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不只要抵禦入侵
米迦列聽到這漢子的宣言，表情依舊冷俊，沒有絲毫的波動。
隨後，他的四對羽翼在身後半收，聖光在他腳下凝成台階，一階一階，通往地面。
他走到那綠袍漢子面前。
兩人相隔不過五步，米迦列低頭看著他，輕聲說道。
「我來送死。」
「你又能奈我何？」
刀光閃過。
噗——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炸開。
米迦列右側的第二隻翅膀，從根部被齊刷刷斬斷，落在地上。
羽毛散落，聖光熄滅，像一隻被折斷的風箏。
打臉來的是如此的突然。
米迦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右側傾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側那個整齊的斷口，看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
「我，這是……」
這傢伙的速度是什麼鬼？
他看向對方。那綠袍漢子沒有追擊。收刀垂手，站在原地。
米迦列這才反應過來，踉蹌著後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近百步。
「大人！」
兩個雙翼天使從空中俯衝下來，一左一右架住米迦列，把他拽回半空。
米迦列懸在三十丈的高空，大口喘著氣，斷翼處的傷口還在淌血，聖光在傷口邊緣閃爍，試圖止血，卻收效甚微。
他低頭看著那個綠袍身影，臉上的從容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臨大敵的嚴肅。
「很好，是我看錯你了，你的確是個強敵。」
那綠袍漢子依舊站在原地，依舊握著那柄石刀。那雙狹長的鳳眼低垂著，像是閉上了眼睛。
米迦列勉強抬起手，指向地面。
「所有戰鬥天使聽令！拉開距離，遠程覆蓋！不許靠近他！」
就算這個人類再怎麼強，他也不會飛！只要我們300天使在遠程消耗，他能奈我何？
聽到命令，三百天使同時振翅，向四面八方散開，在高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聖光長矛在他們手中旋轉，弓弦拉滿，光箭凝聚——
然後，傾瀉而下！
三百道光箭，三百道聖光，遮天蔽日，像一場白色的暴雨。
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角度，砸向那個孤零零站在空地上的綠袍身影。
那綠袍身影橫刀而立，隨後石刀飛舞，圓融如衣，潑水難進。
光箭雨盡數被他甩開，砸在他身周三尺的地面上，炸開無數坑洞，沙塵漫天。
他站在那片箭雨中央，像一座礁石站在怒海之中。
君臨看到這一幕，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此時，那位英靈的面板才姍姍而來。
名稱：關老二→關二爺
稱號：無→馬弓手
技藝：雙手5、單手5、徒手4、弓箭4、騎乘4、堅韌5
專長：【忠義】【義絕】【驕矜】
屬性：力量21、敏捷21、防禦17、智力19
鐵山拼盡全力，觸發狂化後才能達到的21點力量，只是關二爺的基礎狀態。
而且如果是實戰，以鐵山的防禦和敏捷，不出意外的話，二爺一刀能殺三個。
「馬弓手？」
君臨看著那面板，突然想到了什麼。
然後他猛地轉頭，看向二狗：
「弓！」
二狗愣了半秒，然後一把扯下背上的長弓和箭袋，用力甩手扔了出去。
關二爺沒有回頭。他只是左手一抬，穩穩接住了那柄弓，箭袋則穩穩落在他的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弓，又看了一眼漫天的光箭。
米迦列發現不對勁，聲音都變了調：「散開！都散開！不要——」
然後他彎弓，搭箭。
弓弦被拉到滿月，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關二爺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個細節——左手推弓，右手扣弦，肩背舒展，腰馬合一。
咻！
那支石箭離弦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龍吟般的尖嘯。
一個天使從空中墜落。
他開始加快速度。三箭齊射，三箭，三箭，又三箭。每一次拉弓，就有三個天使從天上掉下來。
三十個。五十個。八十個。
天使的屍體在營地外圍鋪了一地，金色的血液匯成小溪，浸透了荒原的泥土。
「沖！衝下去！近身戰！」
一個雙翼天使帶領著十幾個天使俯衝下來。他們的長矛齊舉，聖光在矛尖凝聚，像十幾顆墜落的流星。
關二爺終於停下了射箭的動作，彎腰拔起插在地上的石刀。
那十幾個天使已經衝到了十步之內。最前面的那個，長矛已經刺出，矛尖直指他的心口。
刀光閃過。
最前面那個天使還沒反應過來，刀光已經掠過了他的雙翼。
天使慘叫著墜落。
十三個天使，十三刀。刀刀斷翼，刀刀不致命。
二爺收刀而立，氣息平穩，臉色如常。
其餘天使呆愣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君臨站在神州鼎前，看著那道綠袍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篝火旁。
