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准上床
聖誕宴會的喧囂徹底沉澱，城堡陷入一年中最深沉的安寧。走廊里的火把熄滅了大半，只剩月光透過彩窗，在冰冷石地上投下斑斕靜謐的光影。
達里奧在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里快速洗漱完畢，頭髮還帶著濕氣，身上裹著柔軟的絨布睡袍，像只認準了窩的貓，輕車熟路地溜進了地窖，徑直鑽進了屬於斯內普的私人裡間。
斯內普剛換下黑袍，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衣，正在燈下翻閱一本厚重的魔藥手稿。聽到門響，他頭也沒抬，只是周身的氣壓顯而易見地低了幾度。
「回你自己房間去，達里奧。」 聲音是一貫的冰冷，帶著逐客令的意味。
達里奧充耳不聞，反手關上門，甚至踢掉了腳上的軟底拖鞋，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他走到床邊，理直氣壯地掀開被子一角，試圖鑽進去。
「和對象一起睡怎麼了？」 他振振有詞，試圖用「名分」壓人，臉不紅心不跳，「這是情侶的正當權利！霍格沃茨校規又沒說不準教授們睡一起！」
斯內普終於從手稿上抬起眼，目光如冰錐般射向他。他必須收回之前在天文塔上，覺得這人「沒出息」的那句評價。這哪裡是沒出息？這分明是膽大包天、得寸進尺、毫無邊界感的最有出息的表現！
「出去。」 這次，語氣里的不耐煩已經凝成了實質。
「我 不 要。」 達里奧一字一頓，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抱著胳膊，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斯內普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很好。他放下手稿，站起身，看樣子是打算親自把這個無賴的傢伙「請」出去。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剎那——
一陣熟悉的魔力波動閃過。站在床邊的達里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隻銀白尾尖赤紅的狐狸。
白狐沒有試圖跳上床，反而就地一滾，四爪朝天，露出柔軟雪白的肚皮，在地毯上開始毫無形象地來回扭動、打滾，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委屈的嗚咽聲，蓬鬆的大尾巴「啪啪」地拍打著地面，一副「你不讓我上床我就賴在這裡不走」的耍賴姿態。
斯內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跟一隻（哪怕是人變的）狐狸計較？還是只正在地上表演「狐狸打滾」的狐狸？這場景荒謬得讓他一時語塞。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點氣勢：「變回來，然後，出去。」
白狐（達里奧）聞言，停下了打滾，但依舊躺在地上，淚藍色的狐狸眼濕漉漉地望著他，眼神充滿了「你忍心嗎」的控訴。
僵持了幾秒。
斯內普挫敗地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點下不去手。無論是把人丟出去，還是把狐狸丟出去。
他揉了揉眉心，最終，只是轉身回到床邊，重新拿起手稿，用儘可能冷硬的聲音丟下一句：「不准上床。」
這聽起來像是最後通牒，但在達里奧耳中，無異於赦令和默許。
白狐立刻停止了裝可憐，它靈巧地翻身站起，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後，它沒有立刻跳上床，而是先試探性地將前爪搭在床沿，觀察了一下斯內普的反應——對方雖然沒看他，但翻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得寸進尺的第二步。白狐輕盈地躍上床鋪，但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在床尾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再次觀察。
斯內普依舊沒動，只是周身的寒氣似乎更重了些。
耐心等待了片刻，確認安全後，白狐開始了它的「侵略」行動。它一點點地、極有耐心地，向著斯內普所在的位置挪動。先是蹭到他的腿邊，然後沿著他的身體，慢慢拱進他的臂彎里。
最後，它抬起頭，用濕潤冰涼的鼻尖，輕輕蹭了蹭斯內普繃緊的下頜和臉頰，動作充滿了親昵和討好。
斯內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卻沒再發出驅逐令。
得到了這個默許的信號，白狐身上再次閃過魔力波動。
下一秒，斯內普懷裡一沉。毛茸茸的狐狸不見了，變回了穿著睡袍、體溫更高的達里奧本人。
達里奧顯然很懂得「見好就收」和「鞏固戰果」。他變回人形後，沒有大幅動作，只是就著被對方半環抱的姿勢，又依賴地蹭了蹭斯內普的頸窩和臉頰，然後，仿佛完成了所有步驟，找到了最舒適最安全的位置，他堂而皇之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半邊身體都窩進斯內普懷裡，腦袋枕著對方的肩膀，毫不客氣地占據了床鋪最中心、最暖和的區域。
接著，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他的呼吸就變得平穩而綿長，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睡著了。
甚至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滿足的鼾聲。
斯內普：「……」
他維持著半坐半靠的姿勢，懷裡是突然多出來的、睡得毫無防備的「大型暖爐」，手臂被壓著，肩膀被靠著，溫熱的呼吸均勻地拂在他的鎖骨處。
手稿是徹底看不下去了。
他低頭，看著達里奧在睡夢中依然微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睡得像個心滿意足的孩子。那副理所當然霸占他床鋪和懷抱的姿態，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他想把他推開，手動了動，最終卻只是落在對方散落在枕邊的、還有些潮濕的棕色捲髮上，極其輕微地撥弄了一下。
然後，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用空著的那隻手熄滅了床頭的燈。
地窖陷入一片黑暗與寧靜，只有壁爐餘燼的微光，和兩人交織的、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聖誕的鐘聲早已停歇，雪花依舊靜靜飄落，覆蓋著已然熟睡的城堡。
而斯內普在黑暗中睜著眼適應了片刻，最終，還是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的人睡得更安穩些，然後，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句「不准上床」的命令，在這個寂靜的聖誕深夜裡，被懷裡溫暖的呼吸，無聲地、徹底地瓦解了。
