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自私自利
深夜，黎明城。
武器工廠，金屬淬鍊間，三號爐。
數米高的熔爐里，橘黃色的光亮映出升騰的蒸氣。
爐邊兩側的梯台上站著幾個身穿防護服的工人，零星的火點從爐中濺射而出，點綴在工人的防護服上，看上去很是危險。
看著上方工人的操作和滾燙的熔爐，站在下方的肖銘緊盯著，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睏倦，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清晰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肖銘沒有回頭，依舊緊盯著上面的熔爐。
來到肖銘身邊站住，來人並沒有說話，只是也跟著一起盯著上面。
半個小時後，換完便服的工人們走出大門，身上的衣兜鼓鼓的。
揉了揉眼睛，肖銘跟著來人也一起走出工廠大門。
「肖部長，這些天，辛苦你了。」
「劉部說笑了，你不也是忙到現在。」
肖銘腳步沉重，一步一步的往住處走回。
一旁的劉部也同樣腳步不快的並肩向前。
「今天，又沒了七個？」
「嗯。」
肖銘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操作錯誤，掉爐里了，還有燙傷摔下來的。」
他回答得輕描淡寫，可一旁的劉部卻是能看出對方壓在心底的沉重。
「你把自己那份給出去了？」
「一半。」
肖銘依舊回答得輕描淡寫，看了眼一旁的劉部，又補充了一句：
「我自己夠吃。」
似乎是不想再被對方問起，肖銘頓了頓，也出聲問道：
「我今早看到徐部了，你那邊壓力很大？」
「人多了總會鬧的，罵幾句讓他們看看外面睡街上的難民就沒聲了。」
「一個人優待是優待，一群人優待就不是了。」
劉部同樣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語中透出的一絲沙啞卻騙不了人。
忽的，肖銘的目光向右邊的方向移去，一旁的劉部見狀也順著目光看去。
發現是工廠外的空地，靠近廠內熔爐的牆邊，正坐著三個男人。
仔細一看，劉部看清了幾人的模樣。
雖然每天要處理成百上千人的事情，但他還是對這三人有所印象。
是很早之前就從白雲城逃難來的，幾個槍法不錯，關係很鐵的兄弟。
之前還能靠槍法溫飽無憂，但現在人變多了，也時常難搶到活幹了。
到這邊來，應該是覺得這裡暖和點，比其他陰濕的街道舒服。
收回目光後，兩人繼續往回走，在靠近城外的小道上，兩人時不時能聽到外面的槍聲。
兩人都沒什麼反應，似乎早就習慣了一樣，唯有臥睡在一旁牆邊的難民時常因耳邊炸響的槍聲驚醒。
甚至還有因此不停顫抖蜷縮的人。
看著一雙雙投來祈求，期盼的眼神，肖銘兩人卻始終別過臉不去看，沉悶著繼續向前。
一直到岔路口分別，劉部和肖銘揮手告別，拐進轉角的小道後，這才拿出兜里的半塊餅乾繼續啃咬起來。
他本來是要找肖銘討點食物的。
輕嘆著，劉部就要拐進住處，可就在他即將邁步踏進之前，他注意到了一個往主樓跑去的女孩。
從她身上的打扮和方向看，不難猜出她要去的地方是哪裡。
暗暗搖了搖頭，劉部無聲踏進樓內。
與此同時，一處陰暗的街道，一場食物的搶劫剛剛落下帷幕。
「小姐，我們這樣，真...真的好嗎？」
「什麼好不好的，他們都是搶你食物的壞蛋，我們只是把東西搶回來而已。」
金瑜從兩個倒地的男人身上摸索出餅乾和水包，將其收進旁邊的背包，最後將兩條餅乾拍進女孩手裡：
「這些是教育的學費。」
說完，金瑜繼續收拾背包。
如果有人看到她背包里的東西，肯定會被狠狠的嚇一跳。
因為裡面羅列著十幾二十個罐頭，壓在角落的幾十塊餅乾和糖板，另一個拉鏈口裡也都堆滿了水包。
甚至背包的夾層中還藏有一把手槍。
「還有，不要再叫我小姐了，這裡不是金聯城，我也不是那個城主女兒。」
拉上拉鏈，金瑜又叮囑了一句，拿起旁邊的鉤索的同時向這個還有些怯弱的女人催促道：
「快去把東西拿好，我們要出去了。」
「小姐，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別出來了吧，外面這麼危險，還是......還是......」
女人弱弱地開口提議，抬頭看向金瑜，又慢慢低下頭去，話到最後又沒了聲音。
「現在的黎明城早就內憂外患了，繼續呆在這裡不是等著餓死，就是等著被攻進來的感染體咬死。」
「我不可能在這裡繼續當被溫水煮的青蛙，就算出去就立馬被咬死，我也不後悔。」
