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到了異世界也要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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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樂坊,長興牙行。

  此處雖乃皇城腳下,可安樂坊這地方偏西。

  平日裡住的多是些販夫走卒,三教九流,啥人都有。

  街道狹窄擁擠,各種味道混在一起的怪味兒讓人直犯噁心。

  牙行的夥計趙四,正癱坐的在櫃檯後面的太師椅上,手裡搖著把破蒲扇,腳蹬在櫃沿上。

  百無聊賴的驅趕著圍著爛梨打轉的蒼蠅。

  「這鬼天氣連個來賣身為奴的都沒有,無趣啊。」

  趙四嘟囔了一句,眼皮子直打架。

  自從皇城前幾日鬧了那一出天牢大火,再加上兩位天階高手在天上神仙打架,搞得人心惶惶的。

  有錢人都忙著往城外跑。

  沒錢的都縮在家裡不敢露頭。

  這牙行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篤,篤。」

  兩聲清脆的敲擊聲,在櫃檯上響起。

  趙四被嚇了一激靈,手裡的蒲扇差點掉地上。

  他不耐煩的掀起眼皮,也沒正眼看人,張嘴就罵:

  「敲什麼敲?報喪呢?!沒看見爺正歇著。」

  他這話剛罵出口,眼睛就瞟到了櫃檯上的東西,後面的話直接給憋了回去。

  居然是一錠金子!

  金燦燦的晃的人眼睛都挪不開。

  上面還印著官銀的戳記。

  就算被磨的有點模糊,但趙四這雙招子毒的很。

  一眼就看出這是成色十足的好金子。

  他腰一下就直了。

  臉上的橫肉瞬間堆成了一朵菊花,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哎喲!!!這位爺,我剛才那是夢魘了,說胡話呢,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趙四賠著笑,拿眼角餘光偷偷的打量著眼前的客人。

  是個生面孔。

  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身板瘦的跟竹竿似的,臉色蒼白。

  身上穿的衣裳料子還可以,可款式有點舊,還沾著點兒灰。

  像是從哪個大家族裡偷跑出來的落魄少爺。

  還有,這少年是一個人來的,身邊沒跟什麼隨從護衛。

  趙四眼裡精光一閃。

  肥羊。

  還是個不知道社會險惡,揣著金元寶到處亂逛的極品肥羊,絕對不能錯過!!!

  「我要買房。」

  白燁偽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中氣不足。

  趙四心裡更有底了,這身子骨,怕是連只雞都抓不住。

  「買房?那您可來對地方了!」

  趙四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熱情的把白燁往裡頭的雅座讓,順手還給倒了杯涼茶。

  「咱長興牙行那是安樂坊的金字招牌,手裡房源多得很。」

  「不知公子是想要幾進的院子?是要鬧中取靜的,還是臨街旺鋪,若是想要金屋藏嬌,小的這兒也有幾處隱蔽的小院……」

  趙四嘴皮子利索,唾沫橫飛地介紹著。

  白燁沒有喝那杯茶,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直到趙四說累了停下來喘氣,他才淡淡地開口:

  「三十六號。」

  趙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

  「公子,您說哪兒?」

  「安樂坊西北角,三十六號宅院。」

  趙四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白燁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公子,您是外鄉人吧?沒聽說過那地方的傳聞?」

  「願聞其詳。」

  「那可是出了名的凶宅!」

  趙四誇張地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解釋道。

  「上一任房主是個殺豬的,一身煞氣夠重了吧?」

  「結果住進去不到三天,暴斃!全身發青,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精氣神。」


  「再上一任是個遊方道士,說是去捉鬼,結果瘋著跑出來,第二天就在護城河裡漂著了。」

  他繪聲繪色嚇唬著白燁,換個普通人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嚇得腿軟了。

  但白燁可太清楚三十六號宅院的深淺了。

  不死人他還不住呢。

  「所以呢?」

  趙四一噎,這反應不對啊。

  「所以,這房它不吉利啊,公子您看您也是體面人,何必去觸那個霉頭?」

  「小的手裡還有幾處好宅子,比如東街的李員外家,那可是旺鋪……」

  「就要三十六號。」

  白燁打斷了他的推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開價吧。」

  趙四看著白燁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嘖了一聲,只能陰暗地盤算著。

  那處凶宅荒廢了十幾年,房契都在牙行手裡壓箱底了,根本沒人要,屬於爛帳。

  這小子既然指名道姓要買,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換個其他人肯定是買不上價的,但要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那可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這小子看起來像是個愣頭青,手裡又有金子……

