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就來吧
暮色四合。
鐵山帶著隊伍在荒原上疾行。他的身後，兩百名戰士沉默地跟著，腳步聲沉悶如雷，踏得地面微微發顫。
他的任務是東北方向的三座領地。兩座已經變成了廢墟，俘虜被繩子串成一串，踉踉蹌蹌地跟在隊伍後面。
只剩下最後一座了。
鐵山打開小地圖，看了一眼目標的位置。距離不遠，翻過前面那道山脊就是。按照原計劃，拿下這座領地，他就該掉頭回領地復命了。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小地圖的邊緣之外，還有一片更深的灰色。那是32號新人區的邊界，邊界之外，是另一個新人區的範圍。
鐵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大人。」一個投矛手小跑著跟上來，「族長說的是天黑之前回領地，咱們要是走出新人區——」
「來得及。」鐵山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
【檢測到您的領民「鐵山」已踏出32號新人區範圍！】
【決策「再造神州」效果觸發！】
【自動獲得30號新人區所有無主領地的弱宣稱！】
君臨盯著那條提示，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一道提示彈出來——
【檢測到您的領民「石小壯」已踏出32號新人區範圍！】
【決策「再造神州」效果觸發！】
【自動獲得29號新人區所有無主領地的弱宣稱！】
君臨有些哭笑不得，他打開小地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地圖上，32號新人區周圍的灰霧正在迅速消散。31號區、30號區和29區的所有無主領土，果然都已經顯現在了地圖上。
而在這三個新人區的地圖上，那些灰霧籠罩的有主之地，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像一顆顆等待採摘的果實。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對對對！我也覺得就是他！全服公告的那個！」
【新人頻道】我叫MT：「臥槽，那不是大佬嗎？大佬遮蔽地圖幹嘛？」
【新人頻道】跪下叫姐姐：「你傻啊？遮蔽地圖還能幹嘛？當然是搶資源啊！」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完了完了完了，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得聯合起來。」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ID叫「鐵血宰相」的玩家發了一條消息。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我同意。我已經查過了，恐怕的確是人類聯邦。」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我猜測，這應該是遊戲即將結束時出現的新機制，這是屬於新人區的專屬大boss！」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所以，要想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聯合起來。所有人，不管是什麼種族，不管是什麼領地類型，全部聯合起來，一起討伐人類聯邦。」
這條消息發出之後，也許是因為BOSS出現的原因，眾人竟然難得地開始真的出謀劃策起來。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我加入。我是半獸人，有三十個狂戰士。」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我加入。我是狗頭怪，有二十個弓箭手。」
【新人頻道】我叫MT：「我加入。我是血矮人，有四十個盾戰士。」
【新人頻道】跪下叫姐姐：「我加入。我是亡靈法師，我可以出十五個骷髏兵。」
【新人頻道】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加入。我是半龍裔，雖然只有十個兵，但每個都很能打。」
【新人頻道】大明湖畔容嬤嬤：「我加入。我是地精，有六十個地精工兵。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我可以炸。」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好。既然大家都願意加入，那我們就正式成立『反人類聯邦聯盟』。我是聯盟的發起人，暫時擔任盟主。大家把自己的兵力、位置、種族都報給我，我來統一調度。」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等等，你憑什麼當盟主？」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因為我的領地有三百兵力，一座奇觀。夠不夠？」
頻道里再次沉默。
一座奇觀，三百兵力。儘管很多人還不知道奇觀是什麼，但是三百兵種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強大了。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夠了夠了，大佬您請。」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那就這麼定了。所有人，把兵力集中到我的領地來。我的坐標是[2371， 4183]，位置在31號新人區正中央，地形開闊，易守難攻。大家兩天之內趕到，我們兩天後發起總攻。」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兩天？會不會太久了？萬一他這今天就打過來了怎麼辦？」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不會。我的偵察兵一直在盯著他的領地，他的主力分四路出去了，至少得一天才能回來。」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你確定？」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我確定。」
