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技派
遲小寧安慰了母親許久，直到遲母哭累了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胖子小心翼翼把母親平放在沙發上又蓋好被子，方才獨自走進院子裡望著母親精心裝點的星星點點。
遲小寧拿出手機本想給陳輝打一個電話，最後還是放棄了。
明天的檢查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到目前為止陳輝還沒有坑過他（玩他揍他的時候不算的話），而且自己的命就是陳輝救的，遲小寧都沒意識到他對陳輝不知不覺已經建立起了絕對的信任。
放下手機後遲小寧還是感覺心緒不寧，今天聽到母親坦陳往事，在照顧母親的時候勉強可以強行壓抑，現在胖子只覺得出離的憤怒要破開胸口卻已沒有了報仇對象，讓他渾身紫光直冒。
遲小寧久久站立胸口被一種空虛與釋然交雜的感覺充斥，他此刻很想抽一根煙可是身上沒有，又想起打包回來的菜里有半隻燒鵝，要不去拿一根燒鵝腿？
忽然反應過來，這種離譜的替代方式恐怕只有陳輝才做得出來吧？果然還是被大哥傳染了啊~遲小寧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臉上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淌。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特麼的親不待，仇人特麼為什麼也不待一待！」胖子只覺現在自己蕭瑟地仿若一名浪跡天涯的劍客，練成絕世武功卻發現江湖路遠、物是人非。
隨著遲小寧心虛變化，身上的紫光漸漸破體而出，在他身後懸空凝聚，像是滴入清水的墨汁一樣飄逸滾動、潑灑凝聚，最後竟組成了一柄門板一樣寬的巨劍！
遲小寧意識到身後紫光照射忍不住回頭，看到那柄巨劍不由呆立當場，下一秒一種心意相通的感覺湧上心頭，巨劍在胖子意念的操控下開始上下翻飛靈巧異常……
早上八點。
陳輝準時醒來，洗漱完畢後，離家至街道邊吃起了早餐。
今天他選的是鮮美的豆腐花泡油條，還要一個粢飯，正仔細掰碎往豆花中扔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陳輝滿手是油只能用自己下巴按上接通鍵：「喂，死胖子，你最好有事！」
「大哥，我坐著方臉的車接你來了，你在哪呢？在家裡不？」
「我在你們進來左手邊的早餐店，你吃了沒有？」
「沒呢，正好跟你一起吃一口。」
「行。」
陳輝又要了一碗豆腐花和兩根油條，不一會兒，一輛熟悉的越野車駛來，過了路口速度放慢似在尋找，然後直直向陳輝所在的店面而來。
外城這樣的車太惹眼了，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盡力躲避，暗地裡眼睛卻盯著不放。
胖子下車進店，看到陳輝桌子上已經擺好的豆腐花，毫不客氣坐下就吃了起來。
「謝謝哥，你對我真好。」
「嗯？」陳輝有些詫異地看著遲小寧，覺得這小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同，想了想笑著說：「你別擔心，有我在今天的檢查不會出問題的。」
「嗯，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胖子貌似真的毫不擔心，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說話也含糊其辭。
陳輝盯著胖子愈發狐疑：「不對勁不對勁，今天你怎麼這麼沉穩，是不是知道自己要做官了所以開始學著走領導路線了？你小子心機挺深啊，是想把老子給比下去是不是！？」
胖子被嚇一跳：「沒有的事啊，別瞎想哥。」看著陳輝不善的眼神，遲小寧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解釋道：「是我家裡出了點事，情緒沒緩過來。」
