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郭嵩陽再登場
第102章 郭嵩陽再登場
月色下，星光里。
潘連城和花白鳳走在街上，四周靜謐無聲，夜色深沉。
花白鳳道：「你說他們今晚好事會成麼？」
潘連城想了想：「他們雖然都還互相愛著對方，但畢竟要受世俗所影響，今晚最多不過是聊聊天，敘敘舊，說些往事罷了。
，7
花白鳳頷首。
潘連城好奇道：「你到底對林詩音說了什麼？」
「雖然這是女人間的秘密，但我卻可以告訴你。」花白鳳笑道：「我只是告訴她，女人也可以強硬、主動，想要什麼都可以去追求。同時也告訴她，女人也可以軟弱。但這軟弱不是讓你去妥協，整天以淚洗面。而是把它當成一種武器，這種武器對於男人最有效了。」
潘連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林詩音會主動下樓，而跌的那一下似乎也有點假。
現在想想，林詩音、龍嘯雲、李尋歡這三人的感情糾紛，龍嘯雲、李尋歡的確是要占大頭。而林詩音卻也少了主動性，沒有堅持，且就算對李尋歡失望了，也未必要嫁給龍嘯雲。
林詩音雖然不像李尋歡那麼固執，但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顯然不是一件容易事，也不知花白鳳是怎麼辦到的，居然讓林詩音短時間內就有了改變。
潘連城若有所思道：「所以這就是你從白夫人身上學到的麼？」
「不錯。」花白鳳眸光流轉，看向潘連城道：「如果將來你變心了，我也有法子對付你。」
潘連城呵呵一笑：「我可做不出李尋歡那樣的事。」他又想起自己夢境中所見到的一幕，若是自己將來不只是待在這多情劍客無情劍」的世界，怕也沒那麼容易守身如玉」，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天空：「夜深了，咱們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可還有許多事。」
花白鳳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當天晚上，潘連城等人在保定府最豪華的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帶著已備好的禮物來到興雲莊。九月十五，不但是興雲莊重寶出世的日子，也是林詩音的生日，既然是客人上門拜訪，那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接待他們的人，自然還是昨天那個麻子管家。在收下禮物後，麻子管家就將他們恭敬地請到了大廳，而大廳中卻已有幾名客人比潘連城三人更先到。恰好，這幾個客人潘連城都還認識，正是以金剛鐵拐」諸葛剛為首的幾名金錢幫高手。
少年老成的龍小雲在一旁作陪。
這五人雖都是目空一切的梟雄，但此時對龍小雲卻並沒有任何輕慢之態，說話也客氣得很。上官飛看到游龍生時自光微微一冷，顯然沒忘記昨天那一場敗仗。
反倒是諸葛剛面上露出了親切和藹的笑容：「想不到三位居然還有如此雅興，來給龍夫人賀壽。」
潘連城笑道：「我和李尋歡是朋友，李尋歡和龍嘯雲是兄弟，換而言之，我和龍嘯雲也是兄弟，龍夫人算我嫂子了。」
諸葛剛道：「早聽說過潘大少的俠名，還有開遍中原各地的金玉堂，我金錢幫一直都想要和你合作，只苦於沒有機會。」
潘連城笑道：「倒是讓閣下失望了，目前金玉堂發展勢頭良好，暫時不想與人合作。
「」
上官飛冷冷道：「以前發展很好，但拒絕了金錢幫後，未必就會發展的很好了。
，7
潘連城眼睛微眯：「這麼說你是在威脅我了？」
「呵呵，不過是玩笑之語。」諸葛剛擺了擺手，讓上官飛閉嘴：「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總會有合作的機會。」
