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造孽,造孽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8章 造孽,造孽啊

  金九齡居然想找霍連城切磋,眾人都有些驚訝。

  畢竟這位金老總並非那般喜歡到處找人決鬥的武痴,金老總更喜歡享受,不是第一流的酒不喝,不是第一流的女人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車絕不去坐。

  「以前我也是用刀,可惜放眼天下,當今江湖已沒什麼刀法高手,我也聽過霍老闆一刀斬斷霍休手臂的傳言,難免一時手癢,還望不吝賜教。」金九齡將摺扇打開,面帶微笑,給出一個解釋。

  但眾人對這理由卻不太信服,在場可沒有一個蠢人,心頭卻都有了個更合理的猜測。

  那就是金老總懷疑霍連城可能是繡花大盜」,想要試探試探。江湖上出名的高手就那麼多,繡花大盜不可能是憑空冒出,更可能是由其他高手易容喬裝而成。

  霍連城作為近來風頭正盛的年輕高手,免不了也有嫌疑。

  而且繡花大盜每每犯案都能得手,偏偏遇到商山二老時退避了,他們是不是在唱雙簧戲?

  只是剛才霍連城似乎罵了繡花大盜,而且罵的還特別狠。

  不過試一試,總沒有壞處的。

  霍連城也沒有推辭:「好,我也想試試六扇門第一神捕的身手。」

  沒過片刻,眾人就來到了院子中。

  除了花滿樓外,其餘人都頗有興致。

  霍連城隨手摺下一截樹枝,微笑道:「我那把刀的殺氣太重,空回不詳,不適合切磋,我就截枝為刀,金神捕還請不要見怪。」

  金九齡微笑道:「我也很久沒用兵器了,便用這摺扇和這雙手掌來領教霍老闆的絕技。」

  霍連城笑道:「請。」

  金九齡也道:「請。」

  率先出手的卻是金九齡,他身形一動,也不見如何施展輕功,人就出現在霍連城面前,摺扇向前一點,那小巧的摺扇居然給人一種沉重的感覺,風聲呼呼,仿佛是在動用重兵器。霍連城反手劈出,那樹枝竟真似刀鋒一般,隱隱有裂破空氣的聲音。

  砰!勁氣轟然爆開。

  金九齡目光一凝,摺扇翻飛,或打或扣。

  這摺扇本來是走輕巧、靈便一類的功夫,但由他施展開來,卻仿佛重逾百斤,竟像是大鐵錘。霍連城手持一截樹枝,輕巧靈活,但每一招使出都藏著十七八種不同的變化,招招連環,予人目不暇接的感覺。

  「這就是霍小子的刀法?」這也是陸小鳳第一次看見霍連城的刀法,的確精妙得很。

  在刀法高手凋零的這座江湖裡,堪稱驚艷。但若是想要憑此一刀斬下霍休的手臂,怕還是不可能。別人不了解霍休,他身為霍休的老朋友能不了解嗎?

  「霍小子是在藏拙,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不但陸小鳳,就連花滿樓心裡都是這個想法,而且他藏得還很厲害。之前在珠光寶氣閣時,霍連城只是簡簡單單拔刀的動作,就讓他有了室息一般的壓力。那一刀施展出來,金九齡怎麼可能是對手。

  當然,木道人等也看得出霍連城多少在藏拙,但至於藏了多少,就不清楚了。畢竟金九齡的武功也一點都不弱,江湖上那些所謂的一流高手,根本接不下他三招兩式。

  所以在他們看來,就算藏,也藏不了多少。

  砰!兩人又一次交手,金九齡向後退了兩步,主動拱手道:「霍老闆刀法高明,金某自愧不如。」

  他在低頭的時候,嘴角掀起一絲猙獰的笑意。

  霍連城刀法的確不錯,但還不至於一刀通鬼神的地步,能擒下霍休,怕不是和獨孤一鶴、商山二老等有關。

  金九齡的想法,和木道人等相差無幾。霍連城不過二十來歲,武功高能高到什麼地步?陸小鳳已算是年輕一輩的高手,但也是三十歲左右了。霍連城有如此名聲,想來是天禽門高層有意宣揚出來。

  此子居然敢如此侮辱自己,不把他繡成個瞎子,那簡直對不起他繡花大盜的身份。金九齡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不過倒也不著急出手,要是霍連城吃完素齋就被繡成瞎子,別人也難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霍連城看著笑得一臉和煦的金九齡,心頭暗道這傢伙不會是被我說急眼,想要對我出手了吧。嘿嘿,如果他真找自己麻煩,自己就得給他個驚喜了。」