「啥事？」陳輝想廚藝優秀的遲母，心想如果只是生病啥的都是小事，他能輕易解決。
「其實也不能叫出事，就是我媽昨天告訴我，我爸不是犯錯誤而是被寧氏子弟給害了的事情，以前她怕我去報仇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所以一直沒說，現在不是寧氏都覆滅了麼，就把當年的事都告訴我了。」
「哦。」陳輝不知道怎麼回應這種事，於是選擇萬能回復。
遲小寧沒在意自顧自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我爸，剛被從內城趕出來那一陣我心裡還挺恨他的。要不是他犯錯誤我們一家怎麼會這麼慘。」
陳輝呼呼吃，無意中成了一個不錯的傾聽者。
「後來搬到外城後不久他就死了，我也不恨了，只想著努力工作把媽和妹妹都照顧好。結果昨天我發現，我一直都冤枉他了。」
胖子邊吃邊說，只是淚水又滾滾而流，陳輝算是明白這貨今天眼睛為什麼是腫的了。
「我還覺得對不起我媽，她一直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我當初的怨恨，可她為了保護我卻只能瞞著所有人自己獨自承受，不管我說出什麼喪良心抱怨的話她都不能告訴我真相，實在太……」
「啪！」陳輝忽然在胖子頭上狠狠一拍，這一下太突然胖子來不及卸力，整張臉被打得撲進了面前的豆腐花碗裡。
胖子懵逼地抬臉看向陳輝，鼻子裡噴出一根香菜，不是，我這正煽情呢你扇我這合適麼？
陳輝埋怨地說：「你哭個錘子，給老子開心點，今天我們就要做官了。」
滿臉豆花的胖子愣了一瞬，下一秒笑著狠狠點頭：「對！今天做官了！」
甬城大學位於內城比較靠外圍的位置，但是校區的範圍很大，方臉西裝男開著車在校園的道路上行駛，兩旁都是來往的學生，充滿了青春氣息。
車子徑直停在源材研究學院的實驗樓前面，西裝男對陳輝正式說：「陳主任，黃市長安排這段時間由我接送你和遲校長，黃市長說這是你這個職務可以享受的待遇，房子的話暫時比較緊張，還是得等正式考進了才能安排。」
其實整段話很多西裝男自己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他只能死記硬背確保把原話告訴陳輝，心想這裡面可能有啥暗語吧？
「哎呀，一定要替我好好謝謝黃市長，告訴他我一定會好好乾的，請他放心。」陳輝被那一聲陳主任喊得已經很哈皮了，又聽到獲得專車和將來可以分房子的消息。
不愧是鐵飯碗，這些隱性待遇就是多少人一輩子都奮鬥不來的了，陳輝只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下車走進實驗樓陳輝發現已經有兩名穿著防化服臃腫工作人員和一個一身白大褂的老頭在門廳等著了。
「陳輝遲小寧？」老頭試探問道。
「沒錯是我們，你是？」陳輝反問。
「我是源材研究學院的院長，我姓錢。」錢院長回答。
「錢院長啊，你好你好，我是陳主任哈哈，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錢院長被陳輝的熱情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還有哪有人跑上來就自稱主任的？不過他是一名純粹搞科研的也沒在這上面想太多，只是點點頭就帶領陳輝和遲小寧到達樓上一間寬闊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有兩層樓高的吊頂，其中擺放著許多大型儀器，二樓的位置還有一面不透光的玻璃窗戶。
轉身錢院長對二人直截了當吩咐說：「請二位把衣服脫在這邊的籃子裡，然後站到那台儀器上去。」錢院長指了指某台大型儀器感應器伸出的兩個站立圓盤。
陳輝二話沒說就把自己衣服全扒了，一名防化服內是女性的工作人員頓時驚叫著捂住眼睛。
「喊什麼，這是科學研究。」錢院長嚴肅訓斥道，胖子也聽出了女人的聲音，十分扭捏地脫掉自己衣服露出一層層肥肉，還用手不好意思地遮擋著關鍵部位。
