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前往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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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趙三痛苦地慘嚎,身體一挺,黑氣湧上他的臉龐。

  「噗!」

  一口黑血噴出,趙三雙眼暴突,腦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再也沒了聲息。

  這就……死了?

  玄階中期的好手,在他們面前」死了?

  李元昊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對這個天機子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分。

  有本事,而且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來人,把屍體拖下去,別髒了道長的眼。」

  李元昊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名侍衛進來,面無表情地拖走了趙三的屍體。

  仿佛死的就是一條死狗。

  白燁坐在次席上也不把自己當成是客人,直接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世界上最了解李元昊的人,甚至李元昊自己都沒有白燁了解他。

  「還有誰不服?」

  他端起茶杯。

  剛才還想看笑話的妖艷女子,下意識地把玩蛇的手收了回去,生怕被白燁看出她身上有什麼隱疾。

  但總有頭鐵的。

  「哼!裝神弄鬼!」

  悶雷般的怒吼炸響。

  左側一直啃燒雞的巨漢鐵山站了起來。

  一腳踢飛腳邊的骨頭,提起一對重達八百斤的瓮金錘,轟隆隆地走了過來。

  地面都跟著顫抖,大廳里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

  「趙三那廢物自己練功練岔了氣,被你瞎貓碰上死耗子!」

  鐵山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他走到白燁面前,巨大的陰影將白燁完全籠罩。

  「老子練的是外家橫練功夫,金鐘罩鐵布衫,百毒不侵,也沒吃過什麼亂七八糟的藥!」

  「我就不信,你還能把老子給說死!」

  鐵山對著白燁的腦袋比劃了一下,帶起的惡風吹動了白燁的道袍。

  巨漢鐵山是個渾人,腦子裡全是肌肉。

  「你要是能讓老子趴下,老子以後跟你姓!」

  鐵山舉起大錘,就要對著白燁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這一錘子下去,就算是頭大象也得變成肉泥。

  李元昊眉頭微皺,手指微動,準備救人。

  天機子道長是真有本事的人,像鐵山這樣的粗鄙武夫他隨便就能找來數十個。

  這次叫他過來無非就是想讓他試探一下天機子罷了。

  現在趙三已經用自己的小命驗證出來了,自然不用多此一舉。

  「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白燁搖了搖頭。

  「鐵山,你七歲練武,十二歲大成。」

  「但你師父沒告訴你,你的『金鐘罩』有個致命的罩門嗎?」

  「放屁!老子的罩門早就練沒了!」

  「是嗎?」

  白燁冷笑一聲。

  「那你左側腋下三寸,『極泉穴』往下一指的地方,為什麼每逢陰雨天就會發癢?」

  「你當年練功時,被一隻毒蟲咬過留下的暗傷。」

  「你為了掩蓋這個弱點,特意把那裡的肌肉練得特別厚。」

  「可惜欲蓋彌彰。」

  白燁的聲音突然拔高,如驚雷般炸響:

  「收腹!提氣!氣走丹田,沖『極泉』!」

  這一聲斷喝,夾雜了地階高手精神威壓。

  鐵山被他這麼一喝下意識地就照做了。

  「噗!」

  就像是充滿了氣的氣球被針扎了一下。

  鐵山體內剛猛無匹的真氣在衝到極泉穴的瞬間,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外泄。

  「啊!」

  鐵山慘叫一聲。

  舉在半空中的瓮金錘,突然變得重若千鈞。


  失去了真氣的支撐,根本拿不住了。

  「哐當!」

  一隻大錘脫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自己的腳背上。

  「嗷嗚!!!」

  鐵山的右腳錘子被砸成了肉餅。

  身高兩米的巨漢疼得抱著腳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腳,我的腳斷了!」

  白燁嘆了口氣,把杯子裡的茶水倒在鐵山身上。

  「以後就叫泥山吧,聽著還挺順耳。」

  如果說剛才趙三倒下還是巧合,那鐵山自己砸斷自己的腳,就顯得太過詭異了。

  言出法隨?

  這道士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就廢了兩個玄階高手!

  那玩蛇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悄悄地把放出來的毒蛇又塞回了衣服里,生怕被白燁點名。

  在旁邊沉默的老僧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施主好手段。」

  「貧僧法號圓通,乃金山寺棄徒。」

  「施主既然精通相術,不知可否看出貧僧的破綻?」

  地階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空氣在威壓之下都變得粘稠起來。

  李元昊眼神一凝。

  圓通大師可是他花了重金,還許諾了一顆「舍利子」才請出山的人物,雖然只有地階初級,但可戰中級!