那壇矮人陳酒還放在石頭上，泥封已經拍開了，酒香在夜風裡飄散。他伸手摸了摸壇壁——
酒還尚溫。
他端起酒罈，走到關二爺面前。
關二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壇酒。
這一次，他沒有搖頭。
他接過酒罈，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浸濕了綠袍的前襟，他渾不在意。飲盡最後一滴，他把酒罈往地上一扣，砸出一聲悶響。
「好酒。」
君臨笑了。
他轉身，看向那些被斬斷翅膀、癱在地上哀嚎的天使，又看向半空中那些還在盤旋、卻再也不敢下來的殘兵，最後看向被兩個天使架著、臉色慘白的米迦列。
「來人。」
二狗第一個衝過來：「族長！」
「把那些沒翅膀的，都綁了，關起來。」
「是！」
二狗一揮手，十幾個還能動的獵者衝上去，把那些斷翼的天使像拖死狗一樣拖進營地。
君臨站在營地中央，仰著頭，看著半空中的米迦列。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米迦列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
比起此時的戰敗，他更加在乎自己的尊嚴被如此踐踏。
他咬著牙，斷翼處的傷口還在滲血，劇痛讓他渾身發抖。
但他死死盯著君臨，在君臨欣賞的目光中，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怨毒和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慢慢擴大，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你瘋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沫，「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君臨挑了挑眉：「殺了你的兵，斷了你的翅膀，留了你一條狗命。」
「不。」米迦列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低下頭，死死盯著君臨，「你挑戰了整個遊戲的秩序。」
君臨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看著米迦列，等他說下去。
米迦列喘了口氣，斷翼處的疼痛讓他額角青筋暴起：
「你以為這遊戲是什麼？公平競技？種族爭霸？不——你什麼都不知道。」
「這遊戲從來就沒有公平。所有強大的種族，所有高階的領主，背後都有靠山。你以為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你以為天使族就我一個高階領主？」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天使族，全族掛靠在序列第42位的【戰爭之主】麾下。我殺你，是天經地義。你殺我，就是打戰爭之主的臉。」
君臨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米迦列以為他沒聽懂，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序列第42！全服前五十的頂級領主！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他麾下有十七個附庸種族，上千個領主，兵力數以十萬計！」
「而你呢？你一個人類，一個沒有任何勢力肯收留的野種！你在這個遊戲裡，就是一隻野怪。無主的野怪，誰都能打，誰都能殺，誰都能把你當經驗值刷掉。」
他喘了口氣，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我死了，天使族會來。天使族敗了，戰爭之主會來……你能殺得了幾個？」
「你完了，人類。你和你的領地，都完了。」
君臨站在原地，背著手，聽完了米迦列每一個字。
「所以，」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你的意思是，只能你們天使族舉大軍屠我領地、殺我領民，我反手滅了你們，就是挑戰秩序？」
君臨往前走了半步，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他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只能你們有靠山、有後台、有序列第42的戰爭之主撐腰，我什麼都沒有，就只能乖乖跪下，獻上領地，永世為奴？」
「哪有這樣的道理？」
七個字，擲地有聲。
米迦列眼神不屑地看著他，弱肉強食是天經地義的道理，這有什麼好說的？
君臨沒有再理會。他轉過身，走回營地中央，站在神州鼎前。
系統提示音在君臨眼前炸開，
【恭喜您！成功擊殺序列領主「米迦列」（排名：1997）！】
【戰鬥結算中……】
【擊殺：高階戰鬥天使·米迦列×1、戰鬥天使×117】
【俘虜：戰鬥天使×183】
【獲得戰利品：聖光結晶×50、天使之羽×200、米迦列的聖光長矛（珍稀）×1、天使軍團戰旗（精良）×1、聖光祈禱石×3……】
【因擊殺序列排名前2000的領主，您的聲望大幅提升！當前聲望：1580】
【殘暴值+500，當前殘暴值：615】
然後，是整個區域頻道、序列頻道、全服頻道的同步公告——