陳輝和遲小寧各自站到一台儀器的兩個站立圓盤上，兩名技術工作人員開始操作儀器，圓盤緩緩回縮將兩人送進儀器內部，外面有兩扇直上直下的電動門緩緩關閉。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錢院長通過麥克風與陳輝胖子交流確認狀態，接著先用機械臂分別抽取了他們的血液樣本，又在身體各處用一塊方形小鐵片刮下一些皮屑組織。
錢院長看著兩名技術員操作等待結果，只是片刻後，錢院長的聲音又從陳輝和胖子二人頭頂的廣播裡傳來：「好了，下面我們會使用少量本源脊髓液與你們雙手接觸，你們放空腦子閉上眼，跟隨我們敘述的內容去想像嘗試一下。」
實驗室二樓玻璃窗後，有數台設備正「嗚嗚」運作，全力以赴檢測提取的樣本，黃燁在一邊推了推金絲眼鏡，仔細看著設備不斷送出的化驗報告。
一旁站姿隨意的聞人時伸脖看了看滿紙密密麻麻數據的報告單就覺得頭大，直接問：「怎麼樣了？」
「檢查未必做數。」黃燁回答事先沒有離開檢查報告，「報告顯示陳輝只是力量強化型新人類，遲小寧則是詐神型。」又推了推眼鏡，「似乎和刀斯林小隊傳回的情報對上了，但其實問題很大。」
「怎麼說？」聞人時追問。
聞人時一想到那天的篝火晚會還有些震驚感，僅用十幾分鐘就能奔赴十幾公里外，來回一趟還捕獲一隻小野牛，見識到這種強人聞人將軍表現出對陳輝的極大興趣。
「陳輝身體肌肉組織掃描圖跟改造後的巨蛋一模一樣，呵呵，遲小寧的則是跟散華改造前的掃描圖類似，應該是通過某種方法加以模仿的。」黃燁目光閃爍仿佛洞悉一切。
任由你精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腳水，陳輝啊陳輝，你的底細到底是什麼呢？在我的手段下你還能藏多久。
「不要聲張，儘量表現得一切正常，繼續帶他們去改造。」掌握情況的黃市長對下面的錢院長吩咐。
「是。」錢院長答道，雖然他很好奇這兩人的秘密，但是歷經兩朝他更清楚地知道，只有留著命才能繼續做研究，好奇心是最容易害死人的。
錢院長再次對著麥克風：「第一次試驗結束，現在進行剝離。」陳輝遲小寧遵循想像的語音是按標準錄製的，不需要錢老頭自己念，這樣才能將出錯概率降到最低。
儀器內的胖子有些沉不住氣了，雖然陳輝近在咫尺但是他看不到啊，忍不住問：「錢院長，我做的怎麼樣？」
「挺好的。」錢院長回答：「你們都是免疫體本身對本源脊髓液的親和度本來就高，下一步只要繼續按照我們的方案發揮想像就行了。」
說著儀器內再度發生變化，分別有兩個半圓柱將陳輝和胖子都包裹起來組成了實驗艙，艙體下方有很多孔洞。
錢院長指示說：「準備開始，等下你們不要緊張，按部就班就行，哪怕失敗了也沒事，我會提醒你們隨時剝離的。」
想了想又囑咐道：「根據語音里的指示，盡力去想像身體的變化不要被感官帶偏注意力，指示描述會很細緻，你們不用擔心。」說完點頭示意兩名技術員開始。
胖子心中更慌輕聲嘗試呼喚：「哥？」下一秒腦袋一沉，一記熟悉的拍打出現在後腦勺，同時一句話在他心中響起：
「閉上你的gang！」
遲小寧頓覺安心了，這時儀器里適時傳來聲音：「閉眼。」胖子依言把眼睛閉上。
很快圓柱實驗艙下有本源脊髓液湧出，遲小寧感到雙腳逐漸被液體浸沒，四周傳來十分細緻的指示描述，胖子立刻努力展開想像，可是他的身體上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怎麼和一開始用手撈本源脊髓液時候不一樣？遲小寧想睜眼又不敢，心裡開始走神胡思亂想，儀器內聲音依舊循循善誘……
忽然，遲小寧感覺自己後脖頸處開始有異樣的感覺了，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
「來了來了，是遺蛻，快結束了！」胖子暗道。
黃燁在實驗室二樓冷眼看著兩具漸漸析出遺蛻但本體平靜如水的實時掃描圖，陳輝甚至還無聊打了個哈欠……
此刻不懂技術的聞人時也感到一陣無語，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覺得自己演技很好可以瞞天過海吧？
陳輝確實正得意地想：「老子隨地大小演哪怕帶著累贅胖子也不是信手拈來？等把這裡應付完了趕緊正式上崗，這一波爸爸在大氣層，任誰也發現不了任何問題！」
