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每一個沃斯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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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命!」芙羅拉哭喊著,「每分每秒都在罪孽中呼吸……索恩,哥哥,你看看我,看看你自己……我們已經變成怪物了——」

  推搡,掙扎。

  綠光迸發。

  芙羅拉倒下了。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哥哥,最後的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深切的悲哀和解脫。

  索恩站在原地。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倒在地上的妹妹。然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彎腰撿起魔杖,仔細擦拭乾淨。

  第二,為芙羅拉整理遺容,合上她的眼睛。

  第三,走出地下室,對等候的僕人說:「小姐突發急病去世了,準備葬禮。」

  全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達里奧感到徹骨的寒冷。不是因為殺戮,而是因為殺戮之後這可怕的平靜。 當愛扭曲到極致,連悲傷都會消失。

  斯內普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畫像中索恩空洞的眼睛。 這才是真正的瘋狂——連自己都已經感覺不到的瘋狂。

  葬禮後第三天,索恩回到了地下室。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一種能夠讓他徹底擺脫這開始反噬的虛弱感的力量。

  七個活祭品被固定在法陣的七個節點上。索恩站在中央,古老的咒語在地下室迴響,血紅色的生命力如蛇般從祭品身上剝離,向他匯聚而來。

  就在能量達到頂峰的瞬間,異變突生。

  他胸口的皮膚下,那些代表古老祝福的金色符文驟然變得滾燙,然後開始發黑、扭曲、變形。原本溫順的生命力洪流突然狂暴,不僅沒有注入他體內,反而開始倒灌,像無數根燒紅的鐵釘刺穿他的四肢百骸。

  「不——!」索恩的尖叫聲在地下室迴蕩,「我是為了家族!我在守護沃斯的血脈!」

  虛空中,那個古老存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里沒有了最初的宏大意念,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判定:

  「守護?」

  「你的眼睛只看得到『沃斯』二字。」

  生命力倒灌的速度猛然加劇,索恩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黑色的符文從他胸口蔓延開,爬滿全身。

  「那麼,詛咒也將如影隨形。」

  「只要你的心仍被困在這姓氏的囚籠里——只要你的『守護』,依舊只是對這小小血脈圈子的偏執——」

  「詛咒,便永遠不會離開每一個沃斯。」

  索恩的身體在黑色符文的纏繞下開始崩解。他的眼睛最後望向虛空,仿佛想質問,想爭辯,但最終只剩下徹底的空洞。

  而在樓上育兒室,芙羅拉一歲的兒子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放聲大哭。他的胸口,一個暗紅色的、仿佛在緩緩脈動的烙印,正在皮膚下浮現——最初的詛咒之印。

  最後一幕,虛空中那個古老存在的聲音似乎停頓了片刻,才帶著一絲聽不出情緒的餘音:

  「無辜的見證者……你的使命尚未完成。」

  芙羅拉的一縷殘魂被溫柔引出,注入空白畫布。畫中的她沉沉睡去,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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