別看著金剛鐵拐相貌醜陋，用的也是鐵拐，但為人的確八面玲瓏。
玉簫道人、伊哭都是死在潘連城手中，那兩人雖然兵器譜排名比他稍微靠後，可也都是頂尖高手，今天就是為了探尋興雲莊重寶，而金玉堂富貴非常，想來也不會對所謂重寶動心，所以即使昨天潘連城對金錢幫口出不遜，他也沒有發作。
龍小雲看著兩人交談，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正在這時，那麻子管家又帶進來一個黑衣人。此人黑布黑袍，黑鞋黑襪，背後斜背著柄烏鞘長劍，雖然身材高大，卻顯得瘦削矯健。
身為主人家的龍小雲已迎了過去，抱拳笑道：「大駕光臨，蓬畢生輝，晚輩龍小雲————」
黑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截口道：「你就是龍嘯雲的兒子？」
龍小雲躬身道：「正是，前輩想必是家父的故交，不知高姓大名？」
黑衣人淡淡道：「我的姓名說出來你也不會知道。」便理也不理龍小雲，昂然入廳。
金錢幫五人已猜出了來人的身份，神情越發凝重，甚至連諸葛剛都起身相迎，抱拳笑道：「在下————」
他只說了兩個字，也被黑衣人截斷了話：「我知道你們的來歷，我的來意和你們不同，我只是來瞧瞧。」
諸葛剛立時展顏一笑：「既然如此，那真是再好沒有了，等此間事了，在下必有謝意。」
黑衣人卻冷冷道：「我不管你們，你們也莫要管我，大家互不干涉，為何要謝。」
話語冰冷，頓時令諸葛剛的笑容一滯，但旋即又恢復了笑容，即使高傲如上官飛，也最多不過冷冷的看了黑衣人一眼，不敢多說什麼。
然後黑衣人就看到了潘連城，雙眼中立時流露出冷電般的光芒：「你居然在這裡！？
好得很。」
潘連城笑道：「幸會幸會。」
黑衣人眼中光芒越盛道：「本來我來此地是想要見識見識小李飛刀，沒想到還能遇見你，那不妨就在這裡完成我們兩年前的那場約戰。」
不消說，這人正是兵器譜第四，和潘連城有過約定的嵩陽鐵劍」郭嵩陽。
郭嵩陽也聽過潘連城這兩年的一些事跡，知道他武功又有提高，故而對這場戰鬥越發期待。潘連城卻笑道：「咱們的那場約戰你已經等了兩年，何妨再等等。」
郭嵩陽冷冷道：「有些事，我是一刻也不願意等。」
潘連城道：「但你今天卻必須等。」
郭嵩陽道：「為何？難道你又想要把這一戰往後推？」
潘連城道：「今天你來這裡，畢竟是想要會一會李尋歡。他在兵器譜上的排名，恰好壓你一頭，我想和我比，你應該更想要和他交手。待會如果真遇到了李尋歡，那你和我交手時無論勝敗，都不是巔峰時期，再想要和李尋歡交手，只怕結果就不如人意。」
郭嵩陽沉默了，然後找了張凳子坐下，竟閉目養神起來。
又一炷香後，諸葛剛五人對望一眼，高行空微笑道：「久聞此間乃江湖第一名園，不知少莊主可否領在下等四處去瞧瞧。」
龍小雲嘆了口氣道：「晚輩無能，致使家道中落，庭院荒廢————」
高行空正色截口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十年來此間名俠高手輩出，縱是三五茅舍，也令人大開眼界。」
嗯，不愧都是老江湖，說話就是好聽。
「既然如此，各位請。」龍小雲只能答應，帶眾人走出大廳，遊覽莊園。
一行人穿過小徑，漫步而行，不時給眾人介紹興雲莊的一些建築。很快，龍小雲指著遠處一片枯萎的梅林，道：「那就是冷香小築了。」
「那就是李尋歡的住所麼？」燕雙飛撫了伏隱在長衫下的飛槍，又看了看郭嵩陽：「不但郭大俠想要和他較量，我燕雙飛也想向他請教一二。他是飛刀，我是飛槍，倒要看看誰更快一些。」
郭嵩陽冷冷道：「較量？嘿，百曉生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多少還是有些眼光的。排名相近的叫做較量。一個排名四十幾的，找排名第三，那不叫較量，叫做找死！！」
燕雙飛霍然轉身看著郭嵩陽，怒目瞪著他。
