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韓非見燕丹，韓非見熊啟
第167章 韓非見燕丹，韓非見熊啟
「九公子不擔心贏鳳青找你麻煩？」，燕丹找到了韓非，開口就試探，上一次有過一次，他可是領教了韓非的手段的。
「太子殿下又何必試探呢？」，韓非把話說得直接，聰明人啊，就是容易想得太多。
燕丹毫無尷尬之色，輕笑道：「九公子，我們之間，也是可以有合作的，畢竟燕，韓兩國之間的距離，容得下兩個想要改變自己國家的人。」
燕國，韓國的各自位置，就天然的削減了兩國之中直接的利益衝突，至於其他的博弈，那是隨機而變，沒有直面對陣衝突的可能，彼此之間的威脅，就不是那麼大。
「哦？」，韓非有些意外了，要說在這件事情上，他韓非是要明火執仗的乾的，難不成燕丹也要學他一般，給燕國來一次刮骨療傷，浴火重生？
要是這樣，那就可以合作，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有時候撐撐場面的幾句話，也是可以在關鍵時候解決一些問題的。
「太子殿下對燕國有個變革之想？做了多少準備？」，韓非問了起來，心想，這燕丹要是決心已定，兩人不是不能聯手做一些事情的，燕，韓兩國都弱，報團取暖，互相策應也是好事。
至於拉更多國家作為策應，韓非沒有想過，把計劃做得太大，反而會束手束腳。
燕丹神情一僵，被問住了，要說他沒有想法，怎麼可能呢，可關鍵是他的想法沒一個整體的框架計劃啊。
除卻他本身處境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在這方面沒有可用之人啊，怎麼變革這種事情，總不能嘴巴一說就開始辦事吧，真要那樣干，別說其他人覺得不靠譜，就是自己也覺得不靠譜的。
見狀，韓非挑挑眉，這次真的意外了，燕丹這傢伙，不會沒有什麼計劃吧？
「太子殿下，是怕在下泄露了太子殿下的計劃？」，韓非有些不太確定問了起來，燕丹很麻爪，難道他要說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嗎。
「丹目前以站穩腳跟為主，其他之事，還有待精心分析而做出相應決策。」，他知道不能說謊，在韓非這種人面前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很丟份的，不能說謊，那就只能把話說得好聽一點了。
韓非眼角微抽，目光帶著審視，好好上下看了看燕丹，心中無語至極。
你燕丹可是燕國太子啊，既然想要做事情，總得有一個成型的框架吧，平時的博弈可以隨機應變，但方向上，總得知道怎麼去走吧。
難不成整天吆喝著要變革強國就夠了？
燕丹耳朵微微發燙，很尷尬啊，他確實沒有一個成型的框架，變革的清晰方向，現在被韓非這樣一看，整個人都麻爪了。
此時，韓非也不戳破燕丹，點了點頭道：「如此，你我還是先各行其事吧，若合作加深，讓太子殿下有了誤判，就是在下的罪過了。」
燕丹聞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韓非一點面子不給他留，邀請合作什麼的今天是談不下去了，他得去緩緩。
找個了個理由，燕丹有些狼狽離開，韓非與紫女看著他的背影，而後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有些理解，他為什麼在燕國朝堂明明有太子名位，卻一直被壓制了。」
紫女悠悠出聲，燕丹這個燕國太子若是選擇等，等著繼承王位後再做事情，那就應該是走藏和穩的方向，若他選擇要變，那就應該走動和快的方向。
既然要動也要快，怎麼動？怎麼快？都必須有一個準確的方向，而不是東一出，西一出，被人一次次抓住破綻。
雖然失敗能讓人記住教訓，可失敗的次數多了，很傷信心與威望的，一個燕國太子，他的每一次失誤，都會是以手下人的損失為代價的，一次兩次跟著你的人會理解，次數多了，就是想靠近你的人，都會猶豫起來，因為你不靠譜啊。
