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去關外 【5/4，求首訂】
第95章 去關外 【5/4，求首訂】
「心有慈悲，萬事皆允？！」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領受了。」
得知只需行善修持、別無束縛之後，幾人也沒有猶豫，紛紛抓向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白骨舍利。
五枚白骨舍利入身，很快就有里啪啦的骨骼爆炸響聲出現，隨後是不可抑制的白骨自脊椎破體，衍生覆蓋周身。
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帶先前的李守真，一共六尊渾身被白骨甲冑包裹的人影就出現在了面前！
甲冑樣式各有細微差別，卻皆是漢家戎裝形制，六人並肩一站，煞氣凜然，威不可擋。
稍一適應，白骨甲冑又緩緩收入體內，脊柱癒合，恢復常人模樣。
六人望著高踞佛首的藏和尚，心神通透，不約而同合十跪拜，齊聲高呼：「拜見骨佛！」
「拜見骨佛！」
校場內其餘兵卒先是一怔，隨後齊刷刷一同跟著拜倒，口中也喊了起來，聲音震盪九霄。
一旁的王應豸渾身發抖，心頭狂跳—
這些邊軍有了這尊佛陀撐腰，若是反了，天下即刻大亂！
只要骨佛一句「明失天命」，這三萬人能立刻揮刀殺向京師。
「都起來吧！」
白骨巨佛被聲浪環繞，上方的藏和尚神色依舊淡然。
果然在其說話之後，所有人皆停止了呼喊，目光都放在了巨大佛陀身上，似乎在等待佛陀上的僧人下達法旨。
藏和尚卻將目光投向了幾位獲得自己傳承力量的人物，語氣柔和，「現如今三萬薊鎮兵卒家小性命可皆系在你們身上了。」
「此番過後，你們有何打算？」
墨白看似是在問眼前六人，實際上是在問這三萬薊鎮官軍。
他只是賜下了白骨舍利，讓這六人獲得了可以操控骨骼的屍骨脈，可三萬人背後三萬個家庭的生計問題卻沒有解決。
或者說就算有辦法解決，墨白也不會這麼做的，給了力量就已經是莫大恩賜，再給予所需要的一切資源，那他墨白不就成了保姆了？
這種行為在《聖經·出埃及記》中亦有記載。
摩西將那些人從埃及救出來，去了所謂應許之地，結果卻落了個永世不得踏入那片土地的下場。
這個典故就在提醒墨白，人類這種群體，不能將一切都給他們安排好了。
哪怕這個安排是極好的，可也終究拗不過有些人就是犟種，認為你這樣就是有所圖謀！
把人從苦難中救出，卻替他們安排好一切，最後往往落得一身不是。
人這東西，不能餵得太飽，路終究要自己走。
「回我佛，當務之急，是給三萬弟兄尋一條活路。」
趙率教本想脫口「不如歸降朝廷」，可話到嘴邊，猛地察覺身後氣氛不對。
三萬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滿是戒備與恨意。
「校場領餉，不必著甲！」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萬曆二十三年戚家軍慘案的陰影，如今又在他們身上重演了一遍。
朝廷的背刺，已經把他們的心徹底扎爛。
不信任的種子，早已長成參天大樹。
「不如歸家，先將家眷都收攏來。」
見氣氛不對，趙率教這位老將軍連忙改口。
哪怕他獲得了眼前這尊白骨佛陀的傳承之後，面對三萬雙要吃人的眼神也感到有些發憷。
「可將家眷收攏過來，依舊沒飯吃！」
孫祖壽眉頭緊鎖也犯了難。
其實他也想說招安回去，可也同樣知道身後的這些薊鎮老卒已經被朝廷傷透了。
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三萬餓得嗷嗷直叫的薊鎮兵要麼先前被山海關的三千鐵騎踏碎，要麼就得沖入關內，就地掠食！
所謂的就地掠食，說的好聽叫掠食，說的不好聽，就是搶啊！
可是關內的老百姓就生活的很好嗎？
近些年，天不下雨，年景不好，物價飛漲，京師米價更是到了一兩銀子才能買一石米的程度。
去搶，怎麼樣傷的都是老百姓，畢竟那些高門大戶把糧食藏的很深，想搶都要廢很大力氣！
不論是搶百姓，還是搶豪強，只要這麼做了，那就是在事實意義上造反了。
「不如去關外！」
