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麼叫遊戲快結束了？
【思想模塊】
分支一：【文化認同】
效果：領民忠誠度+5%，忠誠度上限+5%。
描述：我們是同一群人，說著同樣的話，祭拜同樣的先祖，從此以後，我將屬於我們。
分支二：【奴隸階級】
效果：解鎖外交選項【征服】。允許將戰敗的異族單位轉化為奴隸。
描述：它們不配與我們討論什麼公平，我們給予他們勞作的機會，這是對異族最大的仁慈。
【基因模塊】
分支一：【肩關節穩定】
效果：所有投擲類攻擊命中率+15%，射程+10%。
描述：百萬年的進化，讓人類的肩膀得到了一定發展，現在他們可以做出更完美的投擲動作。
分支二：【耐力強化】
效果：所有單位耐力+30%。
描述：人類的耐力極為驚人，在學會直立行走後，他們可以進行長達兩個小時的追逐。
君臨最終還是選擇了火的發現。
儘管這東西看上去確實不起眼，既不加屬性也不加戰力，連個像樣的建築都沒解鎖。
但攻略上既然說了這是後續發展的前置條件，那還是按攻略來吧。
不管了，至少晚上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他點下科技樹的那個光點。
【是否消耗1點科技點數，解鎖科技「火的發現」？】
【是/否】
「是。」
那一瞬間，君臨感覺腦子裡好像多了點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就好像他本來就會取火，只是之前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是那種生硬的知識，而是像肌肉記憶，像本能。
看來這東西比他想像中還要方便的多。
他抬起頭，看向正在不遠處收拾狼皮的領民們。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學會了，還是所有的領民都學會了？
得試試。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他以後可有的忙了。
「王老七。」
王老七聽到有人喊自己，放下手裡的活兒，茫然的走過來。
君臨看著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額……你會取火了嗎？」
王老七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和尷尬。上次在峽谷中取火失敗已經夠尷尬了，族長咋還揭他老底呢？
他皺著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思索的光，過了幾秒，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會了？」
君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表演。
王老七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蹲下身，開始在地上找東西。
王老七先是撿起一根枯死的樹枝，拿在手裡掂了掂。
那枝條有拇指粗，表皮已經乾裂，輕輕一掰就斷了。斷口處的木茬泛著淺黃色，質地均勻。
然後他又找到了一塊木頭。那種已經枯死倒地的樹幹，表皮腐爛了大半，裡面的木質已經變得鬆軟。
他用手摳了摳，摳下來一小塊，捏在指間碾了碾，碎成粗糙的纖維。
隨後，他又開始找別的東西。
乾草。枯葉。還有一些從樹皮上剝下來的絨狀纖維。
他把這些東西攏在一起，用手揉搓，搓成一團蓬鬆的絮狀物，輕輕放在一邊。
君臨就蹲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驚訝。
這傢伙剛才明明還一臉不確定，可一旦動起手來，選材、處理、擺放，每一步都恰到好處，看上去比他想像中還要專業的多。
這科技樹還真是方便啊……
王老七把那根拇指粗的干枝又拿起來，用石片把一端削尖，削成一個鈍鈍的錐形。
然後他把那塊鬆軟的枯木放在地上，用腳踩住，把削好的干枝尖端按在枯木上。
他直起身，雙手合掌夾住干枝，開始搓。
呼嚕呼嚕呼嚕……
動作不快，但每一次搓動都帶著均勻的力道，干枝在枯木上快速旋轉，發出有節奏的摩擦聲。
旁邊幾個領民被聲音吸引，圍了過來。二狗蹲在王老七對面，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轉動的干枝。
「七叔這是在幹啥？」
沒人回答他。
干枝與枯木接觸的地方，開始有細碎的粉末掉落，那些粉末顏色發黑，帶著淡淡的焦糊味。
突然，一縷極淡的青煙從粉末中升起。
二狗猛地瞪大眼睛：「冒煙了冒煙了！」
王老七沒理他，他輕輕拿起那團早就準備好的蓬鬆絮狀物，小心翼翼地蓋在冒著煙的粉末上。然後低下頭，對著那團絮狀物輕輕吹氣。
呼——
一點火星在絮狀物深處亮起來。那火星很小，小得像隨時會熄滅，在午後的光線里幾乎看不見。
隨後，那點火星越來越亮，開始向四周蔓延，點燃了周圍的纖維。
噗的一聲，一小簇火苗從絮狀物里竄出來。
王老七把它輕輕放進早就堆好的乾柴堆里，火苗舔舐著細小的枯枝，發出噼啪的聲響。
很快，乾柴被點燃，火勢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火光映在王老七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忽明忽暗。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君臨，什麼話都沒說。
