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動搖的正義,青雉領命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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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克洛克達爾只是輸了,海軍還能說七武海內部問題,由本部接管。

  可現在,克洛克達爾是竊國未遂。

  他害得一個加盟國差點內戰滅亡。

  世界政府讓這樣的人當七武海。

  這筆帳傳出去,其他加盟國都會心裡發涼。

  青雉靠在窗邊,語氣沒什麼精神。

  他看著照片裡站在高台邊的妮可·羅賓。

  這個奧哈拉的唯一倖存者,讓他沉默了很久。

  奧哈拉的火,他到現在都沒忘。

  「我不贊成立刻開戰。」

  青雉說。

  「阿拉巴斯坦的平民才剛停戰。」

  「如果本部艦隊壓過去,日蝕絕對不會退。」

  「卡恩更不會退。」

  「戰鬥一旦在阿爾巴那爆發,死的不是卡恩,也不是我們這些人。」

  「是那些剛把武器放下的平民。」

  赤犬語氣極重。

  「庫贊!你是在替罪犯說話?」

  青雉冷冷看向他。

  「我是在替活人說話。」

  兩人的氣氛一下繃緊到了極點。

  戰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卡普坐在角落,手裡拿著仙貝袋。

  他一口沒吃。

  這很少見。

  他看著報紙上的卡恩。

  卡普心裡有點堵。

  不是因為卡恩變強。

  那小子從三歲起就不像人。

  真正讓卡普難受的是,卡恩做的很多事,海軍本該做。

  揭穿竊國陰謀。

  救平民。

  分糧。

  審判罪犯。

  可偏偏做這些事的人,是世界政府眼裡最該死的通緝犯。

  卡普忽然開口。

  「薩卡斯基,你要是真去了,絕對會被那小子活活打死。」

  赤犬猛地看向卡普,眼神發沉。

  「卡普中將!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瘋話嗎!」

  卡普把仙貝袋往桌上一扔。

  「老夫當然知道。」

  「三年前黃猿跟他交過手。」

  「一年前東海那次,CP0的人也被他打崩了。」

  「現在他又消失一年後回來。」

  「你們覺得那怪物是去度假了嗎!」

  黃猿很配合地點頭。

  鶴中將把話題拉回來。

  「現在海軍內部大概有三種態度。」

  「第一種,薩卡斯基代表的強硬派。」

  「認為必須立刻出兵,否則七武海制度和世界政府威嚴都會徹底掃地。」

  赤犬沒有反駁。

  鶴繼續說。

  「第二種,是戰國和參謀部的穩妥派。」

  「先把克洛克達爾定性為背叛政府的罪犯,要求阿拉巴斯坦移交,但避免海軍先開火。」

  「同時派人進入阿拉巴斯坦,掌握證據和現場局勢。」

  戰國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他現在能想到的最穩方案。

  鶴看向黃猿和卡普。

  「第三種,是實際接觸過卡恩,或者了解他戰力的人。」

  「他們認為正面衝突風險太高,最好不要把他逼到徹底掀桌子。」

  黃猿慢吞吞地舉了一下手。

  「我屬於第三種。」

  卡普也開口。

  「老夫也是。」

  赤犬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


  「所以堂堂海軍要因為一個十三歲的小鬼退讓?」

  卡普冷眼看著他。

  「不是退讓。」

  「是別拿十幾萬士兵的命去證明你脾氣硬!」

  赤犬雙拳猛地攥緊,指縫間溢出滾燙的岩漿與黑煙。

  戰國猛拍桌面,厲聲喝斷。

  「薩卡斯基!收起你的能力!」

  赤犬沉默片刻,岩漿的刺眼紅光才慢慢壓了下去。

  戰國拿起世界政府傳來的命令。

  「上面要求三件事。」

  「第一,對外宣布克洛克達爾已被剝奪七武海稱號。」

  「第二,海軍本部派遣代表前往阿拉巴斯坦,要求寇布拉交出克洛克達爾,由推進城關押。」

  「第三,調查日蝕在阿拉巴斯坦的非法活動,必要時採取武力措施。」

  說到最後一句,戰國自己都覺得牙疼。

  必要時。

  這三個字最麻煩。

  什麼叫必要?

  誰來判斷?

