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美貌從來就是最高效的通行證
榮耀屬於國家，而非個人。
所以此次成都8分鐘央音代表團出行韓國，一切都按照國家標準待遇。
比如每天每人400元伙食費，但不交到個人手上，由團隊統一安排。
住宿費夠4星級標準，不能住5星，避免鋪張浪費。
市內交通備用金100元，零花錢150元，這250是交到個人手上的。
然後，不可能包機，但會協調同一航班集中出行，學生演員、普通工作人員一律經濟倉，國家一級演員，如非遺傳承人，可乘坐公務倉。
「我都忘了你還是漫翰調的非遺傳人。」李北嘀咕著，目光掃過登機牌，「你坐公務艙可以理解……那沈昭寧為什麼也——」
話未說完，坐在南清商身邊的沈昭寧猛地剜他一眼，眼神如刀。
李北立刻噤聲，訕訕一笑：「惹不起，行了吧。」
轉身拖著行李箱，灰溜溜走向經濟艙通道。
其實沈昭寧本該坐經濟艙。
但她自費升了艙——只為和南清商挨著坐。
怎樣？！
兩人前排左側，是張既白。
同樣前排靠窗，坐著柳宰勛，身旁是他的助理——金髮灰眼的英裔留學生薇拉。
此刻，薇拉正低頭翻看南清商最新提交的《萬世同舟》修訂版曲譜。她不懂中文，平日只用英文與柳宰勛交流。
她皺眉道：
「偏差值仍然很高，老師。我不明白——四部候選作品中，他的作品數據最不穩定。即便修改後，也不如《世界錦江迴響》或《萬國同跑》結構嚴謹、情感可控。為什麼要選他？」
她頓了頓，語氣微冷：
「而且他極其頑固，完全不願接受我提出的合理建議。」
柳宰勛剛欲開口，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如鈴的義大利語：
「Non si può insegnare a un maiale a cantare!」
薇拉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微沉：「『你沒法教會一頭豬唱歌』……你在羞辱我？」
「是的。」沈昭寧微微揚起下巴，狐狸眼中滿是挑釁，「Ich erniedrige dich mit Absicht（我就是在羞辱你又怎樣）!」
德語一出，薇拉果然茫然——她只會英、韓、意三語。
沈昭寧冷笑：「小金毛，告訴你：如果在中國的土地上，不會說中文，就閉嘴吧！」
薇拉灰藍色的眸孔中燃起被羞辱的怒火。
「薇拉，別生氣。」柳宰勛連忙打圓場，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兩位同學也請理解——她的工作就是協助我篩選最適合大運會閉幕式的表演方案。這些意見，只是職責所在。」
南清商便也提問：「所以，柳教授……您為什麼會選擇我們呢？」
柳宰勛笑了笑，答得滴水不漏：「當然是你們的表演足夠打動人心。」
這是表面理由。
但絕對不是真實理由。
在啟程前，南清商與周令妧見了一面。
周令妧就是為了柳宰勛而來，她帶來了一個比較意外，又很合理的信息。
柳宰勛是STK的人。
STK是一個『獵魔組織』，半官方的，與世界各國都有合作。
獵魔，指的是狩獵惡魔，STK是神秘世界中的警察，維護秩序的力量，在中國紮根很深，所以沈昭寧父母被放出來，是他們暗中動作的結果。
像柳宰勛這種STK的成員被稱為調查員，柳宰勛級別不低，所以能調動這樣的力量。
滿大人曾在南清商面前冒充STK的成員，STK的名字對南清商來說並不陌生，再聽只是真實落地。
那柳宰勛所圖是什麼呢？
「是你和沈昭寧，你們的表演，有淨化污染的力量，據滿大人百年所藏神秘知識，這種能力——獨一無二。」
滿大人活了一百多年，藏了不少知識和黑料，這些仍藏在央音地下，上次「遺主」崩潰損失了一部分，其他部分仍很具價值。
淨化污染……
這的確是個珍貴的詞。
從沈昭寧身上就能看出，污染對人類心靈的腐蝕或者會有反覆，但終究是不可逆轉的。
絕望如藤蔓，纏進每個念頭、每滴眼淚、每次呼吸，一旦紮根，便不可徹底拔除，除非轉世投胎，有些污染，甚至再生一世都仍如附骨之蛆。
可南清商和沈昭寧的演唱有這樣的力量。
南清商屬性面板中的「？？？？」，也許是人類在絕境中自我救贖的可能性之一。
所以，南清商和沈昭寧的表情很具價值，那麼柳宰勛想用這個表演做什麼？
周令妧說：「我也會跟著去。」
「保護我？」
