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管這叫小可愛？
兩人往礁石區走去。
腳下的沙子漸漸變成碎石，然後是礁石。
沈文踩上一塊礁石，發現表面滑得很，上面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他正要提醒海女小心，突然感覺手被一隻柔軟的手握住了。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沈文一愣，轉頭看去。
海女站在他身側，一隻手牽著他，另一隻手微微提著裙擺。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那雙桃花眼格外明亮。
「島主，這裡礁石滑。」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海浪，「你拉著我。」
沈文：「......」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最後憋出來一個字：「......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
海女的手很軟，掌心溫熱，牽著的感覺......沈文努力讓自己別想太多，專注於腳下的礁石。
剛走了兩步，海女突然停了下來。
「嗯？」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礁石區的某個角落，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礁石區有個小可愛~」
沈文心裡警鈴大作。
小可愛？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求生遊戲裡，能被一個超凡1階的海女稱為「小可愛」的東西......
難道是海獸？
他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生鏽鐵矛，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可能屁用沒有，但好歹是個心理安慰。
「什么小可愛？」沈文壓低聲音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礁石。
沈文順著海女的目光看去。
礁石區中央確實有一片凹陷，像個天然的坑洞，從他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裡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走，去看看。」沈文拉著海女的手，小心翼翼地踩著礁石往那邊挪。
腳下確實滑，那些青苔跟抹了油似的，要不是有海女牽著，他估計得摔好幾跤。
走近了，那坑洞的全貌逐漸顯現出來。
大概兩米見方，半米多深，底部積著一層海水，應該是退潮後留下的。
海水裡——
沈文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隻螃蟹。
但不是他認知里的那種螃蟹。
這玩意兒有半人高，青黑色的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兩隻眼睛豎著，正盯著他們。
最嚇人的是那對蟹鉗。
巨大。
真的巨大。
一隻鉗子就有他半個身子大，甲殼邊緣長著一排鋸齒狀的凸起，閉合的時候能聽見「咔咔」的輕微摩擦聲。
沈文毫不懷疑，這玩意兒要是夾他一下，不是斷胳膊斷腿的問題，是直接攔腰夾成兩段的問題。
那隻螃蟹嘴裡正吐著泡泡，一串一串的，看起來還挺悠閒。
但那雙眼睛，已經盯死了他們。
沈文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壓低了聲音：「海女，這就是你說的……小可愛？」
你對可愛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問題？？？
海女歪著頭看了一眼那隻螃蟹，又看了一眼沈文緊繃的表情，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這不是小可愛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大海一般的胸懷微微起伏，整個人溫柔得像一幅畫。
但沈文現在完全沒心思欣賞這幅畫。
因為那隻螃蟹動了。
它橫著移動了一步，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就從坑洞中央挪到了邊緣。
那雙眼睛盯著沈文，兩隻大鉗子微微張開，做出了攻擊姿態。
沈文心臟狠狠一跳。
他下意識往後退，同時伸手去摸腰間的鐵矛——雖然知道這破矛可能連螃蟹的殼都捅不穿，但手裡有東西總比沒有強。
那速度根本不像一隻螃蟹，像一輛失控的小摩托，八條腿在礁石上劃出一串刺耳的摩擦聲，直直朝著沈文衝過來。
沈文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舉起鐵矛，準備拼死捅一下。
就在這時——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小螃蟹。」