【全服公告】
【玩家「君臨」（人類聯邦）在領地防禦戰中，成功擊殺序列排名1897位的領主「米迦列」（天使族）！這是本季度首次由新人區領主擊殺前2000序列領主的戰績！】
【序列排名重新計算中……】
【恭喜您！序列排名提升！】
【當前序列排名：9737→ 3061】
【解鎖新權限：】
1.全服頻道公開發言權限
2.跨區域交易權限（可通過市場建築進行跨服貿易）
3.序列商店權限（可使用序列積分兌換稀有物資）
4.序列挑戰權限（可向排名高於自己的領主發起挑戰）
……
【首次進入序列前4000，額外獎勵：】
·科技點數×10
·隨機高階兵營圖紙（絕世）×1
·序列積分×5000
君臨看著那串金光閃閃的提示，深吸了一口氣。
還不夠。遠遠不夠。
就像米迦列所說的，序列前50的戰爭之主，一個噴嚏就能把他從三千名打回零蛋。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資源，更多的底牌。
就在這時，又一道提示彈出來——
【決策「再造神州」已激活！】
【效果一：自動獲得整個32號新人區所有無主領土的弱宣稱】
他點開那條提示，詳細的規則在眼前展開——
【弱宣稱規則說明：】
1.領土主權：所有標註為「弱宣稱」的領土，均視為玩家「君臨」的合法領地範圍。您可在該區域內任意位置無限制建造建築、部署防禦，不受任何系統限制。
2.視野遮蔽：除君臨外，所有領主、勢力徹底失去對32號新人區無主領土的地圖視野與實時視野。該區域在他人地圖上呈現為「未知迷霧」狀態，無法偵察、無法定位、無法預判。
3.敵方減益：其他勢力若在弱宣稱區域內建造、駐軍或行軍，將承受以下懲罰——
·建造與補給花費翻倍
·行軍速度降低30%
【效果二：後續君臨在新人區外的任意區域，建造第一座自有建築/據點後，可直接獲得該區域所有無主領土的弱宣稱。】
【願茲以天地為爐、陰陽為炭兮，鐵據九州！願承我祖炎黃赫赫之威名兮，再造神州！】
君臨站在神州鼎前，看著那串金色的文字，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抬頭，看向荒原盡頭的黑暗。
那片黑暗裡，有天使族的聯盟，有戰爭之主麾下的十七個附庸種族，有數以萬計的敵軍。
「很好，很好啊。」
「我想干票大的。」
君臨看著全部亮起的地圖，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而又有些殘忍的想法。
月光灑下來，落在神州鼎上，落在后稷豐壤碑上，落在先祖祭壇上。
落在那個空了的酒罈上，也落在那個站在營地中央、背著手、仰著頭的年輕領主身上。
「我們不只要抵禦入侵。」
「我們還要有強大的力量，要節制天下，要讓整個世界知道，人類聯邦所要創立的偉業——」
「人類征服銀河的偉業。」
隨後，他的四對羽翼在身後半收，聖光在他腳下凝成台階，一階一階，通往地面。
他走到那綠袍漢子面前。
兩人相隔不過五步，米迦列低頭看著他，輕聲說道。
「我來送死。」
「你又能奈我何？」
刀光閃過。
噗——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炸開。
米迦列右側的第二隻翅膀，從根部被齊刷刷斬斷，落在地上。
羽毛散落，聖光熄滅，像一隻被折斷的風箏。
打臉來的是如此的突然。
米迦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右側傾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側那個整齊的斷口，看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
「我，這是……」
這傢伙的速度是什麼鬼？
他看向對方。那綠袍漢子沒有追擊。收刀垂手，站在原地。
米迦列這才反應過來，踉蹌著後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近百步。
「大人！」
兩個雙翼天使從空中俯衝下來，一左一右架住米迦列，把他拽回半空。
米迦列懸在三十丈的高空，大口喘著氣，斷翼處的傷口還在淌血，聖光在傷口邊緣閃爍，試圖止血，卻收效甚微。
他低頭看著那個綠袍身影，臉上的從容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臨大敵的嚴肅。
「很好，是我看錯你了，你的確是個強敵。」
那綠袍漢子依舊站在原地，依舊握著那柄石刀。那雙狹長的鳳眼低垂著，像是閉上了眼睛。
米迦列勉強抬起手，指向地面。
「所有戰鬥天使聽令！拉開距離，遠程覆蓋！不許靠近他！」
就算這個人類再怎麼強，他也不會飛！只要我們300天使在遠程消耗，他能奈我何？
聽到命令，三百天使同時振翅，向四面八方散開，在高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聖光長矛在他們手中旋轉，弓弦拉滿，光箭凝聚——
然後，傾瀉而下！
三百道光箭，三百道聖光，遮天蔽日，像一場白色的暴雨。
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角度，砸向那個孤零零站在空地上的綠袍身影。
那綠袍身影橫刀而立，隨後石刀飛舞，圓融如衣，潑水難進。
光箭雨盡數被他甩開，砸在他身周三尺的地面上，炸開無數坑洞，沙塵漫天。
他站在那片箭雨中央，像一座礁石站在怒海之中。
