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與藥
「我們做過對比，和之前相比，現在的地下水源已經變乾淨了很多了。」
「但因為地下水覆蓋範圍過大，且循環回流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所以地下水變成無污染能直接喝的時間，至少還要個一年半載的。」
李礪峰迴憶著之前張新說的結論，向眾人回答道。
「那就是說，現在除了你們城主之外，就沒人能淨化這些水源了？」
一個圍在一邊的守衛出聲問道。
「我們黎明城還有一個超凡者，擁有淨化能力，這個你們應該知道。」
李礪峰補充了一句。
「那個滿腦子只有女人的虛小子我們知道，就是你們黎明城供的祖宗嘛。」
另一個守衛接話笑道。
不過還沒等他笑一會，安烈就用眼神將其瞪安靜了。
「那這樣的話，能不能請你們城主，也就是那個超凡者，來我們這種些冒火樹樁？」
安烈說得很認真，說道最後，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們不會白要，拿什麼換我們都可以商量。」
對於難以生產食物的鐵犀城來說，水源的問題也同樣嚴峻。
老李運來的水包確認能讓他們多撐些時間，但始終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總不能每過一段時間，就麻煩對方送來吧。
所以相比於『水源續費』，他們更願意花更多資源，來直接買斷。
聽到這話，周圍的一些守衛們也是暗暗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剛才聽老李說的，一個星期能洗一次澡的待遇後，他們更是心動不已。
沒有誰想要整天穿著臭衣臭褲出去打仗勞作。
如果說安烈之前的一車換一車是為了讓城裡的人活著，你們現在的交易請求就升級成了，讓城裡的兄弟們活得更舒服，更有底氣。
「放心好了。」
李礪峰拍了拍安烈的肩膀：
「算算時間，我們城主也已經從黎明城出發了。」
「等他到了，那些冒火的樹樁肯定給你們安排妥當的。」
「那報酬呢？」
安烈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接受施捨。
「這個就得等我們城主來了再談了。」
李礪峰搖了搖頭，再次拿起剛才的子彈研究起來。
不過就在一眾守衛即將散去的時候，他這才忽的想起還有一件正事要說。
「哦對了，安烈。」
老李忽的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拿出一份紙質計劃書遞給對方。
「這是......以前的接軌計劃書？」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烈暗暗皺眉，有些不解。
如果是末世爆發初期，他會認真考慮這個計劃的實施。
但如今他們鐵犀城連活下去都艱難，又怎麼可能有精力和功夫去實施這個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這上面不是寫得明明白白嗎？」
老李指了指上面的條款，同時還點了點張新簽下的名字和黎明城的印章。
「你是不是有些太樂觀了？」
安烈將計劃書遞迴，沉了沉氣，才說道：
「先不說你們真的把整片區域的感染體都解決是不是真的，單就我們鐵犀城現在的情況，就不可能有精力去實施這個計劃。」
「是，我們是有一兩個超凡者能加速這個計劃的實行，但你要知道，我們鐵犀城現在不僅缺糧缺水，身後更是危機不斷。」
「我很感謝你送來救命的糧食，但這種計劃，太理想化了。」
「唉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
老李見狀也只能無奈搖頭，將計劃書拿回：
「等我們城主來了，再讓他跟你說。」
「先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寶貝吧。」
安烈的臉上總算有了微笑，站直起身，招呼了幾個手下跟著一起帶老李去裝備庫。