那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是海浪輕撫沙灘，又像是海風穿過椰林。
但奇怪的是，明明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耳朵里，甚至蓋過了螃蟹划動礁石的刺耳聲響。
「你不乖噢。」
海女站在沈文身側，一隻手還牽著他，另一隻手輕輕抬起，食指對著那隻衝過來的螃蟹點了點。
那雙桃花眼裡依然帶著笑意，但沈文莫名覺得，那笑容里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不是威嚴。
不是壓迫。
而是一種……天然的凌駕感。
就像大海俯瞰一滴水，就像天空俯視一片雲。
「你嚇到我家島主了。」
螃蟹猛地停住了。
八條腿同時剎車的後果是，它在礁石上滑出去一小段，兩隻大鉗子往前一杵，堪堪停在海女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然後，它動了。
但這一次不是攻擊。
螃蟹的兩隻眼睛轉了轉，兩隻大鉗子緩緩收了回去，整個身體往後退了兩步，然後——
趴下了。
就那麼趴在礁石上，八條腿收攏，兩隻鉗子老老實實地貼在身體兩側，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狗。
沈文：「…………」
他握著手裡的鐵矛，保持著準備捅出去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那玩意兒是衝著他來的吧？
那速度那架勢，絕對是想把他夾成兩截的吧？
結果呢？
海女一句話，它就趴下了？
沈文緩緩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海女正低頭看著那隻螃蟹，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柔和。
「這才乖嘛。」她說。
螃蟹的鉗子輕輕動了動，像是回應。
沈文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海女面板上那個能力的描述——
【海女之聲：任何海獸都不能拒絕哦。】
任何海獸。
不能拒絕。
他當時還覺得這能力有局限，意志堅定的或者實力超出太多的能擺脫控制。
但現在看來……
特麼的超凡1階控制這隻半人高的螃蟹，就跟玩一樣？
沈文默默在心裡把對海女的評價從「金色傳說牛逼」升級成了「金色傳說真特麼牛逼」。
「島主？」海女轉過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狡黠，「你沒事吧？」
沈文回過神來，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沒事。就是……下次你說小可愛的時候，能不能先告訴我，是你認為的小可愛，還是我認為的小可愛。」
海女眨了眨眼，笑得溫柔：「可是它真的很可愛呀。」
她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螃蟹，「你看它的眼睛，圓圓的，多好看。還有它的鉗子，多漂亮。」
沈文看著那兩隻能把人夾成兩段的大鉗子，沉默了兩秒。
行。
你說是就是吧。
他決定換個話題。
目光越過那隻趴著的螃蟹，落在坑洞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箱子。
不是之前那種木質的，而是黑鐵的，四四方方，表面生了一層鏽跡，看起來年代久遠。
腳下的沙子漸漸變成碎石，然後是礁石。
沈文踩上一塊礁石，發現表面滑得很，上面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他正要提醒海女小心，突然感覺手被一隻柔軟的手握住了。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沈文一愣，轉頭看去。
海女站在他身側，一隻手牽著他，另一隻手微微提著裙擺。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那雙桃花眼格外明亮。
「島主，這裡礁石滑。」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海浪，「你拉著我。」
沈文：「......」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最後憋出來一個字：「......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
海女的手很軟，掌心溫熱，牽著的感覺......沈文努力讓自己別想太多，專注於腳下的礁石。
剛走了兩步，海女突然停了下來。
「嗯？」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礁石區的某個角落，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礁石區有個小可愛~」
沈文心裡警鈴大作。
小可愛？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求生遊戲裡，能被一個超凡1階的海女稱為「小可愛」的東西......
