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服軟
不過站在一旁的胡婁，在看到陸川打完這套刀法後，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許之色。
他本以為，陸川能記住三四成，就已經算是極限了。
沒想到竟能打出十之七八的招式。
要知道，這狂風刀法看著簡單，可招式之間各有變化，尋常弟子剛學的時候，當場能記住三成的，都寥寥無幾。
大多都要學個半個月，才能勉勉強強把整套招式順下來。
就這還算是記性不錯的。
「悟性確實難得，但就是根骨這一塊，實在是…」胡婁隨即暗暗搖頭，只嘆可惜。
他很清楚陸川的根骨，太過平常。
而根骨與悟性，就像是人的兩條腿，缺一不可。
此時的陸川被根骨所拖累，就像是一個瘸子，根本無法在武道這一塊走得長遠。
若是陸川的根骨再好一些，他有信心在自己的教導下，讓陸川成為內院弟子。
可現在，外院弟子，皮膜三變，在胡婁看來就是陸川的極限。
「這傢伙刀法記住了這麼多？」
「我感覺我早來這麼些天，真是白來了……」
與胡婁想的那麼長遠不同，周圍圍觀看熱鬧的弟子，在看到陸川演練一遍刀法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那些之前在下院跟陸川比斗過、輸過飯票的弟子，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當初進了外院學這狂風刀法，哪個不是磕磕絆絆練了快十天半個月，才記下了七八成的招式。
可陸川就看了一遍，竟然就能打出十之七八！
照這個進度，恐怕三五天之內，他就能把這套狂風刀法練得純熟，甚至摸到小成的門檻！
不過在人群外圍，還有一道與眾不同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場中的陸川，一張臉憋得鐵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孫岩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入館時打聽到根骨平平的陸川，怎麼就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從皮膜二變突破到皮膜三變。
並且堂而皇之地進了外院！
就連胡師親自教的狂風刀法，只看一遍就能打出十之七八！
越想，他心裡的嫉恨就越盛，之前被兩招放倒的屈辱一股腦全涌了上來。
哪怕明明是他找事在先，可看著此時的陸川，他就是不爽！
他側過頭，湊到身邊兄長耳邊，壓低聲音，滿是攛掇的意味：
「哥，我看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蒙對了幾招。」
「等胡師走了，咱們兄弟倆一起上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現在沒侯元護著，咱們兩個打他一個，絕對穩贏！」
「說不定他身上還有沒喝完的氣血散，到時候……」
「愚蠢的弟弟，我看你還是省省吧。」
孫岩的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兄長孫河冷冷打斷了。
孫河的目光一直落在場中的陸川身上，眉頭微微皺著，心裡早有了計較。
他在外院待的時間比孫岩更長，因此對陸川展示這門刀法看得清楚得多。
這狂風刀法，看似只是外院弟子入門的刀法，但絕不簡單。
只看一遍就能復刻出十之七八，這等悟性和記憶力，絕不是什麼靠氣血散堆境界的庸才。
更何況陸川能在下院連贏幾十個弟子，無一敗績，說明也是有實打實的拳腳功底也擺在那裡。
由此可以看出，陸川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為了弟弟那點不值錢的面子，去跟這樣一個人結死仇，完全是得不償失。
更何況當初在黑市，他不過是撂了句狠話，跟陸川本就沒什麼解不開的仇怨，犯不上為了這點事，給自己樹個難纏的對手。
如此一想，他心裡有了計較。
「行了，你自己練吧。」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接下來能不能練出名堂，就看你自己了。」
這邊，胡婁又上前指點了幾句陸川刀法招式里的疏漏。
然後便和往常一樣，背著手，轉身優哉游哉地離開練武場，去前院休息去了。
「是。」
陸川朝老武師背影拱手，然後便自顧自在練武場上熟悉起這門狂風刀法。
但他剛擺開架勢，『噗通』一聲悶響，一團灰塵在他面前炸開。
「你們兄弟倆，唱的是哪出？」
陸川眼神一凝，看著摔在地上的身影，又看著走來的孫河，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他記得上次在黑市，這孫河還給自己放狠話來著，說下次碰到要給自己好看。
所以讓自己兄弟跪在他面前，就是所謂的好看？
