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突破突破，妖魔報復
房頂上。
方清雪看著柳如月遠走，消失在黑暗中。
她目光一轉，撇向了旁邊的院子，那裡放著大妖獅狂的屍體，還有諸多戰利品。
「打磨了幾年，這性子啊，還是這麼風風火火。」
方清雪露出一抹笑容。
她靜靜的站著，不動絲毫。
白柳街，三十二號。
皮貨行。
秦明懸浮上空，感應得一清二楚，兩把飛刀驟然墜落，將其中兩位練氣境的武者擊殺。
他這才緩緩落下，當先擒住了一位老者，開始拷問。
「司馬大川！」
秦明問出這邊有司馬家的族人，那人也是負責人，不過是個公子哥，並沒有邁入練氣境。
輕易的找了出來。
他帶著司馬大川離去。
小清河岸邊，左右空曠，他將人扔到了地上：「你們司馬家和秦家是什麼關係？」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司馬大川驚懼。
「囉嗦！」秦明抓起對方的左手腕，勁力噴吐，當場捏成了粉碎，也引發了悽厲的慘叫。
「給我憋住！」不知何時，他手中出現了一把飛刀，對準了司馬大川的眼珠兒，聲音冷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
慘叫戛然而止。
「我問，你答，否則我先捏斷你的四肢，再挖出你的雙眼，然後刺穿你的耳膜，最後斷了你的第五肢。」秦明聲音平淡，可在司馬大川聽來，卻如魔鬼的低吟。
他使勁的點頭。
「你們和秦家是什麼關係？」
「我姑奶奶是秦家的祖母，我三姑是秦家的姨母。」
「司馬家和秦家的關係這麼好？」
「嗯嗯，非常非常的好。」
「秦家祖母之下有三房，都和你們司馬家的關係好？」
「好像只有二房和三房，二房也就是現在的秦家家主一脈。」
「不應該和大房的關係好嗎？為什麼？」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秦明眼中寒光一閃，飛刀再次出現，讓司馬大觀一哆嗦，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我聽、聽母親提過一嘴，說秦家的祖母不喜歡秦家的大爺。」
「不喜歡？」
「嗯，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清楚。」
秦明反覆拷問之後就扭斷了脖子，隨手扔到了小清河中。
「祖母不喜歡父親！」
「二叔和三叔與司馬家的關係很好。」
「還有小姑。」
夜色下，秦明思量許久，依然沒有多少頭緒。
正要轉身離去，卻聽到了北方傳來了一聲恐怖的叫聲。
吼吼吼……
聲震九天，似有無窮的怒意。
「來自千仞山中，卻傳到了這邊，絕對是一頭大妖。」秦明心驚，卻迅速的離去返回武館。
翌日。
秦明早早起床，先在屋中修煉周天星辰光想法，然後前往後廚，卻看到了一頭狼妖。
比當初宰殺的那一頭要大上很多，身上蘊藏著恐怖的煞氣，來到近前，他都一陣膽寒。
「王叔，這是什麼級別的狼妖？」秦明好奇的詢問。
「頂級半妖，昨天圍殺小姐，結果被打了個半死。這不，因為繳獲太多，就送過來給你們加加餐！」王叔晃了晃手中的殺豬刀，「敢不敢？」
「當然敢！」秦明躍躍欲試，「妖都有什麼等級？」
他也接過了遞過來的殺豬刀。
「妖啊！」王叔稍微思量道，「我只知道有妖獸，半妖，小妖，大妖，至於還沒有更強的妖，我就不知道了。」
「妖獸和半妖有什麼區別？」
「妖獸沒妖氣，半妖卻有，相當於真氣。再往上的小妖，就有了變大變小之能，聽說大妖能夠化身成人形，具體如何，我也不甚清楚。」王叔簡單道，「畢竟我只是個廚子。」
準備妥當之後，秦明依然一刀必殺。
心念感應，除魔令上的積分有了變化：8.8/100。
「頂級半妖，只給了八積分？」
秦明咂舌。
卻也一陣高興。
因為終於可以再次兌換丹藥了，也意味著接下來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工作完成後秦明前往餐廳，卻被張凡攔住了去路。
