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朱的反思
萬朝位面。
此刻，不僅是朱元璋緊張，歷史上其他皇帝也紛紛坐直了身體，耳朵豎得老高。
大秦位面，嬴政目光深邃，對手下大臣說道：「爾等聽好了。」
「講一個國家如何成功，固然能學到治國之道。」
「但講一個強盛王朝為何會走向滅亡，講它的根基在哪出了問題，這才是真正的金石良言。」
「吸取失敗的教訓，比重複成功的經驗更重要。」
大漢位面，劉邦也點點頭，對手下文武喊道：「都給乃公聽仔細了！」
「看看這老朱是怎麼把江山弄丟的，咱們大漢得引以為戒！」
天幕中，寧遠喝了一口水，開始慢條斯理地講述。
「其實啊，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後，確實制定了很多在當時看來極好、極得人心的政策。」
「他出身苦寒，一心想讓百姓過好日子。」
「但諷刺的是，恰恰是他嘔心瀝血制定的這些政策，反而成了大明後期積貧積弱、甚至走向滅亡的隱患。」
此話一出，大明奉天殿裡的朱元璋當場就懵了。
「什麼玩意兒？咱制定的政策，導致了大明滅亡？」
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眼珠子瞪得溜圓。
「胡說八道！咱自然知道大明後來沒了，那肯定是因為崇禎那個後世子孫不爭氣，或者是閹黨亂政，或者是流賊作亂！這怎麼還跟咱扯上關係了？」
「咱制定的那都是保國安民的萬年長策啊！」朱元璋氣得鬍鬚亂顫，滿臉不服。
天幕中，嬴陰曼也替萬朝觀眾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夫君，到底是什麼關係呀？他不是為了百姓好嗎？」
「來，咱們先說朱元璋最引以為傲的一個制度——衛所制。」
寧遠伸出手指，開始進行「處刑式」講解：「朱元璋曾自詡過一句話，叫『朕養兵百萬，不費百姓一粒米』。」
「聽起來是不是很厲害？不僅能保家衛國，還不用納稅人掏錢。」
「可實際上呢？這制度就是把士兵變成了佃農。」
「朱元璋想得美，讓士兵一邊種地一邊練兵，自給自足。」
「結果時間一長，那些當官的把好地都占了，士兵成了長官的私奴。」
「到了大明中後期，衛所的士兵窮得連褲子都穿不上，打仗的時候直接潰散。」
「大明軍隊戰鬥力的崩塌，根子就在朱元璋這不費一粒米的幻想里。」
大漢位面。
劉徹聽到這裡，直接發出一聲冷笑：「養兵不花錢？這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想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吃草？朱重八這人，在底層待久了，人是聰明，但有時候確實天真得可愛。」
「士兵若不能脫產訓練，那叫農夫，不叫軍隊！」
唐太宗李世民也搖了搖頭：「衛所制初期的確省錢，但制度僵化是必然的。朱元璋把天下想得太一成不變了。」
寧遠接著說道：「再說說第二點，也是後世官員最恨朱元璋的一點——極低俸祿。」
「朱元璋痛恨貪官，這是因為他小時候被官府坑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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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當皇帝後，給官員定的工資低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一個正五品的縣令，一年的工資折合成糧食，養活全家都費勁，更別說還要雇轎夫、請師爺、迎來送往了。」
「朱元璋的想法很簡單：咱給你發了工資，你就得給咱玩命幹活，你要是敢貪一兩銀子，咱就剝了你的皮塞草！」
「可人性這東西，是靠嚴刑峻法能壓住的嗎？官員也是人，他得吃飯啊！」
「結果就是，全國官員被迫開啟了長達兩百年的貪腐拉鋸戰。因為不貪，他就得餓死。」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氣得跳腳，對著天幕大聲反駁：「咱那是為了給大明省錢！咱那是為了不讓那些貪官壞了百姓的生計！」
「咱給他們的糧食夠吃了，是他們人心不足蛇吞象！」
馬皇后嘆了口氣，拉著老朱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重八，你聽聽後世孩子怎麼說。」
「你那嚴刑峻法殺得了一時，卻管不住兩百年後的心啊。你把人逼到了死路上，他們只能鋌而走險了。」
朱元璋聽著馬皇后的勸告，看著天幕中寧遠那冷靜的分析，原本滿腔的反駁之詞竟梗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他雖然滿臉通紅，想辯解，但心裡卻隱約感覺到，寧遠說的可能是對的。
天幕中，寧遠換了個姿勢，語氣變得更加生動：
「其實啊，這事兒也怨不得朱元璋。他那個時代，確實需要這些猛藥。」
「誰也料不到幾百年後的事情，再好的制度，時間一長也會僵化。但在我看來。」
「朱元璋千不該萬不該，制定了最後兩項直接鎖死中國活力的國策。」
寧遠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絲唏噓。
「那就是——職業戶籍制度和海禁政策。」
「曼兒，你知道嗎？朱元璋為了管理方便，把全國百姓的職業給固定死了。」
「你爹是種地的，你一輩子只能種地；你爹是當兵的，你世世代代都得在衛所里待著。」
「這就好比是把大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許流動的池塘。」
「更絕的是海禁。為了對付海上的那點殘餘勢力，朱元璋直接下令片板不許下海。」
「他這一封，不僅封住了敵人，也把大明乃至整個華夏走向大航海時代、走向世界的窗戶，給親手關上了。」
說到這，寧遠看著那巍峨的明孝陵，嘆了口氣：「朱元璋是個偉大的皇帝，但他也是個極度自負、控制欲極強的家長。」
「他想用他一個人的腦子，給定下大明未來五百年的規矩。卻不知道，這世界，從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
天幕前。
嬴政、劉邦、李世民等人同時陷入了沉思。
而此時的大明位面，朱元璋已經徹底癱坐在了龍椅上，滿臉頹然。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為後世開萬世之基，卻沒想到，在後世子孫眼中。
自己親手打造的這些枷鎖，竟是導致大明最終走向腐朽的根源。
「咱真的錯了嗎？」
朱元璋喃喃自語，聲音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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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絲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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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是種地的，你一輩子只能種地；你爹是當兵的，你世世代代都得在衛所里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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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的是海禁。為了對付海上的那點殘餘勢力，朱元璋直接下令片板不許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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