聽著老李一陣陣唏噓的驚訝聲，安烈的笑容更甚。
隱隱有種總算扳回一城的感覺。
與此同時，黎明城城門外，張新正和徐林州等人告別。
是的，他們要啟程去鐵犀城了。
在那之前，張新已經給城裡城外的所有植物，都下達了相對的任務。
而那感染氣源頭那，也已經被他用毀滅菇徹底炸完了。
只等地下水再多循環流淌，慢慢將水源恢復了。
還有小葉他們所研究的冰櫃，他也儘量安排妥當了。
不過和在之前哨站不同，這一次張新他們並沒有全員出動，而是留下了幾個。
先是一心想要繼續提升進階的李雷。
他自認為現階段的他難以給張新起到什麼保護作用。
有張革和金瑜在，張新的安全無需他擔心。
他李雷要當的不是張新的保鏢，而是當隊伍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選擇留下，等變得更強了，再去鐵犀城。
對於他的選擇，張新沒有意外。
或許早在對方玩命似的提升鍛鍊的時候，張新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另一個要留下的是阿樂。
自諷隊伍最拖後腿的他，也覺得留在黎明城。
他自知提升戰力無望，所以便轉而考慮起後勤的位置。
他跟張新說，他會跟著徐林州學習，替張新慢慢發展好黎明城，讓張新放心去戰鬥。
最後一個要留下的是馬強。
向來最喜歡裝逼的他，也已經有了戰力緊迫感。
所以他覺得跟李雷一起訓練，收心，然後摸索覺醒超凡能力的契機。
那套超凡升級進階的設備，張新並不打算帶走。
他和金瑜兩人的超凡等級都已經進階，再加上黎明城還需要趙雄提升後，更好的淨化食物，提高產量。
「放心，我會為您打理好黎明城的。」
徐林州微笑著做出保證：
「之前約定好的一百箱罐頭，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應該就能看到了。」
「嗯。」
張新點了點頭，向對方揮手道別，而後先一步往外走去。
背上保養完善的長槍，張革也笑著跟眾人揮手道別。
金瑜確認好腰間的匕首，小葉則是背著一個裝滿筆紙的背包，牛力也跟梁師傅這位老師做最後的道別。
城門後傳來民眾的歡送聲，張新沒有回頭，臉上更沒有一點離別的傷感。
他覺得自己有點太無情了。
像一個無情的打怪變強機器。
明明在穿越重生之前，他雖然有些悶，但卻絕不是一點感性都沒有的木人。
可就在他破開棺材之後，他就下意識的變成了一個，有些過於理性的......瘋子。
先前在危機的裹挾下，他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可如今他當上了黎明城城主，並且解決完一切問題之後。
他這才有所反應。
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可，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一邊走著，張新一邊回憶起之前的經歷。
剛到哨站的時候，他還會因為馬強兩人的情況心軟收留。
讓對方挖土溝的時候也會讓對方及時停下休息。
後來李雷他們來了，他也會讓張革到木屋裡睡。
李雷守夜的時候，他也會特意給出相應的『報酬』。
然後是獸潮，李雷受傷，還有金瑜......
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他所作的都是有情的事情。
可為什麼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心裡的波動會越來越少呢？
甚至最後變成只考慮結果和效率的思維。
變成一個只考慮結果，勝利的瘋癲賭徒？
回想起當初在哨站面對最後一次獸潮時，他向金瑜說出的那句：
『你想死嗎？』
難道是覺醒超凡的時候？
張新捏了捏下巴，瞥了眼一旁的金瑜，搖了搖頭。
或許，是更早更早的時候。
可能，從破開棺材開始，他就已經開始變了。
可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呢？
系統？
土豆雷？
還是......