君臨看著他得瑟的樣子，瞥了他一眼。
「行，真行。」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看著那堆火。
火光跳躍，暖意撲面而來，驅散了荒野上的寒氣。
這是他的領地，第一次燃起的火。
君臨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些圍觀的領民，笑著大聲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
「去，把那些肉都搬過來！今晚吃肉！」
人群瞬間沸騰了。
二狗第一個跳起來，嗷嗷叫著往那堆獵物跑。其他人也跟著衝過去，扛的扛，抬的抬，把那些狼肉、鹿肉、野豬肉一股腦往篝火這邊搬。
君臨沒有去管他們，而是打開了建造面板。
【篝火】
建造需求：木材×20
效果：烤熟食物，保存火種，一定程度上驅逐野獸。低概率略微提升領民忠誠度。
他直接點了建造。
篝火堆旁邊憑空多出幾根粗大的木柴，自動壘成一個規整的火堆形狀。幾個領民像是接到指令，走過去把那堆木柴點燃，火光照得更亮。
二狗他們已經把肉堆成一座小山。狼肉、鹿肉、野豬肉……
旁邊幾個婦女正在用石刀割肉，切成一塊一塊的，用樹枝穿起來。
君臨蹲下來，拿起一根穿好的肉串看了看。
肉塊切得有大有小，厚薄不均，有的還帶著毛。穿肉的樹枝也是隨便掰的，有的還帶著樹皮。
但沒人嫌棄。
二狗已經迫不及待地舉著一根肉串伸到火里，肉碰到火焰，滋滋作響，油脂滴進火里，騰起一小股青煙。
他抽回來看了看，肉表面已經焦黑了，裡面還是生的。他又伸進去，繼續烤。
旁邊幾個年輕人有樣學樣，也把肉串伸進火里，一時間滋滋聲此起彼伏。
君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二狗手裡的肉串抽出來。
「不是這麼烤的。」
二狗愣愣地看著他，歪了歪腦袋。
君臨把那根焦黑的肉串扔到一邊，重新拿了一根生的，伸到火邊，沒有直接放進火焰里，而是放在火焰上方的熱輻射區。他慢慢轉動樹枝，讓肉塊均勻受熱。
「火太大了會烤焦，外麵糊了裡面還是生的。要離遠一點，慢慢轉，讓熱度慢慢滲進去。」
二狗盯著那根肉串，似乎已經聞到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肉塊表面開始變色，從鮮紅變成淺褐，油脂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君臨又轉了幾圈，看了看肉的成色，覺得差不多了，遞給二狗。
「嘗嘗。」
二狗接過來，顧不上燙，一口咬下去。
旁邊幾個人都盯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咋樣？」有人忍不住問。
二狗把肉咽下去，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發抖：「唔……好吃！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說完他又咬了一大口。
其他人再也沒忍住，紛紛擠到火邊，舉著自己的肉串，學著君臨的樣子慢慢轉。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照出每個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鐵山坐在更遠一點的地方，龐大的身軀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他也拿著一根肉串，但那肉串在他手裡小得像根牙籤。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也學著別人的樣子慢慢轉，動作笨拙又認真。
蘇月坐在二狗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二狗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咧嘴笑，笑得像個傻子。蘇月沒理他，但也沒躲開。
火光在夜風中跳動，把整個領地照得亮堂堂的。
君臨靠在一塊石頭上，手裡也拿著一根肉串，慢慢嚼著。
肉烤得正好，外焦里嫩，油脂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焦香。這是他穿越以來吃到的第一口熱乎的，也是第一口熟的。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灰濛濛的天似乎也沒那麼壓抑了。
遠處，黑暗裡傳來幾聲狼嚎，但很遙遠，很快就被風聲蓋過去了。
君臨收回目光，看向那些圍在篝火邊的領民。他們吃著，笑著，有人開始小聲說話，有人指著烤焦的肉哈哈大笑，有人為了搶一塊好的爭得面紅耳赤。
系統提示這時候彈出來：
【檢測到領民情緒高漲，忠誠度普遍提升】
【王老七忠誠度：92%→94%】
【二狗忠誠度：95%→96%】
【鐵山忠誠度：88%→90%】
【蘇月忠誠度：75%→77%】
……
君臨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太在意。