他神情還是很陰鬱，但相比昨天好了不少，帶著期待詢問：「如何了？」
「四個！」秦明聲音很低，「一個掌柜，兩個練氣，還有一個族人。」
這是殺的數量。
「那裡不止四個人！」張凡聲音陡然拔高，呼吸急促。
「四個已經夠了。」秦明眉頭皺成『川』字，「其中只有一個是司馬家族的人，叫司馬大川。至於其他？不過是打工的普通人罷了。」
「但那也是司馬家的人。」張凡壓抑著怒氣，「他們都該死。」
「張凡！」秦明的聲音也大了幾分，「該殺的一個都跑不了，不該殺的我不會出手。」
掌柜的是司馬家族培養出來的人，是利益共同體，跑不掉。
兩個練氣武者，是護衛，是打手，更是忠僕，自然也可殺。
司馬大川更不必多說。
至於其他人？
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兒，一月拿個幾錢銀子，還要將他們一起殺掉？
秦明還真沒有這麼喪心病狂。
「我的妻兒就該死！」張凡更加憤怒。
「你需要冷靜！」秦明嚴肅道，「你現在的目標不是仇恨，而是抓緊修煉，提升實力，考入青雲武院。只有進入武院，你才能成長得更快，更強，才有真正的機會將司馬家給滅了。」
「我等不了。」張凡神情痛苦，「你不知道，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我兩個孩子慘死的樣子，想到我的小翠痛苦的絕望；只要一閉上眼睛，我耳邊都在響起孩子的哭聲。你不知道，秦明，你什麼都不知道。」
「司馬大觀已經被殺了，當時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死了。」秦明心裡也不好受。
終究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心中愧疚。
「可他還有無數的族人！」張凡低吼。
「你想在短短几日內殺完？」秦明嚴厲道，「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就是傾盡你張家所有的力量也做不到。張凡，你現在要做的是從長計議，為了你的妻兒，要先成長起來，才能報仇。否則，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讓你也斷送了性命。」
「我知道，我知道，可……」張凡雙手插入頭髮中，狠狠地抓著，痛苦又懊惱，「可我忍不住啊！」
他轉身就走，速度很快。
唉……
秦明輕嘆。
餐廳。
早飯很豐盛，可以用大補來形容。
畢竟先前斬殺的妖獸不在少數，他也算占了便宜。
吃過飯後，秦明來到了藏書閣。
王騰還沒到。
他有時候會返回家族，不定時的前來武館。
「這……」秦明正準備尋找一本劍法，卻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秘籍。
書頁泛黃，很厚。
「戰體功！」秦明看著書名有些疑惑。
以前來這邊時，他率先將所有功法都過濾了一遍，有個大致了解，然後根據自身需要再尋找合適的修煉。
這一本他沒有任何印象。
「是誰借閱後還回來的？」
秦明不再多想，認真觀看。
對於武道之路，他也早有了解。
鍛體圓滿後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凝練出內勁，引氣入體，開闢丹田氣海，此為練氣之道；二是繼續淬鍊體魄，將身體淬鍊得刀槍不傷，水火不侵，最終達到不朽之境，這是肉身煉體之路。
如今武道，九成以上走的是練氣之路。
因為煉體太難，太苦，消耗巨大，卻難有成就。一般盛行軍中，或者普通人家為了改善生活強行修煉。
「戰體功，竟然包括黑鐵戰體和青銅戰體，以外功打磨，以內在淬鍊，內外相合，才能有所成就。」秦明看得不禁搖頭。
所謂外功，就是配套的拳法。
以拳法煉體，這是外功。
同時吸收天地元氣淬鍊五臟六腑，這是內在修煉。
「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的滋補，甚至藥浴，藥膳，丹藥，妖魔血肉精氣支撐。」