龍小雲似在打圓場：「李大叔的飛刀也是凡鐵所鑄，又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江湖人說其他就好像是什麼劍仙一樣，我有時聽了也覺得好笑。李大叔有這樣的名頭，還是得了些僥倖，否則他一把飛刀，要是面對許多好漢的圍攻，哪怕例不虛發又能如何？」
聽龍小雲說到這裡，金錢幫眾高手眼睛都亮了亮。但他們都是老江湖，又如何聽不出龍小雲話里的挑撥之意。
郭嵩陽道：「聽說李尋歡廢了你武功，看來你如今對他還懷恨在心。」
龍小雲忙道：「李大叔是長輩，長輩教訓晚輩，我怎敢興懷恨之心？」
潘連城笑著拍了拍龍小雲的肩膀：「小雲，這我就要說說你了，兩年前你雖然一肚子壞水，但看起來還是天真可愛，很能騙到人。再看看你現在，人小鬼大，還佝僂著背，別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對你的話天生就有了三分懷疑，騙人就不太容易了。」
龍小雲笑容有些遲滯，臉色一絲惡毒閃過，旋即又露出自以為天真的笑容：「潘大叔你說笑了，小雲說的不過都是肺腑之言————」
「好了，是不是肺腑之言，大家都聽得出來。」潘連城拍了拍龍小雲的肩，微笑著打斷他的話。
話題就此打住，眾人繼續瀏覽，然後穿過小橋，來到了一座小樓下。
諸葛剛目光閃動，似乎對這小樓特別感興趣。高行空已問道：「不知這又是什麼所在？」
龍小雲道：「這是家母的住所。」
高行空道：「在下等本就向令堂大人拜壽的，不知少莊主可容我等上去拜見。」
龍小雲表示要先上去向林詩音請示一下，然後慢慢走上樓，等走下樓後，他搖頭道：「家母不在樓上。」
諸葛剛卻接過了話頭，要上樓去等林詩音。高行空卻一揮手，遠處就有三個金錢幫幫眾飛奔跑來：「你們先上去打掃打掃。」
金錢幫對所謂的重寶勢在必得，而龍小雲年紀太小，如果真有人知道那重寶，必然是久居興雲莊的林詩音。
三名金錢幫弟子飛奔上來，龍小雲阻攔不得，潘連城也只是看戲，李尋歡還在莊內，自然是沒有人能對林詩音不利。
然而不待藏在暗處的李尋歡出手，旁邊就忽的躍下一道人影。
人在半空，手中長鞭已飛出，只聽呼」的一聲，三丈長的長鞭抖成了三個圓圈，不偏不倚的套在了三名金錢幫幫眾頭上，長鞭陡然收緊，咯咯咯」的三響，又鬆開。
第一個人聲音沒有發出，就跌倒在地，脖子斷了。第二個慘呼一聲，雙眼突出，喘息了幾聲，也斷了氣。第三人掩著喉嚨，奔走數步，身體不停顫抖，最後跌倒在地，喉嚨發出一連串咯咯」的聲音，雖然沒死，卻比死了還要痛苦十倍。
自樓上掠下那人這才飄落在地，正是鞭神」西門柔。昨天以寡敵眾，又被潘連城一頓吹捧，險些受傷，靠著超凡脫俗的輕功逃走，今天回來找場子了。
那三個金錢幫幫眾武功也不錯，但卻就這麼輕易死在西門柔手中，諸葛剛不禁悚然動容。
但郭嵩陽卻搖了搖頭，甚至露出不屑之色：「鞭神西門柔也不過如此。
潘連城似乎不解：「哦？」
郭嵩陽淡淡道：「他這一鞭，力道若是用足，那三人立時就要死在他鞭下。可現在三人死的順序有先而後，死法也不一樣，可見他這一鞭還未拿捏得恰到好處，力道不勻，火候還差了一些。」
他的話在幽靜的庭院中迴響，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西門柔臉色變了變，而諸葛剛眼睛卻亮了：「西門柔，昨夜你僥倖逃脫，今天還逃得了麼？」
潘連城卻有不同看法：「在你看來，要人死的一樣，力道均勻，才證明別人鞭法厲害。但你可曾想過，或許西門大俠認為三個人要有不同的死法，才更有特點，更有威懾力。」
西門柔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確是在鞭法上還有疏漏之處。但大庭廣眾下被人揭短，還是有些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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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星光里。
