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倌人,紅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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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朔聽得似懂非懂。

  接過王春山遞來的一石五重弓,信手拉滿,搖頭放下。

  「輕。有沒有拉力再大些的,比如兩石戰弓有沒有?」

  「膂力這麼強悍?」

  王春山咋舌,取來兩石戰弓,「魏校尉所用,就是兩石拉力。」

  姜朔試拉之後,依舊放下。

  「還是太輕。話本小說里寫的金弓銀彈,咱這有沒有?」

  黑淵湊來方頭大耳,實在看不得自家師弟學識淺薄。

  「金屬弓矢,外形奢華,多以禮儀展示。金弓銀彈更是小說家演繹,當不得真。

  就當世而言,制弓材料,柘木最佳,橡木次之,苗竹為下。」

  「淵爺說得對。柘樹芯材,修長堅韌,的確是制弓上上之選。」

  王春山頷首附和,踱步到貯藏室正中,指向那張灰色大弓。

  「此三石大弓,就是以柘木製成。」

  大弓形制古樸,應是太久無人使用,早已落滿塵灰。

  姜朔目光鎖定大弓,躍躍欲試:「這就是季漢神朝趙將軍所用戰弓?取下來,讓我試試。」

  「此弓非趙將軍親用,是咱鎮西軍根據古籍仿製,名為天狼。」

  王春山取下大弓,擦去灰塵,露出玄黃弓身和外部風雷紋飾。

  「可惜,自從這張弓製成,就無人拉開,只得在武備庫吃灰。」

  黑淵接過天狼弓,一番愛不釋腿檢查,鄭重遞於姜朔。

  「弓胎以百年柘木打造,弓梢為靈犀獨角削成。弓弦強韌無比,糅合的是異獸筋!」

  「師兄學識非凡,名字果然當得起一個淵字!」

  姜朔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真氣凝聚雙臂,勁力直逼四百斤。

  「給,我~開!」

  雄姿英發,豪氣干雲,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黑淵笑道:「師弟今有斬邪與天狼在手,完全不懼天下英雄!」

  「王大哥,如果沒問題,我想選這張弓。」姜朔滿意收弓。

  王春山取來雕弓所配箭壺,拍馬道:「自古神兵配英雄。姜兄弟,此弓已苦等你多年!」

  箭壺比普通制式大出兩倍,內有十支破甲箭和三十支白羽箭。

  黑淵抽出一支破甲箭,仔細查看,目光泛出異樣神采。

  「沒想到,這破甲箭箭杆上竟還刻有風雷紋……此種紋絡,能輔助箭矢穩定飛行!」

  「當然。」王春山驕傲道,「天狼弓射程可超一百二十步,遠非步弓手六十步射程可比!」

  ……

  演武場。

  姜朔喊來高宋李張四人。

  令他們協助挑選士卒,補充兵力,著手組建百騎隊伍。

  一時之間。

  不管是步卒還是邊騎,聽說此事,紛紛湧上前來,熱情報名。

  直至散值,僅選出七十餘位。

  剩下名額,只得等明日再說。

  一人一狗,前往春風樓。

  「曹亨不除,我始終不安心。」

  黑淵確認附近沒人盯梢,愁道:「師弟可還記得,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是何意?」

  姜朔面色略變,自小鼎攝出玄鐵護心鏡,一絲不苟戴好。

  「此句出自《掄語》,昨晚師兄剛教過,意為:強者懶得廢話,主動出手更有效率!」

  「不錯!」大黑狗搖動方頭大耳,諄諄善誘,描繪前景。

  「如今師弟武道修為已趕上曹亨,都是練骨境武夫。若你我兄弟聯手,必能滅他。」

  「師兄,鎮西軍禁止私鬥,在軍營內不能殺他。得尋合適機會……」

  姜朔雙目微眯,對黑淵的斬草除根理念,深表贊同。

  武道修為相同,但我有瀚海呼吸法,真氣深厚不懼同階,已經能跟姓曹的碰一碰了。

  輕夾赤菟馬腹,緩緩止步,停在春風樓前。

  「據程德說,曹亨這些天都不在大營,似是跟程策外出辦差。」


  「師弟今天升官發財,晚上消費你得買單。」大黑狗當先一步,竄入春風樓大廳。

  「小二,切二斤熟牛肉,再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清倌人,安排兩個,要年輕的!」

  絲竹琵琶聲不息。

  如聽仙樂耳清明。

  姜朔頭一次來這種燈紅酒綠場所,有些不適應,挨著黑淵緊坐。

  腦袋暈暈乎乎,飲下美貌小娘以櫻口敬來的溫熱美酒。

  不知黑淵使用何法,竟讓春風樓廳堂眾人,無一個覺得它怪異。

  大黑狗放浪形骸,痛飲美酒,給姜朔夾一塊鮮嫩魚肉。

  「師弟,此處不是桃源鎮,別拘謹,只管開心就好。」

  姜朔鬆開兜里二十八兩紋銀,決斷道:「程德昨晚還說請我客,等見到他,這頓花銷得有著落。」

  春風樓,二樓。

  吵嚷聲斷斷續續傳出。

  「程軍爺,霜兒好不容易陪您一次……您不能就這樣離開。」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清倌人也就罷了,但霜兒是紅倌人,至少給十五兩賣俏錢……」

  豹頭軍漢,衣衫不整,滿身酒氣,從樓梯踉蹌而下。

  「姜兄弟?你不是說,不整這個嘛?怎麼還偷偷來喝花酒?嗝!」

  大黑狗停下竹筷,看向姜朔,奇道:「這位是誰?」

  「他就是程德。程策侄子。」姜朔老臉微紅,推開懷中俊俏小娘。

  程德歪歪斜斜,一屁股坐到桌前,端起酒杯便喝。

  「偷來就算了,還一次叫兩個,在下佩服!」

  姜朔瞪眼道:「別污我清名,我來這裡只為修習箭術。不像你……」

  「我怎麼了?上面說老子部下傷亡多,不能晉升,僅給二十兩賞銀……所以來喝悶酒。」

  程德兩眼赤紅,幾乎拿不住竹筷,「這位仁兄是?」

  「我師兄,黑淵。」姜朔踢大黑狗一腳,讓他儘量別影響程德。

  程德拱手為禮,「見過淵爺!」

  春風樓老鴇花姐,拎著鵝黃長裙衣角,修長玉腿娉娉裊裊,步下二樓,對姜朔福了一禮。

  「敢問二位如何稱呼?」

  大黑狗:「黑淵。」

  姜朔:「姜朔。」

  「春風樓開辦至今,還未遇過今天這種情況……」花姐端起青瓷酒壺,給三人滿上,嬌聲訴苦。

  「二位既是程軍爺朋友,能否幫付紅倌人賣俏錢?」

  姜朔聽到賣俏錢三字,瞬間搖頭,「花姐,其實我跟他不熟。」

  「別看我,我也是剛認識姓程的。」黑淵同樣一臉無辜。

  「據奴家所知:鎮西軍規,隊正以下不准到青樓買俏,否則嚴懲。」

  花姐冷哼,放下酒壺,「程軍爺,你也不想奴家去軍營告狀吧?」

  程德支支吾吾,酒勁嚇跑大半,哀求看向黑淵和姜朔。

  「二位爺,搭救則個!」

  「花姐,凡事好商量,生氣對皮膚不好。」姜朔示意黑淵快想辦法。

  「程德還不是隊正,的確不可買俏。」大黑狗笑得蔫壞。

  「但若睡完不給錢,自然不能算買。程軍爺,你給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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