「難、難、難！」
秦明將內容記下，暫時沒有修煉的打算。
現在的他，無論是周天星辰觀想法還是歸元經，都是處於突飛猛進的時候，豈能浪費時間。
他甚至連武技都想暫時停下。
日上三竿時，秦明返回了宿舍。
將房門關上，推上門栓，他取出了除魔令。
「八點八的積分，足可以兌換一枚小補氣丹了，也不知功效如何？」
秦明沒有猶豫，直接消耗五積分兌換了一枚，提取後落在了手中。
丹藥滾圓，香氣撲鼻。
嗅上一口，體內的真氣都大為活躍。
稍微遲疑，秦明就一口吞服下去，不過片刻功夫，體內就滋生出了大量的精氣。
他連忙運轉歸元功，將精氣煉化，成了真氣，流入丹田中，化為了自身的功力。
丹田的真氣越來越多，最終填滿。
可藥效還沒有消耗完。
隨著功法運轉，丹田有了脹痛感。
「真氣溢滿，可嘗試繼續開闢丹田，一旦功成，修為就會更進一步。」
秦明心中快速閃過利弊，就有了決斷，加速運轉歸元經，準備突破。
突破的難點在於，丹田壁障太過堅實，難以打破。
即使能開闢成功，也有著讓真氣暴動，從而將丹田摧毀的風險，這就需要強大的意志力進行約束。
秦明恰好精神強大。
如今真氣充足，完全可以嘗試。
轟隆隆……
沒過多久，丹田空間就驟然擴張，同時一股奇異的氣流也從丹田中流淌出來，散溢全身，梳理皮肉筋骨。
他知道，這是境界提升後的自我本源力量反饋，洗筋伐髓，讓體魄更加適應真氣的同時，也進一步提升五感強度。
這是全方位的提升。
練氣二層，突破成功。
「精神強大，真氣充足，突破時還真沒多少難度。」
秦明開始鞏固修為。
轉眼一天過去。
夜晚。
他盤坐在床上修煉周天星辰觀想法，也不知是不是武道突破到了練氣二層，對自身來了一次洗禮。
如今修煉精神法，效率提升了幾分，直接將第二顆星辰凝聚成功。
「一顆星辰能夠托舉一百公斤的重量，兩顆就是二百公斤。」
「四百斤的力量作用在飛刀上，能讓速度暴增一大截。」
「速度即是力量。」
「殺傷力也進一步提升。」
「御器飛行也會容易一些。」
秦明大為高興。
一天之內，兩種修煉體系皆有提升，讓他的自信心都增強了不少。
他的生活很是單調。
後廚殺妖獸，宿舍修煉，藏書閣充實自身，然後是來往餐廳。
讓秦明意外的是，這幾天一直沒有見到張凡。
時間悄悄溜走。
轉眼就到了最後一次排名戰僅剩三天的時間。
秦明已經不在意了，因為他早已獲得了進入青雲武院的名額，更沒有了比斗的心思。
傍晚。
他走出了宿舍。
晚霞如火，染紅了半邊天。
「秦兄！」王騰走了過來。
他表情豐富，竟然給他一種眉飛色舞的感覺。
「這麼高興？撿了十兩銀子？」秦明打趣道。
「十兩銀子豈能入我法眼。」王騰嘴角的笑意難以掩飾，「你應該能猜到。」
「能讓你這麼高興的，也只有一種可能了，你突破了。」秦明稍微思量就推測道。
「不愧是秦兄。」王騰嘆服，「走，吃飯去。」
兩人結伴來到了餐廳。
此時人還不多。
剛打好飯落座，方小月走了過來，還不客氣的坐在了旁邊，她往秦明的耳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老秦，給你提個醒，最近小心點，別輕易外出。」
「有人要對付我？」秦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秦芷顏。
也不對啊。
秦芷顏真要對付他，方小月不應該知道才對。
那位小妹，雖不會算無遺策，但也不至於讓消息走漏出來。
「不是，是妖魔。」方小月的聲音更低了，「我聽我姐說的，她不是殺了一頭大妖嗎？有可能遭到報復。」
「原來如此。」秦明鬆了口氣，好奇道，「難道妖魔還能殺到城內？」
「難說！」方小月很認真，「妖也就罷了，想隱藏行跡很難，可魔就不一樣了。它們若不想暴露，真的很難發現，一旦發現時，往往會造成可怕的破壞。」
秦明心中一沉。
他想到了除魔令上透露出的消息，大妖獅狂背後還有一個老爹，那是妖王級別的存在。
莫非報復就要來了？
「小月，什麼是魔？」
秦明忽然詢問。
妖也就罷了。