達里奧在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里快速洗漱完畢，頭髮還帶著濕氣，身上裹著柔軟的絨布睡袍，像只認準了窩的貓，輕車熟路地溜進了地窖，徑直鑽進了屬於斯內普的私人裡間。
斯內普剛換下黑袍，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衣，正在燈下翻閱一本厚重的魔藥手稿。聽到門響，他頭也沒抬，只是周身的氣壓顯而易見地低了幾度。
「回你自己房間去，達里奧。」 聲音是一貫的冰冷，帶著逐客令的意味。
達里奧充耳不聞，反手關上門，甚至踢掉了腳上的軟底拖鞋，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他走到床邊，理直氣壯地掀開被子一角，試圖鑽進去。
「和對象一起睡怎麼了？」 他振振有詞，試圖用「名分」壓人，臉不紅心不跳，「這是情侶的正當權利！霍格沃茨校規又沒說不準教授們睡一起！」
斯內普終於從手稿上抬起眼，目光如冰錐般射向他。他必須收回之前在天文塔上，覺得這人「沒出息」的那句評價。這哪裡是沒出息？這分明是膽大包天、得寸進尺、毫無邊界感的最有出息的表現！
「出去。」 這次，語氣里的不耐煩已經凝成了實質。
「我 不 要。」 達里奧一字一頓，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抱著胳膊，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斯內普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很好。他放下手稿，站起身，看樣子是打算親自把這個無賴的傢伙「請」出去。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剎那——
一陣熟悉的魔力波動閃過。站在床邊的達里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隻銀白尾尖赤紅的狐狸。
白狐沒有試圖跳上床，反而就地一滾，四爪朝天，露出柔軟雪白的肚皮，在地毯上開始毫無形象地來回扭動、打滾，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委屈的嗚咽聲，蓬鬆的大尾巴「啪啪」地拍打著地面，一副「你不讓我上床我就賴在這裡不走」的耍賴姿態。
斯內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跟一隻（哪怕是人變的）狐狸計較？還是只正在地上表演「狐狸打滾」的狐狸？這場景荒謬得讓他一時語塞。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點氣勢：「變回來，然後，出去。」
白狐（達里奧）聞言，停下了打滾，但依舊躺在地上，淚藍色的狐狸眼濕漉漉地望著他，眼神充滿了「你忍心嗎」的控訴。
僵持了幾秒。
斯內普挫敗地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點下不去手。無論是把人丟出去，還是把狐狸丟出去。
他揉了揉眉心，最終，只是轉身回到床邊，重新拿起手稿，用儘可能冷硬的聲音丟下一句：「不准上床。」
這聽起來像是最後通牒，但在達里奧耳中，無異於赦令和默許。
白狐立刻停止了裝可憐，它靈巧地翻身站起，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後，它沒有立刻跳上床，而是先試探性地將前爪搭在床沿，觀察了一下斯內普的反應——對方雖然沒看他，但翻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得寸進尺的第二步。白狐輕盈地躍上床鋪，但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在床尾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再次觀察。
斯內普依舊沒動，只是周身的寒氣似乎更重了些。
耐心等待了片刻，確認安全後，白狐開始了它的「侵略」行動。它一點點地、極有耐心地，向著斯內普所在的位置挪動。先是蹭到他的腿邊，然後沿著他的身體，慢慢拱進他的臂彎里。
最後，它抬起頭，用濕潤冰涼的鼻尖，輕輕蹭了蹭斯內普繃緊的下頜和臉頰，動作充滿了親昵和討好。
斯內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卻沒再發出驅逐令。
得到了這個默許的信號，白狐身上再次閃過魔力波動。
下一秒，斯內普懷裡一沉。毛茸茸的狐狸不見了，變回了穿著睡袍、體溫更高的達里奧本人。
達里奧顯然很懂得「見好就收」和「鞏固戰果」。他變回人形後，沒有大幅動作，只是就著被對方半環抱的姿勢，又依賴地蹭了蹭斯內普的頸窩和臉頰，然後，仿佛完成了所有步驟，找到了最舒適最安全的位置，他堂而皇之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半邊身體都窩進斯內普懷裡，腦袋枕著對方的肩膀，毫不客氣地占據了床鋪最中心、最暖和的區域。
接著，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他的呼吸就變得平穩而綿長，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睡著了。
甚至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滿足的鼾聲。
斯內普：「……」
他維持著半坐半靠的姿勢，懷裡是突然多出來的、睡得毫無防備的「大型暖爐」，手臂被壓著，肩膀被靠著，溫熱的呼吸均勻地拂在他的鎖骨處。
手稿是徹底看不下去了。
他低頭，看著達里奧在睡夢中依然微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睡得像個心滿意足的孩子。那副理所當然霸占他床鋪和懷抱的姿態，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他想把他推開，手動了動，最終卻只是落在對方散落在枕邊的、還有些潮濕的棕色捲髮上，極其輕微地撥弄了一下。
然後，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用空著的那隻手熄滅了床頭的燈。
地窖陷入一片黑暗與寧靜，只有壁爐餘燼的微光，和兩人交織的、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聖誕的鐘聲早已停歇，雪花依舊靜靜飄落，覆蓋著已然熟睡的城堡。
而斯內普在黑暗中睜著眼適應了片刻，最終，還是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的人睡得更安穩些，然後，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句「不准上床」的命令，在這個寂靜的聖誕深夜裡，被懷裡溫暖的呼吸，無聲地、徹底地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