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南宋真的很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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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寧遠深知嬴陰曼是個感性到極點的人。

  她雖是大秦長公主,卻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反而對這些歷史興衰、忠奸善惡有著極強的共情能力。

  嬴陰曼抽泣了幾聲,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眸,鼻音濃重地問道:「夫君,南宋,真的很差嗎?」

  「殺了岳大將軍後,那個王朝後來又是怎麼樣的?難道就那樣一直屈辱下去嗎?」

  寧遠拉著她走到一處石凳坐下,望著遠處的夕陽,眼神中透著一股深邃的無奈。

  「曼兒,你要聽實話嗎?」

  寧遠轉過頭,聲音低沉得可怕:「岳飛死後,南宋徹底失去了收復中原的最後機會。」

  「為了求穩,趙構和秦檜與金國簽訂了恥辱至極的《紹興和議》。這個條約,是釘在漢民族歷史上的一顆毒釘。」

  他伸出手指,一字一頓地給嬴陰曼,也給天幕下的萬朝帝王列出了那血淋淋的條款:

  南宋向金國稱臣。在大宋的國書上,皇帝趙構不再自稱「朕」,而是自稱「臣構」。

  南宋稱金國為上國,稱金國皇帝為「大金皇帝」。

  以淮河至大散關為界,原本被岳飛收復的大片中原領土,被趙構親手送給了殺父奪母的仇人。

  南宋每年要向金國進貢銀25萬兩,絹25萬匹。

  大秦位面。

  「嘭!」

  嬴政手中的青銅爵被他生生捏變了形,琥珀色的美酒灑了一地。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天幕燒穿。

  「臣構?自稱臣構?!」

  嬴政怒極而笑,那笑容冷冽如冰:「堂堂華夏之君,承襲祖宗基業,竟然向塞外異族自稱臣子?」

  「趙構,你何止是不配姓趙,你根本就不配為人!大秦男兒,寧可斷頭,絕不彎腰。」

  「縱使身死國滅,也該拉著敵寇同歸於盡!你竟然,你竟然……」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是對一種無能者最深層的蔑視。

  大漢位面。

  劉徹直接在大殿內掀了桌子,指著天幕破口大罵:「奇恥大辱!千古奇恥大辱!朕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打空了國庫,也要把匈奴趕到漠北去。」

  「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讓後世子孫能挺直腰杆做人!」

  「趙構,你這個軟骨頭,若是你在朕的朝堂上,朕定要將你碎屍萬段,餵了天下的野狗!」

  衛青和霍去病並肩而立,兩人亦是滿臉鐵青。

  作為武將,這種喪權辱國的條約對他們來說,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大唐位面。

  李世民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悲涼:「所謂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但趙構這種求來的太平,是跪在地上求來的,是建立在岳飛的屍骨上的。」

  「這種王朝,即便再富庶,也不過是異族圈養的一頭肥豬罷了。」

  大宋開國位面。

  趙匡胤在聽到臣構兩個字時,眼珠子猛地一突,

  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陛下!」

  「太醫!快!陛下又閉氣了!」

  趙匡胤再次暈了過去,這次他是被羞愧和憤怒生生逼暈的。

  他辛辛苦苦陳橋兵變,是為了讓華夏重歸大一統,結果後世子孫竟然跪在異族面前當孫子,這讓他如何面對趙家的列祖列宗?

  大明位面。

  朱元璋剛想拍案而起痛罵幾句,可手拍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他腦海里突然閃過寧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戰神朱祁鎮——那個被俘虜後還在瓦剌叫門的叫門天子。

  朱元璋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他轉過頭,語氣森然地對著朱標說道:「標兒,去,把你那個好四弟朱棣給朕找來!」

  朱標有些無奈地拱手道:「父,皇,四弟他前幾日剛領了封賞,已經回北平鎮守邊疆去了。這路途遙遠,哪能說找就找來?」


  朱元璋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算他跑得快!這趙家出了個趙構,我老朱家出了個朱祁鎮……真是一個比一個氣人!」

  「回頭等他回來,朕非得親手教訓一下那混小子的後人不可!」

  嬴陰曼聽完那些條約,小臉氣得鼓鼓的,她憤憤地說道:「夫君,這個南宋,真是華夏最差的王朝了!從皇帝到官員,沒一個有骨氣的!」

  然而,寧遠卻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

  「曼兒,你錯了。」

  寧遠看著那太昊陵中蒼勁的古柏,輕聲道。

  「南宋並不差。恰恰相反,南宋在文化、科技、貿易上的成就,即便在後世看來也是巔峰。」

  「它差的,只是那些坐在高位上的當權者,以及那一套壓制武人、僵化至極的腐朽制度。」

  「在大宋這片土壤上,從來不缺熱血男兒。缺的,是一份成全他們的清明。」

  天幕前的趙匡胤剛在太醫的揉搓下轉醒,聽到這話,立刻顧不得頭暈眼花,強撐著身子死死盯著天幕。

  他太需要有人為大宋說句公道話了,否則他真的想現在就抹脖子自盡。

  「夫君,還有誰?」嬴陰曼好奇地問。

  「除了岳飛,還有韓世忠。」

  寧遠的聲音帶著幾分肅穆:「曼兒,你還記得黃天盪嗎?」

  「韓世忠帶著八千殘兵,在長江上硬生生困住了金國十萬大軍四十八天。」

  「他的夫人梁紅玉,親自上陣擊鼓傳令,那是何等的英姿颯爽?」

  「韓世忠這一輩子,殺敵無數,身上滿是傷痕。」

  「他死後,後人在收斂他的遺骨時,從他的身體周圍,竟然清理出了好幾斤碎鐵片。」

  「那些,都是深陷入骨頭裡的金人箭頭。因為一直無法取出,就那樣長在他的血肉里,伴隨了他幾十年。」

  「每到陰雨天,那種鑽心的疼,他是怎麼忍下來的?」

  嬴陰曼捂住嘴巴,驚呼出聲,眼中再次泛起淚光。

  大漢位面。

  劉徹默然良久,低聲對衛青說道:「幾十斤鐵箭頭,這是把命都交給了戰場。」

  「這種悍將,卻要聽命於『臣構』那樣的庸才,大宋,對不起這些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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