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望氣聽風
上差第一日發生的意外不多，但卻很嚴峻。
返回的路上，李勝都在回味著陳府門前發生的一切。
乃至是梳理著自己的應對過程。
倉促間，他不敢說自己考慮的有多周全，只能說是憑藉本能儘可能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做出的應對。
沒人能夠做事做到圓滿無缺。
「陳家真罡沒有現身，就代表著所有的恩怨和針對都得在暗地裡進行。」
還是那句話。
差頭在陳家面前是個螻蟻。
但再螻蟻也代表著衙門的臉面。
「麻煩才剛剛開始。」
陳大澤的威脅猶在耳畔迴蕩。
今日只是一個初步試探。
想到這裡，李勝嘴角一翹。
陳家試探的結果，想必他們自己也很吃驚。
自己這塊硬骨頭，可不好啃。
「李勝。」
李勝下意識的循聲看去，居然是徐寒。
他一拍腦袋，方才頗有些專注，都沒注意到徐寒什麼時候來到了近處。
他心頭一動。
徐寒恐怕也在附近盯著怕出意外。
「徐哥。」
「你小子，還真出乎預料，我都準備出面幫忙呢。」
一句話，果不其然。
李勝道：「多謝徐哥。」
徐寒擺擺手，掃過四周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去那邊。」
「好。」
來到街角，徐寒停下來注視著李勝道：「陳家的試探只是開始，今日你應對說實話很完滿，讓我在哪，都未必能做到這般地步。」
「至少，讓陳家知道你是個狠茬子，硬骨頭。」
「但相應的，他們接下來的針對就不會簡單了。」
李勝點頭：「我只能小心應對。」
「沒錯，要不，你搬過來跟我一塊住？」徐寒提議道：「陳家，知道我爹的事兒，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敢對我動手。」
李勝眉頭一掀：「徐哥，伯父的事兒，衙門裡知道嗎？」
徐寒咧嘴一笑：「不多，但該知道的都知道。」
李勝頓時心領神會。
比如，宋文虎。
他肯定也知道。
搬到徐寒家裡，倒是個法子。
不過，也不方便。
他身上秘密太多。
另外，陳家既然要針對，說實話，他也有點想法。
得給自己弄點殺手鐧。
「徐哥，我還是先不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徐寒也沒多言，微微頜首道：「行，你自己考慮。」
「對了徐哥，你認不認識城裡哪有賣妖獸的鋪子？質量越高越好。」李勝心頭一動，轉開話題道。
「妖獸？」
徐寒愣了愣，錯愕道：「衛家給的那麼多資源還不夠嗎？」
李勝暗暗嘆氣，你是不知道我資質有多差，我其實不是妖孽。
內景地出品的兩株大藥，要等到最後衝刺真罡的時候用。
現在，他還沒有積累足夠，甚至都未必能承受的住藥力的衝擊。
他解釋道：「徐哥，你也知道我耳目聰慧，嗯……妖獸的內臟和眼睛，對這方面稍有提升。」
這倒也不是什麼太過離譜的事情，便也沒打算瞞著。
「真的行？」
徐寒表情一陣精彩紛呈，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畢竟，耳目這一塊，尋常人聽都沒聽過，遑論是接觸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有些道理。
「我想想啊……人倒是認識，不過那裡現在有沒有厲害的妖獸還得先去看看。」徐寒沉吟道。
李勝眼睛一亮：「徐哥，擇日不如撞日？」
徐寒聳了聳肩笑道：「那就走吧。」
路上。
徐寒突然道：「你目力驚人，可能看穿有些人或者是妖獸身上縈繞的煞氣、陰氣等顯現？」
聞聽此言，李勝微微一驚，不明白徐寒此話深意。
他遲疑了一下道：「煞氣之類，就好比陳錚此前突然爆發，若不掩藏，能勉強分辨。」
徐寒暗暗一驚，深吸了口氣道：「關於目力，聽力，我曾聽我爹提起過一些簡單信息，在霜狼衛里，就有專門的修煉之法，他們稱之為『望氣』『聽風』。」
「望氣，聽風。」
李勝琢磨著這四個字，驀然眼睛一亮。
望氣，他此前對煉目之法的琢磨就是望氣。
聽風，則是一下子讓他豁然開朗。
聽力驚人，風無形，能聽到風的痕跡、頻率甚至是動盪，且受環境因素影響，若能做到這般地步，真就是順風耳了。
「徐哥，還有嗎？」李勝炙熱的看著徐寒。
徐寒搖頭苦笑：「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爹說的這兩種法門，哪怕是在霜狼衛里練成的人也不多，得有此道天賦。」
對此，李勝深有同感。
耳目非尋常，天生沒有此道天賦的，後天想要練出名堂確實不容易。
霜狼衛。
加不加入另說，但這些回頭等他們來了倒是可以先打聽一下。
目前，內臟碎片和眼睛的功效就挺好。
一刻鐘後。
兩人來到一座瀰漫著血腥氣的屠宰場外。
路上徐寒也簡單給李勝說了一些信息。
這座屠宰場是縣內張家開的，跟陳家、衛家相比，張家只能說是小門小戶，只有一位真罡武者。