一道閃光忽的在他腦海中刺過。
一個一直讓他忽略的東西浮現在他眼前。
那一條項鍊。
那條，刻著字的項鍊。
「哥，我記得你那也有一條刻著『張』字的項鍊對嗎？」
張新忽的問出聲。
張革有些愕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忽然問起這個。
不過以他對張新的信任，不需要多想，他就將胸口掛著的項鍊取下遞給張新：
「這個是爸爸給我們的，說是末世降臨前，爺爺去其他州遊玩的時候買的。」
「那這上面的字，是當時就有的嗎？」
張新看著手中項鍊上的字眼，疑聲問道。
「不清楚，可能是爺爺那時候就讓人刻上的吧。」
張革沒有印象，而後又補充了一句。
「以前剛給我們的時候，項鍊還會自帶一點溫度，不過現在已經和普通項鍊一樣了。」
「溫度？」
張新捕捉到了關鍵字眼。
將項鍊懸在眼前，對著天上的太陽定睛看去。
在超凡能力的幫助下，張新將視線聚焦在上面，看到了一點藏在項鍊吊墜里的東西。
那是一點紅色。
一點如血般的紅色。
只不過這點紅色，似乎在慢慢消散。
是血嗎？
張新的腦海中忽的閃過疑問。
而就在這時，另一條樣式一模一樣的項鍊在旁邊出現。
透過陽光的照射，張新看到了裡面同樣有著一點紅色。
只不過這點紅色更為鮮紅，而且模樣也是呈水滴狀。
那是一條，刻著『金』字的項鍊。
「這個項鍊我也有一條。」
金瑜忽的出聲，也將自己的項鍊遞給張新。
「這個也是我爸爸給我的，只不過他是在外面撿到的。」
「當時我因為好看，就跟爸爸要了過來，然後還刻上了姓氏。」
「只不過在刻完字後，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情？」
張新下意識的問出聲，隱約的，他總覺得對方接下來的回答會是他解開疑問的關鍵。
「刻字的師傅在第二天就出城了。」
「為什麼？」
「不知道。」
金瑜搖頭，她只記得這些了。
原本疑惑的謎團再次被蒙上陰影。
只不過現在的張新可以確定，這項鍊里藏著的東西，並不一般。
或許，這就是讓他變成一個『無情』的人的關鍵所在。
「張新你怎麼會突然想問這些？」
金瑜取回項鍊後，疑惑問道。
張革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他。
「你們覺得，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張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好人。」
牛力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笑呵呵的撓了撓頭道：
「一個又帥又有魅力的好人。」
「博學，聰明。」
小葉略微思索，也做出了回答：
「如果放在以前，你應該會是一個頂尖的科學家，或者科學博士。」
聞言，張新搖了搖頭，感覺有些怪異。
這樣的設定不就是植僵遊戲裡的殭屍博士嗎？
不對，等一下。
他好像漏掉了什麼。
博學這個詞，似乎和前世連重本都考不上的人相關嗎？
可回想之前的經歷，那些實驗也確實是他所想出來的。
難道說，他穿越過來之後，智商也變高了？
還是說......
張新又想起了那條刻字的項鍊。
似乎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藏在那條項鍊里。
一邊聽著回答，張新一邊將大拇指和食指對點。
這是前世的他保持清醒時的動作，這樣能讓他學習或者遊戲的時候不那麼困。
順著徐林州繪製的地圖，張新幾人連續走了三天。
終於，他們來到了鐵犀城城門前。
還不等牛力開口吆喝，城牆上的守衛便認出了張新。
「城主來了！」
「快開城門！」
聽到動靜，其他守衛也都紛紛動手，將城門打開。
看著眼前這幾個有些眼熟的臉，小葉頓感疑惑：
「你們，好像是黎明城的守衛吧？」
「對，鐵犀城的守衛們太虛了，李司令就讓我們來頂幾天，正好等城主您來。」
聞言，小葉兩人這才恍然點頭。
不一會兒，張新就進到了城內。
在踏進城裡的一瞬間，張新就有了一種跟進入黎明城完全不同的感受。
準確說，應該是不同的氣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尤其是在入城的走道兩邊，那股味道格外明顯。
