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赤狐泣血引密信,各方暗涌小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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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

  一隻毛髮亂糟糟的赤狐,躺在義莊後院的石桌上,哼哼唧唧,揉著圓滾滾的肚皮:「終於、終於活過來了!」

  林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端著十八公的松針茶慢條斯理品著:「吃飽了嗎?如果不夠的話,燒雞肥鴨管夠。」

  嘴巴張了張,這名為紅姑娘的赤狐,臉色漲紅,糯糯說道:「夠、夠了。」

  小白從一旁跳了出來,氣鼓鼓叫嚷:「餓肚子就說餓肚子,沒地去就說沒地去。

  胡黃白柳灰,五家同氣連枝,遇見不差幫你一把。

  可用桃木針和桃木釘來說事,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林觀又不是搶了你們狐仙祠的,桃木針是黃奶奶落下的,桃木釘是鬼將軍送的,憑什麼賴到他的頭上?」

  「哎,小白……」林觀揮手攔住:「不團結的話,就不要講了。」

  十八公是真正的老狐狸,見機開口補刀:「林小友此言差矣。

  想他胡家,底蘊深厚。

  區區兩套法器,不至於跟你過不去。

  只是有些道理,總歸要說個明白,免得生出誤會。」

  二人一唱一和,說得赤狐有口難言。

  再加上,她眼下吃人嘴短,最終,抹著雙眼開始哽咽:「眼下大姑娘被那鬼將軍擒住了,我一個看門的,好不容易跑去黃仙洞,卻被那幫黃皮子給趕走。」

  越說越傷心,這赤狐嚎啕大哭起來:「想回狐仙祠,又怕路上被某些強大妖鬼給吃了……」

  林觀起身離開,同時傳音青鱗:「套套這傢伙的話,問問赤漪行刺鬼將軍的動機。」

  青鱗點點蛇頭,蜿蜒爬行過來:「胡家妹子,別哭了。」

  ……

  走到義莊門口,林觀抬頭望著任家墓園的方向。

  十八公拄著木杖走了過來:「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頂住!小友,你也不用太過憂慮。」

  林觀掏出盛放桃木釘的匣子:「松老,這鬼將軍一夥,對我的態度,著實過於熱忱。

  現在,還有一個十七王女要來,如果加上立場不明的狐仙祠,以及逐漸下場的本地宗門……」

  報出多方勢力,林觀拍了拍匣子:「對了!差點少算我們這幫本地異類,一個蠻陰郡,好像養蠱一樣亂鬥。

  你是沒牽扯太深,隨時能夠趁亂走人。

  我身在局中啊,想走也不一定走得了。」

  「嘿嘿,【食氣】一學就會,小友能夠解釋是天賦高。

  可第五境的法術【如意】,小友居然也會,這該怎麼說?

  表面看,你是一隻剛剛開靈,尚未渡過蒙昧劫的棺材怪。

  實際呢?

  憑小友對術法的掌握,千年老妖都不一定比得過你啊……」十八公笑容十分古怪:「好啦,這會沒其他人在,道友也給在下漏個底。」

  林觀無奈看著他:「漏底?我的底沒漏,蓋子倒是還沒找到。

  喂,松老,天賦高,有錯嗎?

  如果我是千年老妖,我還用得著這麼發愁?

  早就拳打鬼將軍,腳踢十七王女了!

  倒是你深藏不露,明明修為比黃仙兒還高,卻一直容忍黃家屢次冒犯。」

  十八公笑而不語,心想,比裝?

  老朽原本自認能裝,現在比起你林觀,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得!你就裝吧!等哪天裝不下去,露了跟腳,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看著笑得意味深長的十八公,林觀懶得再解釋了。

  正好,這時候青鱗過來,互相打啞謎的二人,不約而同閉上嘴巴。

  「那小狐狸全說了,確實如松老預測那樣。

  一個月前,狐仙祠收到劉氏皇族一封密信。

  赤漪從那會兒,就開始謀劃怎麼插手小荒丘東南角。」青鱗盤成蛇陣,對著二人說道。

  「這樣說來,赤漪就是幫劉蒹葭探路的。」林觀看了一眼十八公,對著青鱗問道:「赤漪是幾境修為?」

  「第二境,真型境巔峰。」青鱗眼裡露出濃濃的羨慕。


  她雖沒化型,但在北部,依舊聽過中部狐仙祠赤漪的艷名。

  算算那日,赤漪從義莊帶走紅姑娘,然後趕去任家墓園,再到鬼將軍出世,召集四方妖鬼前去聽用的時間。

  林觀內心暗驚,這鬼將軍,擒獲赤漪的速度有點快啊。

  這隻真型境巔峰的赤狐,可是小荒丘狐仙祠的大姑娘,身上所帶法器絕對不少,質量也絕對不低。

  可就算如此,不到半天時間,赤漪就落網了。

  按照這方面來推算,鬼將軍的真實戰力,可能比先前評估的更高。

  媽的!

  除了小刺蝟和小赤狐,剩下都在裝!

  林觀內心開了一記地圖炮,可想起自己也有秘密不可見人,反倒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才合理嘛。

  自己穿越之前,以將軍墳為棋盤,各方勢力已經博弈三百年了。

  總不能自己一個普通人,穿越帶個金手指,就能把這群對手當做草來割吧?

  想到這裡,林觀看向身邊的十八公,內心突然萌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斟酌了一下措詞,林觀先讓青鱗退下,旋即對著十八公,換上一副倨傲的表情:「道友,高明!

  居然一眼就看穿狐仙祠與雲漢皇室早有聯繫,罷了,剛才道友都把話說到那種程度了,林某也沒必要繼續遮遮掩掩!」

  看到十八公認真在聽,林觀繼續說道:「沒錯!林某就是道友預測那般,來自那個不可說的地方。」

  「道友終於承認了。」十八公撫須嘆了一聲,下一秒,他舉起手上木杖,飛快在地上畫出一個隔絕外界的陣法。

  做好防窺準備,十八公低聲問道:「道友,你什麼時候離開小荒丘?」

  「該走的時候,自然會走。」林觀端著架子,眼皮稍微抬了一下。

  十八公眉頭皺起,繼續追問:「道友可有去處?生前,可有道統或宗門流傳下來?」

  「哈哈哈,昨日之我已非我,吾心安處是吾家。」林觀朗聲長笑,淡定說道:「去處肯定有,宗門就算了。

  時間過去那麼久,小輩有小輩的緣法。

  我這個時候回去,專門給他們添亂嗎?」

  「高!道友的境界真高!」十八公聞言一震,衷心開始鼓掌。

  「哪裡哪裡,現在只是開靈期而已。」林觀抓緊機會,反問對方:「道友已知林某跟腳,現在總得輪到道友自我剖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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