主做的就是狩獵、圈養妖獸，屠宰，然後供應縣內的武館和一些大族，只這一攤生意，還挺安穩。
徐寒認得屠宰場這邊的管事。
「張老哥。」
「哎喲徐老弟。」
一個中年漢子迎了過來，看到徐寒一臉的熱情。
兩人簡單寒暄一番，徐寒開門見山。
「張管事。」
李勝拱手一禮。
張管事笑呵呵道：「李差頭真是年少英才啊，既然是徐老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老張的朋友，老張我就托大，喊一聲李老弟了。」
「榮幸之至，張老哥。」
「來來來，進來坐，我先去看看有多少貨。」
「好，麻煩張老哥了。」
「這叫什麼話，老弟能過來那是看得起我老張，先坐著啊。」
等張管事出去後，徐寒笑道：「老張也是個人精，八面玲瓏的，一般不會輕易得罪誰。這趟熟了，以後這方面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他就行，價格什麼的肯定要比市價便宜一些。」
「嗯。」
李勝微微點頭，初次接觸就能看出來一些。
不多時，張管事返回院裡，沉聲道：「李老弟，目前化虹層次的妖獸內臟還有不少，加起來可有個好幾百斤。」
內臟雖然相比其他的便宜，但畢竟是妖獸還是化虹層次，也不會太便宜。
「老弟你如果要的多，一百斤我可以給你三百兩的價。」
這價格真不貴了。
還有眼珠子。
「老哥，眼珠子呢？」
「這玩意兒也不少，一般的都給扔了，少有人買，一顆十兩。」張管事咧嘴一笑。
李勝大為滿意，沉吟道：「內臟先來個二百斤吧，眼珠子五十顆。」
一千一百兩。
花錢如流水。
他身上余錢基本上也不剩多少了。
嘶！
張管事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說要的不少，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多。
關鍵這東西，內臟和眼睛，多數對修煉可沒什麼大用。
他一時間都不禁浮想聯翩。
不過識趣的沒有多問。
一千兩齣頭，也不算小生意了。
張管事臉色笑容更濃，徑直道：「行，我這就去叫人裝貨。」
「多謝張管事。」
「嗐。」
張管事一擺手，就再次奔了出去。
一旁徐寒嘴角微抽，欲言又止，內心難能平靜。
一千一百兩啊。
就這麼扔出去了。
他在縣裡幹了多年的差頭，現在都拿不出來這麼多。
要不是有衛家這一遭，衝擊化虹圓滿都還得等上許久。
這小子一直在鎮上，跑哪撈這麼多？
返回的路上，李勝都在回味著陳府門前發生的一切。
乃至是梳理著自己的應對過程。
倉促間，他不敢說自己考慮的有多周全，只能說是憑藉本能儘可能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做出的應對。
沒人能夠做事做到圓滿無缺。
「陳家真罡沒有現身，就代表著所有的恩怨和針對都得在暗地裡進行。」
還是那句話。
差頭在陳家面前是個螻蟻。
但再螻蟻也代表著衙門的臉面。
「麻煩才剛剛開始。」
陳大澤的威脅猶在耳畔迴蕩。
今日只是一個初步試探。
想到這裡，李勝嘴角一翹。
陳家試探的結果，想必他們自己也很吃驚。
自己這塊硬骨頭，可不好啃。
「李勝。」
李勝下意識的循聲看去，居然是徐寒。
他一拍腦袋，方才頗有些專注，都沒注意到徐寒什麼時候來到了近處。
他心頭一動。
徐寒恐怕也在附近盯著怕出意外。
「徐哥。」
「你小子，還真出乎預料，我都準備出面幫忙呢。」
一句話，果不其然。
李勝道：「多謝徐哥。」
徐寒擺擺手，掃過四周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去那邊。」
「好。」
來到街角，徐寒停下來注視著李勝道：「陳家的試探只是開始，今日你應對說實話很完滿，讓我在哪，都未必能做到這般地步。」
「至少，讓陳家知道你是個狠茬子，硬骨頭。」
「但相應的，他們接下來的針對就不會簡單了。」
李勝點頭：「我只能小心應對。」
「沒錯，要不，你搬過來跟我一塊住？」徐寒提議道：「陳家，知道我爹的事兒，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敢對我動手。」
李勝眉頭一掀：「徐哥，伯父的事兒，衙門裡知道嗎？」
徐寒咧嘴一笑：「不多，但該知道的都知道。」
李勝頓時心領神會。
比如，宋文虎。
他肯定也知道。
搬到徐寒家裡，倒是個法子。
不過，也不方便。
他身上秘密太多。
另外，陳家既然要針對，說實話，他也有點想法。
得給自己弄點殺手鐧。
「徐哥，我還是先不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徐寒也沒多言，微微頜首道：「行，你自己考慮。」
「對了徐哥，你認不認識城裡哪有賣妖獸的鋪子？質量越高越好。」李勝心頭一動，轉開話題道。
「妖獸？」
徐寒愣了愣，錯愕道：「衛家給的那麼多資源還不夠嗎？」