這些烏合之眾，就在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呼籲下，莫名其妙地聯合在一起。
在31號新人區的某處，鐵血宰相面帶笑意地看著面板。
他知道，這一次的聯合其實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恰好有共同的危機，恰好又有人區討論，恰好沒有太多雜亂的其餘信息。
最重要的是，恰好有一個共同討伐的目標！
其實他也不關心這些，他只想知道自己能否從中撈到好處。
……
君臨並不知道這些。
他很少關注新人頻道了。
那些還在為幾塊木材、幾袋糧食發愁的新人，跟他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這片荒原，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序列前五十的戰爭之主，天使族的聖光議會，那些發展了十幾年、幾十年的老牌領主——那才是他真正的對手。
至於新人區里這些殘兵敗將，不過是餐前的開胃菜罷了。
此刻，他正站在第十八座領地的廢墟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資源數字。
木材：18700
石材：16900
生鐵錠：1210
銅錠：895
糧食：12300
足夠他把祭天台升到二級，再招募一百個天兵，他甚至還獲得了一些巨獸骸骨，足夠他招募一個神將。
君臨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小地圖。
地圖上，灰霧籠罩的區域已經所剩無幾。鐵山那一路已經完成了任務，正在往回趕。石小壯那一路也快了。
周老疤那一路遇到了點麻煩，一座建在山頂上的鷹人領地，花了他不少時間，但最終還是拿下了。
【是否消耗：木材×6000，建造木屋×20？】
【是/否】
「是。」
話音落下，領地里突然熱鬧起來。
二十座木屋同時破土而出。粗糙的木料從地面生長出來，一根一根交錯咬合，榫卯結構嚴絲合縫。
不到一刻鐘，二十座嶄新的木屋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領地西側的空地上。
【木屋建造完成！】
【當前人口上限：500→ 1100】
君臨滿意地點點頭，又打開招募界面。
「領民，招募六百。」
【消耗：糧食×6000，招募普通領民×600】
【招募完成】
六百道光柱從天而降，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光柱散去，露出六百張茫然的面孔。
君臨掃了一眼這些新領民的屬性，平均力量不到4，防禦不到3，別說打仗了，連搬磚都費勁。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人口基數。有了人口，就能轉職成兵種。有了兵種，就能繼續滾雪球。
……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公里之外。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要塞里，一個巨大的身影正翻閱著這段時間的戰報。
他的身形籠罩在一團暗紅色的霧氣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我看看……米迦列死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喜怒。
一個全身覆蓋在黑色鎧甲中的侍從單膝跪地，頭顱低垂：「是的，大人。死在32號新人區，被一個人類領主所殺。」
「新人區？」
奎托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意思。人類這個種族，不是早就被淘汰了嗎？居然還能有人活到現在？」
「屬下也不清楚。但以我們的權限，系統里只能查到基礎信息。天賦、特性、具體兵力，全部被隱藏了。」
「被隱藏了？」奎托斯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看來還真是新人區的，不然系統不會隱藏其身份……」
他感覺有點意思，這種事情理論上來講，當然是沒辦法驚動他的，但只要他覺得有意思，就可以去做。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三道暗紅色的光門在要塞大廳中同時打開。
第一個從光門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高將近三米的惡魔。皮膚暗紅，頭頂長著兩根彎曲的犄角。
「阿撒茲勒，參見奎托斯。」
第二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天使。
「拉斐爾，參見奎托斯。」
第三個光門裡走出的是一個長得像石頭的東西，大概是什麼岩石元素生命。
「薩麥爾，參見奎托斯。」
三個身影並排站在大廳中央，等待著奎托斯的指令。
「32號新人區，有個人類領主殺了一個天使族的小領主。」奎托斯的聲音從暗紅色的霧氣中傳出來，不緊不慢，「我要你們去把他的腦袋帶回來。」
阿撒茲勒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鯊魚般的尖牙：「一個小小的新人區領主？大人，您也太看得起他了。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倒是想的簡單，新人區有保護機制。」奎托斯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每人最多只能帶五十兵力。」
奎托斯抬起手，三枚暗紅色的令牌從霧氣中飛出來，懸浮在三個使徒面前：「這是我的戰爭令牌。帶著它，你們可以在新人區里無視大部分限制。但兵力上限，還是突破不了。」
