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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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點,幫我就是在幫你自己】

  比安卡坐在工位上,盯著手機屏幕。

  這條消息已經發出去一會兒了,界面卻始終安靜,沒有任何回應。

  麻雀依舊沉默。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正好看見達米安回到辦公室。

  「跟卡弗見面感覺怎麼樣?」她隨口問了一句。

  「你知道的。」達米安一邊說,一邊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是按流程辦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到比安卡桌面上。

  「狙擊手名單,又臭又長。」他說,「但這就是軍方給你的全部。」

  那正是比安卡之前讓他去要的東西。

  「名單上的人基本都退役了。」達米安靠回椅子,繼續補充,「湯普森在監獄裡,過失殺人。克萊格得了多發性硬化症,行動都成問題。」

  他想了想,又問:「我這邊還能查到其他人的地址。你打算下一步怎麼走?」

  「查他們在菲斯特遇刺那天的位置。」比安卡低頭掃著名單,沒有抬頭。

  「明白。」達米安點頭,「麻雀那邊有動靜了嗎?」

  「沒有。」

  麻雀仍未給比安卡回消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嘿,比安卡,在手機里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是物證室的技術員帕迪。

  「哦,稍等。」比安卡想起剛剛河岸邊奧西塔的提醒,回頭看向達米安,「幫我帶杯咖啡,好嗎?黑咖啡,不加糖。」

  「當然。」達米安聳了聳肩,關閉電腦屏幕,起身離開。

  「謝謝。」比安卡朝他的背影揮了揮手。

  等他走遠,她才重新看向帕迪。

  「你有什麼消息嗎?」

  「我得說破解這東西挺難的,這些東西加密非常複雜,我想可能是國家級的。」帕迪一邊說,一邊把裝在物證袋裡的手機放到比安卡桌上,「幾乎所有數據都被遠程清除,我們只能恢復打進來和打出去的號碼,而且沒有內容。但是......」

  比安卡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在曼弗雷德·菲斯特遇刺前三周,有一個號碼和他聯繫得非常頻繁。」帕迪雙手叉腰,靠在桌邊,「更巧的是,菲斯特被殺的那天,這個號碼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聯繫人叫什麼?」比安卡問道。

  「豺狼。」

  「豺狼?」

  「明顯是個代號。」帕迪點了點頭,「好了,消息就這麼多,你繼續忙。」

  「謝謝。」比安卡道了聲謝。

  至少她終於知道了殺手的稱呼。

  帕迪離開後,比安卡坐回椅子,打開搜尋引擎,輸入那兩個字。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一串解釋。

  【憂傷,孤獨,無助】

  【生活在廢墟中的動物】

  【具有多重含義】

  【鬃毛呈現不同顏色】

  比安卡看著屏幕上的詞條,陷入了沉思。

  ......

  嗶嗶——

  諾曼的安全屋裡,一排排3D印表機井然有序地運作著。他在設備間來回走動,彎腰查看屏幕和噴頭,逐台確認狀態。等所有指示燈都穩定下來,他才放心地上了樓。

  休息室里,唐吉已經等了一會兒。

  「列印開始了,」諾曼說道,「大概需要十到十二個小時。」

  唐吉應了一聲,剛站起身,又順勢坐回沙發,整個人放鬆下來。

  諾曼走到一旁的酒櫃前,取出一瓶威士忌,晃了晃瓶身。

  「我的止痛藥。」

  「聽起來很專業。」唐吉笑了笑。

  「要來點嗎?」諾曼坐到桌子另一側,問道。

  「不用了,謝謝。」唐吉搖頭,「我不太喝酒。」

  他不是個喜歡喝酒的人,一直欣賞不來。


  感覺不如可樂。

  「啊......你會改主意的。」諾曼並不在意,還是給他倒了一點。

  酒瓶放下,他舉起自己的杯子:「這樣就行了。乾杯。」

  燈光下,威士忌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冰塊輕輕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唐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杯子拿了過來。

  「那我喝點吧。乾杯。」

  他舉起杯子,朝諾曼示意。

  酒杯相撞,一觸即分,二人共飲一口。

  酒入口的瞬間,辛辣的味道直衝上來,刺激得唐吉皺了下眉。等咽下去,那股熱意順著喉嚨往下走,慢慢散開,最後只剩下一點木頭和麥芽的餘味。

  他忍不住呼了口氣。

  看見唐吉那副齜牙咧嘴的樣子,諾曼忍不住笑出了聲。

  「第一次喝?」

  「是啊。」唐吉把酒杯放回桌上,「就是想嘗嘗什麼味道。」

  「感覺如何?」諾曼帶著點調侃問。

  「我還是覺得可樂比較適合我。」唐吉搖了搖頭。

  「哦,年輕人。」諾曼又笑了幾聲。

  他舉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嘆。

  「老天,你看看這些瓶瓶罐罐,」他掃了一眼屋子,「這地方真該有個女人幫忙收拾一下。」

  唐吉笑了笑,順口問道:「你結過婚嗎?」

  「老婆?」諾曼看了他一眼,「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好吧,當初差點娶了一個。」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的語氣慢了下來:「她是個好女人,廚藝一流,床上功夫了得。」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兩聲。

  「她是個很好的伴侶。」他點了點頭,隨即笑意漸漸淡了,「可是我們這種人......不能有妻子。」

  「你真這麼覺得?」唐吉下意識想起了豺狼,他就有個漂亮的妻子。

  不僅有妻子,連兒子都有了。

  「當然。」諾曼語氣很篤定,「尤其是在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時候。」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而我,總是被愛情沖昏頭腦。」

  「哈哈。」他又喝了一口酒。

  「聽起來挺慘的。」唐吉笑著說。

  「噩夢級別。」諾曼搖頭,「我是那種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你信嗎?」

  唐吉看著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出國,是因為愛情嗎?」他問道。

  當初與豺狼的那通電話里,諾曼提過那次發生在國外的事。

  「不不不,那是生意。」諾曼搖了搖頭,「有個客戶提了些特殊要求,和你們差不多。」

  「在哪兒?」唐吉順口問了一句。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有些越界了。

  「呃,抱歉。」他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當我沒問。」

  諾曼卻擺了擺手:「沒事,跟你說也沒什麼關係。」

  他想了想:「白俄羅斯。」

  唐吉低頭想了想,他可沒忘記昨晚吉娜在酒店裡說過的那些話。

  「諾曼,在白俄羅斯找上你的人是誰?」他抬起頭,「俄羅斯人?」

  「不是。」諾曼搖頭,「英國口音。」

  「你見到他們了嗎?」

  「我只看到了那個開槍打我的賤女人。」諾曼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惱火。

  他下意識動了動還纏著繃帶的手臂。

  「一個女人......」

  「黑人女性。」諾曼補充道,「用的是格洛克17。」

  唐吉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說道:「一個持槍的英國黑人女人,出現在白俄羅斯。」

  他抬眼看向諾曼:「她會是誰?」

  諾曼看著他思索的樣子,笑了兩聲:「這還不明顯嗎?軍情六處,小子。」

  「軍情六處?」唐吉愣了一下,「那你是怎麼從他們手裡跑掉的?」

  這次輪到諾曼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卻沒喝,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有人幫了我一把。」

  「幫助......」唐吉又想起了吉娜的話。

  【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去問諾曼·斯托克。】

  她當初是這麼說的。

  所以是吉娜背後的勢力幫助的諾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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