韓非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難道墨家巨子六指黑俠沒教過他這些？還有燕國內部投向燕丹的人，目光這般短視？
「我想，在沒有看清楚前，一些合作可以有，緊密合作，互相幫助的方式，還是先不要提了。」
他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一些，紫女贊同點頭，實在是跟這種人緊密合作，很容易被坑的，不是他燕丹沒有那個心，而是他容易好心辦壞事。
兩人這邊已經有了決定的時候，燕丹這邊，整個人都有些自閉了，韓非那眼神，他能記一輩子。
心中鬱悶，燕丹左思右想，決定聯繫老師六指黑俠，聽聽他的意見再說，同時也得密信燕國內部幾個跟他接觸的賢才，看看他們的態度，至於現在，先把跟姬樂瑾的合作敲定下來再說。
蒼涼，空曠，一眼忘去，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裡，有著故事。
贏鳳青吃著鮮果，細細感知著這裡的一切，看熱鬧歸看熱鬧，總得有個大概的判斷。
「這裡是古戰場。」，熊啟走了過來，絲毫不擔心贏鳳青會有傷害他的舉動，繼續道：「若你想知道得更清楚一些，我們可以交換情報。」
贏鳳青將沒了果肉的果核一扔，又拿了另外一個吃了起來，淡淡道：「我是有些興趣，但你的想法，我拒絕。」
熊啟眼睛微眯，看著贏鳳青道：「你我如今雖立場不同，但我要做的事情，秦國也希望看到的吧。」
「呵呵。」，贏鳳青莫名一笑，吃了一口果肉，滋水甘甜，讓人覺得愉悅，咽下口中東西，他道：「如果你想用這種想法來說服秦國的人，你應該去找贏城，或者是呂不韋。」
「你很介意我在咸陽城幹的事情？」，熊啟問了起來，贏鳳青道：「立場與個人追求上，你的做法，沒什麼值得我介意的。」
「不過。」，他神色幽幽，看著熊啟：「不過你這種吃著主人家的肉，卻踩著主人家的臉來做事的方式，我很不爽。」
熊啟沉默，贏鳳青的話，讓他無法反駁，贏鳳青又吃了一口鮮果：「如果是想要試探我的態度，沒必要繼續，我要走的路，跟你們認為我想走的路不同。」
「挑動楚國內亂的事情將來我肯定會不折手段，至於其他，我跟你之間，不在一條路上。」
又丟了手中果核，贏鳳青還用腳尖碾了碾，讓其埋進土裡，想著來年生根發芽，將來要是結了果子，味道應該不會差。
他對熊啟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離開，目光微微偏轉，看了一個方向一眼，而後腳步不疾不徐走人。
贏鳳青走後，一人顯出身形，來到了熊啟旁邊。
「他發現我了。」
熊啟沒多大反應，淡淡道：「他能發現你，沒有什麼奇怪的。」
各種情報都在證明，贏鳳青的感知能力，強得離譜。
「他拒絕我的提議了。」，熊啟有些鬱悶，對這人道：「難道他真的對一些事情沒有興趣？」
「不可能。」，這人搖頭，目光堅決道：「他的所作所為，接觸的人，都在證明，他很有興趣。」
這人看著熊啟，分析道：「或許，他在確認你的分量，有些事情，可不是你如今楚國公子的身份可以涉及的。」
熊啟眉頭一皺，如此一來，想借贏鳳青的手去解決一些問題的打算，就得先落空了。
「先離開吧。」，這人提醒道：「暗中來此，暴露蹤跡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有些事情，可觀可做不可露頭，太早露頭，會被盯上的。」
「好，先離開。」，熊啟並沒有反對，知道事情的輕重，贏鳳青可以到處亂跑看熱鬧插手，是因為他早就很顯目了，韓非這個時候沒有隱藏湊湊熱鬧，是因為他在一些事情上，已經下定了決心。
然他熊啟不同，若一心為楚國賢明之臣，一些事情顯目一些也無所謂，然他盯上的是那個位置，有些事情太過顯目了，容易被誤會。
兩人很快離開，贏鳳青沒興趣思量熊啟的打算，他帶著焰靈姬與無雙鬼，深入百越之地。
焰靈姬看不懂贏鳳青的操作，明明一副添一把火想看大熱鬧的姿態，現在為何又離開得遠遠的。
面對她的疑惑，贏鳳青撇撇嘴道：「韓非那個傢伙，太擅長借力打力，我擔心被他坑了。」