金瑜說得很決絕，清澈透亮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動搖的漣漪。
「可如果，如果能被超凡者保護的話，或者...在他身邊的話，我們也能......也能更安全一點吧。」
「就算...就算最後守不住了，也能，也能......」
「如果小姐不願意去的話，我...我也能...」
女人依舊怯怯的小聲提議著，扣著手指似糾結掙扎著，卻不敢去看金瑜。
「你究竟還在幻想什麼，這些超凡者全都一個樣，真要危險了，他們只會把你推在前面當擋箭牌，然後自己逃跑。」
金瑜帶著怒音，聲音拔高了一些的同時，緊身衣緊繃的胸口也隨之起伏。
女人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小姐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不過有一點她知道，那就是小姐生氣了，她不能再說這個了。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後，金瑜也是平了平自己的語氣，又補充了一句：
「總之，超凡者全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他們一開始可能會像英雄一樣幫別人。」
「但時間久了，就會慢慢露出貪婪，奢靡的真面目。」
「我也一樣，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說完，金瑜抓起鉤索的末端，蓄意一甩，嗖的一聲丟上城牆。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就自己走了。」
她下著最後的警告，給予這個曾經照顧過她的女人最後的機會。
金瑜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好似這真的是她最後選擇的機會了。
「我...我去收東西。」
女人有些害怕，結巴的話語顯示著她的擔憂。
可最後她還是決定跟著一起走，因為她知道小姐是為了她好。
看著女人走回的背影，金瑜抓握繩索的手也鬆了松。
可就在她等待女人帶著行李回來的時候，女人的尖叫聲卻在不遠處響起。
「你媽！」
咒罵著鬆開繩索的同時，金瑜拔出腰間的長匕快步往聲音的方向跑去。
武器工廠，金屬淬鍊間，三號爐。
數米高的熔爐里，橘黃色的光亮映出升騰的蒸氣。
爐邊兩側的梯台上站著幾個身穿防護服的工人，零星的火點從爐中濺射而出，點綴在工人的防護服上，看上去很是危險。
看著上方工人的操作和滾燙的熔爐，站在下方的肖銘緊盯著，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睏倦，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清晰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肖銘沒有回頭，依舊緊盯著上面的熔爐。
來到肖銘身邊站住，來人並沒有說話，只是也跟著一起盯著上面。
半個小時後，換完便服的工人們走出大門，身上的衣兜鼓鼓的。
揉了揉眼睛，肖銘跟著來人也一起走出工廠大門。
「肖部長，這些天，辛苦你了。」
「劉部說笑了，你不也是忙到現在。」
肖銘腳步沉重，一步一步的往住處走回。
一旁的劉部也同樣腳步不快的並肩向前。
「今天，又沒了七個？」
「嗯。」
肖銘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操作錯誤，掉爐里了，還有燙傷摔下來的。」
他回答得輕描淡寫，可一旁的劉部卻是能看出對方壓在心底的沉重。
「你把自己那份給出去了？」
「一半。」
肖銘依舊回答得輕描淡寫，看了眼一旁的劉部，又補充了一句：
「我自己夠吃。」
似乎是不想再被對方問起，肖銘頓了頓，也出聲問道：
「我今早看到徐部了，你那邊壓力很大？」
「人多了總會鬧的，罵幾句讓他們看看外面睡街上的難民就沒聲了。」
「一個人優待是優待，一群人優待就不是了。」
劉部同樣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語中透出的一絲沙啞卻騙不了人。
忽的，肖銘的目光向右邊的方向移去，一旁的劉部見狀也順著目光看去。
發現是工廠外的空地，靠近廠內熔爐的牆邊，正坐著三個男人。
仔細一看，劉部看清了幾人的模樣。
雖然每天要處理成百上千人的事情，但他還是對這三人有所印象。
是很早之前就從白雲城逃難來的，幾個槍法不錯，關係很鐵的兄弟。