「這裡，埋過人？」
張新暗暗皺眉，向一旁的守衛問道。
聞言，那守衛也是暗暗一驚，見張新表情嚴肅，這才湊到耳邊低聲說道：
「之前鐵犀城有人搶其他人的食物，被城主打死，埋在這些空地上了。」
「聽司令說，光是門口這邊，就有上百個。」
聞言，張新點了點頭，卻在心裡猜測道。
或許，並不是因為搶食。
或許，並非只是掩埋。
「走吧，帶我們去找李司令，還有城主。」
說完，張新便跟著守衛們一起往城裡進。
「但因為地下水覆蓋範圍過大，且循環回流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所以地下水變成無污染能直接喝的時間，至少還要個一年半載的。」
李礪峰迴憶著之前張新說的結論，向眾人回答道。
「那就是說，現在除了你們城主之外，就沒人能淨化這些水源了？」
一個圍在一邊的守衛出聲問道。
「我們黎明城還有一個超凡者，擁有淨化能力，這個你們應該知道。」
李礪峰補充了一句。
「那個滿腦子只有女人的虛小子我們知道，就是你們黎明城供的祖宗嘛。」
另一個守衛接話笑道。
不過還沒等他笑一會，安烈就用眼神將其瞪安靜了。
「那這樣的話，能不能請你們城主，也就是那個超凡者，來我們這種些冒火樹樁？」
安烈說得很認真，說道最後，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們不會白要，拿什麼換我們都可以商量。」
對於難以生產食物的鐵犀城來說，水源的問題也同樣嚴峻。
老李運來的水包確認能讓他們多撐些時間，但始終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總不能每過一段時間，就麻煩對方送來吧。
所以相比於『水源續費』，他們更願意花更多資源，來直接買斷。
聽到這話，周圍的一些守衛們也是暗暗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剛才聽老李說的，一個星期能洗一次澡的待遇後，他們更是心動不已。
沒有誰想要整天穿著臭衣臭褲出去打仗勞作。
如果說安烈之前的一車換一車是為了讓城裡的人活著，你們現在的交易請求就升級成了，讓城裡的兄弟們活得更舒服，更有底氣。
「放心好了。」
李礪峰拍了拍安烈的肩膀：
「算算時間，我們城主也已經從黎明城出發了。」
「等他到了，那些冒火的樹樁肯定給你們安排妥當的。」
「那報酬呢？」
安烈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接受施捨。
「這個就得等我們城主來了再談了。」
李礪峰搖了搖頭，再次拿起剛才的子彈研究起來。
不過就在一眾守衛即將散去的時候，他這才忽的想起還有一件正事要說。
「哦對了，安烈。」
老李忽的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拿出一份紙質計劃書遞給對方。
「這是......以前的接軌計劃書？」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烈暗暗皺眉，有些不解。
如果是末世爆發初期，他會認真考慮這個計劃的實施。
但如今他們鐵犀城連活下去都艱難，又怎麼可能有精力和功夫去實施這個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這上面不是寫得明明白白嗎？」
老李指了指上面的條款，同時還點了點張新簽下的名字和黎明城的印章。
「你是不是有些太樂觀了？」
安烈將計劃書遞迴，沉了沉氣，才說道：
「先不說你們真的把整片區域的感染體都解決是不是真的，單就我們鐵犀城現在的情況，就不可能有精力去實施這個計劃。」
「是，我們是有一兩個超凡者能加速這個計劃的實行，但你要知道，我們鐵犀城現在不僅缺糧缺水，身後更是危機不斷。」
「我很感謝你送來救命的糧食，但這種計劃，太理想化了。」
「唉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
老李見狀也只能無奈搖頭，將計劃書拿回：
「等我們城主來了，再讓他跟你說。」
「先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寶貝吧。」