他實話實說，韓非那傢伙，是不介意看著他贏鳳青挨打的大熱鬧出現的，若是能給他贏鳳青找找麻煩，那當然好了。
「你怕他？」，焰靈姬有些不太確定而問，贏鳳青無語道：「我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被他借了力。」
「這不還是怕嗎！」，焰靈姬補刀一句，眼中閃過狡黠，贏鳳青肝疼，要真細說，這個說法也成立。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贏鳳青不想跟焰靈姬掰扯，這娘們兒不是好人吶。
焰靈姬輕笑起來，這傢伙，嘴硬得很嘛。
「不見了？」，韓非想笑，又覺得有些無語，贏鳳青那傢伙，到底是多嫌棄他韓非纏繞著的麻煩呢。
贏鳳青：別問，問就是非常的嫌棄。
「接下來要怎麼看？」，紫女也想笑，她知道韓非是準備給贏鳳青來上一手的，可現在贏鳳青三個往百越之地的深山老林跑，在給他扯上些什麼，其他人也不信啊。
「找熊啟。」，韓非是準備了備選人選的，紫女身形微微緊繃，有些擔心道：「此時介入楚國內部的事情，會不會麻煩太多？」
「想要得到什麼，總要付出什麼。」，韓非安撫紫女，語氣平靜道：「我也好奇，農家當今俠魁田光，為何會選擇於他？還是選擇得那般的早。」
「農家，可不簡單啊。」，紫女神色凝重道：「你若想試探一二，可莫要大意。」
「我知道了，會多加小心的。「，韓非神色認真點頭。
兩人去找了熊啟，熊啟暗中到來對兩人來說並不是秘密，不是兩人的情報網強大如此，而是熊啟故意讓人告知的。
見了面，紫女被安排到暫且去休息，韓非與熊啟，來到涼亭處，擺上了棋盤。
兩人落子都很快，仿佛心有棋局，不思一子。
「你我各有謀劃，其交匯點，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對抗。」
「此次的交匯點，不是對抗，而是合作。」
熊啟直接表明了態度，落下一子後繼續道：「復國風潮，可壓而不可絕，壓制是將主動權把握在手，卻也能借力使力，而殺絕，則是兩敗俱傷，為他人作嫁衣裳。」
「九公子，以為如何？」
韓非隨之落子，點了點頭道：「贊同。」
各國不想周王室復起，但不代表不可以利用姬離這些人，就連秦國，此時只怕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
大國的衝突，其實是需要小國的戰場的，如同現在秦國在提供幫助小國的立場下，跟姬離他們的路線又是短暫的重合的。
小國身不由己不是大國的考量範圍內，亂世之中，沒有實力讓自己成為掌握主動權的人，就註定要被動承受一些事情。
如同現在吳，越兩國的動靜，大家都在看，都在等，熊啟幾人，也需要這樣的外部環境，來一步步達成目的。
「如此，我們就有合作的基礎了。」，熊啟對韓非的明確態度非常滿意，若是韓非態度模稜兩可，他寧願自己去布局，而是謀求跟韓非有合作。
明白人跟明白人之間的合作，甚至不需要溝通，都會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應對。
「你想要什麼？」，韓非也直接而問，沒必要彎彎繞繞試探，熊啟道：「你的變革，就是我想要的。」
聞言，韓非落子的手微微一頓，黑子落下後，他道：「所以，你也覺得，我的變革，會以爆烈而始，慘烈而終？」
他聽出了熊啟的意思，熊啟想看到的，是他韓非怎麼去走這條路，最後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一個最直觀的判斷，能讓他看清楚其中的很多東西，看清楚後，方才知道那些東西可以直接去用，那些方向需要微調，那些問題需要謹慎的對待。
熊啟看著韓非，鄭重點頭道：「給你的時間，太少了，給你的外部局勢，也太惡劣了「，。
他認為韓非能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三成，這三成，還是算盡了韓非的才華，算盡了各方的默認的情況下，才會有三成可能性。