三個使徒伸手接過令牌，令牌觸碰到他們掌心的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滲進了皮膚里。
戰爭令牌，其實就是他作為戰爭領主的權限證明。
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也挺珍貴的，他也不捨得浪費。
否則的話，只要他願意付出代價，他是可以直接全軍出擊，無視系統規則的。
這就是屬於戰爭領主的權限，理論上來講，只要不是與更高序列的領主碰撞，他幾乎可以無視一切規則。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那個人類的腦袋。」
「是。」
三個使徒同時單膝跪地，然後轉身走向光門。
阿撒茲勒走在最後，臨進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奎托斯的方向，笑道：「大人，那個小蟲子叫什麼名字？」
「君臨。」
「君臨……人類的領主。」阿撒茲勒舔了舔嘴唇，「有意思。好久沒吃過人肉了。」
光門關閉。
要塞大廳恢復了沉寂。
奎托斯坐在高處的王座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虛空中的某處，像是能看穿數千公里的距離，看到那個遠在新人區的年輕領主。
「人類……有意思。」
……
32號新人區，人類聯邦領地。
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但領地里燈火通明。二十座木屋在空地上拔地而起，整整齊齊地排成兩排。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看上去結實又保暖。
比茅草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君臨站在木屋前，看著那些正在搬進去的領民，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人口上限已經突破了一千，現在總人口已經達到了1100人。
一千多人，跟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幹什麼都有人手。
他點開兵種界面，開始轉職。
投矛手，轉一百個。荒野獵者，轉一百個。天兵，再召五十個。
資源飛速消耗，但君臨眼睛都沒眨一下。
君臨打開小地圖，目光落在29號、30號、31號、32號四個新人區上。那些灰霧籠罩的有主之地，還有幾十座。
還有大批的資源在等著他呢。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像是猛獸潛伏在暗處的壓迫感。
他突然放下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風雨欲來啊。」他輕聲說道。
隨後睜開眼睛，嘴角的笑容重新浮現，然後毫不猶豫地點下了「招募」按鈕。
「那就來吧。」
他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看看誰先死。」
鐵山帶著隊伍在荒原上疾行。他的身後，兩百名戰士沉默地跟著，腳步聲沉悶如雷，踏得地面微微發顫。
他的任務是東北方向的三座領地。兩座已經變成了廢墟，俘虜被繩子串成一串，踉踉蹌蹌地跟在隊伍後面。
只剩下最後一座了。
鐵山打開小地圖，看了一眼目標的位置。距離不遠，翻過前面那道山脊就是。按照原計劃，拿下這座領地，他就該掉頭回領地復命了。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小地圖的邊緣之外，還有一片更深的灰色。那是32號新人區的邊界，邊界之外，是另一個新人區的範圍。
鐵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大人。」一個投矛手小跑著跟上來，「族長說的是天黑之前回領地，咱們要是走出新人區——」
「來得及。」鐵山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
【檢測到您的領民「鐵山」已踏出32號新人區範圍！】
【決策「再造神州」效果觸發！】
【自動獲得30號新人區所有無主領地的弱宣稱！】
君臨盯著那條提示，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一道提示彈出來——
【檢測到您的領民「石小壯」已踏出32號新人區範圍！】
【決策「再造神州」效果觸發！】
【自動獲得29號新人區所有無主領地的弱宣稱！】
君臨有些哭笑不得，他打開小地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地圖上，32號新人區周圍的灰霧正在迅速消散。31號區、30號區和29區的所有無主領土，果然都已經顯現在了地圖上。
而在這三個新人區的地圖上，那些灰霧籠罩的有主之地，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像一顆顆等待採摘的果實。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對對對！我也覺得就是他！全服公告的那個！」
【新人頻道】我叫MT：「臥槽，那不是大佬嗎？大佬遮蔽地圖幹嘛？」
【新人頻道】跪下叫姐姐：「你傻啊？遮蔽地圖還能幹嘛？當然是搶資源啊！」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完了完了完了，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得聯合起來。」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ID叫「鐵血宰相」的玩家發了一條消息。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我同意。我已經查過了，恐怕的確是人類聯邦。」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我猜測，這應該是遊戲即將結束時出現的新機制，這是屬於新人區的專屬大boss！」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所以，要想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聯合起來。所有人，不管是什麼種族，不管是什麼領地類型，全部聯合起來，一起討伐人類聯邦。」