安烈的臉上總算有了微笑，站直起身，招呼了幾個手下跟著一起帶老李去裝備庫。
聽著老李一陣陣唏噓的驚訝聲，安烈的笑容更甚。
隱隱有種總算扳回一城的感覺。
與此同時，黎明城城門外，張新正和徐林州等人告別。
是的，他們要啟程去鐵犀城了。
在那之前，張新已經給城裡城外的所有植物，都下達了相對的任務。
而那感染氣源頭那，也已經被他用毀滅菇徹底炸完了。
只等地下水再多循環流淌，慢慢將水源恢復了。
還有小葉他們所研究的冰櫃，他也儘量安排妥當了。
不過和在之前哨站不同，這一次張新他們並沒有全員出動，而是留下了幾個。
先是一心想要繼續提升進階的李雷。
他自認為現階段的他難以給張新起到什麼保護作用。
有張革和金瑜在，張新的安全無需他擔心。
他李雷要當的不是張新的保鏢，而是當隊伍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選擇留下，等變得更強了，再去鐵犀城。
對於他的選擇，張新沒有意外。
或許早在對方玩命似的提升鍛鍊的時候，張新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另一個要留下的是阿樂。
自諷隊伍最拖後腿的他，也覺得留在黎明城。
他自知提升戰力無望，所以便轉而考慮起後勤的位置。
他跟張新說，他會跟著徐林州學習，替張新慢慢發展好黎明城，讓張新放心去戰鬥。
最後一個要留下的是馬強。
向來最喜歡裝逼的他，也已經有了戰力緊迫感。
所以他覺得跟李雷一起訓練，收心，然後摸索覺醒超凡能力的契機。
那套超凡升級進階的設備，張新並不打算帶走。
他和金瑜兩人的超凡等級都已經進階，再加上黎明城還需要趙雄提升後，更好的淨化食物，提高產量。
「放心，我會為您打理好黎明城的。」
徐林州微笑著做出保證：
「之前約定好的一百箱罐頭，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應該就能看到了。」
「嗯。」
張新點了點頭，向對方揮手道別，而後先一步往外走去。
背上保養完善的長槍，張革也笑著跟眾人揮手道別。
金瑜確認好腰間的匕首，小葉則是背著一個裝滿筆紙的背包，牛力也跟梁師傅這位老師做最後的道別。
城門後傳來民眾的歡送聲，張新沒有回頭，臉上更沒有一點離別的傷感。
他覺得自己有點太無情了。
像一個無情的打怪變強機器。
明明在穿越重生之前，他雖然有些悶，但卻絕不是一點感性都沒有的木人。
可就在他破開棺材之後，他就下意識的變成了一個，有些過於理性的......瘋子。
先前在危機的裹挾下，他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可如今他當上了黎明城城主，並且解決完一切問題之後。
他這才有所反應。
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可，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一邊走著，張新一邊回憶起之前的經歷。
剛到哨站的時候，他還會因為馬強兩人的情況心軟收留。
讓對方挖土溝的時候也會讓對方及時停下休息。
後來李雷他們來了，他也會讓張革到木屋裡睡。
李雷守夜的時候，他也會特意給出相應的『報酬』。
然後是獸潮，李雷受傷，還有金瑜......
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他所作的都是有情的事情。
可為什麼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心裡的波動會越來越少呢？
甚至最後變成只考慮結果和效率的思維。
變成一個只考慮結果，勝利的瘋癲賭徒？
回想起當初在哨站面對最後一次獸潮時，他向金瑜說出的那句：
『你想死嗎？』
難道是覺醒超凡的時候？
張新捏了捏下巴，瞥了眼一旁的金瑜，搖了搖頭。
或許，是更早更早的時候。
可能，從破開棺材開始，他就已經開始變了。
可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呢？
系統？
土豆雷？
還是......
