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標兒,我的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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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拉著她在一處石凳上坐下。

  「預防通貨膨脹,其實是有通用方法的。這也是現代國家維持穩定的根本。」

  寧遠伸出三根手指,這不僅是在教嬴陰曼,更是在給萬朝帝王上課。

  「第一,必須有硬通貨作為錨點。」

  「比如我們現在的錢,背後是國家的信用和海量的物資生產能力。在古代,最穩妥的方法就是金銀本位。」

  「你要印多少紙,你國庫里就得存多少等價的金子、銀子或者糧食。」

  「你要是想印一百兩的紙,手裡沒這一百兩的實物,你就絕對不能動印鈔機。」

  「這就叫見券給兌,只要百姓拿著紙能隨時換回糧食,這錢就塌不了。」

  「第二,控制投放總量。」

  「錢的增加,必須和國家生產出的東西掛鉤。」

  「今年大明多種了一萬石糧食,那你可以多印一萬石對應的錢。」

  「要是糧食沒變多,你多印了錢,那就是在搶百姓碗裡的飯。」

  「所以,國家得有一個專門的機構,盯著物價,一旦物價漲得快了,就得趕緊把發出去的錢收回來,比如通過加稅或者發行債票。」

  「第三,建立健全的稅收循環。」

  「發出去的錢,得能通過稅收收得回來,形成一個圓圈。」

  「如果錢發出去就成了潑出去的水,只能通過不停印新錢來填坑,那最後一定是死路一條。」

  大明位面。

  朱元璋聽得整個人如痴如醉,他那雙老眼越來越亮。

  「『見券給兌,生產掛鉤,稅收循環……」

  老朱像是發現了一個新世界,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個詞。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幫跪在底下的戶部官員,怒吼道:「抄下來沒有?!」

  「給咱一字不落的抄下來!回去之後,給咱把寶鈔的帳重新算一遍!」

  「誰要是再敢跟咱說印錢能生錢,咱先印了他的腦袋!」

  戶部尚書此時汗如雨下,戰戰兢兢地應道:「臣等遵旨!寧先生此法,真乃救世之策啊!」

  大漢位面。

  漢武帝劉徹也在思考。

  他之前為了打匈奴,搞過白鹿皮幣,那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信用貨幣。

  現在聽了寧遠的話,他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朕那白鹿皮幣,一張值四十萬錢,若不是因為白鹿稀少,若不是因為朕強行壓制,恐怕大漢的物價早就飛上天了。」

  劉徹深吸一口氣。

  「桑弘羊,你聽到了嗎?以後這種玩火的手段,萬萬不可過火!」

  天幕中,寧遠講完這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好了曼兒,這些東西太深奧,咱們點到為止。」

  「其實啊,老朱雖然在錢的事情上犯了糊塗,但他殺那些貪官污吏,卻也是為了防止這種財富掠奪。」

  「只可惜,他沒找對方法。」

  寧遠的聲音平淡,卻在朱元璋的心頭激起了驚濤駭浪。

  天幕中,寧遠拉著嬴陰曼走過明孝陵厚重的紅牆,朝著東側的一片斷壁殘垣走去。

  陽光斜斜地照在那片荒草萋萋的台基上,透著一種難言的落寞。

  「曼兒,你看那邊。」

  寧遠指著東邊的一處遺蹟。

  「那是東陵,是大明第一位太子朱標的埋骨之地。」

  「他沒能等到登基的那一天,就在朱元璋還活著的時候,英年早逝了。」

  大明位面,奉天殿。

  儘管朱元璋此前通過天幕的隻言片語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英年早逝、埋骨之地這些詞真真切切地落入耳朵里時,他還是感覺胸口像是挨了一記悶雷。

  「標兒……」

  朱元璋那雙殺人無數的手,此時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標。

  此時的朱標正值壯年,儒雅溫潤,是大明最穩固的根基。


  「父皇……」

  朱標也愣住了,他看著天幕中那片荒涼的土丘,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馬皇后更是眼眶通紅,她一把抱住朱標,失聲痛哭:「咱的標兒啊!怎麼會這樣?」