  不少高手留著大墓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繼承人。

  不然死就死了,為何偏偏還搞了一個註定會被後人盜取的墓穴。

  有很多地方天階高手根本進不去,這個時候就要看地階了。

  白燁擦拭著濺到手上的茶水。

  「金山寺棄徒?呵。」

  他目光如刀,直刺圓通的雙眼。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根本不是什麼棄徒,你是被逐出師門的敗類。」

  「二十年前,你為了偷學金山寺秘典《大威天龍訣》,不惜給你的恩師下毒。」

  「結果事情敗露,你殺出寺門,一路逃到了西域。」

  「為了躲避金山寺的追殺,你破了色戒,入贅給了西域歡喜宗的女魔頭。」

  「這身所謂的佛門金光,其實是歡喜宗的採補術練出來的吧?」

  白燁每說一句,圓通慈眉善目的臉就越顯猙獰,最後徹底不演了。

  「你……你是誰?!」

  白燁起身,一步步逼近圓通。

  「而且,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啊。」

  白燁停在圓通面前,指了指他的丹田。

  「採補過度,陽氣虛浮。」

  「你看起來金光護體,實際上內里早就空了。」

  「只要我在這裡……」

  白燁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圓通的眉心。

  「輕輕一點。」

  「你苦修了九十多年的真氣,就會跟泥山一樣,徹底散光。」

  圓通額頭上冷汗淋漓,渾身僵硬。

  他不敢動。

  就在白燁手指點過來的瞬間,他真的感覺到了的威脅。

  圓通果斷從心,立馬換上了一副慈眉目善的面容,對著白燁躬了躬身。

  「阿彌陀佛,貧僧著相了,多謝施主指點。」

  真·指指點點。

  連地階強者都跪了,其他人還算個屁啊!

  「那自然好。」

  白燁自詡自己又不是什麼好人,其他人的仇怨跟他關係不大、

  他收回手指,轉身走回座位,一撩道袍,大馬金刀地坐下。

  「啪!啪!啪!」

  李元昊滿臉笑意地拍了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


  「道長真乃神人也!」

  僅僅靠著幾句話,就鎮住了這一屋子的刺頭。

  這就是能推會算的力量嗎,太可怕了。

  但也太好用了!

  李元昊越發欣賞白燁,恨不得跟他當場來個結拜。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此次斷龍脊之行便全權由天機子道長指揮。」

  李元昊環視眾人,語氣嚴厲。

  「誰若是敢違抗軍師的命令,便自刎歸天吧!」

  「是!」

  眾人齊聲應道,比剛才歡迎白燁時真誠了一百倍。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貧道也送你們幾句話,權當見面禮。」

  他指了指那個玩蛇的女子。

  「把你那條『金線蛇』扔了吧,它已經產生了靈智,正準備在你下次修煉的時候反噬你。」

  女子嚇得面色一白,連忙把懷裡的蛇掏出來從中間斬斷。

  「還有那個背劍的。」

  白燁看向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劍客。

  「你的劍法走的是剛猛路子。」

  「去換把重劍,哪怕是根鐵棍也行,你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劍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著白燁抱拳一禮。

  「多謝先生指點!」

  「好了。」

  白燁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大廳外的天空。

  「整頓一下,明日晚上出發。」

  先晾他們一個晚上。

  【皇城外三百里,地脈波動中。】

  【已入局勢力:皇室、天機閣、紫雲宗、鐵血盟……】

  【預計死亡人數:98.7%。】

  白燁嘴角微揚。

  至少挺熱鬧的。

  李元昊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問為什麼,今天晚上斷龍脊就會集結各大勢力的人,萬一去晚了可就連口湯都沒有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次,賭了!