難道是海獸？
他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生鏽鐵矛，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可能屁用沒有，但好歹是個心理安慰。
「什么小可愛？」沈文壓低聲音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礁石。
沈文順著海女的目光看去。
礁石區中央確實有一片凹陷，像個天然的坑洞，從他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裡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走，去看看。」沈文拉著海女的手，小心翼翼地踩著礁石往那邊挪。
腳下確實滑，那些青苔跟抹了油似的，要不是有海女牽著，他估計得摔好幾跤。
走近了，那坑洞的全貌逐漸顯現出來。
大概兩米見方，半米多深，底部積著一層海水，應該是退潮後留下的。
海水裡——
沈文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隻螃蟹。
但不是他認知里的那種螃蟹。
這玩意兒有半人高，青黑色的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兩隻眼睛豎著，正盯著他們。
最嚇人的是那對蟹鉗。
巨大。
真的巨大。
一隻鉗子就有他半個身子大，甲殼邊緣長著一排鋸齒狀的凸起，閉合的時候能聽見「咔咔」的輕微摩擦聲。
沈文毫不懷疑，這玩意兒要是夾他一下，不是斷胳膊斷腿的問題，是直接攔腰夾成兩段的問題。
那隻螃蟹嘴裡正吐著泡泡，一串一串的，看起來還挺悠閒。
但那雙眼睛，已經盯死了他們。
沈文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壓低了聲音：「海女，這就是你說的……小可愛？」
你對可愛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問題？？？
海女歪著頭看了一眼那隻螃蟹，又看了一眼沈文緊繃的表情，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這不是小可愛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大海一般的胸懷微微起伏，整個人溫柔得像一幅畫。
但沈文現在完全沒心思欣賞這幅畫。
因為那隻螃蟹動了。
它橫著移動了一步，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就從坑洞中央挪到了邊緣。
那雙眼睛盯著沈文，兩隻大鉗子微微張開，做出了攻擊姿態。
沈文心臟狠狠一跳。
他下意識往後退，同時伸手去摸腰間的鐵矛——雖然知道這破矛可能連螃蟹的殼都捅不穿，但手裡有東西總比沒有強。
那速度根本不像一隻螃蟹，像一輛失控的小摩托，八條腿在礁石上劃出一串刺耳的摩擦聲，直直朝著沈文衝過來。
沈文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舉起鐵矛，準備拼死捅一下。
就在這時——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小螃蟹。」
那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是海浪輕撫沙灘，又像是海風穿過椰林。
但奇怪的是，明明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耳朵里，甚至蓋過了螃蟹划動礁石的刺耳聲響。
「你不乖噢。」
海女站在沈文身側，一隻手還牽著他，另一隻手輕輕抬起，食指對著那隻衝過來的螃蟹點了點。
那雙桃花眼裡依然帶著笑意，但沈文莫名覺得，那笑容里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不是威嚴。
不是壓迫。
而是一種……天然的凌駕感。
就像大海俯瞰一滴水，就像天空俯視一片雲。
「你嚇到我家島主了。」
螃蟹猛地停住了。
八條腿同時剎車的後果是，它在礁石上滑出去一小段，兩隻大鉗子往前一杵，堪堪停在海女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然後，它動了。
但這一次不是攻擊。
螃蟹的兩隻眼睛轉了轉，兩隻大鉗子緩緩收了回去，整個身體往後退了兩步，然後——
趴下了。
就那麼趴在礁石上，八條腿收攏，兩隻鉗子老老實實地貼在身體兩側，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狗。
沈文：「…………」
他握著手裡的鐵矛，保持著準備捅出去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那玩意兒是衝著他來的吧？
那速度那架勢，絕對是想把他夾成兩截的吧？
結果呢？
海女一句話，它就趴下了？
沈文緩緩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海女正低頭看著那隻螃蟹，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柔和。
「這才乖嘛。」她說。
螃蟹的鉗子輕輕動了動，像是回應。
沈文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海女面板上那個能力的描述——
【海女之聲：任何海獸都不能拒絕哦。】
任何海獸。
不能拒絕。
他當時還覺得這能力有局限，意志堅定的或者實力超出太多的能擺脫控制。
但現在看來……
特麼的超凡1階控制這隻半人高的螃蟹，就跟玩一樣？
沈文默默在心裡把對海女的評價從「金色傳說牛逼」升級成了「金色傳說真特麼牛逼」。
「島主？」海女轉過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狡黠，「你沒事吧？」
沈文回過神來，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沒事。就是……下次你說小可愛的時候，能不能先告訴我，是你認為的小可愛，還是我認為的小可愛。」
海女眨了眨眼，笑得溫柔：「可是它真的很可愛呀。」
她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螃蟹，「你看它的眼睛，圓圓的，多好看。還有它的鉗子，多漂亮。」
沈文看著那兩隻能把人夾成兩段的大鉗子，沉默了兩秒。
行。
你說是就是吧。
他決定換個話題。
目光越過那隻趴著的螃蟹，落在坑洞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箱子。
不是之前那種木質的，而是黑鐵的，四四方方，表面生了一層鏽跡，看起來年代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