「九公子不擔心贏鳳青找你麻煩？」，燕丹找到了韓非，開口就試探，上一次有過一次，他可是領教了韓非的手段的。
「太子殿下又何必試探呢？」，韓非把話說得直接，聰明人啊，就是容易想得太多。
燕丹毫無尷尬之色，輕笑道：「九公子，我們之間，也是可以有合作的，畢竟燕，韓兩國之間的距離，容得下兩個想要改變自己國家的人。」
燕國，韓國的各自位置，就天然的削減了兩國之中直接的利益衝突，至於其他的博弈，那是隨機而變，沒有直面對陣衝突的可能，彼此之間的威脅，就不是那麼大。
「哦？」，韓非有些意外了，要說在這件事情上，他韓非是要明火執仗的乾的，難不成燕丹也要學他一般，給燕國來一次刮骨療傷，浴火重生？
要是這樣，那就可以合作，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有時候撐撐場面的幾句話，也是可以在關鍵時候解決一些問題的。
「太子殿下對燕國有個變革之想？做了多少準備？」，韓非問了起來，心想，這燕丹要是決心已定，兩人不是不能聯手做一些事情的，燕，韓兩國都弱，報團取暖，互相策應也是好事。
至於拉更多國家作為策應，韓非沒有想過，把計劃做得太大，反而會束手束腳。
燕丹神情一僵，被問住了，要說他沒有想法，怎麼可能呢，可關鍵是他的想法沒一個整體的框架計劃啊。
除卻他本身處境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在這方面沒有可用之人啊，怎麼變革這種事情，總不能嘴巴一說就開始辦事吧，真要那樣干，別說其他人覺得不靠譜，就是自己也覺得不靠譜的。
見狀，韓非挑挑眉，這次真的意外了，燕丹這傢伙，不會沒有什麼計劃吧？
「太子殿下，是怕在下泄露了太子殿下的計劃？」，韓非有些不太確定問了起來，燕丹很麻爪，難道他要說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嗎。
「丹目前以站穩腳跟為主，其他之事，還有待精心分析而做出相應決策。」，他知道不能說謊，在韓非這種人面前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很丟份的，不能說謊，那就只能把話說得好聽一點了。
韓非眼角微抽，目光帶著審視，好好上下看了看燕丹，心中無語至極。
你燕丹可是燕國太子啊，既然想要做事情，總得有一個成型的框架吧，平時的博弈可以隨機應變，但方向上，總得知道怎麼去走吧。
難不成整天吆喝著要變革強國就夠了？
燕丹耳朵微微發燙，很尷尬啊，他確實沒有一個成型的框架，變革的清晰方向，現在被韓非這樣一看，整個人都麻爪了。
此時，韓非也不戳破燕丹，點了點頭道：「如此，你我還是先各行其事吧，若合作加深，讓太子殿下有了誤判，就是在下的罪過了。」
燕丹聞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韓非一點面子不給他留，邀請合作什麼的今天是談不下去了，他得去緩緩。
找個了個理由，燕丹有些狼狽離開，韓非與紫女看著他的背影，而後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有些理解，他為什麼在燕國朝堂明明有太子名位，卻一直被壓制了。」
紫女悠悠出聲，燕丹這個燕國太子若是選擇等，等著繼承王位後再做事情，那就應該是走藏和穩的方向，若他選擇要變，那就應該走動和快的方向。
既然要動也要快，怎麼動？怎麼快？都必須有一個準確的方向，而不是東一出，西一出，被人一次次抓住破綻。
雖然失敗能讓人記住教訓，可失敗的次數多了，很傷信心與威望的，一個燕國太子，他的每一次失誤，都會是以手下人的損失為代價的，一次兩次跟著你的人會理解，次數多了，就是想靠近你的人，都會猶豫起來，因為你不靠譜啊。
韓非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難道墨家巨子六指黑俠沒教過他這些？還有燕國內部投向燕丹的人，目光這般短視？