就在孫祖壽、趙率教二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昌平衛百戶李長根臉上露出一抹狠厲笑意「去關內不論是受招安，還是大掠百姓，兄弟們都是不肯的！」
「這狗娘養的朝廷，已經要殺咱，咱也不必為他賣命，可百姓們是無辜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說話之間李長根再次運出力量，白骨包裹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身白色的猙獰甲冑。
他瓮聲瓮氣的聲音自鎧甲之中傳來，「咱已經有了我佛賜下的白骨神通，咱已經不算是凡人了！」
「咱已經可以自己去關外，打出一片安身立命的地方！」
去關外？！
一句話，讓全場三萬將士，連同孫祖壽、趙率教父子、李守真等人，全都眼前一亮。
是啊！在燕山之外，那可是蒼茫無際的大草原啊！
自寧王遷藩之後，漢人極少涉足，那裡土地肥美，開墾耕種，足以養活數萬軍民。
他們這些薊鎮兵最大的軟肋不就是沒有屬於自己的軍屯嗎？
長城內外的土地全給那些京營里的勛貴軍官給占據了，現在就算去搶，那搞不好還要沾染上被戡壓上來送死的無辜百姓的性命。
可去關外就不一樣了，那裡可是朵顏衛科爾沁這些蒙古韃子的地盤！
至於朵顏衛科爾沁臣服大明兩百六十年，這又和他們這些關軍有什麼關係？
如果沒記錯的話，朵顏衛科爾沁蒙古的束不的台吉貌似前些時日才去過盛京朝拜過後金大汗的吧？
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朵顏衛的蒙古韃子還以此為榮。
他們早已叛明，早已是敵非友！
「善！」
「關外，正是你們安身立命之處。」
藏和尚含笑點頭，「只是既然要去關外，還需一份助力。」
話音落下，他雙手合十，當眾誦起往生咒：「死者復生，不墮輪迴！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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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慈悲，萬事皆允？！」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領受了。」
得知只需行善修持、別無束縛之後，幾人也沒有猶豫，紛紛抓向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白骨舍利。
五枚白骨舍利入身，很快就有里啪啦的骨骼爆炸響聲出現，隨後是不可抑制的白骨自脊椎破體，衍生覆蓋周身。
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帶先前的李守真，一共六尊渾身被白骨甲冑包裹的人影就出現在了面前！
甲冑樣式各有細微差別，卻皆是漢家戎裝形制，六人並肩一站，煞氣凜然，威不可擋。
稍一適應，白骨甲冑又緩緩收入體內，脊柱癒合，恢復常人模樣。
六人望著高踞佛首的藏和尚，心神通透，不約而同合十跪拜，齊聲高呼：「拜見骨佛！」
「拜見骨佛！」
校場內其餘兵卒先是一怔，隨後齊刷刷一同跟著拜倒，口中也喊了起來，聲音震盪九霄。
一旁的王應豸渾身發抖，心頭狂跳—
這些邊軍有了這尊佛陀撐腰，若是反了，天下即刻大亂！
只要骨佛一句「明失天命」，這三萬人能立刻揮刀殺向京師。
「都起來吧！」
白骨巨佛被聲浪環繞，上方的藏和尚神色依舊淡然。
果然在其說話之後，所有人皆停止了呼喊，目光都放在了巨大佛陀身上，似乎在等待佛陀上的僧人下達法旨。
藏和尚卻將目光投向了幾位獲得自己傳承力量的人物，語氣柔和，「現如今三萬薊鎮兵卒家小性命可皆系在你們身上了。」
「此番過後，你們有何打算？」
墨白看似是在問眼前六人，實際上是在問這三萬薊鎮官軍。
他只是賜下了白骨舍利，讓這六人獲得了可以操控骨骼的屍骨脈，可三萬人背後三萬個家庭的生計問題卻沒有解決。
或者說就算有辦法解決，墨白也不會這麼做的，給了力量就已經是莫大恩賜，再給予所需要的一切資源，那他墨白不就成了保姆了？
