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這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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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等陸川疑惑,就聽身側位置騎馬行進的刀疤臉,嗤笑道:

  「我看這老東西為了抱孫子急成這模樣,不信也得信。」

  「也是。」

  前面的漢子點頭道:

  「那老東西已經是病急亂投醫,肯定只要打聽到一個法子,就免不了嘗試一番,哪怕這歪招明顯不靠譜,也不會放過。」

  「哼,畢竟是窮鄉僻壤的蠢貨。」

  刀疤臉冷哼道:「詭異邪祟就是詭異邪祟,血肉祭祀,將其供奉為守護靈,以求庇佑,本來就是無奈之舉。」

  「如果這傢伙竟然相信拿童子之身的血肉來祭祀詭物,可求心想事成的的胡話,那也確實無藥可救了。」

  眾人皆是點頭,同意這一點。

  就聽刀疤臉滿臉淫笑道:

  「依我看那老東西與其信這個邪法子,不如讓咱們哥幾個費點力氣,來幫忙得了!」

  「龍精虎猛的來幾下,保證讓這老東西來年抱上大胖孫子!」

  「你們說是不是?」

  說著他挺了挺身子,鬆了松褲腰帶。

  這番動作,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等聲音落下,就聽刀疤臉繼續道:

  「不過話說回來,就是不知道槐木村,哪個童子之身的倒霉蛋被獻祭了。」

  「下次出來,定要去那個村子看看是誰這麼倒霉。」

  「當真是可憐!還是個雛,就被送去伺候陰娘娘去了!」

  說罷,周邊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

  一時間,隊伍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畢竟他們從老牛鎮來,就被這偏遠村子的人當做不敢怠慢的貴人。

  連隨口編的瞎話,都被奉為金科玉律。

  這事怎麼想都覺得有趣,好笑。

  『這一點也不好笑。』

  躺在板車上靜靜聽著周邊說話的受害人,陸川,嘴角忍不住抽動,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算是聽出來了,這些人說的這檔子事,就是他被孫老漢請去吃飯,而後被藥翻,綁住,被村子眾人獻祭給陰娘娘一事。

  也才有了後來離開槐木村,來到灰草村梅開二度的事情。

  只是和刀疤臉這群人想的不一樣的是,作為受害人,也就是孫老漢為了自家有後,被獻祭給陰娘娘的陸川,不但沒有死。

  反而吞吃了陰娘娘,繼而是陰老爺,最後又機緣巧合的出現在他們隊伍里。

  而且正睡在他們載著貨物的板車上,與他們一同前往老牛鎮。

  『這群人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樣,不是什麼好人。』

  陸川心中微動,臉上神色如常,毫無異樣,繼續閉眼假寐。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些人是什麼好人。

  但沒想到對方還與自己有這層聯繫。

  至於對方看似好意帶他一程,前往老牛鎮。

  其中用意,陸川心裡也有了大概的猜測。

  估計十有八九也是害怕前路遇到詭物攔路,從而好拿他的血肉開路,為隊伍去往老牛鎮爭取時間。

  不過知曉這些的陸川,並沒有主動生事的打算,也沒有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對方的人數,並不是他能輕舉妄動的。

  而且各個還是舞刀弄槍的武者。

  稍有異動,恐怕還得吃不必要的苦頭。

  『這五人,敢在鎮子外的村落間行走,採買藥材,至少也是皮膜三變的武者。』

  『這般情況,我一對一勝算也不大。』

  『以一敵五,更是不可能有勝算。』

  『以靜制動,才是上策。』

  陸川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根本不給自己反抗的可能。

  當前要做的,還是靜觀其變,尋找機會。

  陸川靜靜的躺在板車上,隨著隊伍走走停停。

  約莫又行進了近一個多時辰。

  陸川發覺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漸漸消散了。


  「嗯,又變天了?」

  他眼皮微睜,果然就見天上雲層再次將旭日遮蓋,天氣又恢復一早陰沉沉的模樣。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陸川心想。

  「靠!狗日的天氣,這雲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在隊伍前面開路的漢子,破口大罵起來。

  在他前方不到二里路的地方,是一片林地。

  想要回到老牛鎮,穿過這片林地是必經之路。

  看到這個情況,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若是好天氣,穿過這林地自然沒什麼可憂慮的。

  可現在天氣陰沉,身處幽暗林地,那就不好說了。

  哪怕這片林地,已經被前人開闢了道路。

  但即使全速行進,也要奔走近兩刻鐘的時間。

  兩刻鐘!

  一旦出現詭物,完全可以把他們吸得連渣都不剩!

  「老大。」

  開路的漢子回頭看向身後的疤臉,臉色極其難看的詢問道:

  「老大,咱們是停下來等這片雲過去,還是怎麼搞?」

  聞言,刀疤臉沉吟一聲,抬頭看了眼天色。

  就見雲層一眼望不到邊。

  他搖了搖頭道:「停下來等雲過去肯定是不行的。」

  「這雲看著一時半會散不了,一旦拖到晚上,才真的要完蛋。」

  「往回走也不行,回到上個村子的距離,比到老牛鎮還遠一些。」

  「總之藥材要儘快送回老牛鎮,主家可是急著用呢。」

  聽到這麼個回答,隊伍剩餘四人臉色無比的難看。

  往前走,進入林木中,這完全就是在賭命!

  看到隊伍氣氛再次低迷,刀疤臉雖然無奈,也只能高聲道:

  「別擔心,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出來替主家採買藥材,已經有四五個年頭,對這片林地門清。」

  「而且咱們不是沒有準備,要是林中真的出現那玩意,咱們可以用這個……」

  說著,他重重拍了幾下馬脖子上掛著的物件。

  那是兩個裝著狗血混雜其他血的牛皮水袋。

  要是林中真有詭物出現,將馬匹脖子上掛著的兩個裝有鮮狗血的水袋扔出去,也可以起到延緩詭物攻勢的作用。

  實在不行,坐下的馬匹也可以放棄。

  不過這一趟沒有收到多少藥材,又誤了返程時間,馬匹也是主家的財產。

  若是讓馬匹被詭物吞噬,免不了被主家責罰。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幾個『打工人』不會放棄馬匹。

  不過真到緊急關頭,他們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

  眾人的目光,心照不宣地落在了板車上正在熟睡的少年身上。

  雖然一路上眾人什麼都沒說,但心裡清楚對少年的處理方式。

  要是林中真的出現詭物,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將陸川投餵給詭物。

  「這傢伙……」

  可視線落在板車上,眾人不由得咂嘴。

  就見板車上的陸川仿佛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似的,依舊睡得香甜。

  好像一點都沒察覺到眼前的危機。

  似乎這陰沉的天氣,以及即將要踏入的林地,跟他不相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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