「你代表的是國家，除非韓國那些邪教徒瘋了，否則你不可能有危險，我是請人算了一卦，那人說我在韓國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可以解決我的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周令妧沒回答。
所以，周令妧在哪？
看不見。
她會怎麼出現也不知道。
但周令妧說了，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所以她會放開一些權限給南清商，南清商在韓國可以指使她的忠魔倀鬼。
……
接機、住宿、用餐……連外出都是固定行程，那叫參觀，不叫逛街，如果單獨外出必須跟領隊申請，但一般不會批准。
韓國雖近，央音成員此次出行也是外事行為，一切都必須小心謹慎。
南清商和沈昭寧是情侶身份，但也不會被安排在一間房，南清商跟李北住，沈昭寧跟一個小提琴手江念初住。
沈昭寧給南清商發信息：「無聊死了，我們偷偷溜出去玩好不好！」
南清商正覺無聊呢，打了一個『好啊~』，又立刻刪去，他也想溜出去，但沈昭寧身上的污染正在突破臨界點。
如果真的破了臨界點，顯露出爪牙痕跡，那就完蛋了。
無法登台，不能淨化，一切就都毀了。
再過兩天就是演出，這兩天老實點為妙。
於是南清商回：「不去，你也別去！」
他覺語氣夠嚴厲了，但還是無法預測沈昭寧的情感迴路，半響後沈昭寧回了兩個字的簡訊：「就去~」
正躺床上的李北忽的說：「沈昭寧給我發了個定位是什麼意思？」
是的。沈昭寧這隻小狐狸就不可能乖乖聽話。
……
弘大。
這是首爾街頭文化最盛行的地方，有露天音樂表演、夜店、自由市場、潮牌店、藥妝店等等一切喧囂、自由與青春荷爾蒙。
環繞此地的三所頂尖學府：弘益大學、中央大學、梨花女子大學。每日湧出的年輕面孔，為弘大注入永不枯竭的新鮮血液。
也有大量的星探在此活躍，IU、金智秀、朴彩英等明星均是在此處被發掘。
沈昭寧只走了幾步路，已經被星探塞了幾十張名片，在她強調自己是中國人的同時，星探們則列出宋茜、程瀟等例子，足見這些星探之執著。
與沈昭寧同來的樂隊中的小提琴手江念初，她們住一個房間，也是個清秀美女，但和沈昭寧站在一起時，就會被完全忽略。
不是江念初不夠美，而是沈昭寧的美太過鋒利，冷白皮，一雙狐狸眼自帶三分挑釁，走在弘大這種看臉如呼吸般自然的地方，她是天然的視覺中心。
「煩死了！」
沈昭寧把這些名片都塞進街頭垃圾桶。
這動作惹起了剛塞了名片到其手中的一個男性星探的不滿，他走過來要爭辯一些什麼。
江念初有些慌張，沈昭寧則根本不理會這個星探，而是徑直往前走，那星探就追，沈昭寧直接走到一個警察面前用英語說：「他騷擾我！」
「我沒有……」男星探忙往後退，擺著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切。沈昭寧翻了個俏皮的白眼。
「進去吧~」那警察示意沈昭寧和江念初進去吧。
前方是一處臨時圍擋的入口，掛著「Private Event– 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私人聚會，謝絕入內）」的牌子。
進去……哪？
但總之，這警察明明攔了一堆人，不讓進，但沈昭寧和江念初卻被放進去了。
在這個送整容手術做為成年禮的國度，美貌從來就是最高效的通行證。
……
夜色漸濃，弘大藝術家廣場被一圈深灰亞麻帷幔悄然圍起，仿佛從弘大喧囂的街頭被輕輕剪下，又單獨裝裱。
廣場中央，一座鏡面水台靜靜流淌，水面倒映著懸於半空的「Sulwhasoo」logo，由數百支白色馬蹄蓮環繞。
二百餘名受邀者已落座，清一色是弘大、中央大、梨花女大的年輕女孩，穿著素雅卻剪裁精良的連衣裙，像是從GG片中走出來的。
沈昭寧和江念初進來後，活動剛剛開始。
所有座位上擺著一隻精緻的Sulwhasoo禮盒和一杯撒有金箔的酒，正端詳著這些東西，她們又看到了那個從帷幔深處走來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米白色Chanel粗花呢套裝，顴骨略高，下頜線清晰如刀削，這是一張完美的臉，具有侵略性的美，只是略顯刻意了點——現代醫美還無法掩飾人工的痕跡。
她像是女王，也的確是女王。
有人介紹：「讓我們掌聲歡迎第一夫人金瑞姈女士。」
沈昭寧和江念出相顧愕然。
