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要驗票
面對兩招拿下孫岩的陸川，王奎不敢輕敵。
他喉嚨發出一聲低喝，渾身氣血盡數催動，雙拳瞬間覆上一層烏黑，腳下發力，整個人像頭蠻牛般朝著陸川沖了過來。
雙拳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陸川心口。
他自認這一拳蓄力十足，就算不能一招制勝，也能逼得陸川手忙腳亂。
可下一秒，陸川的身影就動了。
他不閃不避，和應對孫岩的時候一模一樣，同樣一掌拍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拍在了王奎的拳鋒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帶著一股巨力。
王奎只覺得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頑石上，鑽心的疼順著骨縫往上竄。
整個人的沖勢瞬間被卸得乾乾淨淨，腳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六七步才站穩。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陸川的第二掌已經拍來。
掌風貼著王奎的肩膀掃來，王奎身形都沒穩住，哪裡擋得住，只能任由這一掌落下。
隨著陸川這一掌落下，王奎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渾身的力氣也在此刻散了個乾淨，身子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王奎坐在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在皮膜二變已有兩個月，皮膜錘鍊得無比夯實，就等一朝破境，成為外院弟子。
即便如此，竟然連陸川兩招都接不住？
「承讓了。」
陸川語氣依舊平淡，走到王奎面前，伸出手來，提醒道：「十五張肉菜飯票，還有三張養身湯藥票！」
王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願賭服輸，而且還有這麼多人看著。
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約定的票數，狠狠塞到陸川手裡，黑著臉擠出人群走了，嘴裡還不停地嘟囔道：
「地太滑了！這練武場的地真的很滑！」
「……」
這下，圍觀的弟子們更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王奎的實力在下院是公認的強，竟然也被陸川兩招放倒了？
這陸川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弟子們不由得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少年。
但相較於一眾弟子的驚訝，當事人陸川，則淡定許多。
畢竟皮膜二變巔峰，說到底也只是皮膜二變。
而他，已經是皮膜三變的武者。」
無論是氣力，速度，對下院弟子而言，都稱得上是碾壓。
「也難怪皮膜三變之後，可以晉升外院，可以去給大戶人家掛職。」
「以皮膜三變武者的力氣，哪怕沒學過刀兵招式，手拿一把利刃，也有極強的殺傷力！」
陸川回想著剛才的交手，孫岩和王奎不可謂不強，但奈何他更強。
更不會有人想到，有弟子突破到皮膜三變，不會選擇去外院，然後掛職賺錢。
而是賴在下院！
但氣血散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所有弟子就像是進了賭場的賭徒。
總覺得自己能找到陸川的破綻，總有人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萬一贏了就能獲得氣血散，從而晉升為外院弟子。
然後再去掛職苦熬幾年，就能在老牛鎮安家落戶。
所以王奎剛離開不久，立刻就有下一個弟子眼珠子一轉，跳了出來：「我來試試！」
在他看來，陸川連著和兩個實力不弱的弟子切磋，體力也該消耗不少，只是裝作不動聲色罷了。
陸川自然是來者不拒，但擺了擺手：
「我要驗票…」
見對方拿得出約定的飯票和湯藥票，陸川才比了個請的手勢。
「不過已經試過皮膜三變和皮膜二變武者之間的差距了，接下來，也該演一演。」
「不然這些傢伙不來比斗，我的飯票可就沒著落了。」
如此想著，陸川放緩力道與速度，開始第三回合的交手。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練武場徹底成了陸川的個人場子。
一個又一個弟子跳出來挑戰，有浸淫皮膜二變一年之久的老弟子，也有根骨不錯，倍受武師關注的弟子。
這些弟子，快則十多招，慢則能打個二三十回合。
可無一例外，全都在陸川手裡敗下陣來。
而陸川一連應戰十人，看似搖搖晃晃，體力消耗不少，卻就是不倒。
但眾弟子卻是服氣的。
因為陸川出手極有分寸，每一次都是精準把控好力度，半點不傷筋動骨。
完全守著「點到為止」的規矩。
輸的人就算心裡不服氣，也挑不出半點毛病，只能願賭服輸，留下飯票和湯藥票。
如此一連交手十個弟子，陸川喘著粗氣，擺手道：