儀器里傳來「好了」的聲音，二人同時睜開眼睛，胖子回頭一看果然發現身後像當時刀斯林小隊成員一樣，有一具與自己身形相似的遺蛻產出了。
隨著腳下圓盤重新推出，錢院長表情古怪問二人：「感覺怎麼樣？」
「感覺非常好，錢院長你們果然是專業的，這一趟簡直脫胎換骨啊！」陳輝熱情回應。
胖子：「？？？」
除了拉出來個人形，有什麼其它感覺麼？陳輝見遲小寧沒動靜眼底寒光一閃，胖子打了個哆嗦立馬也配合起來：「就是啊錢院長！我感覺現在自己有使不完的勁兒，可以抬起這棟樓。」
錢院長：「……」
二樓黃燁和聞人時：「……」
錢院長愣了半晌強笑道：「哈哈，是嗎？你們倆真幽默。既然弄好了你們就忙自己的去吧，我也要去忙了。」
陳輝二人趕緊告別，出門召喚西裝男開車來接，讓他第一時間前往學校行政樓，陳輝早已迫不及待前去報到了！
黃燁目送陳輝離開轉身也推開了室內一扇門，裡面竟然就是刑房！
一根機械臂正給寧釗嘴裡餵著肉湯，寧釗被迫大口吞著，但吃了沒幾口又忍不住哇哇吐了起來。
黃燁也不生氣耐心等他吐完：「浪費一點沒事的，那麼多人足夠你吃很久了，吐點也沒關係。」
寧釗情緒則完全崩潰了，他現在已經不怕死了，只要不吃「全家桶」他甚至願意主動受刑。
加密通話這時響起，黃燁皺了皺眉但還是接了起來：「宣戰書送到了？好的我知道了，耀武揚威的話直接殺掉就行了，對面不見人回去就知道人死了，也免得我派人也送一趟宣戰書了不是?」
全程聞人時都跟在黃燁身後看著，他沒有出言阻止也沒參與進去，只是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切，望向黃燁的眼神中帶著一種長輩的不忍與關切。
另一邊錢院長埋頭整理試驗資料，正常的本源脊髓液改造要經歷反覆多次，體內在改造時也會產生相應的變化，面部也會因體內變化暫時出現幾塊預先設計好的發光斑塊，算是進度表一樣的存在。
但是陳輝和遲小寧兩人什麼都沒有，只有照常析出遺蛻這一項對得上，尤其詭異的是，本源脊髓液也按照正常使用量被消耗了。
整理結束，錢院長馬上把所有記錄數據的紙張和硬碟打包好，全部交給了一個穿著黑色兜帽衫的女人，千恩萬謝地讓對方送走了。
胖子小心翼翼把母親平放在沙發上又蓋好被子，方才獨自走進院子裡望著母親精心裝點的星星點點。
遲小寧拿出手機本想給陳輝打一個電話，最後還是放棄了。
明天的檢查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到目前為止陳輝還沒有坑過他（玩他揍他的時候不算的話），而且自己的命就是陳輝救的，遲小寧都沒意識到他對陳輝不知不覺已經建立起了絕對的信任。
放下手機後遲小寧還是感覺心緒不寧，今天聽到母親坦陳往事，在照顧母親的時候勉強可以強行壓抑，現在胖子只覺得出離的憤怒要破開胸口卻已沒有了報仇對象，讓他渾身紫光直冒。
遲小寧久久站立胸口被一種空虛與釋然交雜的感覺充斥，他此刻很想抽一根煙可是身上沒有，又想起打包回來的菜里有半隻燒鵝，要不去拿一根燒鵝腿？
忽然反應過來，這種離譜的替代方式恐怕只有陳輝才做得出來吧？果然還是被大哥傳染了啊~遲小寧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臉上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淌。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特麼的親不待，仇人特麼為什麼也不待一待！」胖子只覺現在自己蕭瑟地仿若一名浪跡天涯的劍客，練成絕世武功卻發現江湖路遠、物是人非。
隨著遲小寧心虛變化，身上的紫光漸漸破體而出，在他身後懸空凝聚，像是滴入清水的墨汁一樣飄逸滾動、潑灑凝聚，最後竟組成了一柄門板一樣寬的巨劍！
遲小寧意識到身後紫光照射忍不住回頭，看到那柄巨劍不由呆立當場，下一秒一種心意相通的感覺湧上心頭，巨劍在胖子意念的操控下開始上下翻飛靈巧異常……
早上八點。
陳輝準時醒來，洗漱完畢後，離家至街道邊吃起了早餐。