他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順便刷著聊天頻道，看看有什麼特別的信息。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條消息。
【深空寂寥】：也不知道這次戰爭遊戲還能撐多久。
就這麼一句話，沒頭沒尾的。
下面有寥寥幾條回復，但都很簡短，語氣也有些奇怪。
【登上月球蹦迪】：誰知道呢？
【甜美可愛小偵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能撐一天是一天唄……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回應了。
沒有人追問，沒有人解釋。
所有人好像都知道點什麼，但是君臨不知道啊！
君臨皺起眉頭。
他打開論壇，試著搜索「戰爭遊戲結束」這幾個字，搜出來的全是無關的內容。
他又換了幾種關鍵詞，「撐多久」「還剩多久」，但搜出來的結果要麼不相關，要麼就是被刪除的提示。
君臨靠在石頭上，突如其來的消息，有些沖淡了他的喜悅。
遊戲很快就要結束了，那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
強者勝出？弱者淘汰？還是說……
如果真的是一個需要爭個勝負的遊戲，那勝者大概不會很多。
而敗者又要付出一些什麼代價呢？
以戰爭遊戲這個名字來看，恐怕會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殘酷。
他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把這個問題暫時壓到心底。
火光還在跳動。肉香還在飄散。領民們的笑聲還在耳邊。
君臨把最後一口肉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二狗。」
二狗正啃著一根骨頭，聽見喊聲，立刻跑過來：「族長，啥事？」
君臨指了指遠處的黑暗：「今晚多安排幾個人守夜，然後帶著其他人去採集砍樹。」
二狗愣了一下，然後猛點頭：「好嘞！」
他轉身就要跑，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君臨：「族長，那火……一直燒著？」
君臨看了一眼那堆篝火，火光在夜色里格外顯眼，但也格外溫暖。
「燒著。」他說，「一直燒著。」
二狗咧嘴笑，轉身跑了。
他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的黑暗，常規的發展也許已經無法破局了。
君臨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茅屋。
身後，篝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
分支一：【文化認同】
效果：領民忠誠度+5%，忠誠度上限+5%。
描述：我們是同一群人，說著同樣的話，祭拜同樣的先祖，從此以後，我將屬於我們。
分支二：【奴隸階級】
效果：解鎖外交選項【征服】。允許將戰敗的異族單位轉化為奴隸。
描述：它們不配與我們討論什麼公平，我們給予他們勞作的機會，這是對異族最大的仁慈。
【基因模塊】
分支一：【肩關節穩定】
效果：所有投擲類攻擊命中率+15%，射程+10%。
描述：百萬年的進化，讓人類的肩膀得到了一定發展，現在他們可以做出更完美的投擲動作。
分支二：【耐力強化】
效果：所有單位耐力+30%。
描述：人類的耐力極為驚人，在學會直立行走後，他們可以進行長達兩個小時的追逐。
君臨最終還是選擇了火的發現。
儘管這東西看上去確實不起眼，既不加屬性也不加戰力，連個像樣的建築都沒解鎖。
但攻略上既然說了這是後續發展的前置條件，那還是按攻略來吧。
不管了，至少晚上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他點下科技樹的那個光點。
【是否消耗1點科技點數，解鎖科技「火的發現」？】
【是/否】
「是。」
那一瞬間，君臨感覺腦子裡好像多了點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就好像他本來就會取火，只是之前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是那種生硬的知識，而是像肌肉記憶，像本能。
看來這東西比他想像中還要方便的多。
他抬起頭，看向正在不遠處收拾狼皮的領民們。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學會了，還是所有的領民都學會了？
得試試。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他以後可有的忙了。
「王老七。」
王老七聽到有人喊自己，放下手裡的活兒，茫然的走過來。
君臨看著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額……你會取火了嗎？」
王老七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和尷尬。上次在峽谷中取火失敗已經夠尷尬了，族長咋還揭他老底呢？
他皺著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思索的光，過了幾秒，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會了？」