之前還能靠槍法溫飽無憂，但現在人變多了，也時常難搶到活幹了。
到這邊來，應該是覺得這裡暖和點，比其他陰濕的街道舒服。
收回目光後，兩人繼續往回走，在靠近城外的小道上，兩人時不時能聽到外面的槍聲。
兩人都沒什麼反應，似乎早就習慣了一樣，唯有臥睡在一旁牆邊的難民時常因耳邊炸響的槍聲驚醒。
甚至還有因此不停顫抖蜷縮的人。
看著一雙雙投來祈求，期盼的眼神，肖銘兩人卻始終別過臉不去看，沉悶著繼續向前。
一直到岔路口分別，劉部和肖銘揮手告別，拐進轉角的小道後，這才拿出兜里的半塊餅乾繼續啃咬起來。
他本來是要找肖銘討點食物的。
輕嘆著，劉部就要拐進住處，可就在他即將邁步踏進之前，他注意到了一個往主樓跑去的女孩。
從她身上的打扮和方向看，不難猜出她要去的地方是哪裡。
暗暗搖了搖頭，劉部無聲踏進樓內。
與此同時，一處陰暗的街道，一場食物的搶劫剛剛落下帷幕。
「小姐，我們這樣，真...真的好嗎？」
「什麼好不好的，他們都是搶你食物的壞蛋，我們只是把東西搶回來而已。」
金瑜從兩個倒地的男人身上摸索出餅乾和水包，將其收進旁邊的背包，最後將兩條餅乾拍進女孩手裡：
「這些是教育的學費。」
說完，金瑜繼續收拾背包。
如果有人看到她背包里的東西，肯定會被狠狠的嚇一跳。
因為裡面羅列著十幾二十個罐頭，壓在角落的幾十塊餅乾和糖板，另一個拉鏈口裡也都堆滿了水包。
甚至背包的夾層中還藏有一把手槍。
「還有，不要再叫我小姐了，這裡不是金聯城，我也不是那個城主女兒。」
拉上拉鏈，金瑜又叮囑了一句，拿起旁邊的鉤索的同時向這個還有些怯弱的女人催促道：
「快去把東西拿好，我們要出去了。」
「小姐，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別出來了吧，外面這麼危險，還是......還是......」
女人弱弱地開口提議，抬頭看向金瑜，又慢慢低下頭去，話到最後又沒了聲音。
「現在的黎明城早就內憂外患了，繼續呆在這裡不是等著餓死，就是等著被攻進來的感染體咬死。」
「我不可能在這裡繼續當被溫水煮的青蛙，就算出去就立馬被咬死，我也不後悔。」
金瑜說得很決絕，清澈透亮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動搖的漣漪。
「可如果，如果能被超凡者保護的話，或者...在他身邊的話，我們也能......也能更安全一點吧。」
「就算...就算最後守不住了，也能，也能......」
「如果小姐不願意去的話，我...我也能...」
女人依舊怯怯的小聲提議著，扣著手指似糾結掙扎著，卻不敢去看金瑜。
「你究竟還在幻想什麼，這些超凡者全都一個樣，真要危險了，他們只會把你推在前面當擋箭牌，然後自己逃跑。」
金瑜帶著怒音，聲音拔高了一些的同時，緊身衣緊繃的胸口也隨之起伏。
女人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小姐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不過有一點她知道，那就是小姐生氣了，她不能再說這個了。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後，金瑜也是平了平自己的語氣，又補充了一句：
「總之，超凡者全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他們一開始可能會像英雄一樣幫別人。」
「但時間久了，就會慢慢露出貪婪，奢靡的真面目。」
「我也一樣，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說完，金瑜抓起鉤索的末端，蓄意一甩，嗖的一聲丟上城牆。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就自己走了。」
她下著最後的警告，給予這個曾經照顧過她的女人最後的機會。
金瑜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好似這真的是她最後選擇的機會了。
「我...我去收東西。」
女人有些害怕，結巴的話語顯示著她的擔憂。
可最後她還是決定跟著一起走，因為她知道小姐是為了她好。
看著女人走回的背影，金瑜抓握繩索的手也鬆了松。
可就在她等待女人帶著行李回來的時候，女人的尖叫聲卻在不遠處響起。
「你媽！」
咒罵著鬆開繩索的同時，金瑜拔出腰間的長匕快步往聲音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