這條消息發出之後，也許是因為BOSS出現的原因，眾人竟然難得地開始真的出謀劃策起來。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我加入。我是半獸人，有三十個狂戰士。」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我加入。我是狗頭怪，有二十個弓箭手。」
【新人頻道】我叫MT：「我加入。我是血矮人，有四十個盾戰士。」
【新人頻道】跪下叫姐姐：「我加入。我是亡靈法師，我可以出十五個骷髏兵。」
【新人頻道】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加入。我是半龍裔，雖然只有十個兵，但每個都很能打。」
【新人頻道】大明湖畔容嬤嬤：「我加入。我是地精，有六十個地精工兵。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我可以炸。」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好。既然大家都願意加入，那我們就正式成立『反人類聯邦聯盟』。我是聯盟的發起人，暫時擔任盟主。大家把自己的兵力、位置、種族都報給我，我來統一調度。」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等等，你憑什麼當盟主？」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因為我的領地有三百兵力，一座奇觀。夠不夠？」
頻道里再次沉默。
一座奇觀，三百兵力。儘管很多人還不知道奇觀是什麼，但是三百兵種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強大了。
【新人頻道】風吹褲襠蛋蛋涼：「......夠了夠了，大佬您請。」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那就這麼定了。所有人，把兵力集中到我的領地來。我的坐標是[2371， 4183]，位置在31號新人區正中央，地形開闊，易守難攻。大家兩天之內趕到，我們兩天後發起總攻。」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兩天？會不會太久了？萬一他這今天就打過來了怎麼辦？」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不會。我的偵察兵一直在盯著他的領地，他的主力分四路出去了，至少得一天才能回來。」
【新人頻道】老娘不是好惹的：「你確定？」
【新人頻道】鐵血宰相：「我確定。」
這些烏合之眾，就在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呼籲下，莫名其妙地聯合在一起。
在31號新人區的某處，鐵血宰相面帶笑意地看著面板。
他知道，這一次的聯合其實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恰好有共同的危機，恰好又有人區討論，恰好沒有太多雜亂的其餘信息。
最重要的是，恰好有一個共同討伐的目標！
其實他也不關心這些，他只想知道自己能否從中撈到好處。
……
君臨並不知道這些。
他很少關注新人頻道了。
那些還在為幾塊木材、幾袋糧食發愁的新人，跟他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這片荒原，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序列前五十的戰爭之主，天使族的聖光議會，那些發展了十幾年、幾十年的老牌領主——那才是他真正的對手。
至於新人區里這些殘兵敗將，不過是餐前的開胃菜罷了。
此刻，他正站在第十八座領地的廢墟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資源數字。
木材：18700
石材：16900
生鐵錠：1210
銅錠：895
糧食：12300
足夠他把祭天台升到二級，再招募一百個天兵，他甚至還獲得了一些巨獸骸骨，足夠他招募一個神將。
君臨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小地圖。
地圖上，灰霧籠罩的區域已經所剩無幾。鐵山那一路已經完成了任務，正在往回趕。石小壯那一路也快了。
周老疤那一路遇到了點麻煩，一座建在山頂上的鷹人領地，花了他不少時間，但最終還是拿下了。
【是否消耗：木材×6000，建造木屋×20？】
【是/否】
「是。」
話音落下，領地里突然熱鬧起來。
二十座木屋同時破土而出。粗糙的木料從地面生長出來，一根一根交錯咬合，榫卯結構嚴絲合縫。
不到一刻鐘，二十座嶄新的木屋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領地西側的空地上。
【木屋建造完成！】
【當前人口上限：500→ 1100】
君臨滿意地點點頭，又打開招募界面。
「領民，招募六百。」
【消耗：糧食×6000，招募普通領民×600】
【招募完成】
六百道光柱從天而降，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光柱散去，露出六百張茫然的面孔。
君臨掃了一眼這些新領民的屬性，平均力量不到4，防禦不到3，別說打仗了，連搬磚都費勁。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人口基數。有了人口，就能轉職成兵種。有了兵種，就能繼續滾雪球。