君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表演。
王老七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蹲下身，開始在地上找東西。
王老七先是撿起一根枯死的樹枝，拿在手裡掂了掂。
那枝條有拇指粗，表皮已經乾裂，輕輕一掰就斷了。斷口處的木茬泛著淺黃色，質地均勻。
然後他又找到了一塊木頭。那種已經枯死倒地的樹幹，表皮腐爛了大半，裡面的木質已經變得鬆軟。
他用手摳了摳，摳下來一小塊，捏在指間碾了碾，碎成粗糙的纖維。
隨後，他又開始找別的東西。
乾草。枯葉。還有一些從樹皮上剝下來的絨狀纖維。
他把這些東西攏在一起，用手揉搓，搓成一團蓬鬆的絮狀物，輕輕放在一邊。
君臨就蹲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驚訝。
這傢伙剛才明明還一臉不確定，可一旦動起手來，選材、處理、擺放，每一步都恰到好處，看上去比他想像中還要專業的多。
這科技樹還真是方便啊……
王老七把那根拇指粗的干枝又拿起來，用石片把一端削尖，削成一個鈍鈍的錐形。
然後他把那塊鬆軟的枯木放在地上，用腳踩住，把削好的干枝尖端按在枯木上。
他直起身，雙手合掌夾住干枝，開始搓。
呼嚕呼嚕呼嚕……
動作不快，但每一次搓動都帶著均勻的力道，干枝在枯木上快速旋轉，發出有節奏的摩擦聲。
旁邊幾個領民被聲音吸引，圍了過來。二狗蹲在王老七對面，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轉動的干枝。
「七叔這是在幹啥？」
沒人回答他。
干枝與枯木接觸的地方，開始有細碎的粉末掉落，那些粉末顏色發黑，帶著淡淡的焦糊味。
突然，一縷極淡的青煙從粉末中升起。
二狗猛地瞪大眼睛：「冒煙了冒煙了！」
王老七沒理他，他輕輕拿起那團早就準備好的蓬鬆絮狀物，小心翼翼地蓋在冒著煙的粉末上。然後低下頭，對著那團絮狀物輕輕吹氣。
呼——
一點火星在絮狀物深處亮起來。那火星很小，小得像隨時會熄滅，在午後的光線里幾乎看不見。
隨後，那點火星越來越亮，開始向四周蔓延，點燃了周圍的纖維。
噗的一聲，一小簇火苗從絮狀物里竄出來。
王老七把它輕輕放進早就堆好的乾柴堆里，火苗舔舐著細小的枯枝，發出噼啪的聲響。
很快，乾柴被點燃，火勢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火光映在王老七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忽明忽暗。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君臨，什麼話都沒說。
君臨看著他得瑟的樣子，瞥了他一眼。
「行，真行。」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看著那堆火。
火光跳躍，暖意撲面而來，驅散了荒野上的寒氣。
這是他的領地，第一次燃起的火。
君臨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些圍觀的領民，笑著大聲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
「去，把那些肉都搬過來！今晚吃肉！」
人群瞬間沸騰了。
二狗第一個跳起來，嗷嗷叫著往那堆獵物跑。其他人也跟著衝過去，扛的扛，抬的抬，把那些狼肉、鹿肉、野豬肉一股腦往篝火這邊搬。
君臨沒有去管他們，而是打開了建造面板。
【篝火】
建造需求：木材×20
效果：烤熟食物，保存火種，一定程度上驅逐野獸。低概率略微提升領民忠誠度。
他直接點了建造。
篝火堆旁邊憑空多出幾根粗大的木柴，自動壘成一個規整的火堆形狀。幾個領民像是接到指令，走過去把那堆木柴點燃，火光照得更亮。
二狗他們已經把肉堆成一座小山。狼肉、鹿肉、野豬肉……
旁邊幾個婦女正在用石刀割肉，切成一塊一塊的，用樹枝穿起來。
君臨蹲下來，拿起一根穿好的肉串看了看。
肉塊切得有大有小，厚薄不均，有的還帶著毛。穿肉的樹枝也是隨便掰的，有的還帶著樹皮。
但沒人嫌棄。
二狗已經迫不及待地舉著一根肉串伸到火里，肉碰到火焰，滋滋作響，油脂滴進火里，騰起一小股青煙。
他抽回來看了看，肉表面已經焦黑了，裡面還是生的。他又伸進去，繼續烤。
旁邊幾個年輕人有樣學樣，也把肉串伸進火里，一時間滋滋聲此起彼伏。
君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二狗手裡的肉串抽出來。
「不是這麼烤的。」
二狗愣愣地看著他，歪了歪腦袋。
君臨把那根焦黑的肉串扔到一邊，重新拿了一根生的，伸到火邊，沒有直接放進火焰里，而是放在火焰上方的熱輻射區。他慢慢轉動樹枝，讓肉塊均勻受熱。
「火太大了會烤焦，外麵糊了裡面還是生的。要離遠一點，慢慢轉，讓熱度慢慢滲進去。」
二狗盯著那根肉串，似乎已經聞到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肉塊表面開始變色，從鮮紅變成淺褐，油脂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君臨又轉了幾圈，看了看肉的成色，覺得差不多了，遞給二狗。
「嘗嘗。」
二狗接過來，顧不上燙，一口咬下去。
旁邊幾個人都盯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咋樣？」有人忍不住問。
