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誰在說話?卡普當場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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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沉默了。

  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以前如果有人問這個問題。

  他會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

  「我要揚名立萬!」

  「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現在。

  這句話就像是卡在喉嚨里的魚刺。

  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想起了雷利講述的那些往事。

  想起了那個在行刑台上大笑的男人。

  想起了為了生下他而死去的母親。

  證明自己配不配活。

  這種想法在卡恩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

  顯得那麼可笑又可悲。

  卡恩捏碎雷利武裝色木棍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盤旋。

  生存從來不看配不配。

  只看拳頭夠不夠硬。

  艾斯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海面上跳躍的陽光。

  聲音很輕。

  但異常清晰。

  「我想……找到一個答案。」

  薩博抬起頭。

  「什麼答案?」

  艾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曾經因為迷茫而顫抖的手。

  現在因為特訓布滿了老繭和傷痕。

  指關節上還有雷利留下的淤青。

  「那個男人最後在找的東西。」

  他頓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為了他。」

  「是為了我自己。」

  「我想知道他走到最後的那條路。」

  「盡頭到底有什麼。」

  他終於不再把羅傑當成一個必須去超越的陰影。

  也不再把那份血緣當成一種詛咒。

  他要把那條路走完。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

  那個讓整個世界都陷入瘋狂的大秘寶。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路飛突然從地上蹦了起來。

  他跳得很高。

  直接落在了拉布寬闊的頭頂上。

  「那簡單啊!」

  路飛大聲喊道。

  「我當上海賊王就知道了!」

  他雙手叉腰。

  迎著海風笑得沒心沒肺。

  「所有的秘密都在那裡!」

  「到時候我告訴你!」

  艾斯看著站在鯨魚頭頂的路飛。

  嘴角忍不住上揚。

  「白痴,海賊王一定會是我。」

  路飛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

  「是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

  肚子高高鼓起。

  對著廣闊的大海放聲大喊。

  「我是要成為海——」

  話還沒說完。

  拉布突然發出了一聲悠長的鯨鳴。

  它頭頂的氣孔猛地打開。

  一道粗壯的水柱沖天而起。

  路飛正站在氣孔的正上方。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被水柱直接衝上了幾十米高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

  路飛在空中手舞足蹈。

  橡膠身體在半空中拉伸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水柱的衝力消失後。

  他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精準地砸向了艾斯所在的位置。


  艾斯正仰著頭看熱鬧。

  根本沒防備。

  「砰!」

  路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艾斯的身上。

  兩個人滾作一團。

  「你這個白痴!」

  艾斯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一把推開路飛。

  氣急敗壞地罵了起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飛揉著腦袋傻笑。

  「拉布太調皮了。」

  薩博看著兩人扭打在一起。

  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出聲。

  托尼手裡端著咖啡杯。

  臉上的墨鏡全是被濺上的海水。

  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賈維斯,把這幾個小鬼的智商評估往下調兩個等級。」

  「好的先生,已調整為靈長類幼崽水平。」

  折騰了一番。

  拉布龐大的身軀隨著海浪輕輕搖晃。

  笑聲在雙子岬的海面上迴蕩。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幾百米外的燈塔最高層。

  一扇半開的窗口後。

  雷利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單筒望遠鏡。

  他轉過身。

  走到燈塔內部的圓桌旁坐下。

  桌子對面。

  卡恩正靠在椅背上。

  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名的巨大海獸烤肉。

  正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他的吃相很狂野。

  但動作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

  就像一頭正在進食的頂級掠食者。

  雷利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壺。

  給自己倒了一杯。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活力。」

  卡恩咽下嘴裡的肉。

  把剩下的骨頭隨手扔出窗外。

  他身上的體溫極高。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熱量而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這是恆星能量在體內流轉的常態。

  「他終於不再咬著牙問自己配不配活了。」

  卡恩的聲音很平淡。

  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就像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商品。