潘連城和花白鳳走在街上，四周靜謐無聲，夜色深沉。
花白鳳道：「你說他們今晚好事會成麼？」
潘連城想了想：「他們雖然都還互相愛著對方，但畢竟要受世俗所影響，今晚最多不過是聊聊天，敘敘舊，說些往事罷了。
，7
花白鳳頷首。
潘連城好奇道：「你到底對林詩音說了什麼？」
「雖然這是女人間的秘密，但我卻可以告訴你。」花白鳳笑道：「我只是告訴她，女人也可以強硬、主動，想要什麼都可以去追求。同時也告訴她，女人也可以軟弱。但這軟弱不是讓你去妥協，整天以淚洗面。而是把它當成一種武器，這種武器對於男人最有效了。」
潘連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林詩音會主動下樓，而跌的那一下似乎也有點假。
現在想想，林詩音、龍嘯雲、李尋歡這三人的感情糾紛，龍嘯雲、李尋歡的確是要占大頭。而林詩音卻也少了主動性，沒有堅持，且就算對李尋歡失望了，也未必要嫁給龍嘯雲。
林詩音雖然不像李尋歡那麼固執，但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顯然不是一件容易事，也不知花白鳳是怎麼辦到的，居然讓林詩音短時間內就有了改變。
潘連城若有所思道：「所以這就是你從白夫人身上學到的麼？」
「不錯。」花白鳳眸光流轉，看向潘連城道：「如果將來你變心了，我也有法子對付你。」
潘連城呵呵一笑：「我可做不出李尋歡那樣的事。」他又想起自己夢境中所見到的一幕，若是自己將來不只是待在這多情劍客無情劍」的世界，怕也沒那麼容易守身如玉」，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天空：「夜深了，咱們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可還有許多事。」
花白鳳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當天晚上，潘連城等人在保定府最豪華的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帶著已備好的禮物來到興雲莊。九月十五，不但是興雲莊重寶出世的日子，也是林詩音的生日，既然是客人上門拜訪，那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接待他們的人，自然還是昨天那個麻子管家。在收下禮物後，麻子管家就將他們恭敬地請到了大廳，而大廳中卻已有幾名客人比潘連城三人更先到。恰好，這幾個客人潘連城都還認識，正是以金剛鐵拐」諸葛剛為首的幾名金錢幫高手。
少年老成的龍小雲在一旁作陪。
這五人雖都是目空一切的梟雄，但此時對龍小雲卻並沒有任何輕慢之態，說話也客氣得很。上官飛看到游龍生時自光微微一冷，顯然沒忘記昨天那一場敗仗。
反倒是諸葛剛面上露出了親切和藹的笑容：「想不到三位居然還有如此雅興，來給龍夫人賀壽。」
潘連城笑道：「我和李尋歡是朋友，李尋歡和龍嘯雲是兄弟，換而言之，我和龍嘯雲也是兄弟，龍夫人算我嫂子了。」
諸葛剛道：「早聽說過潘大少的俠名，還有開遍中原各地的金玉堂，我金錢幫一直都想要和你合作，只苦於沒有機會。」
潘連城笑道：「倒是讓閣下失望了，目前金玉堂發展勢頭良好，暫時不想與人合作。
「」
上官飛冷冷道：「以前發展很好，但拒絕了金錢幫後，未必就會發展的很好了。
，7
潘連城眼睛微眯：「這麼說你是在威脅我了？」
「呵呵，不過是玩笑之語。」諸葛剛擺了擺手，讓上官飛閉嘴：「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總會有合作的機會。」