今天他選的是鮮美的豆腐花泡油條，還要一個粢飯，正仔細掰碎往豆花中扔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陳輝滿手是油只能用自己下巴按上接通鍵：「喂，死胖子，你最好有事！」
「大哥，我坐著方臉的車接你來了，你在哪呢？在家裡不？」
「我在你們進來左手邊的早餐店，你吃了沒有？」
「沒呢，正好跟你一起吃一口。」
「行。」
陳輝又要了一碗豆腐花和兩根油條，不一會兒，一輛熟悉的越野車駛來，過了路口速度放慢似在尋找，然後直直向陳輝所在的店面而來。
外城這樣的車太惹眼了，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盡力躲避，暗地裡眼睛卻盯著不放。
胖子下車進店，看到陳輝桌子上已經擺好的豆腐花，毫不客氣坐下就吃了起來。
「謝謝哥，你對我真好。」
「嗯？」陳輝有些詫異地看著遲小寧，覺得這小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同，想了想笑著說：「你別擔心，有我在今天的檢查不會出問題的。」
「嗯，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胖子貌似真的毫不擔心，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說話也含糊其辭。
陳輝盯著胖子愈發狐疑：「不對勁不對勁，今天你怎麼這麼沉穩，是不是知道自己要做官了所以開始學著走領導路線了？你小子心機挺深啊，是想把老子給比下去是不是！？」
胖子被嚇一跳：「沒有的事啊，別瞎想哥。」看著陳輝不善的眼神，遲小寧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解釋道：「是我家裡出了點事，情緒沒緩過來。」
「啥事？」陳輝想廚藝優秀的遲母，心想如果只是生病啥的都是小事，他能輕易解決。
「其實也不能叫出事，就是我媽昨天告訴我，我爸不是犯錯誤而是被寧氏子弟給害了的事情，以前她怕我去報仇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所以一直沒說，現在不是寧氏都覆滅了麼，就把當年的事都告訴我了。」
「哦。」陳輝不知道怎麼回應這種事，於是選擇萬能回復。
遲小寧沒在意自顧自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我爸，剛被從內城趕出來那一陣我心裡還挺恨他的。要不是他犯錯誤我們一家怎麼會這麼慘。」
陳輝呼呼吃，無意中成了一個不錯的傾聽者。
「後來搬到外城後不久他就死了，我也不恨了，只想著努力工作把媽和妹妹都照顧好。結果昨天我發現，我一直都冤枉他了。」
胖子邊吃邊說，只是淚水又滾滾而流，陳輝算是明白這貨今天眼睛為什麼是腫的了。
「我還覺得對不起我媽，她一直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我當初的怨恨，可她為了保護我卻只能瞞著所有人自己獨自承受，不管我說出什麼喪良心抱怨的話她都不能告訴我真相，實在太……」
「啪！」陳輝忽然在胖子頭上狠狠一拍，這一下太突然胖子來不及卸力，整張臉被打得撲進了面前的豆腐花碗裡。
胖子懵逼地抬臉看向陳輝，鼻子裡噴出一根香菜，不是，我這正煽情呢你扇我這合適麼？
陳輝埋怨地說：「你哭個錘子，給老子開心點，今天我們就要做官了。」
滿臉豆花的胖子愣了一瞬，下一秒笑著狠狠點頭：「對！今天做官了！」
甬城大學位於內城比較靠外圍的位置，但是校區的範圍很大，方臉西裝男開著車在校園的道路上行駛，兩旁都是來往的學生，充滿了青春氣息。
車子徑直停在源材研究學院的實驗樓前面，西裝男對陳輝正式說：「陳主任，黃市長安排這段時間由我接送你和遲校長，黃市長說這是你這個職務可以享受的待遇，房子的話暫時比較緊張，還是得等正式考進了才能安排。」
其實整段話很多西裝男自己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他只能死記硬背確保把原話告訴陳輝，心想這裡面可能有啥暗語吧？