  這場比試以金九齡主動認輸而告終,但比試的兩個人都很滿意。

  比試結束,素齋也已散了。古松居士一向最注意養生之道,起得早,睡得也早。木道人有懶病,自然不會參與繡花大盜案,苦瓜大師有晚課,陸小鳳安排金九齡和花滿樓去找常漫天和江重威,看看還能不能問出新的線索,他則是去找冷羅剎」薛冰。

  至於霍連城,吃飽喝足,伸了個懶腰,然後就向峨眉山的方向而去。

  繡花大盜案,他也準備插手,這不但能獲得許多實際利益,也能讓他名聲遠揚,算是進一步達成他未打破胎中迷前的心愿吧。

  之前說好了過段時間去找葉秀珠,他自然也不會食言。有時候一個人遊歷江湖也蠻無聊的,多個人說說話總是好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小姑娘。

  數日後,霍連城就趕到了峨眉。

  山腳下有峨眉弟子,他現出自己身份後暢通無阻。

  ——

  峨眉山勢險峻,正是高出五嶽,秀甲九州」。後世一個遊客要完整爬完峨眉山,在修了各種山路、棧道的情況下,都需要十來個小時。幸好霍連城輕功夠高,身形宛如一縷青煙般飛掠向上,整個人也似融入了那種雲霧之中,看到峨眉派弟子一愣一愣的。

  過了峨眉派山門後,峨眉派弟子漸漸多了起來。霍連城本要遞上拜帖,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於是身影展開,就見一片較大的花園內,一群不到十歲的小孩正在捉迷藏。

  像峨眉派這種名門大派,許多內門嫡傳,都是從小培養,這些孩子也是從小待在峨眉山,如果輕功不過關,在山勢險峻的峨眉,可是連下山的資格都沒有。

  捉迷藏的這些小孩,看見霍連城突然出現,也不害怕,有的歪著頭瞧著他,也有害羞的躲避起來。

  但當鬼的卻是個妙齡少女,正雙眼蒙著黑紗,一無所覺。聽到霍連城有意發出的腳步聲,一下就撲了過來。霍連城不閃不避,直接被少女抱了個滿懷。

  少女咯咯嬌笑:「抓到你了,咦,你是哪個師姐麼?」這種捉迷藏的遊戲,想來也就她們幾個師姐和這些師弟師妹玩。而成年的師兄,向來不會參加。一是覺得幼稚,二是多少有些男女授受不親。

  不對。」少女忽然嗅了嗅鼻子,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霍大哥。」

  葉秀珠一下扯開面巾,就看到了面上帶著笑意的霍連城,才剛放開手,一下又撲了過去,抱得更緊了:「霍大哥,我就知道是你。」

  旁邊的那群小孩一下哇」的叫了起來,還有人雙手蒙著眼睛,手指卻是張得很開,偷偷瞧著。

  「哎呀,只怕誰也想不到,平時那個和男人說幾句話都要害羞的二師姐,居然會大庭廣眾下抱男人。」三英四秀中的石秀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還用手指颳了刮自己臉蛋,笑嘻嘻道:「這麼多小師弟,小師妹看著呢,一點也不害羞。」

  孫秀青也笑了笑道:「誰讓這人是霍老闆啊,非但人長得英俊,武功也高,還是珠光寶氣閣的老闆,天禽門掌門,二師姐時時刻刻想著他,做夢時還念著他。如今總算見到了真人,要是表現得太平淡了,我反倒懷疑二師姐被易容掉包了。」

  葉秀珠瞪了他們一眼,臉也紅了,似羞似惱,滿天艷麗的夕陽,都似已失去了顏色:「你們兩個臭丫頭,你們一個想著花滿樓,一個念著西門吹雪。甚至還準備下山偷偷跑去找他們,別以為我————」話還沒說完,孫秀青、石秀雲就跑過來捂住葉秀珠的嘴。

  三女好生打鬧了一番,葉秀珠才拉著霍連城去見獨孤一鶴。

  「我們從山西回來後,大師姐多番打聽,知道了陸小鳳的許多風流事跡,對他算是死心了。不過孫師妹和石師妹卻還是對西門吹雪、花滿樓心心念念。她們本來想要借著下山遊歷的名頭去找那兩人,不過都被師父攔下來了。我瞧她們最近偷偷摸摸,怕不是要下山找那兩人。」