「各位，今天比試就到此為止，要挑戰的，明天趕早再來。」
這話雖然說得合情合理，但弟子好不容易看到獲勝的苗頭，哪裡能放陸川走。
「不行，贏了就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
「對！要走可以，把氣血散留下！」
「……」
眾弟子吵吵嚷嚷，儼然有點輸紅了眼。
面對眾弟子的盛情邀請，陸川叫苦不迭。
苦的是，再繼續比下去，他可就要露餡了。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面對群情激憤的弟子，陸川只好直起身來，打算繼續應戰。
「都吵吵什麼？覺得自己功夫練得很好是吧？」
「圍在一起欺負一個新來的弟子？」
「真是長本事了！都給我散了！」
但這時，在前院休息的胡婁，終於被眾弟子的呼喝聲驚醒，從前院走來。
看著一眾弟子將陸川圍的水泄不通，大有一擁而上的趨勢。
胡婁自然清楚，這是一眾下院弟子，為了陸川手裡的那幾包氣血散鬧的動靜。
他不由分說的將一眾弟子一頓臭罵，算是替陸川解了圍。
「到底誰欺負誰啊…」
眾弟子聽著胡婁的訓斥，又看著一旁替陸川拿著一沓飯票、湯藥票的龔虎，頓覺滿腹委屈。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弟子在陸川手裡討到好處。
這哪裡是他們合起伙來欺負陸川？
明明就是陸川一個人在欺負大家！
可這話說出去，誰能信？
這話也說不出口，丟人。
也沒人敢忤逆胡婁這位武館的總把頭。
眾弟子縮著腦袋，趕緊散開，在各自砂缸前站定。
接著，那些輸了比斗的弟子，像是把砂缸當做陸川，瘋狂抽打起來，發泄著心中的不甘。
「你這小子，倒是好算計，在我這開上賭場了！」
胡婁走到近前，看著才來武館半個月的弟子，沒好氣道。
剛才的動靜，他迷迷糊糊也知道個大概。
陸川訕笑道：「弟子再也不敢了，這飯票，就當是弟子孝敬胡師您老人家的禮物…」
「不必，我還不至於貪你這點贏來的辛苦錢。」
胡婁擺了擺手，話鋒一轉，「至於明天你和弟子們的比斗……」
說著，胡婁的目光掃過練武場。
只見一眾弟子練得比往日狠了數倍，眼裡的惶恐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激出來的狠勁。
而這無疑，都是陸川的功勞。
他隨即淡淡開口：「你正常和其他弟子比斗就行。」
「不過要記住的是，必須點到即止。」
「不然後果你是清楚的。」
前兩天，魘詭深夜潛入武館下院的事，雖然並沒有對弟子造成傷亡，但對武館的影響並不小。
弟子們幾天來，夜裡都睡不安穩，練武也沒了心思。
心裡想的全是詭物，腦子裡也只有惶恐，唯恐魘詭再來。
胡婁正愁沒個由頭轉移弟子們的注意力。
陸川今天這麼一鬧，反倒成了眼下最好的選擇。
他喉嚨發出一聲低喝，渾身氣血盡數催動，雙拳瞬間覆上一層烏黑，腳下發力，整個人像頭蠻牛般朝著陸川沖了過來。
雙拳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陸川心口。
他自認這一拳蓄力十足，就算不能一招制勝，也能逼得陸川手忙腳亂。
可下一秒，陸川的身影就動了。
他不閃不避，和應對孫岩的時候一模一樣，同樣一掌拍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拍在了王奎的拳鋒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帶著一股巨力。
王奎只覺得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頑石上，鑽心的疼順著骨縫往上竄。
整個人的沖勢瞬間被卸得乾乾淨淨，腳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六七步才站穩。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陸川的第二掌已經拍來。
掌風貼著王奎的肩膀掃來，王奎身形都沒穩住，哪裡擋得住，只能任由這一掌落下。
隨著陸川這一掌落下，王奎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渾身的力氣也在此刻散了個乾淨，身子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王奎坐在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在皮膜二變已有兩個月，皮膜錘鍊得無比夯實，就等一朝破境，成為外院弟子。
即便如此，竟然連陸川兩招都接不住？
「承讓了。」
陸川語氣依舊平淡，走到王奎面前，伸出手來，提醒道：「十五張肉菜飯票，還有三張養身湯藥票！」
王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願賭服輸，而且還有這麼多人看著。
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約定的票數，狠狠塞到陸川手裡，黑著臉擠出人群走了，嘴裡還不停地嘟囔道：
「地太滑了！這練武場的地真的很滑！」
「……」
這下，圍觀的弟子們更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王奎的實力在下院是公認的強，竟然也被陸川兩招放倒了？