  「老天爺怎麼這麼狠心,要讓白髮人送黑髮人?」

  奉天殿內,大明最尊貴的一家三口,此刻哭成了一團。底下的文武百官紛紛跪倒,大氣都不敢喘。

  天幕中,寧遠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朱標的死,對朱元璋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後世很多史學家推測,朱標之所以走得那麼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累了。」

  「朱元璋對他的期望太高,給他的壓力也太大了。」

  「朱元璋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朱標一個人身上,讓他去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政務,還經常因為政見不合而責難他。」

  朱元璋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懵了。

  「咱給的壓力太大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朱標,聲音顫抖:「標兒,你跟咱說實話,你真覺得,咱給你的擔子太重了?」

  朱標看著父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沉默了許久,終於苦澀地低下了頭,輕聲應道:「兒臣確實覺得壓力巨大。」

  「每當父皇為了政事大發雷霆,每當看到父皇一個人通宵達旦地批閱奏章,兒臣心裡就一直在想,若是哪天父皇老了,兒臣真的能撐起這片天嗎?」

  朱標心裡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自從知道老四朱棣以後會是個好皇帝,他甚至隱隱鬆了口氣。如果可以。

  他真的想把這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責任,交給那個更有鋒芒的弟弟。

  朱元璋頹然坐下,喃喃道:「咱只是想讓你快點獨當一面,咱只是想把大明交到一個最穩妥的人手裡,咱,咱錯了啊!」

  天幕中,寧遠和嬴陰曼已經走出了明孝陵的範圍,正朝著景區的出口走去。

  「其實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朱元璋獨裁造成的。」寧遠毫不留情地分析道。

  「他廢了丞相,把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自己一個人手裡。這意味著全國上下大事小情,都要經過皇帝的眼。」

  「這種工作量,除了朱元璋這種精力過剩的變態,誰能受得了?」

  「朱標那種溫潤的性子,天天在那兒熬干心血,不出問題才怪。」

  寧遠撇了撇嘴:「朱元璋自己覺得權力握在手裡才穩當,但他沒想過,他的子孫後代沒他那體格。」

  「所以到了後面的明朝皇帝,實在撐不住了,就開始搞內閣。」

  「權力最終還是分了出去,甚至還分給了太監。」

  「什麼批紅、票擬,皇帝躲在後宮偷懶,讓首輔和公公們在那裡鬥法。」

  「這大明的權力,終究還是沒能按照老朱想的那樣流傳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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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懵了。

  「咱給的壓力太大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朱標,聲音顫抖:「標兒,你跟咱說實話,你真覺得,咱給你的擔子太重了?」

  朱標看著父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沉默了許久,終於苦澀地低下了頭,輕聲應道:「兒臣確實覺得壓力巨大。」

  「每當父皇為了政事大發雷霆,每當看到父皇一個人通宵達旦地批閱奏章,兒臣心裡就一直在想,若是哪天父皇老了,兒臣真的能撐起這片天嗎?」

  朱標心裡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自從知道老四朱棣以後會是個好皇帝,他甚至隱隱鬆了口氣。如果可以。

  他真的想把這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責任,交給那個更有鋒芒的弟弟。

  朱元璋頹然坐下,喃喃道:「咱只是想讓你快點獨當一面,咱只是想把大明交到一個最穩妥的人手裡,咱,咱錯了啊!」

  天幕中,寧遠和嬴陰曼已經走出了明孝陵的範圍,正朝著景區的出口走去。

  「其實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朱元璋獨裁造成的。」寧遠毫不留情地分析道。

  「他廢了丞相,把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自己一個人手裡。這意味著全國上下大事小情,都要經過皇帝的眼。」

  「這種工作量,除了朱元璋這種精力過剩的變態,誰能受得了?」

  「朱標那種溫潤的性子,天天在那兒熬干心血,不出問題才怪。」

  寧遠撇了撇嘴:「朱元璋自己覺得權力握在手裡才穩當,但他沒想過,他的子孫後代沒他那體格。」

  「所以到了後面的明朝皇帝,實在撐不住了,就開始搞內閣。」

  「權力最終還是分了出去,甚至還分給了太監。」

  「什麼批紅、票擬,皇帝躲在後宮偷懶,讓首輔和公公們在那裡鬥法。」

  「這大明的權力,終究還是沒能按照老朱想的那樣流傳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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