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曲入陣,萬古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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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朝位面。

  大唐。

  太常寺內,一眾樂曲大家此時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嘴巴,手中的樂器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這是何種樂器?聲音竟能穿雲裂石,如雷霆萬鈞?」

  一名老樂師顫抖著鬍鬚,老臉通紅。

  「雖從未聽聞這種曲調,可聽入耳中,竟讓老夫這把老骨頭也生出一股上陣殺敵的衝動!」

  「那種滋味,狂野、奔放,卻又完美地契合了入陣曲的殺氣。」

  那些樂曲名家們盯著天幕中那冒著電火花的吉他。

  眼中滿是狂熱:「快!記下這種旋律!這種帶電的樂器,若能得之一二,我大唐樂曲當能更上層樓!」

  天幕中,舞台上的蘭陵王開始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重金屬打擊樂的節拍。

  劍光閃爍,面具下的眼神冷峻異常。

  這種現代舞蹈與古典軍陣動作的結合,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力。

  嬴陰曼看得痴了。

  她從未想過,那種在史書里被形容為音調悲涼的舞曲,在兩千年後竟然能煥發出如此驚心動魄的力量。

  「夫君,這曲子,真的是當年的入陣曲嗎?」

  寧遠站在她身邊,眼神深邃:「曼兒,這首曲子在咱們華夏本土,其實已經失傳了很久。」

  「後世之人是從殘缺的古籍和鄰國的記載中重新找回了它的靈魂,並賦予了它現代的英雄色彩。」

  「它不再只是一個皇室悲劇的縮影,而是成了一種圖騰——那種即便身處最黑暗的時代,依然有人願意仗劍前行的精神。」

  就在兩人沉浸在樂曲中時,寧遠眼角餘光一瞥,發現舞台側邊的休息區有個古怪的老頭。

  那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上隨意扎了個髮髻,手裡拎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

  一邊仰頭喝酒,一邊跟著台上的節拍瘋狂晃腦,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大江東去,浪淘盡,這曲子,得勁兒!」

  寧遠心中一動,帶著嬴陰曼湊了過去。

  走近一看,這老頭長得頗為富態,那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倒還真有幾分蘇東坡一蓑煙雨任平生的狂放勁兒。

  「老先生,您這也是在玩角色扮演?」寧遠笑著搭腔。

  老頭轉過頭,醉眼朦朧地看了兩人一眼,嘿嘿直笑:「啥角色扮演?老夫這是在找靈感!」

  「現在的年輕人,搞出的這曲子,有酒氣,有殺氣,唯獨缺了點豪氣!」

  寧遠一眼就瞧見了這老頭胸口掛著的胸牌:【江城大學歷史系教授——蘇建國】。

  好嘛,又是個大學教授!

  這漫展還真是臥虎藏龍,這老教授竟然也跑來這裡玩起了Coser,扮演的還是蘇軾。

  「您老脾氣可真古怪。」

  寧遠調侃道,「這麼大歲數了,還跟年輕人擠。」

  蘇老教授揮了揮手裡的玻璃瓶,語氣傲然:「老夫研究了一輩子蘇東坡,若是不親自來這滾滾紅塵里走一遭,怎能懂那老夫聊發少年狂的真意?」

  「去去去,小年輕,別耽誤老夫喝酒!」

  大宋位面。

  蘇軾正坐在一塊山石上,原本正盯著天幕中的蘭陵王猛看,此刻見到這老頭,頓時樂得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妙極!妙極!這老頭兒的性格,倒真對蘇某的胃口!」

  蘇軾摸著自己的小鬍子,眼神中滿是激賞。

  「雖然學識上未必能勝過某,但這股子混不吝的勁頭,倒是有蘇某的三分神韻。不過……」

  蘇軾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蘇老教授手中的玻璃瓶上,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那是何種瓊漿玉液?為何瓶身如此通透,如水晶剔透?那酒液竟清澈如泉水,不見半點雜質?」

  作為一個資深老酒鬼,蘇軾對這現代蒸餾白酒簡直毫無抵抗力。

  再看老教授面前擺著的那些名為炸雞和辣條的零食,蘇軾只覺腹中饞蟲瘋狂作祟。

  「那焦黃脆香的東西,配上那般烈酒,定是人間極樂!嗚呼,後世子孫,何其奢侈也!」


  北齊位面,蘭陵王府。

  高長恭此時正獨自坐在月下。

  天幕中的樂曲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他看著那戴著面具、被萬人景仰的自己,聽著寧遠那句萬古迴響,兩行清淚無聲無息地滑過面具下的臉龐。

  「後世之人,竟還記得高長恭麼?」

  他慘然一笑。

  但緊接著,寧遠之前那句最畜生的朝代再次如鋼針般扎進他的心口。

  高長恭抬起頭,看著天幕中正在狂歡的現代人,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充滿陰謀、嗜殺、<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70"></i>的北齊宮廷。

  那種極致的繁榮與極致的黑暗,在他腦海中劇烈碰撞。

  他的親侄子高緯,那個正在龍椅上荒淫無度的瘋子,不久後就會送來毒酒。

  他的百姓,正在這人肉作坊一般的亂世中哀嚎。

  「誰說我是高家的種,就一定要為這畜生家族陪葬?」

  高長恭的手猛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青。

  「既然這朝代已爛到了骨子裡,連後世子孫都唾棄萬分,那這一身本事,何必浪費在守著這破爛江山上?」

  高長恭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死寂,隨後死寂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烈火。

  「與其坐以待斃,與其讓華夏百姓在『兩腳羊』的噩夢裡掙扎,不如,由我來親手終結這畜生時代!」

  不破不立!

  高長恭猛地起身,一把扯下臉上的猙獰面具,露出了那張驚世絕倫卻充滿殺氣的臉。

  「傳令!邙山鐵騎,集結!」

  這一刻,蘭陵王不再只是那個受氣的宗室名將,而是一頭真正甦醒的凶獸。

  天幕中。

  寧遠並不知道自己的話在千年前引發了多大的地震。

  他正帶著嬴陰曼逛到了漫展的飲食區。

  這裡簡直是另一個極樂世界,各種現代化的垃圾食品散發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氣。

  「曼兒,這就是咱們之前提到的,五胡亂華那段吃人的歷史。」

  寧遠一邊給陰曼剝開一個熱乎乎的烤腸,一邊語氣平淡卻透著刺骨寒意地說道。

  「你要明白,那種人吃人不是形容詞,而是動詞。」

  「西晉那個司馬家,得國不正,毫無脊氣。」

  「當胡人鐵騎踏碎洛陽時,他們想到的不是守土安民,而是帶著金銀財寶南逃,把整個北方的漢人留給了野獸。」

  「司馬家,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百姓。他們建立的那個朝代,就是華夏歷史上最噁心的一塊膿瘡!」

  嬴陰曼聽得小臉發白,狠狠咬了一口烤腸

  仿佛在咬司馬家的肉:「夫君,以後莫要再提那司馬家了,聽著倒胃口。」

  「我大秦雖然法嚴,但父皇從未讓百姓受過這種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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