「哎呀，一定要替我好好謝謝黃市長，告訴他我一定會好好乾的，請他放心。」陳輝被那一聲陳主任喊得已經很哈皮了，又聽到獲得專車和將來可以分房子的消息。
不愧是鐵飯碗，這些隱性待遇就是多少人一輩子都奮鬥不來的了，陳輝只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下車走進實驗樓陳輝發現已經有兩名穿著防化服臃腫工作人員和一個一身白大褂的老頭在門廳等著了。
「陳輝遲小寧？」老頭試探問道。
「沒錯是我們，你是？」陳輝反問。
「我是源材研究學院的院長，我姓錢。」錢院長回答。
「錢院長啊，你好你好，我是陳主任哈哈，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錢院長被陳輝的熱情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還有哪有人跑上來就自稱主任的？不過他是一名純粹搞科研的也沒在這上面想太多，只是點點頭就帶領陳輝和遲小寧到達樓上一間寬闊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有兩層樓高的吊頂，其中擺放著許多大型儀器，二樓的位置還有一面不透光的玻璃窗戶。
轉身錢院長對二人直截了當吩咐說：「請二位把衣服脫在這邊的籃子裡，然後站到那台儀器上去。」錢院長指了指某台大型儀器感應器伸出的兩個站立圓盤。
陳輝二話沒說就把自己衣服全扒了，一名防化服內是女性的工作人員頓時驚叫著捂住眼睛。
「喊什麼，這是科學研究。」錢院長嚴肅訓斥道，胖子也聽出了女人的聲音，十分扭捏地脫掉自己衣服露出一層層肥肉，還用手不好意思地遮擋著關鍵部位。
陳輝和遲小寧各自站到一台儀器的兩個站立圓盤上，兩名技術工作人員開始操作儀器，圓盤緩緩回縮將兩人送進儀器內部，外面有兩扇直上直下的電動門緩緩關閉。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錢院長通過麥克風與陳輝胖子交流確認狀態，接著先用機械臂分別抽取了他們的血液樣本，又在身體各處用一塊方形小鐵片刮下一些皮屑組織。
錢院長看著兩名技術員操作等待結果，只是片刻後，錢院長的聲音又從陳輝和胖子二人頭頂的廣播裡傳來：「好了，下面我們會使用少量本源脊髓液與你們雙手接觸，你們放空腦子閉上眼，跟隨我們敘述的內容去想像嘗試一下。」
實驗室二樓玻璃窗後，有數台設備正「嗚嗚」運作，全力以赴檢測提取的樣本，黃燁在一邊推了推金絲眼鏡，仔細看著設備不斷送出的化驗報告。
一旁站姿隨意的聞人時伸脖看了看滿紙密密麻麻數據的報告單就覺得頭大，直接問：「怎麼樣了？」
「檢查未必做數。」黃燁回答事先沒有離開檢查報告，「報告顯示陳輝只是力量強化型新人類，遲小寧則是詐神型。」又推了推眼鏡，「似乎和刀斯林小隊傳回的情報對上了，但其實問題很大。」
「怎麼說？」聞人時追問。
聞人時一想到那天的篝火晚會還有些震驚感，僅用十幾分鐘就能奔赴十幾公里外，來回一趟還捕獲一隻小野牛，見識到這種強人聞人將軍表現出對陳輝的極大興趣。
「陳輝身體肌肉組織掃描圖跟改造後的巨蛋一模一樣，呵呵，遲小寧的則是跟散華改造前的掃描圖類似，應該是通過某種方法加以模仿的。」黃燁目光閃爍仿佛洞悉一切。
任由你精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腳水，陳輝啊陳輝，你的底細到底是什麼呢？在我的手段下你還能藏多久。
「不要聲張，儘量表現得一切正常，繼續帶他們去改造。」掌握情況的黃市長對下面的錢院長吩咐。
「是。」錢院長答道，雖然他很好奇這兩人的秘密，但是歷經兩朝他更清楚地知道，只有留著命才能繼續做研究，好奇心是最容易害死人的。
錢院長再次對著麥克風：「第一次試驗結束，現在進行剝離。」陳輝遲小寧遵循想像的語音是按標準錄製的，不需要錢老頭自己念，這樣才能將出錯概率降到最低。
儀器內的胖子有些沉不住氣了，雖然陳輝近在咫尺但是他看不到啊，忍不住問：「錢院長，我做的怎麼樣？」