第一夫人，對，就是那個韓國第一夫人。
所以此次成都8分鐘央音代表團出行韓國，一切都按照國家標準待遇。
比如每天每人400元伙食費，但不交到個人手上，由團隊統一安排。
住宿費夠4星級標準，不能住5星，避免鋪張浪費。
市內交通備用金100元，零花錢150元，這250是交到個人手上的。
然後，不可能包機，但會協調同一航班集中出行，學生演員、普通工作人員一律經濟倉，國家一級演員，如非遺傳承人，可乘坐公務倉。
「我都忘了你還是漫翰調的非遺傳人。」李北嘀咕著，目光掃過登機牌，「你坐公務艙可以理解……那沈昭寧為什麼也——」
話未說完，坐在南清商身邊的沈昭寧猛地剜他一眼，眼神如刀。
李北立刻噤聲，訕訕一笑：「惹不起，行了吧。」
轉身拖著行李箱，灰溜溜走向經濟艙通道。
其實沈昭寧本該坐經濟艙。
但她自費升了艙——只為和南清商挨著坐。
怎樣？！
兩人前排左側，是張既白。
同樣前排靠窗，坐著柳宰勛，身旁是他的助理——金髮灰眼的英裔留學生薇拉。
此刻，薇拉正低頭翻看南清商最新提交的《萬世同舟》修訂版曲譜。她不懂中文，平日只用英文與柳宰勛交流。
她皺眉道：
「偏差值仍然很高，老師。我不明白——四部候選作品中，他的作品數據最不穩定。即便修改後，也不如《世界錦江迴響》或《萬國同跑》結構嚴謹、情感可控。為什麼要選他？」
她頓了頓，語氣微冷：
「而且他極其頑固，完全不願接受我提出的合理建議。」
柳宰勛剛欲開口，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如鈴的義大利語：
「Non si può insegnare a un maiale a cantare!」
薇拉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微沉：「『你沒法教會一頭豬唱歌』……你在羞辱我？」
「是的。」沈昭寧微微揚起下巴，狐狸眼中滿是挑釁，「Ich erniedrige dich mit Absicht（我就是在羞辱你又怎樣）!」
德語一出，薇拉果然茫然——她只會英、韓、意三語。
沈昭寧冷笑：「小金毛，告訴你：如果在中國的土地上，不會說中文，就閉嘴吧！」
薇拉灰藍色的眸孔中燃起被羞辱的怒火。
「薇拉，別生氣。」柳宰勛連忙打圓場，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兩位同學也請理解——她的工作就是協助我篩選最適合大運會閉幕式的表演方案。這些意見，只是職責所在。」
南清商便也提問：「所以，柳教授……您為什麼會選擇我們呢？」
柳宰勛笑了笑，答得滴水不漏：「當然是你們的表演足夠打動人心。」
這是表面理由。
但絕對不是真實理由。
在啟程前，南清商與周令妧見了一面。
周令妧就是為了柳宰勛而來，她帶來了一個比較意外，又很合理的信息。
柳宰勛是STK的人。
STK是一個『獵魔組織』，半官方的，與世界各國都有合作。
獵魔，指的是狩獵惡魔，STK是神秘世界中的警察，維護秩序的力量，在中國紮根很深，所以沈昭寧父母被放出來，是他們暗中動作的結果。
像柳宰勛這種STK的成員被稱為調查員，柳宰勛級別不低，所以能調動這樣的力量。
滿大人曾在南清商面前冒充STK的成員，STK的名字對南清商來說並不陌生，再聽只是真實落地。
那柳宰勛所圖是什麼呢？
「是你和沈昭寧，你們的表演，有淨化污染的力量，據滿大人百年所藏神秘知識，這種能力——獨一無二。」
滿大人活了一百多年，藏了不少知識和黑料，這些仍藏在央音地下，上次「遺主」崩潰損失了一部分，其他部分仍很具價值。
淨化污染……
這的確是個珍貴的詞。
從沈昭寧身上就能看出，污染對人類心靈的腐蝕或者會有反覆，但終究是不可逆轉的。
絕望如藤蔓，纏進每個念頭、每滴眼淚、每次呼吸，一旦紮根，便不可徹底拔除，除非轉世投胎，有些污染，甚至再生一世都仍如附骨之蛆。
可南清商和沈昭寧的演唱有這樣的力量。
南清商屬性面板中的「？？？？」，也許是人類在絕境中自我救贖的可能性之一。
所以，南清商和沈昭寧的表情很具價值，那麼柳宰勛想用這個表演做什麼？
周令妧說：「我也會跟著去。」
「保護我？」
「你代表的是國家，除非韓國那些邪教徒瘋了，否則你不可能有危險，我是請人算了一卦，那人說我在韓國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可以解決我的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周令妧沒回答。