「陸川兄弟，之前在下院的事，是我弟弟沒分寸，多有冒犯，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孫河先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隨即側頭狠狠瞪了孫岩一眼，沉聲道，「還不快給陸兄弟道歉？」
孫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哥！你讓我給他道歉？」
「我讓你道歉！」
孫河一腳踢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弟弟的性子，不把這點梁子解開，以後遲早要在陸川手裡吃大虧。
孫岩看著兄長閃著冷意的眼神，又看了看對面神色淡然的陸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巴掌。
可他不敢違逆兄長，最終只能梗著脖子，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之前是我的錯，陸哥，對不住了。」
說完就猛地別過臉，滿臉的不甘與怨毒。
「……」
看著這對兄弟，陸川也不想多生事端，淡淡點了點頭：「無妨，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來武館只是練武的，不是來跟誰結仇的。」
「我還要練刀，你們二位請自便吧。」
「陸兄弟敞亮！」
孫河也不再自找沒趣，拱了拱手，便拽著滿臉不情願的孫岩轉身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見狀，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他們自然清楚孫岩與陸川的恩怨，本以為孫河上前，是準備出手給自家兄弟找回面子。
沒想到卻是按著自己兄弟認錯。
「看來是我展示的刀法，讓孫河有些忌憚了…」
陸川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裡瞭然。
他很清楚，孫河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服軟。
無非是被剛才自己演示刀法的表現震懾住了，覺得沒必要跟自己為敵。
他心裡暗嘆，這世道終究是實力說話，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
他不過是展示了實力，還沒真正動手，那些藏在暗處的敵意，就先自己服了軟。
感慨過後，他也沒再多想，握緊手裡的木刀，繼續沉下心打磨狂風刀法的招式。
他本以為，陸川能記住三四成，就已經算是極限了。
沒想到竟能打出十之七八的招式。
要知道，這狂風刀法看著簡單，可招式之間各有變化，尋常弟子剛學的時候，當場能記住三成的，都寥寥無幾。
大多都要學個半個月，才能勉勉強強把整套招式順下來。
就這還算是記性不錯的。
「悟性確實難得，但就是根骨這一塊，實在是…」胡婁隨即暗暗搖頭，只嘆可惜。
他很清楚陸川的根骨，太過平常。
而根骨與悟性，就像是人的兩條腿，缺一不可。
此時的陸川被根骨所拖累，就像是一個瘸子，根本無法在武道這一塊走得長遠。
若是陸川的根骨再好一些，他有信心在自己的教導下，讓陸川成為內院弟子。
可現在，外院弟子，皮膜三變，在胡婁看來就是陸川的極限。
「這傢伙刀法記住了這麼多？」
「我感覺我早來這麼些天，真是白來了……」
與胡婁想的那麼長遠不同，周圍圍觀看熱鬧的弟子，在看到陸川演練一遍刀法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那些之前在下院跟陸川比斗過、輸過飯票的弟子，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當初進了外院學這狂風刀法，哪個不是磕磕絆絆練了快十天半個月，才記下了七八成的招式。
可陸川就看了一遍，竟然就能打出十之七八！
照這個進度，恐怕三五天之內，他就能把這套狂風刀法練得純熟，甚至摸到小成的門檻！
不過在人群外圍，還有一道與眾不同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場中的陸川，一張臉憋得鐵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孫岩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入館時打聽到根骨平平的陸川，怎麼就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從皮膜二變突破到皮膜三變。
並且堂而皇之地進了外院！
就連胡師親自教的狂風刀法，只看一遍就能打出十之七八！
越想，他心裡的嫉恨就越盛，之前被兩招放倒的屈辱一股腦全涌了上來。
哪怕明明是他找事在先，可看著此時的陸川，他就是不爽！
他側過頭，湊到身邊兄長耳邊，壓低聲音，滿是攛掇的意味：