「挺好的。」錢院長回答：「你們都是免疫體本身對本源脊髓液的親和度本來就高，下一步只要繼續按照我們的方案發揮想像就行了。」
說著儀器內再度發生變化，分別有兩個半圓柱將陳輝和胖子都包裹起來組成了實驗艙，艙體下方有很多孔洞。
錢院長指示說：「準備開始，等下你們不要緊張，按部就班就行，哪怕失敗了也沒事，我會提醒你們隨時剝離的。」
想了想又囑咐道：「根據語音里的指示，盡力去想像身體的變化不要被感官帶偏注意力，指示描述會很細緻，你們不用擔心。」說完點頭示意兩名技術員開始。
胖子心中更慌輕聲嘗試呼喚：「哥？」下一秒腦袋一沉，一記熟悉的拍打出現在後腦勺，同時一句話在他心中響起：
「閉上你的gang！」
遲小寧頓覺安心了，這時儀器里適時傳來聲音：「閉眼。」胖子依言把眼睛閉上。
很快圓柱實驗艙下有本源脊髓液湧出，遲小寧感到雙腳逐漸被液體浸沒，四周傳來十分細緻的指示描述，胖子立刻努力展開想像，可是他的身體上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怎麼和一開始用手撈本源脊髓液時候不一樣？遲小寧想睜眼又不敢，心裡開始走神胡思亂想，儀器內聲音依舊循循善誘……
忽然，遲小寧感覺自己後脖頸處開始有異樣的感覺了，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
「來了來了，是遺蛻，快結束了！」胖子暗道。
黃燁在實驗室二樓冷眼看著兩具漸漸析出遺蛻但本體平靜如水的實時掃描圖，陳輝甚至還無聊打了個哈欠……
此刻不懂技術的聞人時也感到一陣無語，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覺得自己演技很好可以瞞天過海吧？
陳輝確實正得意地想：「老子隨地大小演哪怕帶著累贅胖子也不是信手拈來？等把這裡應付完了趕緊正式上崗，這一波爸爸在大氣層，任誰也發現不了任何問題！」
儀器里傳來「好了」的聲音，二人同時睜開眼睛，胖子回頭一看果然發現身後像當時刀斯林小隊成員一樣，有一具與自己身形相似的遺蛻產出了。
隨著腳下圓盤重新推出，錢院長表情古怪問二人：「感覺怎麼樣？」
「感覺非常好，錢院長你們果然是專業的，這一趟簡直脫胎換骨啊！」陳輝熱情回應。
胖子：「？？？」
除了拉出來個人形，有什麼其它感覺麼？陳輝見遲小寧沒動靜眼底寒光一閃，胖子打了個哆嗦立馬也配合起來：「就是啊錢院長！我感覺現在自己有使不完的勁兒，可以抬起這棟樓。」
錢院長：「……」
二樓黃燁和聞人時：「……」
錢院長愣了半晌強笑道：「哈哈，是嗎？你們倆真幽默。既然弄好了你們就忙自己的去吧，我也要去忙了。」
陳輝二人趕緊告別，出門召喚西裝男開車來接，讓他第一時間前往學校行政樓，陳輝早已迫不及待前去報到了！
黃燁目送陳輝離開轉身也推開了室內一扇門，裡面竟然就是刑房！
一根機械臂正給寧釗嘴裡餵著肉湯，寧釗被迫大口吞著，但吃了沒幾口又忍不住哇哇吐了起來。
黃燁也不生氣耐心等他吐完：「浪費一點沒事的，那麼多人足夠你吃很久了，吐點也沒關係。」
寧釗情緒則完全崩潰了，他現在已經不怕死了，只要不吃「全家桶」他甚至願意主動受刑。
加密通話這時響起，黃燁皺了皺眉但還是接了起來：「宣戰書送到了？好的我知道了，耀武揚威的話直接殺掉就行了，對面不見人回去就知道人死了，也免得我派人也送一趟宣戰書了不是?」
全程聞人時都跟在黃燁身後看著，他沒有出言阻止也沒參與進去，只是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切，望向黃燁的眼神中帶著一種長輩的不忍與關切。
另一邊錢院長埋頭整理試驗資料，正常的本源脊髓液改造要經歷反覆多次，體內在改造時也會產生相應的變化，面部也會因體內變化暫時出現幾塊預先設計好的發光斑塊，算是進度表一樣的存在。
但是陳輝和遲小寧兩人什麼都沒有，只有照常析出遺蛻這一項對得上，尤其詭異的是，本源脊髓液也按照正常使用量被消耗了。
整理結束，錢院長馬上把所有記錄數據的紙張和硬碟打包好，全部交給了一個穿著黑色兜帽衫的女人，千恩萬謝地讓對方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