君臨看到這一幕，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此時，那位英靈的面板才姍姍而來。
名稱：關老二→關二爺
稱號：無→馬弓手
技藝：雙手5、單手5、徒手4、弓箭4、騎乘4、堅韌5
專長：【忠義】【義絕】【驕矜】
屬性：力量21、敏捷21、防禦17、智力19
鐵山拼盡全力，觸發狂化後才能達到的21點力量，只是關二爺的基礎狀態。
而且如果是實戰，以鐵山的防禦和敏捷，不出意外的話，二爺一刀能殺三個。
「馬弓手？」
君臨看著那面板，突然想到了什麼。
然後他猛地轉頭，看向二狗：
「弓！」
二狗愣了半秒，然後一把扯下背上的長弓和箭袋，用力甩手扔了出去。
關二爺沒有回頭。他只是左手一抬，穩穩接住了那柄弓，箭袋則穩穩落在他的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弓，又看了一眼漫天的光箭。
米迦列發現不對勁，聲音都變了調：「散開！都散開！不要——」
然後他彎弓，搭箭。
弓弦被拉到滿月，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關二爺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個細節——左手推弓，右手扣弦，肩背舒展，腰馬合一。
咻！
那支石箭離弦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龍吟般的尖嘯。
一個天使從空中墜落。
他開始加快速度。三箭齊射，三箭，三箭，又三箭。每一次拉弓，就有三個天使從天上掉下來。
三十個。五十個。八十個。
天使的屍體在營地外圍鋪了一地，金色的血液匯成小溪，浸透了荒原的泥土。
「沖！衝下去！近身戰！」
一個雙翼天使帶領著十幾個天使俯衝下來。他們的長矛齊舉，聖光在矛尖凝聚，像十幾顆墜落的流星。
關二爺終於停下了射箭的動作，彎腰拔起插在地上的石刀。
那十幾個天使已經衝到了十步之內。最前面的那個，長矛已經刺出，矛尖直指他的心口。
刀光閃過。
最前面那個天使還沒反應過來，刀光已經掠過了他的雙翼。
天使慘叫著墜落。
十三個天使，十三刀。刀刀斷翼，刀刀不致命。
二爺收刀而立，氣息平穩，臉色如常。
其餘天使呆愣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君臨站在神州鼎前，看著那道綠袍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篝火旁。
那壇矮人陳酒還放在石頭上，泥封已經拍開了，酒香在夜風裡飄散。他伸手摸了摸壇壁——
酒還尚溫。
他端起酒罈，走到關二爺面前。
關二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壇酒。
這一次，他沒有搖頭。
他接過酒罈，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浸濕了綠袍的前襟，他渾不在意。飲盡最後一滴，他把酒罈往地上一扣，砸出一聲悶響。
「好酒。」
君臨笑了。
他轉身，看向那些被斬斷翅膀、癱在地上哀嚎的天使，又看向半空中那些還在盤旋、卻再也不敢下來的殘兵，最後看向被兩個天使架著、臉色慘白的米迦列。
「來人。」
二狗第一個衝過來：「族長！」
「把那些沒翅膀的，都綁了，關起來。」
「是！」
二狗一揮手，十幾個還能動的獵者衝上去，把那些斷翼的天使像拖死狗一樣拖進營地。
君臨站在營地中央，仰著頭，看著半空中的米迦列。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米迦列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
比起此時的戰敗，他更加在乎自己的尊嚴被如此踐踏。
他咬著牙，斷翼處的傷口還在滲血，劇痛讓他渾身發抖。
但他死死盯著君臨，在君臨欣賞的目光中，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怨毒和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慢慢擴大，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你瘋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沫，「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君臨挑了挑眉：「殺了你的兵，斷了你的翅膀，留了你一條狗命。」
「不。」米迦列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低下頭，死死盯著君臨，「你挑戰了整個遊戲的秩序。」
君臨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看著米迦列，等他說下去。
米迦列喘了口氣，斷翼處的疼痛讓他額角青筋暴起：
「你以為這遊戲是什麼？公平競技？種族爭霸？不——你什麼都不知道。」
「這遊戲從來就沒有公平。所有強大的種族，所有高階的領主，背後都有靠山。你以為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你以為天使族就我一個高階領主？」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天使族，全族掛靠在序列第42位的【戰爭之主】麾下。我殺你，是天經地義。你殺我，就是打戰爭之主的臉。」