「我想，在沒有看清楚前，一些合作可以有，緊密合作，互相幫助的方式，還是先不要提了。」
他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一些，紫女贊同點頭，實在是跟這種人緊密合作，很容易被坑的，不是他燕丹沒有那個心，而是他容易好心辦壞事。
兩人這邊已經有了決定的時候，燕丹這邊，整個人都有些自閉了，韓非那眼神，他能記一輩子。
心中鬱悶，燕丹左思右想，決定聯繫老師六指黑俠，聽聽他的意見再說，同時也得密信燕國內部幾個跟他接觸的賢才，看看他們的態度，至於現在，先把跟姬樂瑾的合作敲定下來再說。
蒼涼，空曠，一眼忘去，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裡，有著故事。
贏鳳青吃著鮮果，細細感知著這裡的一切，看熱鬧歸看熱鬧，總得有個大概的判斷。
「這裡是古戰場。」，熊啟走了過來，絲毫不擔心贏鳳青會有傷害他的舉動，繼續道：「若你想知道得更清楚一些，我們可以交換情報。」
贏鳳青將沒了果肉的果核一扔，又拿了另外一個吃了起來，淡淡道：「我是有些興趣，但你的想法，我拒絕。」
熊啟眼睛微眯，看著贏鳳青道：「你我如今雖立場不同，但我要做的事情，秦國也希望看到的吧。」
「呵呵。」，贏鳳青莫名一笑，吃了一口果肉，滋水甘甜，讓人覺得愉悅，咽下口中東西，他道：「如果你想用這種想法來說服秦國的人，你應該去找贏城，或者是呂不韋。」
「你很介意我在咸陽城幹的事情？」，熊啟問了起來，贏鳳青道：「立場與個人追求上，你的做法，沒什麼值得我介意的。」
「不過。」，他神色幽幽，看著熊啟：「不過你這種吃著主人家的肉，卻踩著主人家的臉來做事的方式，我很不爽。」
熊啟沉默，贏鳳青的話，讓他無法反駁，贏鳳青又吃了一口鮮果：「如果是想要試探我的態度，沒必要繼續，我要走的路，跟你們認為我想走的路不同。」
「挑動楚國內亂的事情將來我肯定會不折手段，至於其他，我跟你之間，不在一條路上。」
又丟了手中果核，贏鳳青還用腳尖碾了碾，讓其埋進土裡，想著來年生根發芽，將來要是結了果子，味道應該不會差。
他對熊啟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離開，目光微微偏轉，看了一個方向一眼，而後腳步不疾不徐走人。
贏鳳青走後，一人顯出身形，來到了熊啟旁邊。
「他發現我了。」
熊啟沒多大反應，淡淡道：「他能發現你，沒有什麼奇怪的。」
各種情報都在證明，贏鳳青的感知能力，強得離譜。
「他拒絕我的提議了。」，熊啟有些鬱悶，對這人道：「難道他真的對一些事情沒有興趣？」
「不可能。」，這人搖頭，目光堅決道：「他的所作所為，接觸的人，都在證明，他很有興趣。」
這人看著熊啟，分析道：「或許，他在確認你的分量，有些事情，可不是你如今楚國公子的身份可以涉及的。」
熊啟眉頭一皺，如此一來，想借贏鳳青的手去解決一些問題的打算，就得先落空了。
「先離開吧。」，這人提醒道：「暗中來此，暴露蹤跡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有些事情，可觀可做不可露頭，太早露頭，會被盯上的。」
「好，先離開。」，熊啟並沒有反對，知道事情的輕重，贏鳳青可以到處亂跑看熱鬧插手，是因為他早就很顯目了，韓非這個時候沒有隱藏湊湊熱鬧，是因為他在一些事情上，已經下定了決心。
然他熊啟不同，若一心為楚國賢明之臣，一些事情顯目一些也無所謂，然他盯上的是那個位置，有些事情太過顯目了，容易被誤會。
兩人很快離開，贏鳳青沒興趣思量熊啟的打算，他帶著焰靈姬與無雙鬼，深入百越之地。
焰靈姬看不懂贏鳳青的操作，明明一副添一把火想看大熱鬧的姿態，現在為何又離開得遠遠的。
面對她的疑惑，贏鳳青撇撇嘴道：「韓非那個傢伙，太擅長借力打力，我擔心被他坑了。」
他實話實說，韓非那傢伙，是不介意看著他贏鳳青挨打的大熱鬧出現的，若是能給他贏鳳青找找麻煩，那當然好了。
