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Lily……
這一夜，斯內普的睡眠更加破碎，更加痛苦。仿佛白日那雙專注的淚藍色眼睛不僅灼傷了他的清醒，更侵入了他的潛意識，攪動了那些深埋在最底層、最不願觸碰的記憶泥沼。
起初，夢境是熟悉的，熟悉到每一幀都浸透著骨髓深處的冰冷悔恨。
綠色的雙眸。 那是他一生追逐、最終卻親手推向死亡的光。明亮，清澈，帶著莉莉·伊萬斯特有的溫暖與倔強。它們在夢中凝視著他，沒有責備，只有深深的悲哀，那悲哀比任何詛咒都更讓他萬箭穿心。
紅色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在他虛幻的臂彎中漸漸失去光澤，變得黯淡、冰冷。他能感覺到那份生命力的流逝，那份因他而起的、無可挽回的消逝。痛苦像無數根燒紅的鐵釘，鑿穿他的心臟和靈魂。
「Lily……」
夢囈般的呻吟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溢出，在寂靜黑暗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而淒涼。即使在沉睡中，那名字也帶著血淋淋的傷口和永恆的鐐銬。
是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莉莉。 這個念頭在夢境的深淵裡迴響，是他所有行動、所有犧牲、所有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唯一支點，也是他自我懲罰的永恆刑具。只有莉莉……
然而，夢境開始扭曲、混雜。
那雙清澈的綠色，不知何時，邊緣泛起了淚藍色的光暈。另一張面孔模糊地重疊上來——棕色的捲髮，蒼白的臉頰，總是試圖驅散陰霾的、過分明亮的眼神。
「別走……」
一聲沙啞的、帶著虛弱和依戀的祈求，穿越夢境與現實的屏障，清晰地響起。
是那個夜晚，在霍格沃茨醫療翼，達里奧·沃斯高燒夢魘，卻在意識模糊間，無意識地拉住了他轉身欲走的黑袍衣角。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執拗。
那雙當時同樣渙散卻依舊清澈的淚藍色眼睛，望著他，裡面是純粹的、孩子般的依賴和挽留。
夢境中的斯內普想要甩開，但那股力量仿佛纏繞了上來。
緊接著，是白天的畫面強行切入——昏暗的光線下，那雙近在咫尺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傾慕的眼睛。
那眼神如此專注，如此灼熱，帶著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溫柔和……索求。那不是在緬懷過去，那是在注視當下，在渴望未來。
為了莉莉。
只有莉莉。
這個他賴以生存、賴以忍受一切痛苦的信條，在夢中那雙淚藍色眼眸的注視下，開始劇烈地搖晃。
夢裡的斯內普開始掙扎，像陷入泥沼的困獸。兩種顏色、兩雙眼睛、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在他意識中撕扯。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厭惡。
他怎麼能？怎麼能在為了莉莉贖罪、為了莉莉保護那個綠眼睛男孩、為了莉莉忍受一切污名和孤獨的同時……對另一個人，對另一雙同樣清澈卻顏色迥異的眼睛，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心軟？
這感覺像是背叛。對莉莉記憶的背叛，對自己十幾年如一日用痛苦鑄就的忠誠的背叛。
起初，夢境是熟悉的，熟悉到每一幀都浸透著骨髓深處的冰冷悔恨。
綠色的雙眸。 那是他一生追逐、最終卻親手推向死亡的光。明亮，清澈，帶著莉莉·伊萬斯特有的溫暖與倔強。它們在夢中凝視著他，沒有責備，只有深深的悲哀，那悲哀比任何詛咒都更讓他萬箭穿心。
紅色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在他虛幻的臂彎中漸漸失去光澤，變得黯淡、冰冷。他能感覺到那份生命力的流逝，那份因他而起的、無可挽回的消逝。痛苦像無數根燒紅的鐵釘，鑿穿他的心臟和靈魂。
「Lily……」
夢囈般的呻吟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溢出，在寂靜黑暗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而淒涼。即使在沉睡中，那名字也帶著血淋淋的傷口和永恆的鐐銬。
是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莉莉。 這個念頭在夢境的深淵裡迴響，是他所有行動、所有犧牲、所有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唯一支點，也是他自我懲罰的永恆刑具。只有莉莉……
然而，夢境開始扭曲、混雜。
那雙清澈的綠色，不知何時，邊緣泛起了淚藍色的光暈。另一張面孔模糊地重疊上來——棕色的捲髮，蒼白的臉頰，總是試圖驅散陰霾的、過分明亮的眼神。
「別走……」
一聲沙啞的、帶著虛弱和依戀的祈求，穿越夢境與現實的屏障，清晰地響起。
是那個夜晚，在霍格沃茨醫療翼，達里奧·沃斯高燒夢魘，卻在意識模糊間，無意識地拉住了他轉身欲走的黑袍衣角。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執拗。
那雙當時同樣渙散卻依舊清澈的淚藍色眼睛，望著他，裡面是純粹的、孩子般的依賴和挽留。
夢境中的斯內普想要甩開，但那股力量仿佛纏繞了上來。
緊接著，是白天的畫面強行切入——昏暗的光線下，那雙近在咫尺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傾慕的眼睛。
那眼神如此專注，如此灼熱，帶著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溫柔和……索求。那不是在緬懷過去，那是在注視當下，在渴望未來。
為了莉莉。
只有莉莉。
這個他賴以生存、賴以忍受一切痛苦的信條，在夢中那雙淚藍色眼眸的注視下，開始劇烈地搖晃。
夢裡的斯內普開始掙扎，像陷入泥沼的困獸。兩種顏色、兩雙眼睛、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在他意識中撕扯。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厭惡。
他怎麼能？怎麼能在為了莉莉贖罪、為了莉莉保護那個綠眼睛男孩、為了莉莉忍受一切污名和孤獨的同時……對另一個人，對另一雙同樣清澈卻顏色迥異的眼睛，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心軟？
這感覺像是背叛。對莉莉記憶的背叛，對自己十幾年如一日用痛苦鑄就的忠誠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