李勝暗暗嘆氣，你是不知道我資質有多差，我其實不是妖孽。
內景地出品的兩株大藥，要等到最後衝刺真罡的時候用。
現在，他還沒有積累足夠，甚至都未必能承受的住藥力的衝擊。
他解釋道：「徐哥，你也知道我耳目聰慧，嗯……妖獸的內臟和眼睛，對這方面稍有提升。」
這倒也不是什麼太過離譜的事情，便也沒打算瞞著。
「真的行？」
徐寒表情一陣精彩紛呈，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畢竟，耳目這一塊，尋常人聽都沒聽過，遑論是接觸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有些道理。
「我想想啊……人倒是認識，不過那裡現在有沒有厲害的妖獸還得先去看看。」徐寒沉吟道。
李勝眼睛一亮：「徐哥，擇日不如撞日？」
徐寒聳了聳肩笑道：「那就走吧。」
路上。
徐寒突然道：「你目力驚人，可能看穿有些人或者是妖獸身上縈繞的煞氣、陰氣等顯現？」
聞聽此言，李勝微微一驚，不明白徐寒此話深意。
他遲疑了一下道：「煞氣之類，就好比陳錚此前突然爆發，若不掩藏，能勉強分辨。」
徐寒暗暗一驚，深吸了口氣道：「關於目力，聽力，我曾聽我爹提起過一些簡單信息，在霜狼衛里，就有專門的修煉之法，他們稱之為『望氣』『聽風』。」
「望氣，聽風。」
李勝琢磨著這四個字，驀然眼睛一亮。
望氣，他此前對煉目之法的琢磨就是望氣。
聽風，則是一下子讓他豁然開朗。
聽力驚人，風無形，能聽到風的痕跡、頻率甚至是動盪，且受環境因素影響，若能做到這般地步，真就是順風耳了。
「徐哥，還有嗎？」李勝炙熱的看著徐寒。
徐寒搖頭苦笑：「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爹說的這兩種法門，哪怕是在霜狼衛里練成的人也不多，得有此道天賦。」
對此，李勝深有同感。
耳目非尋常，天生沒有此道天賦的，後天想要練出名堂確實不容易。
霜狼衛。
加不加入另說，但這些回頭等他們來了倒是可以先打聽一下。
目前，內臟碎片和眼睛的功效就挺好。
一刻鐘後。
兩人來到一座瀰漫著血腥氣的屠宰場外。
路上徐寒也簡單給李勝說了一些信息。
這座屠宰場是縣內張家開的，跟陳家、衛家相比，張家只能說是小門小戶，只有一位真罡武者。
主做的就是狩獵、圈養妖獸，屠宰，然後供應縣內的武館和一些大族，只這一攤生意，還挺安穩。
徐寒認得屠宰場這邊的管事。
「張老哥。」
「哎喲徐老弟。」
一個中年漢子迎了過來，看到徐寒一臉的熱情。
兩人簡單寒暄一番，徐寒開門見山。
「張管事。」
李勝拱手一禮。
張管事笑呵呵道：「李差頭真是年少英才啊，既然是徐老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老張的朋友，老張我就托大，喊一聲李老弟了。」
「榮幸之至，張老哥。」
「來來來，進來坐，我先去看看有多少貨。」
「好，麻煩張老哥了。」
「這叫什麼話，老弟能過來那是看得起我老張，先坐著啊。」
等張管事出去後，徐寒笑道：「老張也是個人精，八面玲瓏的，一般不會輕易得罪誰。這趟熟了，以後這方面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他就行，價格什麼的肯定要比市價便宜一些。」
「嗯。」
李勝微微點頭，初次接觸就能看出來一些。
不多時，張管事返回院裡，沉聲道：「李老弟，目前化虹層次的妖獸內臟還有不少，加起來可有個好幾百斤。」
內臟雖然相比其他的便宜，但畢竟是妖獸還是化虹層次，也不會太便宜。
「老弟你如果要的多，一百斤我可以給你三百兩的價。」
這價格真不貴了。
還有眼珠子。
「老哥，眼珠子呢？」
「這玩意兒也不少，一般的都給扔了，少有人買，一顆十兩。」張管事咧嘴一笑。
李勝大為滿意，沉吟道：「內臟先來個二百斤吧，眼珠子五十顆。」
一千一百兩。
花錢如流水。
他身上余錢基本上也不剩多少了。
嘶！
張管事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說要的不少，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多。
關鍵這東西，內臟和眼睛，多數對修煉可沒什麼大用。
他一時間都不禁浮想聯翩。
不過識趣的沒有多問。
一千兩齣頭，也不算小生意了。
張管事臉色笑容更濃，徑直道：「行，我這就去叫人裝貨。」
「多謝張管事。」
「嗐。」
張管事一擺手，就再次奔了出去。
一旁徐寒嘴角微抽，欲言又止，內心難能平靜。
一千一百兩啊。
就這麼扔出去了。
他在縣裡幹了多年的差頭，現在都拿不出來這麼多。
要不是有衛家這一遭，衝擊化虹圓滿都還得等上許久。
這小子一直在鎮上，跑哪撈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