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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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恩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他渙散的藍眼睛聚焦在達里奧臉上,第一句話帶著未散的驚恐和固執:「教、教授……我們沒……沒攔住斯內普……魔法石……」

  達里奧簡直想嘆氣。這種時候了……他一把將還有些暈乎乎的羅恩提起來,讓他靠在一個倒下的城堡棋子旁,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急促:「在這裡等著,不許亂動,也不許再跟來!這是命令,韋斯萊先生。」

  說完,他轉身就沖向棋盤對面的門。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門卻從裡面被猛地拉開了。

  赫敏·格蘭傑沖了出來,頭髮蓬亂,臉上毫無血色,眼裡滿是驚惶。「教授!裡面是邏輯謎題,我解開了,但是哈利他一個人進去了,下一關是——」她語無倫次。

  「看著羅恩!」達里奧打斷她,語氣比預想中嚴厲。他指了指棋盤邊的紅髮男孩,沒有時間聽詳細解釋了。赫敏被他的神態震懾,立刻噤聲,咬著嘴唇用力點頭,跑向羅恩。

  達里奧一步跨進門內。預料中的黑色火焰沒有升起——或許它只為真正的「挑戰者」燃燒一次,而那個挑戰者已經通過了。他毫不停留,沖向最後那扇散發著不祥熱浪和微弱紫光的門扉。

  推開門的瞬間,刺鼻的硫磺味、皮肉焦糊的惡臭,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黑暗冰冷,混雜著撲面而來。

  房間裡的景象讓他血液幾乎凝固。

  哈利緊緊抓著面前的奇洛,而奇洛——或者說,曾經是奇洛的東西——正站在厄里斯魔鏡前,發出非人的慘嚎。

  他的手臂被哈利抓過的地方,皮膚正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蠟像般迅速融化、碳化、剝落,露出下面焦黑扭曲的組織。

  慘叫戛然而止,因為那具軀殼就在達里奧眼前,如同風化的沙堡,在一陣無形的風中徹底崩解、化為飛灰!

  但邪惡並未消散。

  一股濃郁如實質的黑煙從崩解的軀體中沖天而起,凝聚成一張模糊、扭曲、沒有實體卻充滿無盡惡意的面孔。空洞的眼窩「看」向了門口的達里奧。

  「又是你……沃斯……」

  那並非聲音,而是直接碾入腦海的嘶吼,充斥著滔天的恨意與某種……驚怒?它認出了達里奧,認出了阿爾巴尼亞森林裡的那次遭遇,或許,還認出了達里奧身上某種令它厭惡又忌憚的東西。

  左胸下的烙印瞬間爆發出尖銳的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劇烈,仿佛有燒紅的鐵釺再次刺入。

  而那道可怖的靈魂殘影,在發出一聲蘊含毀滅性能量的尖嘯後,竟沒有撲向近在咫尺、似乎毫無防備的哈利,而是如同黑色的閃電,直衝門口的達里奧而來!是要吞噬?攻擊?還是僅僅想衝破阻礙逃離?

  劇痛干擾了理智,傲羅的本能和保護身後學生的念頭占據了上風。達里奧只來得及打出一發無聲的攻擊咒

  「砰!」

  光束擊中了黑煙。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發出一聲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尖銳悲鳴。那團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劇烈地扭曲、翻滾,黑煙被打散了些許,變得稀薄,其中蘊含的惡意與恨意如潮水般湧向達里奧,幾乎讓他窒息。

  它似乎想反撲,將這個一再礙事、而且身上散發著討厭氣息的巫師撕碎。

  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滿含不甘與怨毒的、幾乎能震碎靈魂的尖嘯,不再糾纏,化作一道黑線,以驚人的速度掠過達里奧身側,衝出門外,消失在昏暗的走廊盡頭,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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