君臨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米迦列以為他沒聽懂，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序列第42！全服前五十的頂級領主！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他麾下有十七個附庸種族，上千個領主，兵力數以十萬計！」
「而你呢？你一個人類，一個沒有任何勢力肯收留的野種！你在這個遊戲裡，就是一隻野怪。無主的野怪，誰都能打，誰都能殺，誰都能把你當經驗值刷掉。」
他喘了口氣，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我死了，天使族會來。天使族敗了，戰爭之主會來……你能殺得了幾個？」
「你完了，人類。你和你的領地，都完了。」
君臨站在原地，背著手，聽完了米迦列每一個字。
「所以，」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你的意思是，只能你們天使族舉大軍屠我領地、殺我領民，我反手滅了你們，就是挑戰秩序？」
君臨往前走了半步，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他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只能你們有靠山、有後台、有序列第42的戰爭之主撐腰，我什麼都沒有，就只能乖乖跪下，獻上領地，永世為奴？」
「哪有這樣的道理？」
七個字，擲地有聲。
米迦列眼神不屑地看著他，弱肉強食是天經地義的道理，這有什麼好說的？
君臨沒有再理會。他轉過身，走回營地中央，站在神州鼎前。
系統提示音在君臨眼前炸開，
【恭喜您！成功擊殺序列領主「米迦列」（排名：1997）！】
【戰鬥結算中……】
【擊殺：高階戰鬥天使·米迦列×1、戰鬥天使×117】
【俘虜：戰鬥天使×183】
【獲得戰利品：聖光結晶×50、天使之羽×200、米迦列的聖光長矛（珍稀）×1、天使軍團戰旗（精良）×1、聖光祈禱石×3……】
【因擊殺序列排名前2000的領主，您的聲望大幅提升！當前聲望：1580】
【殘暴值+500，當前殘暴值：615】
然後，是整個區域頻道、序列頻道、全服頻道的同步公告——
【全服公告】
【玩家「君臨」（人類聯邦）在領地防禦戰中，成功擊殺序列排名1897位的領主「米迦列」（天使族）！這是本季度首次由新人區領主擊殺前2000序列領主的戰績！】
【序列排名重新計算中……】
【恭喜您！序列排名提升！】
【當前序列排名：9737→ 3061】
【解鎖新權限：】
1.全服頻道公開發言權限
2.跨區域交易權限（可通過市場建築進行跨服貿易）
3.序列商店權限（可使用序列積分兌換稀有物資）
4.序列挑戰權限（可向排名高於自己的領主發起挑戰）
……
【首次進入序列前4000，額外獎勵：】
·科技點數×10
·隨機高階兵營圖紙（絕世）×1
·序列積分×5000
君臨看著那串金光閃閃的提示，深吸了一口氣。
還不夠。遠遠不夠。
就像米迦列所說的，序列前50的戰爭之主，一個噴嚏就能把他從三千名打回零蛋。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資源，更多的底牌。
就在這時，又一道提示彈出來——
【決策「再造神州」已激活！】
【效果一：自動獲得整個32號新人區所有無主領土的弱宣稱】
他點開那條提示，詳細的規則在眼前展開——
【弱宣稱規則說明：】
1.領土主權：所有標註為「弱宣稱」的領土，均視為玩家「君臨」的合法領地範圍。您可在該區域內任意位置無限制建造建築、部署防禦，不受任何系統限制。
2.視野遮蔽：除君臨外，所有領主、勢力徹底失去對32號新人區無主領土的地圖視野與實時視野。該區域在他人地圖上呈現為「未知迷霧」狀態，無法偵察、無法定位、無法預判。
3.敵方減益：其他勢力若在弱宣稱區域內建造、駐軍或行軍，將承受以下懲罰——
·建造與補給花費翻倍
·行軍速度降低30%
【效果二：後續君臨在新人區外的任意區域，建造第一座自有建築/據點後，可直接獲得該區域所有無主領土的弱宣稱。】
【願茲以天地為爐、陰陽為炭兮，鐵據九州！願承我祖炎黃赫赫之威名兮，再造神州！】
君臨站在神州鼎前，看著那串金色的文字，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抬頭，看向荒原盡頭的黑暗。
那片黑暗裡，有天使族的聯盟，有戰爭之主麾下的十七個附庸種族，有數以萬計的敵軍。
「很好，很好啊。」
「我想干票大的。」
君臨看著全部亮起的地圖，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而又有些殘忍的想法。
月光灑下來，落在神州鼎上，落在后稷豐壤碑上，落在先祖祭壇上。
落在那個空了的酒罈上，也落在那個站在營地中央、背著手、仰著頭的年輕領主身上。
「我們不只要抵禦入侵。」
「我們還要有強大的力量，要節制天下，要讓整個世界知道，人類聯邦所要創立的偉業——」
「人類征服銀河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