「你怕他？」，焰靈姬有些不太確定而問，贏鳳青無語道：「我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被他借了力。」
「這不還是怕嗎！」，焰靈姬補刀一句，眼中閃過狡黠，贏鳳青肝疼，要真細說，這個說法也成立。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贏鳳青不想跟焰靈姬掰扯，這娘們兒不是好人吶。
焰靈姬輕笑起來，這傢伙，嘴硬得很嘛。
「不見了？」，韓非想笑，又覺得有些無語，贏鳳青那傢伙，到底是多嫌棄他韓非纏繞著的麻煩呢。
贏鳳青：別問，問就是非常的嫌棄。
「接下來要怎麼看？」，紫女也想笑，她知道韓非是準備給贏鳳青來上一手的，可現在贏鳳青三個往百越之地的深山老林跑，在給他扯上些什麼，其他人也不信啊。
「找熊啟。」，韓非是準備了備選人選的，紫女身形微微緊繃，有些擔心道：「此時介入楚國內部的事情，會不會麻煩太多？」
「想要得到什麼，總要付出什麼。」，韓非安撫紫女，語氣平靜道：「我也好奇，農家當今俠魁田光，為何會選擇於他？還是選擇得那般的早。」
「農家，可不簡單啊。」，紫女神色凝重道：「你若想試探一二，可莫要大意。」
「我知道了，會多加小心的。「，韓非神色認真點頭。
兩人去找了熊啟，熊啟暗中到來對兩人來說並不是秘密，不是兩人的情報網強大如此，而是熊啟故意讓人告知的。
見了面，紫女被安排到暫且去休息，韓非與熊啟，來到涼亭處，擺上了棋盤。
兩人落子都很快，仿佛心有棋局，不思一子。
「你我各有謀劃，其交匯點，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對抗。」
「此次的交匯點，不是對抗，而是合作。」
熊啟直接表明了態度，落下一子後繼續道：「復國風潮，可壓而不可絕，壓制是將主動權把握在手，卻也能借力使力，而殺絕，則是兩敗俱傷，為他人作嫁衣裳。」
「九公子，以為如何？」
韓非隨之落子，點了點頭道：「贊同。」
各國不想周王室復起，但不代表不可以利用姬離這些人，就連秦國，此時只怕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
大國的衝突，其實是需要小國的戰場的，如同現在秦國在提供幫助小國的立場下，跟姬離他們的路線又是短暫的重合的。
小國身不由己不是大國的考量範圍內，亂世之中，沒有實力讓自己成為掌握主動權的人，就註定要被動承受一些事情。
如同現在吳，越兩國的動靜，大家都在看，都在等，熊啟幾人，也需要這樣的外部環境，來一步步達成目的。
「如此，我們就有合作的基礎了。」，熊啟對韓非的明確態度非常滿意，若是韓非態度模稜兩可，他寧願自己去布局，而是謀求跟韓非有合作。
明白人跟明白人之間的合作，甚至不需要溝通，都會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應對。
「你想要什麼？」，韓非也直接而問，沒必要彎彎繞繞試探，熊啟道：「你的變革，就是我想要的。」
聞言，韓非落子的手微微一頓，黑子落下後，他道：「所以，你也覺得，我的變革，會以爆烈而始，慘烈而終？」
他聽出了熊啟的意思，熊啟想看到的，是他韓非怎麼去走這條路，最後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一個最直觀的判斷，能讓他看清楚其中的很多東西，看清楚後，方才知道那些東西可以直接去用，那些方向需要微調，那些問題需要謹慎的對待。
熊啟看著韓非，鄭重點頭道：「給你的時間，太少了，給你的外部局勢，也太惡劣了「，。
他認為韓非能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三成，這三成，還是算盡了韓非的才華，算盡了各方的默認的情況下，才會有三成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