魔，卻一直困擾著他的認知。
方清雪看著柳如月遠走，消失在黑暗中。
她目光一轉，撇向了旁邊的院子，那裡放著大妖獅狂的屍體，還有諸多戰利品。
「打磨了幾年，這性子啊，還是這麼風風火火。」
方清雪露出一抹笑容。
她靜靜的站著，不動絲毫。
白柳街，三十二號。
皮貨行。
秦明懸浮上空，感應得一清二楚，兩把飛刀驟然墜落，將其中兩位練氣境的武者擊殺。
他這才緩緩落下，當先擒住了一位老者，開始拷問。
「司馬大川！」
秦明問出這邊有司馬家的族人，那人也是負責人，不過是個公子哥，並沒有邁入練氣境。
輕易的找了出來。
他帶著司馬大川離去。
小清河岸邊，左右空曠，他將人扔到了地上：「你們司馬家和秦家是什麼關係？」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司馬大川驚懼。
「囉嗦！」秦明抓起對方的左手腕，勁力噴吐，當場捏成了粉碎，也引發了悽厲的慘叫。
「給我憋住！」不知何時，他手中出現了一把飛刀，對準了司馬大川的眼珠兒，聲音冷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
慘叫戛然而止。
「我問，你答，否則我先捏斷你的四肢，再挖出你的雙眼，然後刺穿你的耳膜，最後斷了你的第五肢。」秦明聲音平淡，可在司馬大川聽來，卻如魔鬼的低吟。
他使勁的點頭。
「你們和秦家是什麼關係？」
「我姑奶奶是秦家的祖母，我三姑是秦家的姨母。」
「司馬家和秦家的關係這麼好？」
「嗯嗯，非常非常的好。」
「秦家祖母之下有三房，都和你們司馬家的關係好？」
「好像只有二房和三房，二房也就是現在的秦家家主一脈。」
「不應該和大房的關係好嗎？為什麼？」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秦明眼中寒光一閃，飛刀再次出現，讓司馬大觀一哆嗦，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我聽、聽母親提過一嘴，說秦家的祖母不喜歡秦家的大爺。」
「不喜歡？」
「嗯，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清楚。」
秦明反覆拷問之後就扭斷了脖子，隨手扔到了小清河中。
「祖母不喜歡父親！」
「二叔和三叔與司馬家的關係很好。」
「還有小姑。」
夜色下，秦明思量許久，依然沒有多少頭緒。
正要轉身離去，卻聽到了北方傳來了一聲恐怖的叫聲。
吼吼吼……
聲震九天，似有無窮的怒意。
「來自千仞山中，卻傳到了這邊，絕對是一頭大妖。」秦明心驚，卻迅速的離去返回武館。
翌日。
秦明早早起床，先在屋中修煉周天星辰光想法，然後前往後廚，卻看到了一頭狼妖。
比當初宰殺的那一頭要大上很多，身上蘊藏著恐怖的煞氣，來到近前，他都一陣膽寒。
「王叔，這是什麼級別的狼妖？」秦明好奇的詢問。
「頂級半妖，昨天圍殺小姐，結果被打了個半死。這不，因為繳獲太多，就送過來給你們加加餐！」王叔晃了晃手中的殺豬刀，「敢不敢？」
「當然敢！」秦明躍躍欲試，「妖都有什麼等級？」
他也接過了遞過來的殺豬刀。
「妖啊！」王叔稍微思量道，「我只知道有妖獸，半妖，小妖，大妖，至於還沒有更強的妖，我就不知道了。」
「妖獸和半妖有什麼區別？」
「妖獸沒妖氣，半妖卻有，相當於真氣。再往上的小妖，就有了變大變小之能，聽說大妖能夠化身成人形，具體如何，我也不甚清楚。」王叔簡單道，「畢竟我只是個廚子。」
準備妥當之後，秦明依然一刀必殺。
心念感應，除魔令上的積分有了變化：8.8/100。
「頂級半妖，只給了八積分？」
秦明咂舌。
卻也一陣高興。
因為終於可以再次兌換丹藥了，也意味著接下來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工作完成後秦明前往餐廳，卻被張凡攔住了去路。
他神情還是很陰鬱，但相比昨天好了不少，帶著期待詢問：「如何了？」
