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兩人穿越到原著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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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里停留了整整一周後,某個看似平常的傍晚,達里奧和西弗勒斯剛剛結束在禮堂的晚餐,正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達里奧拿起餐巾擦拭嘴角,西弗勒斯的手觸碰到座椅靠背的瞬間——

  兩人動作同時一滯。

  一股熟悉的、如同水波蕩漾般的魔力漣漪,毫無預兆地從他們周身擴散開來。那感覺與一周前他們被捲入此地的波動如出一轍,只是方向似乎相反,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牽引」力。

  他們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瞬間明白了——回歸的時刻到了。

  達里奧放下餐巾,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釋然與懷念的笑容。他轉過身,面向教工長桌主位,提高了一點聲音,語氣輕鬆卻清晰,足以讓長桌附近的教授們聽清:

  「看來,鄧布利多校長,」他朗聲道,「我們這兩位『臨時顧問』,得向您提出辭呈了。任務……或者說,這場意外的『學術交流』,似乎要提前結束了。」

  正慢條斯理切割著一塊檸檬蛋糕的鄧布利多聞聲抬起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飛快地掠過兩人周身那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細微的空間扭曲感,瞬間瞭然。他沒有驚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銀質刀叉,臉上露出瞭然的、溫和的笑容,甚至像老朋友告別那樣,俏皮地朝他們眨了眨眼:

  「哦,真是遺憾。不過,時間總是不等人的,不是嗎?」他站起身,面向整個禮堂——此時許多學生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鄧布利多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響起,帶著他特有的、能將任何離奇事件都說得理所當然的魅力:

  「讓我們在此,衷心感謝來自……呃,遠方的沃斯教授與斯內普教授,在過去一周里提供的、無比珍貴的『顧問』服務。他們的見解,無疑為我們古老的城堡帶來了新的視角。」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大部分學生仍處於懵懂狀態,但教授們都心照不宣地輕輕鼓掌。

  西弗勒斯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接受了這份道別。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長桌另一端——那個一直緊繃著臉、此刻正用複雜眼神(混合了警惕、探究和一絲難以察覺的鬆口氣)望著他們的、年輕的自己。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只有附近幾人能聽清的音量,對著那個年輕的自己,清晰而低沉地吐出三個字:

  「祝你好運。」

  這句話的含義太過深重。它關乎即將到來的、已知的艱難戰鬥,關乎那漫長而痛苦的贖罪之路,也關乎……或許,關於未來某種可能的、不同的選擇與結局。

  年輕的斯內普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緊,黑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暗流洶湧,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最後,西弗勒斯的目光移向學生長桌,短暫地、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沒有慣常的冰冷厭惡,更像是一種複雜的審視,帶著一絲跨越時空的、屬於知情者的沉重,隨即移開。

  做完這一切,達里奧和西弗勒斯不再遲疑。

  他們轉過身,面向禮堂那扇敞開的大門。達里奧伸出手,西弗勒斯自然地握住。十指相扣,兩枚銀戒在夕陽餘暉與禮堂燭火中交相輝映。

  然後,他們並肩,步伐平穩地,一同跨過了那道門檻。

  就在他們身體完全離開禮堂內部空間的剎那——

  一陣遠比剛才明顯的、如同水銀瀉地般的柔和銀光驟然亮起,包裹住兩人的身形。光芒中,他們的輪廓瞬間變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一片蕩漾的漣漪。

  下一秒,光芒斂去。

  禮堂門口空空如也,只剩下門外走廊里慣常的昏暗光線,仿佛剛才那對來自異時空的伴侶,從未存在過。

  禮堂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幾秒鐘後,議論聲才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

  在另一個時空,霍格沃茨校長室的壁爐里,翠綠色的火焰「轟」地一聲躥高。

  剛剛處理完一份緊急文件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抬起頭,驚訝地看到兩個略顯風塵僕僕卻面帶輕鬆笑意的身影,正從尚未完全熄滅的飛路網火焰中邁步而出——正是他「失蹤」了一周的兩位教授。

  達里奧拍打著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西弗勒斯則迅速揮動魔杖,清除了兩人身上旅行帶來的最後一點紊亂魔力痕跡。

  鄧布利多放下羽毛筆,從半月形眼鏡上方打量著他們,藍眼睛裡閃爍著瞭然和愉悅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仔細看了看達里奧眼中未褪的奇異神采,又看了看西弗勒斯雖依舊繃著臉、眉宇間卻比一周前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瞭然地笑了。

  「啊,」他用一種慢悠悠的、充滿興味的語調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看來我們失蹤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魔藥教授,是去度了一個……特別而富有成效的『蜜月旅行』?」

  達里奧愣了一下,隨即和身邊的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朗聲笑了起來。

  「可以這麼說,校長。」他眨了眨那雙淚藍色的眼睛,裡面盛滿了歸家的安心和一段無法言說的奇妙冒險留下的光彩,「非常特別,而且……確實,很有成效。」

  他們回來了。

  回到屬於他們的時代,他們的戰爭,他們的學生,他們共同守護的未來,以及他們共享的、平靜卻堅實的日常生活之中。那枚簡單的銀戒,依舊安穩地圈在彼此的無名指上,在校長室的爐火光中,閃爍著溫潤如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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