  趙四眼珠子一轉,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公子,不是小的不想賣給您。」

  「實在是那宅子雖然名聲不好,但地段其實還湊合,面積也大啊,三進三出的大院子,當初也是花了大價錢收來的。」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偷偷觀察白燁的臉色。

  「這金子夠嗎?」

  白燁指了指櫃檯上的那錠金子。

  十兩黃金,按照大乾現在的物價,在繁華地段買個像樣的鋪面了都夠用。

  荒廢的凶宅至少能買十幾個。

  趙四吞了口唾沫,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他忍住貪慾沒直接伸手去拿,反而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若是以前,這金子自然是綽綽有餘,可您也知道,最近皇城不太平物價飛漲,這房子又是硬通貨。」

  「那三十六號宅院雖然凶,但前陣子有個大師來看過,說是那裡是個困龍局,是無上氣運所在,只不過別人壓不住。」

  「只要找對人住進去,就是飛黃騰達的風水寶地,所以這價格嘛,嘿嘿嘿。」

  坐地起價。

  牙行的老套路了。

  怪不得別人都說大部分牙行都該死。

  這哪裡是什麼風水寶地,分明是看他這張偽裝的臉年少可欺,想把他當豬宰。

  「那你想要多少?」

  趙四伸出兩根手指,在白燁面前晃了晃。

  「再加這個數,二十兩黃金。」

  二十兩黃金!

  明搶啊。

  不對,搶都沒有這麼快的。

  白燁靠在椅背上,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你看我像傻子嗎?」

  趙四嘿嘿一笑,也不裝了,市井無賴的痞氣顯露於表。

  「公子這就見外了,買賣嘛,講究個你情我願。」

  「您要是覺得貴,可以不買啊。」

  「不過小的可提醒您,這安樂坊除了咱們長興牙行可沒別人敢接手那套凶宅的買賣。」

  這是吃定了他。

  趙四心裡篤定,這小子既然要買那凶宅,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

  可能是為了藏身或是為了別的什麼。

  幹了這麼多年,他可太會看別人臉色了。

  有急需的客戶,不宰白不宰。

  這小子懷裡,指不定還有多少好東西呢。

  「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

  白燁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拿櫃檯上的金子。

  「哎?公子別急著走啊!」

  趙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金子,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攔在了白燁面前。


  「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金子都拿出來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這叫亮財,按咱們牙行的規矩,亮了財不消費,可是要留點茶水錢的。」

  不做生意了,改成明搶。

  趙四的話音落下,從牙行後院的門帘里走出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兩人穿著短打,渾身肌肉虬結,滿手裡還拎著哨棒。

  一看就是牙行養的打手,專門用來對付那些鬧事的或者「不懂規矩」的客人。

  「想強買強賣?」

  白燁看著圍上來的三人,也不著急了,氣定神閒重新坐了回去。

  趙四見狀,心裡更是不屑。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被嚇住了吧。

  「公子這話說的,咱們可是正經生意人。」

  趙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手裡把玩著那錠金子,還在牙上磕了一下。

  「不過這金子嘛,小的看著成色有點不對,不像是官銀,倒像是賊贓。」

  他話鋒一轉。

  「最近官府查得嚴,公子拿個賊贓來咱們店裡消費,若是傳出去,咱們牙行還怎麼做生意?」

  「這金子,咱們得暫時扣下,送去衙門驗驗成色,至於公子您……」

  「要麼留下這錠金子走人,要麼咱們送您去衙門說道說道?」

  圖窮匕見。

  這是看白燁孤身一人又像是落魄少爺,想直接黑吃白了。

  若是真的被送去衙門,以牙行跟官府勾勾搭搭的關係,白燁若真是個普通少爺不死也得脫層皮。

  要是真有什麼保鏢,恐怕在趙四打算硬搶的時候就已經出來了。

  「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白燁的語氣之中聽不出喜怒。

  「少廢話!」

  其中一個叫「黑狗」的打手不耐煩了。

  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白燁的肩膀抓來。

  「小子,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再給四爺磕個頭,興許還能留條全屍,哦不,留條活路。」