  但他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里。

  卻少見地沒有了平時的那種暴虐。

  雷利端起酒杯。

  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清澈酒液。

  「嗯。」

  「他開始問路通向哪了。」

  雷利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

  他的眼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羅傑的血脈沒有被那些沉重的枷鎖壓垮。

  而是在這個異界天災的暴力捶打下。

  長出了屬於自己的骨頭。

  卡恩沒有接話。

  他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

  路通向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

  誰敢擋在路中間。

  他就把誰碾成粉末。

  卡恩拿起桌上的一杯清水。

  喝了一口。

  兩人沒有碰杯。

  但各自咽下了杯子裡的東西。

  雙子岬的燈塔外。

  海鷗的鳴叫聲穿透雲層。

  距離前往阿拉巴斯坦。

  還有最後七天。

  燈塔內的空氣帶著一點海腥味。

  桌上的空酒瓶倒在一旁。

  卡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布魯布魯布魯——」

  一陣急促的電話蟲呼叫聲打破了平靜。

  聲音是從卡恩扔在桌角的黑色風衣口袋裡傳出來的。

  卡恩連眼睛都沒睜開。

  雷利看了他一眼。

  「你的電話。」

  卡恩沒動彈。

  「不用管它。」

  「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的聲音越來越大。

  甚至帶著一點氣急敗壞的節奏。

  雷利把酒杯放下。

  「這種頻率,通常不是債主就是仇人。」

  卡恩終於睜開眼。

  他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隻戴著狗頭帽子的電話蟲。

  電話蟲的表情已經扭曲成了一個憤怒的倒八字眉。

  甚至還模仿著某人摳鼻孔的動作。

  卡恩按下了接聽鍵。

  「臭小子!」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電話蟲嘴裡噴了出來。

  巨大的音量把桌上的空酒瓶都震得嗡嗡作響。

  雷利揉了揉耳朵。

  端著酒杯往後退了半步。

  卡恩把電話蟲拿得離耳朵遠了一點。

  「老頭子,你吃炸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咔嚓咔嚓嚼仙貝的聲音。

  卡普的破鑼嗓子響徹整個燈塔。

  「你這混蛋還知道接電話!」

  「消失了一整年!」

  「回來第一件事居然不是來看老夫這個爺爺!」

  「老夫在東海給你當了一年的免費保安,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卡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東海不是挺好的嗎。」

  「有你在那鎮場子,日蝕省了不少安保費。」

  「你那軍艦停在哥亞王國港口,連海王類都不敢靠近。」

  電話那頭的卡普被噎了一下。

  嚼仙貝的聲音停頓了兩秒。

  「少給老夫戴高帽!」

  「你知不知道現在東海亂成什麼樣了!」

  「因為你那個破懸賞令,全世界的愣頭青都往東海跑!」

  「老夫這幾天抓海賊抓得手都軟了!」

  卡恩輕笑了一聲。

  「那是給你沖業績。」

  「海軍本部不是該給你發獎金嗎。」

  「少廢話!」

  卡普大聲嚷嚷著。

  「你現在到底在哪!」

  「帶著艾斯和路飛他們去哪鬼混了!」

  「老夫警告你,別帶他們去幹什麼危險的事!」

  卡恩看著窗外。

  沙灘上路飛正被薩博按在沙子裡摩擦。

  艾斯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沒去哪。」

  「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面。」

  「順便找個人教他們點基礎的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卡普狐疑的聲音。

  「找人教?」

  「這大海上還有誰能比老夫更適合教他們!」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卡恩還沒來得及說話。

  雷利拿著酒瓶走了過來。

  他看著卡恩手裡的電話蟲。

  覺得這爺孫倆的對話挺有意思。

  「這酒不錯。」

  雷利隨口說了一句。

  「就是烈了點。」

  燈塔里很安靜。


  雷利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電話蟲里。

  電話那頭突然死寂了一秒。

  連海浪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緊接著。

  卡普的聲音壓低了八度。

  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卡恩。」

  「剛才說話的人是誰。」

  卡恩看了雷利一眼。

  雷利無辜地聳了聳肩。

  「一個退休的老頭。」

  卡恩隨口胡謅。

  「在雙子岬看燈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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