……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公里之外。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要塞里，一個巨大的身影正翻閱著這段時間的戰報。
他的身形籠罩在一團暗紅色的霧氣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我看看……米迦列死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喜怒。
一個全身覆蓋在黑色鎧甲中的侍從單膝跪地，頭顱低垂：「是的，大人。死在32號新人區，被一個人類領主所殺。」
「新人區？」
奎托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意思。人類這個種族，不是早就被淘汰了嗎？居然還能有人活到現在？」
「屬下也不清楚。但以我們的權限，系統里只能查到基礎信息。天賦、特性、具體兵力，全部被隱藏了。」
「被隱藏了？」奎托斯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看來還真是新人區的，不然系統不會隱藏其身份……」
他感覺有點意思，這種事情理論上來講，當然是沒辦法驚動他的，但只要他覺得有意思，就可以去做。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三道暗紅色的光門在要塞大廳中同時打開。
第一個從光門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高將近三米的惡魔。皮膚暗紅，頭頂長著兩根彎曲的犄角。
「阿撒茲勒，參見奎托斯。」
第二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天使。
「拉斐爾，參見奎托斯。」
第三個光門裡走出的是一個長得像石頭的東西，大概是什麼岩石元素生命。
「薩麥爾，參見奎托斯。」
三個身影並排站在大廳中央，等待著奎托斯的指令。
「32號新人區，有個人類領主殺了一個天使族的小領主。」奎托斯的聲音從暗紅色的霧氣中傳出來，不緊不慢，「我要你們去把他的腦袋帶回來。」
阿撒茲勒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鯊魚般的尖牙：「一個小小的新人區領主？大人，您也太看得起他了。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倒是想的簡單，新人區有保護機制。」奎托斯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每人最多只能帶五十兵力。」
奎托斯抬起手，三枚暗紅色的令牌從霧氣中飛出來，懸浮在三個使徒面前：「這是我的戰爭令牌。帶著它，你們可以在新人區里無視大部分限制。但兵力上限，還是突破不了。」
三個使徒伸手接過令牌，令牌觸碰到他們掌心的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滲進了皮膚里。
戰爭令牌，其實就是他作為戰爭領主的權限證明。
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也挺珍貴的，他也不捨得浪費。
否則的話，只要他願意付出代價，他是可以直接全軍出擊，無視系統規則的。
這就是屬於戰爭領主的權限，理論上來講，只要不是與更高序列的領主碰撞，他幾乎可以無視一切規則。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那個人類的腦袋。」
「是。」
三個使徒同時單膝跪地，然後轉身走向光門。
阿撒茲勒走在最後，臨進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奎托斯的方向，笑道：「大人，那個小蟲子叫什麼名字？」
「君臨。」
「君臨……人類的領主。」阿撒茲勒舔了舔嘴唇，「有意思。好久沒吃過人肉了。」
光門關閉。
要塞大廳恢復了沉寂。
奎托斯坐在高處的王座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虛空中的某處，像是能看穿數千公里的距離，看到那個遠在新人區的年輕領主。
「人類……有意思。」
……
32號新人區，人類聯邦領地。
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但領地里燈火通明。二十座木屋在空地上拔地而起，整整齊齊地排成兩排。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看上去結實又保暖。
比茅草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君臨站在木屋前，看著那些正在搬進去的領民，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人口上限已經突破了一千，現在總人口已經達到了1100人。
一千多人，跟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幹什麼都有人手。
他點開兵種界面，開始轉職。
投矛手，轉一百個。荒野獵者，轉一百個。天兵，再召五十個。
資源飛速消耗，但君臨眼睛都沒眨一下。
君臨打開小地圖，目光落在29號、30號、31號、32號四個新人區上。那些灰霧籠罩的有主之地，還有幾十座。
還有大批的資源在等著他呢。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像是猛獸潛伏在暗處的壓迫感。
他突然放下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風雨欲來啊。」他輕聲說道。
隨後睜開眼睛，嘴角的笑容重新浮現，然後毫不猶豫地點下了「招募」按鈕。
「那就來吧。」
他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看看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