別看著金剛鐵拐相貌醜陋，用的也是鐵拐，但為人的確八面玲瓏。
玉簫道人、伊哭都是死在潘連城手中，那兩人雖然兵器譜排名比他稍微靠後，可也都是頂尖高手，今天就是為了探尋興雲莊重寶，而金玉堂富貴非常，想來也不會對所謂重寶動心，所以即使昨天潘連城對金錢幫口出不遜，他也沒有發作。
龍小雲看著兩人交談，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正在這時，那麻子管家又帶進來一個黑衣人。此人黑布黑袍，黑鞋黑襪，背後斜背著柄烏鞘長劍，雖然身材高大，卻顯得瘦削矯健。
身為主人家的龍小雲已迎了過去，抱拳笑道：「大駕光臨，蓬畢生輝，晚輩龍小雲————」
黑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截口道：「你就是龍嘯雲的兒子？」
龍小雲躬身道：「正是，前輩想必是家父的故交，不知高姓大名？」
黑衣人淡淡道：「我的姓名說出來你也不會知道。」便理也不理龍小雲，昂然入廳。
金錢幫五人已猜出了來人的身份，神情越發凝重，甚至連諸葛剛都起身相迎，抱拳笑道：「在下————」
他只說了兩個字，也被黑衣人截斷了話：「我知道你們的來歷，我的來意和你們不同，我只是來瞧瞧。」
諸葛剛立時展顏一笑：「既然如此，那真是再好沒有了，等此間事了，在下必有謝意。」
黑衣人卻冷冷道：「我不管你們，你們也莫要管我，大家互不干涉，為何要謝。」
話語冰冷，頓時令諸葛剛的笑容一滯，但旋即又恢復了笑容，即使高傲如上官飛，也最多不過冷冷的看了黑衣人一眼，不敢多說什麼。
然後黑衣人就看到了潘連城，雙眼中立時流露出冷電般的光芒：「你居然在這裡！？
好得很。」
潘連城笑道：「幸會幸會。」
黑衣人眼中光芒越盛道：「本來我來此地是想要見識見識小李飛刀，沒想到還能遇見你，那不妨就在這裡完成我們兩年前的那場約戰。」
不消說，這人正是兵器譜第四，和潘連城有過約定的嵩陽鐵劍」郭嵩陽。
郭嵩陽也聽過潘連城這兩年的一些事跡，知道他武功又有提高，故而對這場戰鬥越發期待。潘連城卻笑道：「咱們的那場約戰你已經等了兩年，何妨再等等。」
郭嵩陽冷冷道：「有些事，我是一刻也不願意等。」
潘連城道：「但你今天卻必須等。」
郭嵩陽道：「為何？難道你又想要把這一戰往後推？」
潘連城道：「今天你來這裡，畢竟是想要會一會李尋歡。他在兵器譜上的排名，恰好壓你一頭，我想和我比，你應該更想要和他交手。待會如果真遇到了李尋歡，那你和我交手時無論勝敗，都不是巔峰時期，再想要和李尋歡交手，只怕結果就不如人意。」
郭嵩陽沉默了，然後找了張凳子坐下，竟閉目養神起來。
又一炷香後，諸葛剛五人對望一眼，高行空微笑道：「久聞此間乃江湖第一名園，不知少莊主可否領在下等四處去瞧瞧。」
龍小雲嘆了口氣道：「晚輩無能，致使家道中落，庭院荒廢————」
高行空正色截口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十年來此間名俠高手輩出，縱是三五茅舍，也令人大開眼界。」
嗯，不愧都是老江湖，說話就是好聽。
「既然如此，各位請。」龍小雲只能答應，帶眾人走出大廳，遊覽莊園。
一行人穿過小徑，漫步而行，不時給眾人介紹興雲莊的一些建築。很快，龍小雲指著遠處一片枯萎的梅林，道：「那就是冷香小築了。」
「那就是李尋歡的住所麼？」燕雙飛撫了伏隱在長衫下的飛槍，又看了看郭嵩陽：「不但郭大俠想要和他較量，我燕雙飛也想向他請教一二。他是飛刀，我是飛槍，倒要看看誰更快一些。」
郭嵩陽冷冷道：「較量？嘿，百曉生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多少還是有些眼光的。排名相近的叫做較量。一個排名四十幾的，找排名第三，那不叫較量，叫做找死！！」
燕雙飛霍然轉身看著郭嵩陽，怒目瞪著他。
