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禮物
達里奧幾乎是「逃」回自己辦公室的，心臟還在為早晨的大膽（和隨之而來的羞恥）怦怦直跳。他衝進浴室，用冷水拍了好一陣臉，才讓臉頰的溫度稍稍降下來。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也帶走了最後一點殘留的睡意和慌亂。
擦乾頭髮，換上舒適的常服，他坐到書桌前，開始拆閱堆積的聖誕禮物。母親伊蕾妮寄來了手工製作的、帶著淡淡酒香的精緻巧克力；父親盧西恩則是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附言簡潔有力：「買點自己喜歡的，兒子。」
而摯友賽奇的禮物則讓他哭笑不得——一本嶄新的《如何糾正視力：從誤解到清晰認知》，裡面甚至還夾了張字條，畫著一個巨大的問號和感嘆號。達里奧扶額，看來賽奇還在對他和斯內普交往這件事進行某種「視覺上」的消化和「認知上」的糾偏。
他把母親給的巧克力隨手塞進袍子口袋想著或許可以分給西弗勒斯，然後開始認真地一封封回信，感謝家人的關愛，並簡要地報平安，描述霍格沃茨寧靜的聖誕氛圍。
寫著寫著，思緒又飄到了禮物上。給西弗勒斯的禮物，他早就準備好了，但現在送過去……會不會因為早上的事被直接用一個咒語請出來？想到那個畫面，達里奧耳根又有點發熱，下意識地用力，差點把手中的羽毛筆捏斷。
算了，下午再去。給他點「冷靜」的時間，也給自己多點心理建設。
午後，估摸著魔藥熬製最繁忙的階段可能已過，達里奧才做賊似的（雖然他自己覺得光明正大）溜進了地窖。果然，斯內普正站在操作台前，專注地盯著一個咕嘟冒泡的坩堝，側臉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嚴肅。
達里奧沒出聲打擾，只是自然地走過去，挽起袖子，開始幫他處理旁邊一堆需要精細切分的流液草莖。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助手」工作。斯內普也只是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算是默許。
兩人就這樣在瀰漫著藥草蒸汽的寂靜中配合著，只有坩堝的咕嘟聲、銀刀切割的細微聲響，和偶爾簡短的、關於火候或材料的低語。時間在專注中流逝得飛快。
當最後一滴魔藥被小心地裝入水晶瓶，用軟木塞封好，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清冷的月光替代了夕陽，斜斜地透過高高的窗戶，在地窖冰冷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
達里奧利落地清理了操作台和坩堝，用清潔咒將一切恢復原狀。然後，他擦乾手，走到斯內普面前，忽然將兩隻手都背到了身後，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期待和惡作劇的笑容。
「猜猜看，」 他眼睛亮晶晶的，「哪只手裡有我送你的聖誕禮物？」
斯內普剛脫下龍皮手套，聞言，只是極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幼稚」、「無聊」以及「你幾歲了」。但他似乎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糾纏，隨手抽出魔杖，看也沒看，用杖尖隨意地點了點達里奧的左手方向。
達里奧眼底狡黠的光芒一閃。他飛快地在身後完成了「乾坤大挪移」——將早已握在右手的禮物換到了被點中的左手，然後像變魔術一樣「唰」地拿出來，遞到斯內普面前。
一個小巧而精緻的深紅色絲絨盒子，在月光和爐火的映照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斯內普接過盒子，觸手柔軟。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同時，將自己準備好的一個用墨綠色銀紋紙包裝、繫著黑色絲帶的細長盒子，不怎麼溫柔地丟進了達里奧懷裡。
然後，他的注意力回到紅絲絨盒子上，手指搭上盒蓋，準備打開。
「等等！」 達里奧連忙阻止，伸手按住盒蓋，臉上有點急，「別在這兒看，去外面沙發那兒吧？這裡……光線不好，還有魔藥味兒。」
其實哪裡是光線和氣味的問題，不過是希望這份禮物能在更舒適、更私密、更「像樣」的環境下被開啟。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沒反駁，拿著盒子，轉身走出了仍然瀰漫著苦澀藥草氣息的操作間。達里奧抱著懷裡的禮物，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在辦公室那張舊沙發坐下。爐火比操作間裡旺盛些，暖黃的光暈籠罩出一小片溫馨的區域。
斯內普這才再次打開那個紅絲絨盒子。