  一旦判斷錯,阿拉巴斯坦就會變成第二個瑪麗喬亞火場。

  青雉忽然說。

  「我去。」

  眾人看向他。

  青雉伸了個懶腰,語氣還是那副沒幹勁的樣子。

  「我去阿拉巴斯坦。」

  「我跟羅賓有舊帳。」

  「也不至於見面就打。」

  「如果卡恩要談,我就談。」

  「如果他要動手,我至少能把戰場拖到沙漠外面。」

  赤犬怒目圓睜,立刻否決。

  「不行!」

  「你跟妮可·羅賓有牽扯,根本不適合執行這次任務!」

  黃猿笑了笑。

  「那我去?」

  辦公室里更安靜了。

  戰國看著黃猿,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你去?」

  黃猿撅起嘴,很受傷似的攤開手。

  「元帥,你這表情很傷人啊。」

  卡普直接嘲諷。

  「你帶隊去?軍艦開得能有烏龜快嗎?」

  黃猿嘆氣。

  「卡普先生,你對我誤會很深。」

  戰國差點把文件砸過去。

  他還真不敢讓黃猿去。

  東海那次,黃猿帶著艦隊出發,最後硬是拖到CP0被卡恩打跑,自己再寫個「情況複雜,暫緩交戰」。

  本部里不少人都看破了。

  只是沒人明說。

  鶴中將開口。

  「讓青雉去最合適。」

  「同時派一名談判官和司法官,保證程序上站得住。」

  「艦隊規模不要太大。」

  「十艘軍艦足夠。」

  「太多會像開戰,太少又顯得本部怕了。」

  戰國思考了一會兒。

  「可以。」

  赤犬仍舊滿臉暴怒。

  「如果日蝕拒絕交人呢!」

  青雉看向窗外的大海。

  「那就帶回真實情況。」

  赤犬怒極反笑。

  「真是軟弱的正義!」

  青雉沒有吵。

  「總比把正義燒成灰好。」

  戰國抬手死死壓住爭執。

  「決定了。」

  「庫贊帶隊前往阿拉巴斯坦。」

  「任務目標是接收克洛克達爾,確認阿拉巴斯坦局勢,監視日蝕動向。」

  「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得主動攻擊卡恩!」


  他說到這裡,又死死補了一句。

  「這是世界政府授權下的海軍行動。」

  「不是誰的私人戰爭。」

  赤犬轉身離開。

  背後的「正義」大衣在熱浪中狂傲地揚起。

  他沒有再說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不認可這個決定。

  黃猿也站起來,打著哈欠往外走。

  「那我就繼續處理香波地那邊的麻煩吧。」

  「現在的大海,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卡普最後一個起身。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

  「戰國。」

  戰國抬頭。

  卡普的聲音低了些。

  「別把那小子當普通罪犯處理。」

  「他吃軟不吃硬。」

  「你給他講道理,他可能還會聽兩句。」

  「你拿世界政府壓他,他會連桌子一起掀了!」

  戰國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

  卡普看著他。

  「你不知道。」

  「你們都不知道。」

  「那小子從小就敢往太陽上飛。」

  「他從來沒怕過天!」

  說完,卡普大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戰國和鶴。

  戰國看著阿拉巴斯坦地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鶴,你說這片大海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

  鶴把新聞樣刊合上。

  「從卡恩公開審判克洛克達爾開始,很多人會發現一件事。」

  「世界政府不是不能被質疑。」

  「七武海不是不能被拉下馬。」

  「高高在上的貴族也不是永遠安全。」

  戰國臉色更沉。

  鶴繼續說。

  「這比一場戰爭更危險。」

  「因為它會讓人開始想。」

  「為什麼我們以前不敢反抗?」

  馬林梵多外,海鷗掠過天空。

  港口上,掛著青雉旗號的軍艦開始準備出航。

  目標,阿拉巴斯坦。

  同一時間,新聞鳥飛向四海和偉大航路。

  克洛克達爾倒台的消息,已經徹底攔不住了。

  而日蝕這個名字,也正式從東海的陰影里走出,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到了世界政府的桌面上。

  元帥辦公室里,人都走空了。

  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桌上的阿拉巴斯坦地圖嘩啦作響。

  戰國沒有立刻收拾文件。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按著那張新聞樣刊,臉色比剛才開會時還難看。

  門口,卡普剛要溜。

  「卡普。」

  戰國開口。

  卡普腳步一停。

  他回頭,臉上擠出一個很欠揍的笑。

  「幹嘛?老夫還得去吃仙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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