這陸川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弟子們不由得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少年。
但相較於一眾弟子的驚訝，當事人陸川，則淡定許多。
畢竟皮膜二變巔峰，說到底也只是皮膜二變。
而他，已經是皮膜三變的武者。」
無論是氣力，速度，對下院弟子而言，都稱得上是碾壓。
「也難怪皮膜三變之後，可以晉升外院，可以去給大戶人家掛職。」
「以皮膜三變武者的力氣，哪怕沒學過刀兵招式，手拿一把利刃，也有極強的殺傷力！」
陸川回想著剛才的交手，孫岩和王奎不可謂不強，但奈何他更強。
更不會有人想到，有弟子突破到皮膜三變，不會選擇去外院，然後掛職賺錢。
而是賴在下院！
但氣血散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所有弟子就像是進了賭場的賭徒。
總覺得自己能找到陸川的破綻，總有人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萬一贏了就能獲得氣血散，從而晉升為外院弟子。
然後再去掛職苦熬幾年，就能在老牛鎮安家落戶。
所以王奎剛離開不久，立刻就有下一個弟子眼珠子一轉，跳了出來：「我來試試！」
在他看來，陸川連著和兩個實力不弱的弟子切磋，體力也該消耗不少，只是裝作不動聲色罷了。
陸川自然是來者不拒，但擺了擺手：
「我要驗票…」
見對方拿得出約定的飯票和湯藥票，陸川才比了個請的手勢。
「不過已經試過皮膜三變和皮膜二變武者之間的差距了，接下來，也該演一演。」
「不然這些傢伙不來比斗，我的飯票可就沒著落了。」
如此想著，陸川放緩力道與速度，開始第三回合的交手。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練武場徹底成了陸川的個人場子。
一個又一個弟子跳出來挑戰，有浸淫皮膜二變一年之久的老弟子，也有根骨不錯，倍受武師關注的弟子。
這些弟子，快則十多招，慢則能打個二三十回合。
可無一例外，全都在陸川手裡敗下陣來。
而陸川一連應戰十人，看似搖搖晃晃，體力消耗不少，卻就是不倒。
但眾弟子卻是服氣的。
因為陸川出手極有分寸，每一次都是精準把控好力度，半點不傷筋動骨。
完全守著「點到為止」的規矩。
輸的人就算心裡不服氣，也挑不出半點毛病，只能願賭服輸，留下飯票和湯藥票。
如此一連交手十個弟子，陸川喘著粗氣，擺手道：
「各位，今天比試就到此為止，要挑戰的，明天趕早再來。」
這話雖然說得合情合理，但弟子好不容易看到獲勝的苗頭，哪裡能放陸川走。
「不行，贏了就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
「對！要走可以，把氣血散留下！」
「……」
眾弟子吵吵嚷嚷，儼然有點輸紅了眼。
面對眾弟子的盛情邀請，陸川叫苦不迭。
苦的是，再繼續比下去，他可就要露餡了。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面對群情激憤的弟子，陸川只好直起身來，打算繼續應戰。
「都吵吵什麼？覺得自己功夫練得很好是吧？」
「圍在一起欺負一個新來的弟子？」
「真是長本事了！都給我散了！」
但這時，在前院休息的胡婁，終於被眾弟子的呼喝聲驚醒，從前院走來。
看著一眾弟子將陸川圍的水泄不通，大有一擁而上的趨勢。
胡婁自然清楚，這是一眾下院弟子，為了陸川手裡的那幾包氣血散鬧的動靜。
他不由分說的將一眾弟子一頓臭罵，算是替陸川解了圍。
「到底誰欺負誰啊…」
眾弟子聽著胡婁的訓斥，又看著一旁替陸川拿著一沓飯票、湯藥票的龔虎，頓覺滿腹委屈。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弟子在陸川手裡討到好處。
這哪裡是他們合起伙來欺負陸川？
明明就是陸川一個人在欺負大家！
可這話說出去，誰能信？
這話也說不出口，丟人。
也沒人敢忤逆胡婁這位武館的總把頭。
眾弟子縮著腦袋，趕緊散開，在各自砂缸前站定。
接著，那些輸了比斗的弟子，像是把砂缸當做陸川，瘋狂抽打起來，發泄著心中的不甘。
「你這小子，倒是好算計，在我這開上賭場了！」
胡婁走到近前，看著才來武館半個月的弟子，沒好氣道。
剛才的動靜，他迷迷糊糊也知道個大概。
陸川訕笑道：「弟子再也不敢了，這飯票，就當是弟子孝敬胡師您老人家的禮物…」
「不必，我還不至於貪你這點贏來的辛苦錢。」
胡婁擺了擺手，話鋒一轉，「至於明天你和弟子們的比斗……」
說著，胡婁的目光掃過練武場。
只見一眾弟子練得比往日狠了數倍，眼裡的惶恐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激出來的狠勁。
而這無疑，都是陸川的功勞。
他隨即淡淡開口：「你正常和其他弟子比斗就行。」
「不過要記住的是，必須點到即止。」
「不然後果你是清楚的。」
前兩天，魘詭深夜潛入武館下院的事，雖然並沒有對弟子造成傷亡，但對武館的影響並不小。
弟子們幾天來，夜裡都睡不安穩，練武也沒了心思。
心裡想的全是詭物，腦子裡也只有惶恐，唯恐魘詭再來。
胡婁正愁沒個由頭轉移弟子們的注意力。
陸川今天這麼一鬧，反倒成了眼下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