龍小雲似在打圓場：「李大叔的飛刀也是凡鐵所鑄，又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江湖人說其他就好像是什麼劍仙一樣，我有時聽了也覺得好笑。李大叔有這樣的名頭，還是得了些僥倖，否則他一把飛刀，要是面對許多好漢的圍攻，哪怕例不虛發又能如何？」
聽龍小雲說到這裡，金錢幫眾高手眼睛都亮了亮。但他們都是老江湖，又如何聽不出龍小雲話里的挑撥之意。
郭嵩陽道：「聽說李尋歡廢了你武功，看來你如今對他還懷恨在心。」
龍小雲忙道：「李大叔是長輩，長輩教訓晚輩，我怎敢興懷恨之心？」
潘連城笑著拍了拍龍小雲的肩膀：「小雲，這我就要說說你了，兩年前你雖然一肚子壞水，但看起來還是天真可愛，很能騙到人。再看看你現在，人小鬼大，還佝僂著背，別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對你的話天生就有了三分懷疑，騙人就不太容易了。」
龍小雲笑容有些遲滯，臉色一絲惡毒閃過，旋即又露出自以為天真的笑容：「潘大叔你說笑了，小雲說的不過都是肺腑之言————」
「好了，是不是肺腑之言，大家都聽得出來。」潘連城拍了拍龍小雲的肩，微笑著打斷他的話。
話題就此打住，眾人繼續瀏覽，然後穿過小橋，來到了一座小樓下。
諸葛剛目光閃動，似乎對這小樓特別感興趣。高行空已問道：「不知這又是什麼所在？」
龍小雲道：「這是家母的住所。」
高行空道：「在下等本就向令堂大人拜壽的，不知少莊主可容我等上去拜見。」
龍小雲表示要先上去向林詩音請示一下，然後慢慢走上樓，等走下樓後，他搖頭道：「家母不在樓上。」
諸葛剛卻接過了話頭，要上樓去等林詩音。高行空卻一揮手，遠處就有三個金錢幫幫眾飛奔跑來：「你們先上去打掃打掃。」
金錢幫對所謂的重寶勢在必得，而龍小雲年紀太小，如果真有人知道那重寶，必然是久居興雲莊的林詩音。
三名金錢幫弟子飛奔上來，龍小雲阻攔不得，潘連城也只是看戲，李尋歡還在莊內，自然是沒有人能對林詩音不利。
然而不待藏在暗處的李尋歡出手，旁邊就忽的躍下一道人影。
人在半空，手中長鞭已飛出，只聽呼」的一聲，三丈長的長鞭抖成了三個圓圈，不偏不倚的套在了三名金錢幫幫眾頭上，長鞭陡然收緊，咯咯咯」的三響，又鬆開。
第一個人聲音沒有發出，就跌倒在地，脖子斷了。第二個慘呼一聲，雙眼突出，喘息了幾聲，也斷了氣。第三人掩著喉嚨，奔走數步，身體不停顫抖，最後跌倒在地，喉嚨發出一連串咯咯」的聲音，雖然沒死，卻比死了還要痛苦十倍。
自樓上掠下那人這才飄落在地，正是鞭神」西門柔。昨天以寡敵眾，又被潘連城一頓吹捧，險些受傷，靠著超凡脫俗的輕功逃走，今天回來找場子了。
那三個金錢幫幫眾武功也不錯，但卻就這麼輕易死在西門柔手中，諸葛剛不禁悚然動容。
但郭嵩陽卻搖了搖頭，甚至露出不屑之色：「鞭神西門柔也不過如此。
潘連城似乎不解：「哦？」
郭嵩陽淡淡道：「他這一鞭，力道若是用足，那三人立時就要死在他鞭下。可現在三人死的順序有先而後，死法也不一樣，可見他這一鞭還未拿捏得恰到好處，力道不勻，火候還差了一些。」
他的話在幽靜的庭院中迴響，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西門柔臉色變了變，而諸葛剛眼睛卻亮了：「西門柔，昨夜你僥倖逃脫，今天還逃得了麼？」
潘連城卻有不同看法：「在你看來，要人死的一樣，力道均勻，才證明別人鞭法厲害。但你可曾想過，或許西門大俠認為三個人要有不同的死法，才更有特點，更有威懾力。」
西門柔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確是在鞭法上還有疏漏之處。但大庭廣眾下被人揭短，還是有些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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