一道閃光忽的在他腦海中刺過。
一個一直讓他忽略的東西浮現在他眼前。
那一條項鍊。
那條，刻著字的項鍊。
「哥，我記得你那也有一條刻著『張』字的項鍊對嗎？」
張新忽的問出聲。
張革有些愕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忽然問起這個。
不過以他對張新的信任，不需要多想，他就將胸口掛著的項鍊取下遞給張新：
「這個是爸爸給我們的，說是末世降臨前，爺爺去其他州遊玩的時候買的。」
「那這上面的字，是當時就有的嗎？」
張新看著手中項鍊上的字眼，疑聲問道。
「不清楚，可能是爺爺那時候就讓人刻上的吧。」
張革沒有印象，而後又補充了一句。
「以前剛給我們的時候，項鍊還會自帶一點溫度，不過現在已經和普通項鍊一樣了。」
「溫度？」
張新捕捉到了關鍵字眼。
將項鍊懸在眼前，對著天上的太陽定睛看去。
在超凡能力的幫助下，張新將視線聚焦在上面，看到了一點藏在項鍊吊墜里的東西。
那是一點紅色。
一點如血般的紅色。
只不過這點紅色，似乎在慢慢消散。
是血嗎？
張新的腦海中忽的閃過疑問。
而就在這時，另一條樣式一模一樣的項鍊在旁邊出現。
透過陽光的照射，張新看到了裡面同樣有著一點紅色。
只不過這點紅色更為鮮紅，而且模樣也是呈水滴狀。
那是一條，刻著『金』字的項鍊。
「這個項鍊我也有一條。」
金瑜忽的出聲，也將自己的項鍊遞給張新。
「這個也是我爸爸給我的，只不過他是在外面撿到的。」
「當時我因為好看，就跟爸爸要了過來，然後還刻上了姓氏。」
「只不過在刻完字後，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情？」
張新下意識的問出聲，隱約的，他總覺得對方接下來的回答會是他解開疑問的關鍵。
「刻字的師傅在第二天就出城了。」
「為什麼？」
「不知道。」
金瑜搖頭，她只記得這些了。
原本疑惑的謎團再次被蒙上陰影。
只不過現在的張新可以確定，這項鍊里藏著的東西，並不一般。
或許，這就是讓他變成一個『無情』的人的關鍵所在。
「張新你怎麼會突然想問這些？」
金瑜取回項鍊後，疑惑問道。
張革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他。
「你們覺得，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張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好人。」
牛力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笑呵呵的撓了撓頭道：
「一個又帥又有魅力的好人。」
「博學，聰明。」
小葉略微思索，也做出了回答：
「如果放在以前，你應該會是一個頂尖的科學家，或者科學博士。」
聞言，張新搖了搖頭，感覺有些怪異。
這樣的設定不就是植僵遊戲裡的殭屍博士嗎？
不對，等一下。
他好像漏掉了什麼。
博學這個詞，似乎和前世連重本都考不上的人相關嗎？
可回想之前的經歷，那些實驗也確實是他所想出來的。
難道說，他穿越過來之後，智商也變高了？
還是說......
張新又想起了那條刻字的項鍊。
似乎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藏在那條項鍊里。
一邊聽著回答，張新一邊將大拇指和食指對點。
這是前世的他保持清醒時的動作，這樣能讓他學習或者遊戲的時候不那麼困。
順著徐林州繪製的地圖，張新幾人連續走了三天。
終於，他們來到了鐵犀城城門前。
還不等牛力開口吆喝，城牆上的守衛便認出了張新。
「城主來了！」
「快開城門！」
聽到動靜，其他守衛也都紛紛動手，將城門打開。
看著眼前這幾個有些眼熟的臉，小葉頓感疑惑：
「你們，好像是黎明城的守衛吧？」
「對，鐵犀城的守衛們太虛了，李司令就讓我們來頂幾天，正好等城主您來。」
聞言，小葉兩人這才恍然點頭。
不一會兒，張新就進到了城內。
在踏進城裡的一瞬間，張新就有了一種跟進入黎明城完全不同的感受。
準確說，應該是不同的氣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尤其是在入城的走道兩邊，那股味道格外明顯。
「這裡，埋過人？」
張新暗暗皺眉，向一旁的守衛問道。
聞言，那守衛也是暗暗一驚，見張新表情嚴肅，這才湊到耳邊低聲說道：
「之前鐵犀城有人搶其他人的食物，被城主打死，埋在這些空地上了。」
「聽司令說，光是門口這邊，就有上百個。」
聞言，張新點了點頭，卻在心裡猜測道。
或許，並不是因為搶食。
或許，並非只是掩埋。
「走吧，帶我們去找李司令，還有城主。」
說完，張新便跟著守衛們一起往城裡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