  他的手掌粗糙厚重,帶著股腥臭味,平時絕對沒少幹些腌臢事。

  眼看著髒手就要碰到白燁那身乾淨的衣服。

  趙四在一旁抱著膀子看戲,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肥羊他一年不知道要宰多少個。

  呼!

  好似一陣風吹過。

  誰也沒看清白燁的動作,就見白燁輕描淡寫地扣住了黑狗的手腕。

  黑狗無論怎麼用力,竟然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看這小子細胳膊細腿的,自己可是能單手舉起石鎖的大力士!

  「鬆手!你個小雜種……」

  黑狗怒吼一聲,另一隻手掄起哨棒就要砸。

  白燁微微皺眉,五根手指緩緩收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骨裂在店鋪里格外清晰。

  「啊!!!」

  慘叫聲就像是殺豬一樣響徹牙行。

  白燁沒有一下子捏碎黑狗整條胳膊的骨頭,像捏碎乾脆麵一樣,一點點將黑狗的手腕骨頭捏成了粉末。

  持續劇痛比直接砍斷整條手臂還要痛苦百倍。

  黑狗疼得雙膝發軟,渾身抽搐地跪在地上,冷汗濕透了衣衫。

  「放……放手……」

  他鼻涕眼淚一大把,哪還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另一個打手見狀,嚇得手裡的哨棒都掉在了地上。

  力氣這麼大?!

  這小白臉居然還是個武者?!

  趙四更是被嚇傻了。

  他就是個普通人,哪裡去敢惹武者啊。

  平時倒是無所謂,畢竟天子腳下敢鬧事的武者可不多。

  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惡劣事件都發生了好多。


  他手裡的金子「哐當」一聲掉在櫃檯上,嚇得面色慘白如紙。

  「這金子是賊贓嗎?」

  白燁鬆開手,任由痛暈過去的黑狗癱倒在地。

  他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抬起眼皮看向了瑟瑟發抖的趙四。

  「不,是小的眼拙,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趙四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磕頭。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小的豬油蒙了心,該死,真該死!」

  他自己罵著自己,一邊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這種江湖人物,殺個把人跟玩似的。

  「還要送我去衙門嗎?」

  「不敢!不敢!借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趙四臉都被自己扇腫了,哭喪著臉說道。

  「三十六號宅子……」

  「賣,不,不不,送給您了!」

  趙四連滾帶爬地跑到櫃檯後面,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

  白燁丟下手帕。

  嗯,等他把房契拿到手,就把這禍害給除了,

  「怎麼回事?前面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後堂的帘子突然被掀開,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這長興牙行的大掌柜,姓錢。

  剛才他在後面算帳,聽到前面的慘叫聲,才出來查看。

  錢掌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黑狗,還有腫成豬頭的趙四,眉頭忍不住一皺。

  踢到鐵板了啊。

  作為掌柜的,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趙四的作為。

  甚至很多都是他指使的。

  錢掌柜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眼珠子一轉,換上了一副恭謙的笑臉,快步走上前,對著白燁一拱手。

  「這位公子請了,在下是這牙行的掌柜,下面的人不懂規矩,衝撞了貴客實在是該死。」

  反正髒活累活都是下面的人來做。

  他可以把黑鍋都丟給下人,以此做到萬事不沾身。

  出了事,懲罰下人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櫃檯上的金子,上面那個清晰的指印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能夠在黃金上留下指印,這指力,至少是黃階後期的武者!

  這麼年輕的黃階後期?

  莫非是哪個宗門的親傳弟子?

  或者是世家大族的少爺?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牙行能得罪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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