  白燁在一旁暗中點頭,這也是他為何選擇李元昊當白手套的原因。

  ……

  次日晚,宰相府的馬車隊都用布料抱住了馬蹄,悄無聲息地駛出了皇城西門。

  車廂內,白燁看著一本這個世界的志怪小說。

  李元昊則在一旁殷勤地倒茶。

  「道長,此次前往斷龍脊,除了我們還有哪幾方勢力?」李元昊試探著問道。

  自家情報網也有消息,但問天機子道長更有性價比。

  白燁放下書本,淡淡地吐出幾個名字:

  「皇室暗衛,領頭的是大內總管海大富,天階初期,有很多地方他進不去,不必管他。」

  「紫雲宗,宗主親至,地階巔峰。」

  「鐵血盟,一群亡命徒,人多勢眾。」

  「當然,還有之前那個差點被我氣吐血的,他也帶著天機閣的高手去了。」

  白燁頓了頓:

  「他們都已經到了。」

  「就在斷龍脊下的落馬坡,等著我們呢。」

  李元昊心中一凜,這情報能力果然比自家情報網強。

  真是越來越想要得到他了呢。

  「道長,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白燁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大墓的門,只有我能開。」

  「他們去得再早,也只能在門口喝西北風。」

  數個時辰後。

  斷龍脊,位於皇城西北三百里。

  山勢險峻,如同一條被斬斷脊樑的巨龍,橫臥在大地之上。

  平日裡這裡是妖獸出沒的荒山野嶺,人跡罕至。

  但今夜斷龍脊下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數十個營地星羅棋布,將進山的必經之路堵得水泄不通。

  最顯眼的,莫過於占據了山口最好位置的皇室營地。

  金黃色的龍旗迎風招展,數百名身穿金甲的御林軍嚴陣以待。

  大內總管海大富手裡捧著暖爐,眯著眼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後站著四名氣息深沉的太監高手。

  他們左側是群身穿紫衣的劍客。

  基本上每個人都背負長劍,正是紫雲宗的人。

  右側則是鐵血盟的彪形大漢們,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眼神兇狠地打量著四周。

  至於天機閣的人,便圍著一個巨大的羅盤,好像正在推演著什麼。

  孫長風正對著一個中年人低聲下氣地匯報著。

  「來了。」

  海大富突然睜開眼,看向遠處的官道。

  宰相府的車隊在一眾高手的護衛下,疾馳駛來。

  李元昊率先跳下馬車,搖著摺扇一臉風輕雲淡地走向眾人。

  「喲,這不大總管大人嗎,大冷天的,您不在宮裡伺候陛下跑這荒山野嶺來吹風?」

  海大富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

  「李公子不也是不在溫柔鄉里待著,跑來這兒湊熱鬧?」

  「咱家奉旨辦事,閒雜人等,最好速速退去,免得誤了性命。」

  皇室雖內亂,但對五階大墓這種戰略資源,任何內部矛盾都必須放下。

  李元昊笑了笑,沒接話,轉身恭敬地掀開車簾。

  「軍師,到了。」

  嗯?

  知道李元昊真實身份的人都不由瞪大雙眼,目光忍不住集中在了那輛馬車上。

  能讓宰相之子如此恭敬對待的。

  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隻布鞋踏了出來。

  緊接著,穿著破舊道袍的白燁,手捧著小說走下馬車。

  另一隻手裡還拿著那根招牌式的「鐵口直斷」卦幡。

  「這就是李公子的依仗?」

  紫雲宗宗主嗤笑一聲。

  「毫無真氣波動的凡人道士?」

  鐵血盟的盟主更是哈哈大笑:

  「李公子,你怎麼帶個算命的來盜墓?額,不好意思,莫閣主我沒在說你。」

  唯獨天機閣那邊,孫長風看到白燁像是見了鬼一樣,身體一哆嗦湊到莫天機身邊,小聲說道:

  「閣主,他就是那個妖道!」

  莫天機眼神一凝,幾個閃身之間就來到了白燁的面前,微抬下巴地看著他。

  「就是你,壞我天機閣名聲?」

  白燁把卦幡放在地上,掃視了一圈眾人。

  【前方五百米,雲霧深處,存在高等級複合陣法『九天十地絕戶陣』。】

  【陣法狀態:激活中,每隔三息變換一次生門。】

  【當前破解進度:0%。】

  【天機閣推演方案是錯誤的,他們試圖強攻『離』位,必將引發地火反噬,死傷慘重。】

  白燁把書圈起來,在莫天機快要噴火的視線下,輕輕敲打了兩下他的肩膀。

  「名聲這東西,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你們天機閣若是真有本事,怎麼在這兒轉悠了這麼久,連大門都摸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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