  在路上,葉秀珠還和霍連城分享另外三秀的八卦,接著她又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師父不讓兩位師妹下山,我和霍大哥你一起下山,他不會也不允許吧。」旋即又咬了咬嘴唇:「不管啦,他要是不允許,我就偷偷和霍大哥你逃下山。」

  霍連城颳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好了,獨孤掌門會同意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兩人去見了獨孤掌門,將來意說了,獨孤一鶴大手一揮,就同意葉秀珠下山。這讓葉秀珠有些懵,上次在山西的時候,自己怎麼求,師父都一定要自己回峨眉。而這次就只是簡單說了說,師父就直接同意了,甚至還頗為讚許。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葉秀珠主動留在山西,和霍連城來峨眉,完全代表了兩種不同的態度和意義。前者更像葉秀珠在倒貼,雖然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真要是傳出去,免不了要被幾個老友調笑一番。後者則是霍連城親上峨眉,接走了葉秀珠,給足了面子。


  而且獨孤一鶴也是個男人,他當然明白,一個女人如果太容易得手,那很可能不被男人珍惜。

  他對於門下幾個弟子,的確是如師如父,操碎了心。

  「真希望那兩個也能讓我省心一些。」獨孤一鶴想起了孫秀青和石秀雲,不由揉了揉眉頭。花滿樓是個瞎子,而且花家是個大族,表面看似平和,內里少不了明爭暗鬥,波濤洶湧,而石秀雲從小生活在峨眉,天真無邪,真要和人勾心鬥角,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至於西門吹雪,那人完全一心求劍。同樣作為一個劍客,在進一步了解西門吹雪的那些事跡後,他竟也生出一些欽佩之意。但這人只對劍誠心正意,舍劍之外,別無所求。要是真嫁給他,或許對方會一時痴迷於男女之情,但很快又會走出來,結果就可能守活寡。

  「我不讓你們下山,看你們能如何?難道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也能像霍連城一樣上峨眉山來要人?若真是如此,那未嘗不能放行。」獨孤一鶴如此想著。

  三天後,正在喝茶的獨孤一鶴,忽然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怎麼了?」獨孤一鶴看著有些慌張的馬秀真,神情從容淡定:「不是告訴過你們麼?每臨大事有靜氣,現在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師父,三師妹、四師妹偷偷下山了。還留了書信,說是要遊歷江湖,傳揚我峨眉派威名。」

  每臨大事有靜氣的獨孤掌門臉黑了,徹底黑了,過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氣,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造孽!造孽啊!」

  小河邊,柳林中,一面青布旗斜斜地挑了出來。

  這是一處賣酒的地方,地方很雅,風景很好。只見小河彎彎,綠柳籠煙。尤其是在黃昏的時候,綠水映照著紅霞,照得人臉也紅如桃花。陸小鳳也在這裡喝酒,在他對面坐了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一身雪白的衣服,又輕又軟,人很文靜的模樣。

  這女子就是江湖中很有名的冷羅剎」薛冰了,四條母老虎之一。

  陸小鳳在拿到紅緞後,立刻去了神針薛家,請教薛老夫人,知曉了緞子上面針線的來歷,現在正一門心思前往京城查案。而薛冰卻纏上了他,無論如何也要跟他來辦案。

  ——

  「要上好的竹葉青,四碟冷盤,四碟熱炒,再殺一隻老母雞燉湯。」薛冰正在點菜,這母老虎其實吃的並不多,但她喜歡看,喜歡看著滿桌子的好酒好菜。

  陸小鳳翻了個白眼:「咱們兩個人點這麼多酒菜,也不怕撐死你。」

  正在這時,又有一輛馬車駛來,從馬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青衣,容貌俊美,帶著幾分飄逸灑脫。女的一身白衣,看起來非但很漂亮,而且很溫柔,很老實。走路都不太敢四下張望,拉著男子的衣袖,滿眼卻都是不加掩飾的愛慕之意。

  那男子四下望了望,然後大步就向陸小鳳這一桌走了過來,四平八穩的坐下。女子卻有些手足無措,怎麼就走上別人桌了?

  青衣男子卻笑道:「我是他的債主,他欠我兩筆債,吃他一頓飯、喝他一頓酒也是理所應當。」

  7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