所以，周令妧在哪？
看不見。
她會怎麼出現也不知道。
但周令妧說了，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所以她會放開一些權限給南清商，南清商在韓國可以指使她的忠魔倀鬼。
……
接機、住宿、用餐……連外出都是固定行程，那叫參觀，不叫逛街，如果單獨外出必須跟領隊申請，但一般不會批准。
韓國雖近，央音成員此次出行也是外事行為，一切都必須小心謹慎。
南清商和沈昭寧是情侶身份，但也不會被安排在一間房，南清商跟李北住，沈昭寧跟一個小提琴手江念初住。
沈昭寧給南清商發信息：「無聊死了，我們偷偷溜出去玩好不好！」
南清商正覺無聊呢，打了一個『好啊~』，又立刻刪去，他也想溜出去，但沈昭寧身上的污染正在突破臨界點。
如果真的破了臨界點，顯露出爪牙痕跡，那就完蛋了。
無法登台，不能淨化，一切就都毀了。
再過兩天就是演出，這兩天老實點為妙。
於是南清商回：「不去，你也別去！」
他覺語氣夠嚴厲了，但還是無法預測沈昭寧的情感迴路，半響後沈昭寧回了兩個字的簡訊：「就去~」
正躺床上的李北忽的說：「沈昭寧給我發了個定位是什麼意思？」
是的。沈昭寧這隻小狐狸就不可能乖乖聽話。
……
弘大。
這是首爾街頭文化最盛行的地方，有露天音樂表演、夜店、自由市場、潮牌店、藥妝店等等一切喧囂、自由與青春荷爾蒙。
環繞此地的三所頂尖學府：弘益大學、中央大學、梨花女子大學。每日湧出的年輕面孔，為弘大注入永不枯竭的新鮮血液。
也有大量的星探在此活躍，IU、金智秀、朴彩英等明星均是在此處被發掘。
沈昭寧只走了幾步路，已經被星探塞了幾十張名片，在她強調自己是中國人的同時，星探們則列出宋茜、程瀟等例子，足見這些星探之執著。
與沈昭寧同來的樂隊中的小提琴手江念初，她們住一個房間，也是個清秀美女，但和沈昭寧站在一起時，就會被完全忽略。
不是江念初不夠美，而是沈昭寧的美太過鋒利，冷白皮，一雙狐狸眼自帶三分挑釁，走在弘大這種看臉如呼吸般自然的地方，她是天然的視覺中心。
「煩死了！」
沈昭寧把這些名片都塞進街頭垃圾桶。
這動作惹起了剛塞了名片到其手中的一個男性星探的不滿，他走過來要爭辯一些什麼。
江念初有些慌張，沈昭寧則根本不理會這個星探，而是徑直往前走，那星探就追，沈昭寧直接走到一個警察面前用英語說：「他騷擾我！」
「我沒有……」男星探忙往後退，擺著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切。沈昭寧翻了個俏皮的白眼。
「進去吧~」那警察示意沈昭寧和江念初進去吧。
前方是一處臨時圍擋的入口，掛著「Private Event– 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私人聚會，謝絕入內）」的牌子。
進去……哪？
但總之，這警察明明攔了一堆人，不讓進，但沈昭寧和江念初卻被放進去了。
在這個送整容手術做為成年禮的國度，美貌從來就是最高效的通行證。
……
夜色漸濃，弘大藝術家廣場被一圈深灰亞麻帷幔悄然圍起，仿佛從弘大喧囂的街頭被輕輕剪下，又單獨裝裱。
廣場中央，一座鏡面水台靜靜流淌，水面倒映著懸於半空的「Sulwhasoo」logo，由數百支白色馬蹄蓮環繞。
二百餘名受邀者已落座，清一色是弘大、中央大、梨花女大的年輕女孩，穿著素雅卻剪裁精良的連衣裙，像是從GG片中走出來的。
沈昭寧和江念初進來後，活動剛剛開始。
所有座位上擺著一隻精緻的Sulwhasoo禮盒和一杯撒有金箔的酒，正端詳著這些東西，她們又看到了那個從帷幔深處走來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米白色Chanel粗花呢套裝，顴骨略高，下頜線清晰如刀削，這是一張完美的臉，具有侵略性的美，只是略顯刻意了點——現代醫美還無法掩飾人工的痕跡。
她像是女王，也的確是女王。
有人介紹：「讓我們掌聲歡迎第一夫人金瑞姈女士。」
沈昭寧和江念出相顧愕然。
第一夫人，對，就是那個韓國第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