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淚
達里奧垂著頭，額前的棕色捲髮落下來，遮住了部分神情。絕望感如同深海的壓力，讓他一陣眩暈，可思緒卻無比清醒，清醒到殘酷。
「我的愛……」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愛。
是愛讓他進退維谷，讓他所有的謀算都變成了一盤散沙。他可以用性命去博弈，卻無法承受所愛之人因自己而痛苦；他可以面對最兇險的詛咒和敵人，卻在這一句「不需要你的憐憫」面前潰不成軍。
「所以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他抬起臉，那雙總是盛著笑意、星光或狡黠的淚藍色眼睛，此刻被一片無助的、深不見底的海洋淹沒。一滴淚，毫無徵兆地、靜悄悄地滑落，划過他蒼白的臉頰，留下一道微弱卻刺眼的水痕。
這個總是笑著、扛著詛咒與重任、仿佛永遠打不倒的達里奧·沃斯，在這個由愛構築的無解難題面前，終究剝落了所有堅強的外殼，露出了裡面那個也會彷徨、也會委屈的、不知所措的靈魂。
斯內普的心臟像是被那滴眼淚狠狠燙了一下。他所有的冰冷防禦、尖銳言辭，在這無聲的、孩子般的脆弱面前，驟然顯得蒼白而殘忍。
他無法再維持無動於衷。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起了手——那隻剛剛還用力甩開他、攥成拳頭的手——拇指的指腹有些粗糙，帶著魔藥和羊皮紙的氣息，極其輕柔地、仿佛觸碰易碎的蝶翼，拭去了那滴淚水。
這個細微的、完全違背他所有行為準則的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插進了達里奧心中那道緊鎖的閘門。
達里奧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沒有躲開，反而在斯內普試圖收回手的瞬間，順從本能地、極輕地側過臉，將自己濕潤微涼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貼靠在那隻掌心。
肌膚相觸的溫熱，與掌心的微涼形成對比。
這個依賴的、近乎撒嬌的微小動作，徹底打開了某個開關。
被強行推開的委屈，長久壓抑的渴望，面對生死抉擇的恐懼，對眼前這個人深入骨髓的心疼與愛戀……所有洶湧的情感再也無法遏制，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他最後的克制。
眼淚不再是一滴，而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迅速濡濕了斯內普的指尖和掌心。他的肩膀開始無法控制地輕顫，呼吸變得破碎，眼前的斯內普和他身後冰冷的地窖，都在淚水中模糊、扭曲成了一片晃動的光影。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無聲地流淚，所有的力量似乎都用來維持這個脆弱的觸碰，仿佛那是暴風雨中唯一可以攀附的浮木。
斯內普僵住了。掌心傳來的溫熱濕意和細微的顫抖，像電流般竄過他的手臂，直抵心臟最深處那片早已冰封的荒原。他想抽回手，想重新築起高牆，卻發現自己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蜷縮了一下，更像是一個笨拙的、試圖承接的姿勢。
「我的愛……」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愛。
是愛讓他進退維谷，讓他所有的謀算都變成了一盤散沙。他可以用性命去博弈，卻無法承受所愛之人因自己而痛苦；他可以面對最兇險的詛咒和敵人，卻在這一句「不需要你的憐憫」面前潰不成軍。
「所以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他抬起臉，那雙總是盛著笑意、星光或狡黠的淚藍色眼睛，此刻被一片無助的、深不見底的海洋淹沒。一滴淚，毫無徵兆地、靜悄悄地滑落，划過他蒼白的臉頰，留下一道微弱卻刺眼的水痕。
這個總是笑著、扛著詛咒與重任、仿佛永遠打不倒的達里奧·沃斯，在這個由愛構築的無解難題面前，終究剝落了所有堅強的外殼，露出了裡面那個也會彷徨、也會委屈的、不知所措的靈魂。
斯內普的心臟像是被那滴眼淚狠狠燙了一下。他所有的冰冷防禦、尖銳言辭，在這無聲的、孩子般的脆弱面前，驟然顯得蒼白而殘忍。
他無法再維持無動於衷。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起了手——那隻剛剛還用力甩開他、攥成拳頭的手——拇指的指腹有些粗糙，帶著魔藥和羊皮紙的氣息，極其輕柔地、仿佛觸碰易碎的蝶翼，拭去了那滴淚水。
這個細微的、完全違背他所有行為準則的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插進了達里奧心中那道緊鎖的閘門。
達里奧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沒有躲開，反而在斯內普試圖收回手的瞬間，順從本能地、極輕地側過臉，將自己濕潤微涼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貼靠在那隻掌心。
肌膚相觸的溫熱，與掌心的微涼形成對比。
這個依賴的、近乎撒嬌的微小動作，徹底打開了某個開關。
被強行推開的委屈，長久壓抑的渴望，面對生死抉擇的恐懼，對眼前這個人深入骨髓的心疼與愛戀……所有洶湧的情感再也無法遏制，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他最後的克制。
眼淚不再是一滴，而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迅速濡濕了斯內普的指尖和掌心。他的肩膀開始無法控制地輕顫，呼吸變得破碎，眼前的斯內普和他身後冰冷的地窖，都在淚水中模糊、扭曲成了一片晃動的光影。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無聲地流淚，所有的力量似乎都用來維持這個脆弱的觸碰，仿佛那是暴風雨中唯一可以攀附的浮木。
斯內普僵住了。掌心傳來的溫熱濕意和細微的顫抖，像電流般竄過他的手臂，直抵心臟最深處那片早已冰封的荒原。他想抽回手，想重新築起高牆，卻發現自己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蜷縮了一下，更像是一個笨拙的、試圖承接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