這種行為在《聖經·出埃及記》中亦有記載。
摩西將那些人從埃及救出來，去了所謂應許之地，結果卻落了個永世不得踏入那片土地的下場。
這個典故就在提醒墨白，人類這種群體，不能將一切都給他們安排好了。
哪怕這個安排是極好的，可也終究拗不過有些人就是犟種，認為你這樣就是有所圖謀！
把人從苦難中救出，卻替他們安排好一切，最後往往落得一身不是。
人這東西，不能餵得太飽，路終究要自己走。
「回我佛，當務之急，是給三萬弟兄尋一條活路。」
趙率教本想脫口「不如歸降朝廷」，可話到嘴邊，猛地察覺身後氣氛不對。
三萬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滿是戒備與恨意。
「校場領餉，不必著甲！」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萬曆二十三年戚家軍慘案的陰影，如今又在他們身上重演了一遍。
朝廷的背刺，已經把他們的心徹底扎爛。
不信任的種子，早已長成參天大樹。
「不如歸家，先將家眷都收攏來。」
見氣氛不對，趙率教這位老將軍連忙改口。
哪怕他獲得了眼前這尊白骨佛陀的傳承之後，面對三萬雙要吃人的眼神也感到有些發憷。
「可將家眷收攏過來，依舊沒飯吃！」
孫祖壽眉頭緊鎖也犯了難。
其實他也想說招安回去，可也同樣知道身後的這些薊鎮老卒已經被朝廷傷透了。
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三萬餓得嗷嗷直叫的薊鎮兵要麼先前被山海關的三千鐵騎踏碎，要麼就得沖入關內，就地掠食！
所謂的就地掠食，說的好聽叫掠食，說的不好聽，就是搶啊！
可是關內的老百姓就生活的很好嗎？
近些年，天不下雨，年景不好，物價飛漲，京師米價更是到了一兩銀子才能買一石米的程度。
去搶，怎麼樣傷的都是老百姓，畢竟那些高門大戶把糧食藏的很深，想搶都要廢很大力氣！
不論是搶百姓，還是搶豪強，只要這麼做了，那就是在事實意義上造反了。
「不如去關外！」
就在孫祖壽、趙率教二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昌平衛百戶李長根臉上露出一抹狠厲笑意「去關內不論是受招安，還是大掠百姓，兄弟們都是不肯的！」
「這狗娘養的朝廷，已經要殺咱，咱也不必為他賣命，可百姓們是無辜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說話之間李長根再次運出力量，白骨包裹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身白色的猙獰甲冑。
他瓮聲瓮氣的聲音自鎧甲之中傳來，「咱已經有了我佛賜下的白骨神通，咱已經不算是凡人了！」
「咱已經可以自己去關外，打出一片安身立命的地方！」
去關外？！
一句話，讓全場三萬將士，連同孫祖壽、趙率教父子、李守真等人，全都眼前一亮。
是啊！在燕山之外，那可是蒼茫無際的大草原啊！
自寧王遷藩之後，漢人極少涉足，那裡土地肥美，開墾耕種，足以養活數萬軍民。
他們這些薊鎮兵最大的軟肋不就是沒有屬於自己的軍屯嗎？
長城內外的土地全給那些京營里的勛貴軍官給占據了，現在就算去搶，那搞不好還要沾染上被戡壓上來送死的無辜百姓的性命。
可去關外就不一樣了，那裡可是朵顏衛科爾沁這些蒙古韃子的地盤！
至於朵顏衛科爾沁臣服大明兩百六十年，這又和他們這些關軍有什麼關係？
如果沒記錯的話，朵顏衛科爾沁蒙古的束不的台吉貌似前些時日才去過盛京朝拜過後金大汗的吧？
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朵顏衛的蒙古韃子還以此為榮。
他們早已叛明，早已是敵非友！
「善！」
「關外，正是你們安身立命之處。」
藏和尚含笑點頭，「只是既然要去關外，還需一份助力。」
話音落下，他雙手合十，當眾誦起往生咒：「死者復生，不墮輪迴！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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