二狗把肉咽下去，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發抖：「唔……好吃！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說完他又咬了一大口。
其他人再也沒忍住，紛紛擠到火邊，舉著自己的肉串，學著君臨的樣子慢慢轉。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照出每個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鐵山坐在更遠一點的地方，龐大的身軀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他也拿著一根肉串，但那肉串在他手裡小得像根牙籤。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也學著別人的樣子慢慢轉，動作笨拙又認真。
蘇月坐在二狗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二狗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咧嘴笑，笑得像個傻子。蘇月沒理他，但也沒躲開。
火光在夜風中跳動，把整個領地照得亮堂堂的。
君臨靠在一塊石頭上，手裡也拿著一根肉串，慢慢嚼著。
肉烤得正好，外焦里嫩，油脂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焦香。這是他穿越以來吃到的第一口熱乎的，也是第一口熟的。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灰濛濛的天似乎也沒那麼壓抑了。
遠處，黑暗裡傳來幾聲狼嚎，但很遙遠，很快就被風聲蓋過去了。
君臨收回目光，看向那些圍在篝火邊的領民。他們吃著，笑著，有人開始小聲說話，有人指著烤焦的肉哈哈大笑，有人為了搶一塊好的爭得面紅耳赤。
系統提示這時候彈出來：
【檢測到領民情緒高漲，忠誠度普遍提升】
【王老七忠誠度：92%→94%】
【二狗忠誠度：95%→96%】
【鐵山忠誠度：88%→90%】
【蘇月忠誠度：75%→77%】
……
君臨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太在意。
他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順便刷著聊天頻道，看看有什麼特別的信息。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條消息。
【深空寂寥】：也不知道這次戰爭遊戲還能撐多久。
就這麼一句話，沒頭沒尾的。
下面有寥寥幾條回復，但都很簡短，語氣也有些奇怪。
【登上月球蹦迪】：誰知道呢？
【甜美可愛小偵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能撐一天是一天唄……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回應了。
沒有人追問，沒有人解釋。
所有人好像都知道點什麼，但是君臨不知道啊！
君臨皺起眉頭。
他打開論壇，試著搜索「戰爭遊戲結束」這幾個字，搜出來的全是無關的內容。
他又換了幾種關鍵詞，「撐多久」「還剩多久」，但搜出來的結果要麼不相關，要麼就是被刪除的提示。
君臨靠在石頭上，突如其來的消息，有些沖淡了他的喜悅。
遊戲很快就要結束了，那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
強者勝出？弱者淘汰？還是說……
如果真的是一個需要爭個勝負的遊戲，那勝者大概不會很多。
而敗者又要付出一些什麼代價呢？
以戰爭遊戲這個名字來看，恐怕會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殘酷。
他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把這個問題暫時壓到心底。
火光還在跳動。肉香還在飄散。領民們的笑聲還在耳邊。
君臨把最後一口肉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二狗。」
二狗正啃著一根骨頭，聽見喊聲，立刻跑過來：「族長，啥事？」
君臨指了指遠處的黑暗：「今晚多安排幾個人守夜，然後帶著其他人去採集砍樹。」
二狗愣了一下，然後猛點頭：「好嘞！」
他轉身就要跑，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君臨：「族長，那火……一直燒著？」
君臨看了一眼那堆篝火，火光在夜色里格外顯眼，但也格外溫暖。
「燒著。」他說，「一直燒著。」
二狗咧嘴笑，轉身跑了。
他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的黑暗，常規的發展也許已經無法破局了。
君臨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茅屋。
身後，篝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