黑色天鵝絨的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一枚極為精緻的男士袖扣。主體是色澤沉鬱的暗銀色金屬，造型簡約而富有古典韻味，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鑲嵌的那顆橢圓形寶石——它不是常見的綠或紅，而是一種清澈又深邃的淚藍色，在火光下折射出溫柔而堅定的光芒，像陽光下最純淨的海水，又像……
斯內普的目光從寶石上移開，看向對面正緊張地盯著自己反應的達里奧。
那雙此刻睜得圓圓的、盛滿了期待和一點點忐忑的眼睛，不偏不倚，正是同一種藍色。
達里奧屏住呼吸，用眼神無聲地詢問：喜歡嗎？好看嗎？你會用嗎？
斯內普的視線在寶石和達里奧的眼睛之間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個明顯的笑容，卻足夠柔和了慣常冷硬的線條，形成一個極淡卻絕對真實的、帶著認可和某種深意的弧度。
達里奧瞬間讀懂了。懸著的心落回實處，巨大的滿足感和喜悅湧上心頭，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燦爛的笑容。
禮物送對了。
他這才低頭，滿懷好奇地拆開自己懷裡的墨綠色禮物。剝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細長的水晶瓶，瓶中蕩漾著燦爛的金色液體，如同融化的陽光，偶爾有珍珠母的光澤一閃而過。
是福靈劑。最罕見、最難以熬製、也最珍貴的魔藥之一，能帶來幸運。
達里奧小心翼翼地拿起水晶瓶，對著爐火的光芒欣賞著裡面流動的瑰麗色彩，眼睛亮得驚人。這份禮物太貴重了，不僅是魔藥本身的價值，更是熬製它所耗費的心血、時間，以及其中蘊含的寓意——幸運，或者說，是贈予者對收禮者未來的美好祝願。
「西弗勒斯……」 他抬起頭，看向身旁的人，聲音里充滿了感動和毫不掩飾的喜愛，「我好喜歡。謝謝你。」
說完，他傾身過去，在斯內普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或嫌棄表情之前，飛快地、卻又無比溫柔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然後，他坐直身體，手裡緊緊握著那瓶福靈劑，臉上帶著收不回去的笑容，和一點點得逞後的害羞，目光卻始終亮晶晶地落在斯內普……以及他手中那枚淚藍色袖扣上。
爐火噼啪，月光靜默。地窖里瀰漫著魔藥、舊書、以及此刻無聲流淌的、名為「陪伴」與「心意」的溫暖氣息。
這個聖誕節的尾聲，在禮物的交換和心意的確認中，顯得格外圓滿安寧。
擦乾頭髮，換上舒適的常服，他坐到書桌前，開始拆閱堆積的聖誕禮物。母親伊蕾妮寄來了手工製作的、帶著淡淡酒香的精緻巧克力；父親盧西恩則是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附言簡潔有力：「買點自己喜歡的，兒子。」
而摯友賽奇的禮物則讓他哭笑不得——一本嶄新的《如何糾正視力：從誤解到清晰認知》，裡面甚至還夾了張字條，畫著一個巨大的問號和感嘆號。達里奧扶額，看來賽奇還在對他和斯內普交往這件事進行某種「視覺上」的消化和「認知上」的糾偏。
他把母親給的巧克力隨手塞進袍子口袋想著或許可以分給西弗勒斯，然後開始認真地一封封回信，感謝家人的關愛，並簡要地報平安，描述霍格沃茨寧靜的聖誕氛圍。
寫著寫著，思緒又飄到了禮物上。給西弗勒斯的禮物，他早就準備好了，但現在送過去……會不會因為早上的事被直接用一個咒語請出來？想到那個畫面，達里奧耳根又有點發熱，下意識地用力，差點把手中的羽毛筆捏斷。
算了，下午再去。給他點「冷靜」的時間，也給自己多點心理建設。
午後，估摸著魔藥熬製最繁忙的階段可能已過，達里奧才做賊似的（雖然他自己覺得光明正大）溜進了地窖。果然，斯內普正站在操作台前，專注地盯著一個咕嘟冒泡的坩堝，側臉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嚴肅。
達里奧沒出聲打擾，只是自然地走過去，挽起袖子，開始幫他處理旁邊一堆需要精細切分的流液草莖。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助手」工作。斯內普也只是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算是默許。
兩人就這樣在瀰漫著藥草蒸汽的寂靜中配合著，只有坩堝的咕嘟聲、銀刀切割的細微聲響，和偶爾簡短的、關於火候或材料的低語。時間在專注中流逝得飛快。
當最後一滴魔藥被小心地裝入水晶瓶，用軟木塞封好，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清冷的月光替代了夕陽，斜斜地透過高高的窗戶，在地窖冰冷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
