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將我換成十七叔,你又容得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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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哆哆嗦嗦的看著一臉平靜的朱棣,又見朱高熾並沒有再度出聲幫他,心頭也逐漸開始開始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冷靜,他很清楚,這次要靠他自己了。

  「皇爺爺,無論何時,二叔都是我的親二叔,是大明的漢王,永遠不會變。

  孫兒絕不會沾骨肉至親的血,絕不做出那親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若孫兒有違誓言,將不得好死!」

  朱瞻基說得顫顫驚驚,但神情又格外的堅定。

  朱瞻基也是豁出去了,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他更不會知道。

  但眼下的困境,他一清二楚,只能先打消朱棣的疑慮,準確來說是疑心。

  不管朱高煦向朱棣說了什麼,但如今,他只能這樣說。

  然而這時,朱棣的手突然拍在肩上,讓抬起頭來的朱瞻基頓時猝不及防又驚恐的趴在地上。

  「好,這才是我的大孫,說得好。

  大孫,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沾骨肉至親的血,不會做出親者恨仇者快的事情來。」

  朱棣滿臉的欣慰,剛才朱瞻基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裡,他也不想去管這話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只要說出了口,那這就是事實。

  以後即便朱瞻基想要做什麼,有這句話在,也不會那麼方便了。

  說白一點,朱棣要的,就是態度。

  至於具體心裡是怎麼想的,重要嗎?

  或許重要,但又不重要。

  因為,人心隔肚皮,縱然是他,也無法知曉別人心中在想什麼。

  論跡不論心,若論心,世上無完人。

  哪怕是他用人,向來看的都是這個人做了些什麼,怎麼做的,而不是這個人怎麼想的。

  說完,朱棣讓朱瞻基起來後,隨即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也聽見了,老大和大孫,他們都容得下你,這偌大的大明,有你的容身之地。

  當初靖難,是你跟在我身邊,是你多次力挽狂瀾,這些我都知道。

  你要就藩,我可以同意,但你就在大明之內,擇一處藩地。

  無論你選哪裡,我都同意,如何?」

  朱棣這次也是真的想要留下朱高煦,準確來說,是不想讓朱高煦去那所謂的海外。

  在朱棣看來,如今朱高煦最為擔心,他已經解決了。

  而大明之內,比外面好了不知多少,豈是外面那些蠻荒貧瘠的夷人之地所能比的。

  這次,朱棣可以說充滿了自信,他相信朱高煦會留下來。

  至於讓朱高煦自選藩地,也算是他對朱高煦一種補償。

  畢竟如今是朱高煦自己想通了這些,沒有讓他為難,加上之前的虧欠,正好全部彌補回來。

  朱高熾與朱瞻基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都在注意聽著朱高煦會選擇哪裡,腦海里想著朱高煦會選哪裡作為藩地。

  朱高煦看著朱棣,心頭一時有些感動。

  朱高煦是真的被朱棣感動到了,朱棣這麼大費周章,不惜嚇唬去詐朱高熾,又這樣去對待朱瞻基,只為讓朱瞻基給出承諾,給他留下把柄。

  這是實實在在的為他考慮。

  尤其是就連藩地都不指派了,讓他自己選。

  朱棣心中,他感受得到是在意他的,也是喜愛他的。

  可即便如此,朱高煦依舊搖頭。

  有了朱高熾與朱瞻基的這番承諾,就真的萬事大吉了嗎?就真的可以安心了嗎?

  朱棣或許信了,但他不信,一個字都不信啊。

  朱高熾確實把他一直當做漢王,可他猶記得,在朱高熾上位的那段時間,可是沒有暗中少針對他啊。

  朱瞻基也確實沒有沾骨肉至親的血,那是將他放在銅缸里活活烤死的!

  在現代,他知道後人甚至給他起了不少趣名,什麼烤乳豬、瓦罐雞等等。

  朱瞻基不得好死,也確實是死得早,死得不冤。

  現在讓他信朱瞻基的話,他甚至想對朱棣說信朱瞻基不會殺他,絕了他這一脈,還是相信他是秦始皇了。


  朱高熾看得眉頭緊皺,心頭沉重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朱棣看著朱高煦搖頭,猛然一怔,自信與得意仿佛都凝滯了一般。

  這時,朱高煦的話音緩緩傳來。

  「爹,我確實要就藩,不過我不在大明之內就藩,我要去海外自己找一個小島作為藩地。」

  「老二,為什麼你還要堅持出去?」

  朱棣面色凝重,這個時候,他才清楚,原來朱高煦離開大明,出去就藩的決心是有多麼的堅定。

  哪怕是他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依舊沒有半點猶豫。

  可朱棣想不通,想不通外面那些破島,有什麼好的?

  全是些不毛之地,連成為大明附屬國的資格都沒有。

  準確來說,朱棣就是發自內心的瞧不起海外那些地方。

  要是他願意,南洋那邊不知有多少小國願意成為大明疆域的一部分,那些小國國王都得排著隊來求著他納入大明疆土。

  但凡那些地方不差,但凡不是納入大明疆域之後朝廷需要支出大量錢糧物資去搞發展、搞民生,他會留著那些地方?

  這個時候,朱棣也有些生氣了。

  他好說歹說,該做的也做了,這個人,怎麼就這麼棒槌?

  說朱高煦是個丘八武夫,他感覺都在夸朱高煦。

  朱棣的滿心腹議,朱高煦不知道,但他也看得出來,朱棣的心情,明顯不好了。

  可這些,他不想去在意,他只想出去。

  「爹,你的好意,我都知道,我心裡也都記得。

  也難得爹還記得靖難之時的那些往事,我很感動的,真的很感動。

  可是,有的事,不得不去做。

  我也跟爹說過了,我想要有些權力,又逍遙自在的活著,我還想為大明做些事情。

  我驍勇善戰,在大明之內,無人能出我左右,我這一身本事,我不想浪費了。

  在大明之內,我有著王府護衛與三衛兵馬,我若是不斷練兵,時不時想要出去征戰。

  我也不用問老大和大侄子了,爹你捫心自問,若是將我替換成十七叔寧王,你真的容得下嗎?

  你說與他平分天下,他拒絕了,可如今,爹你敢讓他再回大寧,再讓他執掌那些兵權嗎?

  爹你不用生氣,今天這話,都是一家人在這裡,出得我口,入不了其他人的耳。

  你肯定容不下,準確來說不僅是爹你容不下,只要是皇帝,都很難容得下。

  更何況我還不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叔叔,又在軍中有威望,有人支持,爹你覺得,他真的容得下我嗎?

  我也不是針對他,如今他還小,剛才說那些,是還想不到以後的那些。

  但這些,我不得不想,我不想被囚禁,甚至可能面臨身死。

  這大明,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爹,放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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