並沒有大包大攬，這種時候哪怕是自己有把握，也不能直言。
「那你就試試看。」方老稍加思考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雖然方老也嚴重懷疑眼前的李毅，但能一眼看出來他病情的人，方老認為李毅絕對不是胡言亂語，況且自己也在，哪怕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也能第一時間阻攔。
秦遠東見方老都這麼說了，就沒再多言。不過，對李毅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李毅得到允許後，便從針包中拿出來一根大號針，深吸一口氣，在酒精燈上消毒後，一根銀針就緩緩對著女人的手腕口處插入，隨著慢慢捻動，李毅的額頭上開始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而一旁方老的眼神卻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行針五寸？」
周圍有人認出了李毅的手法，發出一道驚呼。
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實習醫生竟然還有這樣的醫術？
大家都安靜地看著李毅。
尤其是中醫科的那些大夫們，要不是因為跟前有秦省長這些領導在，他們早就衝過去了。
過了一會後。
李毅重重吐了一口濁氣，將最後一根銀針拔了出來。
躺在那裡的女人恰好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急忙湊了上去。
「婉兒，你覺得怎麼樣了？」美婦人急切地問自己的女兒。
「我……我還好。」婉兒點了點頭，神色還是有些恍惚，說完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醫生，她怎麼又昏過去了？」美婦人看向李毅。
「無礙，她是體弱睡過去了，現在給輸一些營養液補充一下體力就好了。」
美婦人這才點了點頭，秦遠東也長出了一口氣。
一旁的方老早就對李毅展開了詢問。
「小伙子，你跟誰學的針術？」
「跟我爺爺。」
「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方老再次追問。
能行針五寸的人，在全國一隻手能數的過來。
「李相生。」
方老仔細想了想後，還是未曾聽說過此人，隨後也感慨了一句，「沒聽過，但你爺爺的醫術想來也不低，不知道何時能拜訪一二？」
方老明白能調教出來這樣少年的老人，絕對不是簡單人物，所以想要見一見，或許自己很多醫術中的疑問就能解決一二了。
「我爺爺去世了。」李毅回答道。
「抱歉。」方老有些遺憾。
這時候一旁的秦遠東也是出聲問道：「你是省人民醫院的實習生？」
「是的，秦省長，現在病人的病情只是稍微穩定，還需要持續治療。」李毅將病情簡單說了一通。
秦遠東點了點頭，「嗯，那以後可能還要多麻煩你，你叫什麼名字？」
秦遠東想要先記住這個人的名字，防備後續找不到，現在的省人民醫院他可覺得靠不住。
「李毅。」
「好。」
秦遠東再次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毅也沒多廢話，拿出來筆紙，寫了一個藥方後，遞給了方老。
「方老，這是我寫的藥方，您看妥當與否？」
方老接過藥方，看見上面寫的都是補充體力的藥物，也就點了點頭，「增無可增，減無可減，很好的藥方。」
既然方老都認可了，秦遠東最後的一點疑慮也就消除了，連忙派人去抓藥。
方老心裡對李毅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方老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李毅剛才之所以會讓再服用一次姜藥，其實這就是維繫他的面子，姜藥服用與否，根本不重要。
這就是單純給他面子，現在讓他看藥方定奪，這就更是對自己的尊敬，這也免除了自己的尷尬。
這小子的情商不低啊！
方老越看李毅越順眼了。
「你覺得她的病情如何？」方老不由得和李毅開始探討了起來。
「解鈴還須繫鈴人。」
方老點了點頭，對李毅的醫術更加肯定。這說明，李毅是真的看明白了病人的病情，絕非運氣。
他也沒想到，自己原本不情願出來的一趟，居然最後還能認識了一位行針五寸的人。
「子南，把我的聯繫方式給李毅。」方老朝著後面的助理說了一句，助理趕緊拿出來一張名片遞了上去。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們看呆了。
大家都羨慕無比，覺得李毅這傢伙的運氣是真的好，簡單看了看病，居然得到了方老的青睞，而且還讓秦省長欠了一個大人情。
這簡直是運氣好到爆炸，這以後前途絕對無量啊！
大家都暗自想著一會兒結束後，一定要多和李毅拉拉關係，提前要燒一燒冷灶。
既然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其他人也不好再繼續呆在這裡，紛紛告辭，郭民正還想要繼續留在這裡，卻被省長夫人瞪了幾眼後，也灰溜溜走了，現在病房裡面也就剩下了方老和其他幾位省長親屬。
「秦省長，你女兒的病，交給李毅看沒問題，我這邊就先走了，如果還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方老身負保健局的重擔，自然也不敢鬆懈，至於自己的病情，方老很清楚，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
秦遠東不好繼續挽留，也起身相送，但是被方老婉拒，獨自帶著自己的助理走了下去。
樓下。
柳子南一臉費解，「老師，他真的很強嗎？」
「仔細想想剛才他的手法，足夠你研究一輩子，五寸針開始需要自己悟。他的成就，應該不會低於你師兄，只是你師兄有些太可惜了，貪念誤了終身。」
方老提到了一個人的時候，臉色變得暗淡了很多，旋即回頭看了眼，繼續正色道：「他很像你的師兄，以後有機會的話，多和他接觸一下，他的電話我親自來接。」
柳子南滿臉震驚，神色一滯，隨後急忙點了點頭，趕緊開車門讓方老坐了進去，一輛車再度駛離了人民醫院，直奔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