達里奧利落地清理了操作台和坩堝，用清潔咒將一切恢復原狀。然後，他擦乾手，走到斯內普面前，忽然將兩隻手都背到了身後，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期待和惡作劇的笑容。
「猜猜看，」 他眼睛亮晶晶的，「哪只手裡有我送你的聖誕禮物？」
斯內普剛脫下龍皮手套，聞言，只是極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幼稚」、「無聊」以及「你幾歲了」。但他似乎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糾纏，隨手抽出魔杖，看也沒看，用杖尖隨意地點了點達里奧的左手方向。
達里奧眼底狡黠的光芒一閃。他飛快地在身後完成了「乾坤大挪移」——將早已握在右手的禮物換到了被點中的左手，然後像變魔術一樣「唰」地拿出來，遞到斯內普面前。
一個小巧而精緻的深紅色絲絨盒子，在月光和爐火的映照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斯內普接過盒子，觸手柔軟。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同時，將自己準備好的一個用墨綠色銀紋紙包裝、繫著黑色絲帶的細長盒子，不怎麼溫柔地丟進了達里奧懷裡。
然後，他的注意力回到紅絲絨盒子上，手指搭上盒蓋，準備打開。
「等等！」 達里奧連忙阻止，伸手按住盒蓋，臉上有點急，「別在這兒看，去外面沙發那兒吧？這裡……光線不好，還有魔藥味兒。」
其實哪裡是光線和氣味的問題，不過是希望這份禮物能在更舒適、更私密、更「像樣」的環境下被開啟。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沒反駁，拿著盒子，轉身走出了仍然瀰漫著苦澀藥草氣息的操作間。達里奧抱著懷裡的禮物，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在辦公室那張舊沙發坐下。爐火比操作間裡旺盛些，暖黃的光暈籠罩出一小片溫馨的區域。
斯內普這才再次打開那個紅絲絨盒子。
黑色天鵝絨的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一枚極為精緻的男士袖扣。主體是色澤沉鬱的暗銀色金屬，造型簡約而富有古典韻味，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鑲嵌的那顆橢圓形寶石——它不是常見的綠或紅，而是一種清澈又深邃的淚藍色，在火光下折射出溫柔而堅定的光芒，像陽光下最純淨的海水，又像……
斯內普的目光從寶石上移開，看向對面正緊張地盯著自己反應的達里奧。
那雙此刻睜得圓圓的、盛滿了期待和一點點忐忑的眼睛，不偏不倚，正是同一種藍色。
達里奧屏住呼吸，用眼神無聲地詢問：喜歡嗎？好看嗎？你會用嗎？
斯內普的視線在寶石和達里奧的眼睛之間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個明顯的笑容，卻足夠柔和了慣常冷硬的線條，形成一個極淡卻絕對真實的、帶著認可和某種深意的弧度。
達里奧瞬間讀懂了。懸著的心落回實處，巨大的滿足感和喜悅湧上心頭，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燦爛的笑容。
禮物送對了。
他這才低頭，滿懷好奇地拆開自己懷裡的墨綠色禮物。剝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細長的水晶瓶，瓶中蕩漾著燦爛的金色液體，如同融化的陽光，偶爾有珍珠母的光澤一閃而過。
是福靈劑。最罕見、最難以熬製、也最珍貴的魔藥之一，能帶來幸運。
達里奧小心翼翼地拿起水晶瓶，對著爐火的光芒欣賞著裡面流動的瑰麗色彩，眼睛亮得驚人。這份禮物太貴重了，不僅是魔藥本身的價值，更是熬製它所耗費的心血、時間，以及其中蘊含的寓意——幸運，或者說，是贈予者對收禮者未來的美好祝願。
「西弗勒斯……」 他抬起頭，看向身旁的人，聲音里充滿了感動和毫不掩飾的喜愛，「我好喜歡。謝謝你。」
說完，他傾身過去，在斯內普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或嫌棄表情之前，飛快地、卻又無比溫柔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然後，他坐直身體，手裡緊緊握著那瓶福靈劑，臉上帶著收不回去的笑容，和一點點得逞後的害羞，目光卻始終亮晶晶地落在斯內普……以及他手中那枚淚藍色袖扣上。
爐火噼啪，月光靜默。地窖里瀰漫著魔藥、舊書、以及此刻無聲流淌的、名為「陪伴」與「心意」的溫暖氣息。
這個聖誕節的尾聲，在禮物的交換和心意的確認中，顯得格外圓滿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