「四個！」秦明聲音很低，「一個掌柜，兩個練氣，還有一個族人。」
這是殺的數量。
「那裡不止四個人！」張凡聲音陡然拔高，呼吸急促。
「四個已經夠了。」秦明眉頭皺成『川』字，「其中只有一個是司馬家族的人，叫司馬大川。至於其他？不過是打工的普通人罷了。」
「但那也是司馬家的人。」張凡壓抑著怒氣，「他們都該死。」
「張凡！」秦明的聲音也大了幾分，「該殺的一個都跑不了，不該殺的我不會出手。」
掌柜的是司馬家族培養出來的人，是利益共同體，跑不掉。
兩個練氣武者，是護衛，是打手，更是忠僕，自然也可殺。
司馬大川更不必多說。
至於其他人？
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兒，一月拿個幾錢銀子，還要將他們一起殺掉？
秦明還真沒有這麼喪心病狂。
「我的妻兒就該死！」張凡更加憤怒。
「你需要冷靜！」秦明嚴肅道，「你現在的目標不是仇恨，而是抓緊修煉，提升實力，考入青雲武院。只有進入武院，你才能成長得更快，更強，才有真正的機會將司馬家給滅了。」
「我等不了。」張凡神情痛苦，「你不知道，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我兩個孩子慘死的樣子，想到我的小翠痛苦的絕望；只要一閉上眼睛，我耳邊都在響起孩子的哭聲。你不知道，秦明，你什麼都不知道。」
「司馬大觀已經被殺了，當時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死了。」秦明心裡也不好受。
終究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心中愧疚。
「可他還有無數的族人！」張凡低吼。
「你想在短短几日內殺完？」秦明嚴厲道，「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就是傾盡你張家所有的力量也做不到。張凡，你現在要做的是從長計議，為了你的妻兒，要先成長起來，才能報仇。否則，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讓你也斷送了性命。」
「我知道，我知道，可……」張凡雙手插入頭髮中，狠狠地抓著，痛苦又懊惱，「可我忍不住啊！」
他轉身就走，速度很快。
唉……
秦明輕嘆。
餐廳。
早飯很豐盛，可以用大補來形容。
畢竟先前斬殺的妖獸不在少數，他也算占了便宜。
吃過飯後，秦明來到了藏書閣。
王騰還沒到。
他有時候會返回家族，不定時的前來武館。
「這……」秦明正準備尋找一本劍法，卻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秘籍。
書頁泛黃，很厚。
「戰體功！」秦明看著書名有些疑惑。
以前來這邊時，他率先將所有功法都過濾了一遍，有個大致了解，然後根據自身需要再尋找合適的修煉。
這一本他沒有任何印象。
「是誰借閱後還回來的？」
秦明不再多想，認真觀看。
對於武道之路，他也早有了解。
鍛體圓滿後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凝練出內勁，引氣入體，開闢丹田氣海，此為練氣之道；二是繼續淬鍊體魄，將身體淬鍊得刀槍不傷，水火不侵，最終達到不朽之境，這是肉身煉體之路。
如今武道，九成以上走的是練氣之路。
因為煉體太難，太苦，消耗巨大，卻難有成就。一般盛行軍中，或者普通人家為了改善生活強行修煉。
「戰體功，竟然包括黑鐵戰體和青銅戰體，以外功打磨，以內在淬鍊，內外相合，才能有所成就。」秦明看得不禁搖頭。
所謂外功，就是配套的拳法。
以拳法煉體，這是外功。
同時吸收天地元氣淬鍊五臟六腑，這是內在修煉。
「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的滋補，甚至藥浴，藥膳，丹藥，妖魔血肉精氣支撐。」
「難、難、難！」
秦明將內容記下，暫時沒有修煉的打算。
