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負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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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間。

  物是人非。

  南清商在央音地底找到了通向「遺主」的秘徑,周令妧主動入魔這種事暫且不提。

  因為除了當事人,基本無人知曉。

  由於「成都8分鐘」項目不能耽擱,所以除周力人外,其他作曲者和表演者都收到通知,準備著近期有可能還有一次重新審核。

  周力人的作品肯定上不去了,且周力人還有可能被牽扯,但其他四人作品選誰的,還得再評一次。

  至於是看現場錄像來審核,還是重演一次,得看領導們商量的結果。

  所以,準備著。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南清商正在醫務處躺著。

  他醒的時候,已經被丟到琴房樓地下一層,周令妧雖沒把他埋在地下,似乎也懶的把他帶遠,便直接丟在這兒。

  南清商找了一圈,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進入地下空間的通道,這通道是毀了,還是怎樣,南清商找不到答案。

  即便他神秘知識中仍有滿值的「遺主秘聞」,但此刻掌握這一切的,顯然已經不是那個少年皇帝軀殼,而是一位『女皇』。

  然後,南清商搖搖晃晃來到琴房一樓,就嚇了幾個同學一跳,衣衫破爛,渾身是血,腦袋上還有鮮血滴滴嗒嗒的流——這是被周令嫵指揮黑毛怪物揍的。

  就把南清商送到了醫務處。

  醫務處按照打架給南清商處理傷勢,這個過程中,南清商的老式直板手機信息不斷。

  張既白髮消息通知他,隨時再準備一次演出。

  南清商瞧瞧自己的屬性。

  最刺眼的莫過於「靈感,-45」。

  在地下空間肆意揮灑靈感驅動贖靈骨笛,爽是爽了,靈感卻是負出了兩位數。

  之前尚且不知道「靈感」變負有什麼影響,此刻一看屬性。

  「——樂器指法:

  鷹骨笛,100/100(-45)

  鋼琴,21/100(-45)

  ——演唱表演:

  節奏識讀,77/100(-45)

  音準氣息,92/100(-45)

  意式美聲,12/100(-45)

  德奧歌劇,5/100(-45)

  ——創作能力:

  樂思留存,74/100(-45)

  成曲編配,74/100(-45)

  ……」

  影響還真不小。

  負數靈感的影響,是會降低所有屬性。

  所以,如今成8的重新考核是今天,南清商肯定能丟個大臉。

  丟一個能把所有負數靈感都漲滿的大臉。

  ……

  然後,南清商又收到了沈令儀的消息。

  「妧妧怎麼突然出國做交換生了,雖然已經準備很久了……但為什麼走得這麼突然?你知道為什麼嗎?」

  嗯?南清商和沈令儀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周令妧回家交待幾句後,取了行李就走了,說是出國,去俄羅斯做交換生。

  這件事一直在被安排,出發不意外,走得這麼突然讓沈令儀有點失落。

  南清商這才知道,周令妧一直在安排著「離開」的事,去俄羅斯的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做交換生。

  這種事絕非突然興起能夠辦得下來的,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策劃和籌備。

  所以,周令妧是一直準備著「離開」,至於離開去哪,之前或者是消失,或者是在俄羅斯開始她新的人生?

  現在,她是不是正對著那片不可預知、不可描述的神秘世界露出如同看到獵物樣的興奮目光呢?

  ……

  然後,南清商又收到了程驍的消息。

  程驍的消息來的比較勁爆:「那個在抖音爆火的Soul Singer不會就是你吧?」

  呀,我還有個經紀人……真會湊熱鬧。

  南清商撓撓腦袋,回了一個字:「是。」


  程驍回了個「!!!」

  ……

  「我沒事了!」

  南清商只在醫務室呆了幾個小時,就覺得無聊死了。

  跟醫生交待一句,也不顧醫生阻攔,就溜了出來。

  暮色已至。

  南清商走在央音校園裡,瞧著來往老師和學生,老師和學生也瞧著頭上包著紗布的他,校園內甚少見到這種模樣的傢伙,是打架了?

  南清商倒不在乎這目光,反倒覺的舒服,經歷昨晚一場生死局,重回這平常生活,真是舒服。

  人人都追求安逸,周令妧那種向死而生的「狂熱」是太少見的。

  溜溜達達回到寢室。

  從這條路過去,到男寢要經過一條長廊,長廊上空掛著央音的建校史,轉過「1938年:延安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成立」,就能看到男寢大門。

  南清商琢磨這裡是不是應該再掛個「1906年,遺主出生」……

  然後他就看到了沈昭寧。

  在長廊拐角陰影中,沈昭寧像是個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蜷縮著坐在那。

  昨天演出後在後台,許燃假稱周令妧被抓,誘惑南清商去地下空間,想在那解決掉南清商,奪到能與「遺主」溝通的令咒。

  南清商跟著去了,把沈昭寧丟在後台。

  卻沒想到,此刻竟在這裡見到她。

  似有心靈感應一般,沈昭寧也抬起了頭。

  燈光昏黃,映著她那雙狐狸眼,瞳孔微縮,繼而漾開一片水光般的驚喜。

  下一秒,她竟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南清商,臉埋進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要確認他真實存在,又像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

  她的身體在顫抖,可隨著那口氣息吐出,抖動竟一點點平息下來,如同風暴過境後,海面勉強歸於平靜。

  南清商卻心頭一緊。

  她衣服上露水深重,衣料冰涼潮濕,連他的手背都被浸透,發梢微亂,眼底青黑,唇色蒼白,整張臉上寫滿徹夜未眠的疲態。

  一個離譜卻越來越清晰的猜測浮上心頭——

  「你怎麼在這……」

  「你不會……在這裡等了一天吧?!」

  沈昭寧沒回答。她只是抱得更緊了些,指甲幾乎掐進他後背的衣料。可那短暫的安寧很快碎裂——

  她的肩膀又開始輕輕顫抖,不是冷,不是累,而是積鬱的情緒二次爆發。

  她不是在這裡等了一天,而是先回了家,看到父母在家中像是等待定罪的囚徒,這一幕讓她無比恐懼。

  母親沒有責備,只是憐惜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說:「我們該受這種報應,可寧寧你以後要受苦了……」

  沈昭寧聽見這句話之後驚恐至極,她不是害怕自己受苦,而是聽見了這背後的絕別。

  她奪路而逃,父母在背後叫著她的名字。

  沈昭寧不想回家!

  她不敢回家!

  每每這個時候,沈昭寧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一個名字和一個身影。

  她便鬼使神差的在凌晨來到這,坐在這,等他。

  南清商此刻的提問沒得到回答,反倒是一個巨大的靈感浮現。

  「靈感,+5」

  +5。

  這丫頭可真夠擰巴的!

  但在這個提醒浮現之後,沈昭寧似是釋放了情緒,由於痛苦再次放棄思考,不多久,竟是呼吸勻稱的趴在南清商肩膀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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