「哥，我看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蒙對了幾招。」
「等胡師走了，咱們兄弟倆一起上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現在沒侯元護著，咱們兩個打他一個，絕對穩贏！」
「說不定他身上還有沒喝完的氣血散，到時候……」
「愚蠢的弟弟，我看你還是省省吧。」
孫岩的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兄長孫河冷冷打斷了。
孫河的目光一直落在場中的陸川身上，眉頭微微皺著，心裡早有了計較。
他在外院待的時間比孫岩更長，因此對陸川展示這門刀法看得清楚得多。
這狂風刀法，看似只是外院弟子入門的刀法，但絕不簡單。
只看一遍就能復刻出十之七八，這等悟性和記憶力，絕不是什麼靠氣血散堆境界的庸才。
更何況陸川能在下院連贏幾十個弟子，無一敗績，說明也是有實打實的拳腳功底也擺在那裡。
由此可以看出，陸川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為了弟弟那點不值錢的面子，去跟這樣一個人結死仇，完全是得不償失。
更何況當初在黑市，他不過是撂了句狠話，跟陸川本就沒什麼解不開的仇怨，犯不上為了這點事，給自己樹個難纏的對手。
如此一想，他心裡有了計較。
「行了，你自己練吧。」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接下來能不能練出名堂，就看你自己了。」
這邊，胡婁又上前指點了幾句陸川刀法招式里的疏漏。
然後便和往常一樣，背著手，轉身優哉游哉地離開練武場，去前院休息去了。
「是。」
陸川朝老武師背影拱手，然後便自顧自在練武場上熟悉起這門狂風刀法。
但他剛擺開架勢，『噗通』一聲悶響，一團灰塵在他面前炸開。
「你們兄弟倆，唱的是哪出？」
陸川眼神一凝，看著摔在地上的身影，又看著走來的孫河，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他記得上次在黑市，這孫河還給自己放狠話來著，說下次碰到要給自己好看。
所以讓自己兄弟跪在他面前，就是所謂的好看？
「陸川兄弟，之前在下院的事，是我弟弟沒分寸，多有冒犯，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孫河先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隨即側頭狠狠瞪了孫岩一眼，沉聲道，「還不快給陸兄弟道歉？」
孫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哥！你讓我給他道歉？」
「我讓你道歉！」
孫河一腳踢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弟弟的性子，不把這點梁子解開，以後遲早要在陸川手裡吃大虧。
孫岩看著兄長閃著冷意的眼神，又看了看對面神色淡然的陸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巴掌。
可他不敢違逆兄長，最終只能梗著脖子，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之前是我的錯，陸哥，對不住了。」
說完就猛地別過臉，滿臉的不甘與怨毒。
「……」
看著這對兄弟，陸川也不想多生事端，淡淡點了點頭：「無妨，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來武館只是練武的，不是來跟誰結仇的。」
「我還要練刀，你們二位請自便吧。」
「陸兄弟敞亮！」
孫河也不再自找沒趣，拱了拱手，便拽著滿臉不情願的孫岩轉身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見狀，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他們自然清楚孫岩與陸川的恩怨，本以為孫河上前，是準備出手給自家兄弟找回面子。
沒想到卻是按著自己兄弟認錯。
「看來是我展示的刀法，讓孫河有些忌憚了…」
陸川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裡瞭然。
他很清楚，孫河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服軟。
無非是被剛才自己演示刀法的表現震懾住了，覺得沒必要跟自己為敵。
他心裡暗嘆，這世道終究是實力說話，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
他不過是展示了實力，還沒真正動手，那些藏在暗處的敵意，就先自己服了軟。
感慨過後，他也沒再多想，握緊手裡的木刀，繼續沉下心打磨狂風刀法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