現在的他，無論是周天星辰觀想法還是歸元經，都是處於突飛猛進的時候，豈能浪費時間。
他甚至連武技都想暫時停下。
日上三竿時，秦明返回了宿舍。
將房門關上，推上門栓，他取出了除魔令。
「八點八的積分，足可以兌換一枚小補氣丹了，也不知功效如何？」
秦明沒有猶豫，直接消耗五積分兌換了一枚，提取後落在了手中。
丹藥滾圓，香氣撲鼻。
嗅上一口，體內的真氣都大為活躍。
稍微遲疑，秦明就一口吞服下去，不過片刻功夫，體內就滋生出了大量的精氣。
他連忙運轉歸元功，將精氣煉化，成了真氣，流入丹田中，化為了自身的功力。
丹田的真氣越來越多，最終填滿。
可藥效還沒有消耗完。
隨著功法運轉，丹田有了脹痛感。
「真氣溢滿，可嘗試繼續開闢丹田，一旦功成，修為就會更進一步。」
秦明心中快速閃過利弊，就有了決斷，加速運轉歸元經，準備突破。
突破的難點在於，丹田壁障太過堅實，難以打破。
即使能開闢成功，也有著讓真氣暴動，從而將丹田摧毀的風險，這就需要強大的意志力進行約束。
秦明恰好精神強大。
如今真氣充足，完全可以嘗試。
轟隆隆……
沒過多久，丹田空間就驟然擴張，同時一股奇異的氣流也從丹田中流淌出來，散溢全身，梳理皮肉筋骨。
他知道，這是境界提升後的自我本源力量反饋，洗筋伐髓，讓體魄更加適應真氣的同時，也進一步提升五感強度。
這是全方位的提升。
練氣二層，突破成功。
「精神強大，真氣充足，突破時還真沒多少難度。」
秦明開始鞏固修為。
轉眼一天過去。
夜晚。
他盤坐在床上修煉周天星辰觀想法，也不知是不是武道突破到了練氣二層，對自身來了一次洗禮。
如今修煉精神法，效率提升了幾分，直接將第二顆星辰凝聚成功。
「一顆星辰能夠托舉一百公斤的重量，兩顆就是二百公斤。」
「四百斤的力量作用在飛刀上，能讓速度暴增一大截。」
「速度即是力量。」
「殺傷力也進一步提升。」
「御器飛行也會容易一些。」
秦明大為高興。
一天之內，兩種修煉體系皆有提升，讓他的自信心都增強了不少。
他的生活很是單調。
後廚殺妖獸，宿舍修煉，藏書閣充實自身，然後是來往餐廳。
讓秦明意外的是，這幾天一直沒有見到張凡。
時間悄悄溜走。
轉眼就到了最後一次排名戰僅剩三天的時間。
秦明已經不在意了，因為他早已獲得了進入青雲武院的名額，更沒有了比斗的心思。
傍晚。
他走出了宿舍。
晚霞如火，染紅了半邊天。
「秦兄！」王騰走了過來。
他表情豐富，竟然給他一種眉飛色舞的感覺。
「這麼高興？撿了十兩銀子？」秦明打趣道。
「十兩銀子豈能入我法眼。」王騰嘴角的笑意難以掩飾，「你應該能猜到。」
「能讓你這麼高興的，也只有一種可能了，你突破了。」秦明稍微思量就推測道。
「不愧是秦兄。」王騰嘆服，「走，吃飯去。」
兩人結伴來到了餐廳。
此時人還不多。
剛打好飯落座，方小月走了過來，還不客氣的坐在了旁邊，她往秦明的耳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老秦，給你提個醒，最近小心點，別輕易外出。」
「有人要對付我？」秦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秦芷顏。
也不對啊。
秦芷顏真要對付他，方小月不應該知道才對。
那位小妹，雖不會算無遺策，但也不至於讓消息走漏出來。
「不是，是妖魔。」方小月的聲音更低了，「我聽我姐說的，她不是殺了一頭大妖嗎？有可能遭到報復。」
「原來如此。」秦明鬆了口氣，好奇道，「難道妖魔還能殺到城內？」
「難說！」方小月很認真，「妖也就罷了，想隱藏行跡很難，可魔就不一樣了。它們若不想暴露，真的很難發現，一旦發現時，往往會造成可怕的破壞。」
秦明心中一沉。
他想到了除魔令上透露出的消息，大妖獅狂背後還有一個老爹，那是妖王級別的存在。
莫非報復就要來了？
「小月，什麼是魔？」
秦明忽然詢問。
妖也就罷了。
魔，卻一直困擾著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