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話療岳父(四百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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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話療岳父(四百月票加更)

  魔教總壇。

  這個讓不知多少江湖人士聞風喪膽的武林禁地,今天卻是喜氣洋洋,到處張燈結彩,掛滿了各種喜慶的裝飾,紅彤彤的,顯然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喜事。

  原用來議事的正殿中,擺了幾座酒席,坐在這裡的也都是魔教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其餘人,更多是在正殿外吃酒。

  花白鳳這個新教主上任,還有潘連城這個高手在旁邊扶持,現在倒是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鬧事。

  甚至有許多人覺得,魔教自從神刀堂發生衝突以來,就幾乎沒發生過什麼好事,現在正好來沖沖喜。

  婚禮的儀式已走了大半,新娘子也送入洞房,潘連城這個新郎則還在大殿內宴客。他滿臉笑意,端著酒在這些魔教高層旁穿過,敬敬酒,拉拉家常,一些脾氣古怪的長老本不適應這種場合,但面對潘連城,也只能勉強牽出一個笑臉來。

  很快,潘連城就走到花有岸面前。

  「岳父大人,感謝您把鳳兒交給我,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照顧她,孝順您。來,這杯酒我敬您!」

  潘連城端著酒杯,對自己的表現滿意極了。瞧這一口一個您」,多尊敬老丈人啊。

  就是花有岸似乎不吃他這一套,冷著臉,甚至瞧也沒瞧他一眼。

  旁邊的仇小樓苦笑道:「潘兄,這裡就交給我,你去其他地方招呼吧。

  「別,今天可是我的大喜之日,所有人都要開心才對。」

  潘連城坐下來,微笑地看著花有岸:「別人不滿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您女兒的大喜之日,全程黑臉可不太好。看來岳丈您是有心結啊。現在我就坐下來,話療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開您的心結。」

  顯然,花有岸、仇小樓是不知道什麼叫做話療的,有些懵。但仇小樓和潘連城相處過一段時間,對這傢伙性情有一定了解,知道他嘴裡肯定吐不出什麼好話。可他又不能把花有岸架開,想要把潘連城拉走,也做不到,最後也只能端酒苦笑了。

  待會矛盾爆發,他也好將兩人拉開。

  潘連城用揣摩的語氣道:「您生您女兒的氣,是因為她搶了您教主的位置?」

  正殿中諸多魔教高層都豎起耳朵,自光偷偷投了過來。

  縱然是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教高手,也是有八卦之心的。

  花有岸明顯也能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自然不能一直迴避,那是軟弱的象徵,冷哼一聲,終於開口了:「她立下大功,也勝過我,坐上教主位置,那就是理所應當。」

  其實還是有點氣的,但大家都看著,自然要裝個樣子。

  潘連城想了想,頷首道:「那你生氣的原因,是她不聽您命令,跑到關內去了。」

  「不錯。」花有岸沉聲說道:「她既然是魔教宮主,學的是魔教武功,衣食住行也是由魔教提供,關鍵時為魔教做出貢獻,不是理所應當麼?可她直接離教出逃。」若是花白鳳聽從他的安排,說不定白家刀法」早就到手,甚至他也能將那一式刀法完善。

  而他這番話,顯然也得到了教內眾高層的認可,一些人甚至忍不住點了點頭。

  潘連城道:「我懂你的意思,可以簡單理解為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享受越多,付出越多」?」

  花有岸想了想,頷首:「不錯。」

  潘連城拊掌道:「那你身為前任魔教教主,是魔教真正的掌權者,幾乎對魔教所有人都有生殺予奪的權力。且你所享受到的,無疑才是魔教最好的,可以說是以萬千魔教弟子來供養你一人。如果真要為魔教做貢獻,那也應是你首當其衝才對。」

  這番話並沒有可供反駁的地方,花有岸卻還是冷冷地吐出「不錯」這兩個字。

  「你讓鳳兒去做的事,一方面是你想要達到更高的武學成就,另一方面也的確是為魔教計。為你自己就不多說了,魔教之所以風雨飄搖,還是因為你輸給了白天羽,加上一些決策失誤。如今這局面,你至少要負上十之七八的責任,你說對不對?」

  花有岸沉默了。

  沉默有時候是表示默認。

  潘連城笑道:「所以說,無論從哪方面來考慮,該去奪白家刀法」,為魔教做貢獻的人都該是你啊。不,不能說是作貢獻,而是將功補過。」

  花有岸沉聲道:「我已經敗給了他一招,如今只怕也不是他對手。」


  潘連城道:「難道鳳兒就能勝過白天羽,從他手裡搶走白家刀法嗎?」

  花有岸冷冷道:「白天羽風流成性,她可以用美人計。」

  潘連城一拍手道:「對啊,你也可以用美人計。」

  正在喝酒的仇小樓,險些一口酒從嘴裡噴出來。

  讓一個面目威嚴的老頭去用美人計,這是人能想出來的麼?難道白天羽什麼時候好這口了?

  潘連城道:「你應該知道王憐花吧,這位前輩與你算是同代人,此人文武雙全,兼具各門派武功。尤其擅長易容術,被稱為千面公子」。恰巧,我得了他的秘籍,在易容術方面也很有心得。就算把一個人易容成一條狗都能辦得到。所以————」

  他嘴角露出惡劣的笑意:「我保證能把岳父你易容成一個大美人,迷得那白天羽神魂顛倒,他還不得乖乖雙手把白家刀法」奉上。」

  這話才算是石破天驚。

  魔教內一個個高層也算見多識廣,可聽了潘連城的話,都瞪大眼睛,神情驚愕,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砰!花有岸額頭青筋暴突,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這桌子怎承受得住他含怒一掌,轟」的一聲四分五裂,桌上的酒菜灑了滿地。他鬚髮皆張,雙眼中噴射著怒火,胸膛起伏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渾身似都在顫抖。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辱我!?」

  花有岸渾身殺氣外溢,整個大廳的氣氛頓時變得冰冷而深沉。

  就連腰間的長刀都嗡嗡顫鳴,似因主人的情緒波動而生出戰意。只怕就算前些天被花白鳳擊敗,都沒有如此生氣過。

  潘連城卻還是談笑風生:「哎呀,岳丈大人你總不是那種嚴以律人,寬以待己的人吧,對待自己和別人用兩套標準。別人可以為了魔教的發展奉獻一切,而一旦落在自己頭上,那就千般推託了?」

  嗯,不愧是和白天羽同為關外梟雄,果然都是同類人啊。

  「你莫非以為我不敢動手!?」花有岸眉目冷沉,手已按在了刀上,那股沉重的肅殺之意,幾乎毫不掩飾。仇小樓想要前來拉架,但被花有岸冰冷的目光一掃,立時就不敢動了。他雖然也是頂尖高手,但從小受花有岸教導,對方在他心中威嚴太重了。

  「今天畢竟是大喜之日,我不想動手,更何況您老可還是我岳丈。」潘連城卻似毫無察覺,手掌散發瑩瑩光彩,豎掌成刀。在半空中虛虛一划,就仿佛一輪圓月在空中迅速升起而落下,那片刻的燦爛和光輝,是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

  「但如果岳丈您真要動手,我可不會因為您是老人而留情。」

  看著這精妙絕倫的一刀,花有岸按在刀柄的手,終於緩緩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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