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張良與張開地的對話
第162章 張良與張開地的對話
韓非此時雖是韓國九公子身份，卻在朝堂之中無官無職，想要去什麼地方，自然是方便得很。
收拾一番，告知了衛莊兩人要去百越之地一趟後，韓非與紫女就往百越之地方向出發。
相國府邸，張良此時還在思考之中，原本三日前從紫蘭軒回來，就要想問祖父的那個問題的，然他突然的後知後覺，九公子韓非，為何不給他答案，卻要讓他自己回來問呢。
他為聰慧之人，很快就想到了韓非此舉的用意，明白了用意，他不想這般直接去問了，而是需要自己的思考，待思考過後，依然沒有得到答案，才會去問祖父。
三天時間，他思考了不少的問題，有的得到了答案，有的誕生了更多的問題，有的從不同角度來看，卻得到不同的答案。
現在，他覺得是該去問祖父的時候了。
行禮拜見祖父張開地以後，張良就將在紫蘭軒九公子韓非讓他回來問的問題，以及他回來思考了三天的事情，沒有任何隱瞞，都跟祖父說了。
張開地安靜聽著，直到張良說完，他才道：「所以，你的困惑，是什麼呢？」
「祖父，良之困惑，便是九公子韓非，為何如此那般明確的斷定，祖父在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全力支持他進行對韓國的變革，甚至於到了某些時候，還會選擇阻止他進行變革。」
張開地道：「依你之見，韓國應當進行變革嗎？」
「應當。」，張良點頭，目露期待道：「昔日魏國變法，方才有魏武卒之鋒芒，後楚國得吳起變法，雖未盡全功，卻也顯一時霸主之像。」
「變法最成功者，就是秦國，秦國變法後，先復河西之地，再奪河東之地，而後不斷東出，攻城略地，為諸國之強。」
「昔日秦國有商鞅變法，韓國有申不害變法，韓國變法未成，是為時局所害。」
「今時不同，合縱之戰後，秦國傷痕累累，想要恢復過來，非三五年之功不可成，諸國合縱一戰未成，銳氣已失，加之如今復國風潮，為諸國矚目而敵。」
「韓國此時，便是最佳變革時機，錯過時機，將來秦國東出，韓國再難有變革之時，只能以應對秦國攻伐為緊要之事。」
張開地很安靜聽著，見張良如此意氣風發，恨不得大幹一場的激昂，他淡淡道：「子房，你既然提到昔日魏國，楚國，秦國，以及我們韓國，那麼你就沒有看到，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嗎？」
張良思考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神色鄭重，見此，張開地道：「看來，你知道了。」
「是信任！」，張良只感覺自己的嘴在發苦，魏文侯用李悝變法，楚悼王用吳起變法，秦孝公用商鞅變法，以及韓昭侯用申不害變法，那都是君臣相得，同心協力。
「沒錯，是信任。」，張開地看著張良，語氣不疾不徐道：「變革者，凶也！」
「變革，是對利益的再分配，既得利益者，必然阻之，如同兩軍交鋒，必有死傷，九公子韓非如同領兵在外的將領，若後方君王稍有動搖，前方必然是問題諸多，談何沖陣殺敵。」
「九公子韓非，雖得法家術，法，勢之大成，然無信任他的執劍之人，沒走一步，都必然困難重重。」
他的目光變得凝重，看著張良，神色認真道：「我張氏五代相韓，宗脈旁支，遍布韓國，若論既得利益者，我張氏為韓國之最。」
「子房，這才是九公子韓非讓你親自來問老夫的真正原因。」
張良沉默了，這個答案，他其實已經想到了，只是他，難以去面對。
「老夫為韓國之相，自當有為國之心，然推行變革，自斷臂膀，老夫這個相國，必然坐不穩當。」
「相位都坐不穩當，又談何成為大王與九公子韓非之間的信任支點。」
他說著，轉而嘆息起來道：「昔日韓昭侯用申不害變法，申不害為韓國相國十五年韓國國土雖小，卻也因為變法有成，為一時之強。」
「然昭侯薨逝，人去政亡，這是申不害法家術道的短板，成於人，亡於人。」
「秦孝公用商鞅，商鞅是法家法道之路，雖最後為身死，卻成秦國強盛根基。」
「如今的九公子韓非，看透時勢，欲行法之酷烈之事，交託術道理政，他的目的，是把自己變成一柄兇器，以最酷烈的方式去變革，讓老夫這個相國交接治國理政。」
「可是啊，宮中的大王，又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張良嘴巴張了張，想到大王過往的治國理政方式，皆以自保平穩為要，並無變革之想。
「子房，九公子韓非是孤獨的老夫佩服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魄力，卻不會去全力以赴幫助他。」
「他不應該回來的，而是應該在小聖賢莊治學著書。」
他站起身，又對張良道：「他對你來說，會是一個好老師，也會是一個好朋友。」
「但他不會是一個好的領路人，一條連他自己都困在其中的路，又談何能走到終點。」
「老夫不會阻止你去加入他要做的事情，這條路會遇到很多事情，對你來說，會是非常好的歷練。」
話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張良一人留在此地。
夕陽的餘暉鋪滿了庭院，溢散著金黃的光芒，然這奪目的光芒，卻在慢慢消散著。
「家主，要暗中派人保護子房嗎？」，房間裡，一個老者問了起來，張開地搖頭道：「不必，就讓他經歷一些波折吧，他雖聰慧過人，卻不經世事，天下時局之變，留不下太過於聰慧的單純。」
「讓張氏各支都做好準備吧，一個九公子韓非，一個鬼谷衛莊，現在又要加上一個血衣侯白亦非，這棋局，已經不局限於韓國之地了。」
老者神色鄭重應諾，韓非，衛莊，白亦非，一個個的都不簡單，韓國，要起風浪了。
待老者退下去後，張開地獨坐而思，作為韓國相國，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外部的局勢，內部的問題，每一件事，都是不好處理的。
韓非此時雖是韓國九公子身份，卻在朝堂之中無官無職，想要去什麼地方，自然是方便得很。
收拾一番，告知了衛莊兩人要去百越之地一趟後，韓非與紫女就往百越之地方向出發。
相國府邸，張良此時還在思考之中，原本三日前從紫蘭軒回來，就要想問祖父的那個問題的，然他突然的後知後覺，九公子韓非，為何不給他答案，卻要讓他自己回來問呢。
他為聰慧之人，很快就想到了韓非此舉的用意，明白了用意，他不想這般直接去問了，而是需要自己的思考，待思考過後，依然沒有得到答案，才會去問祖父。
三天時間，他思考了不少的問題，有的得到了答案，有的誕生了更多的問題，有的從不同角度來看，卻得到不同的答案。
現在，他覺得是該去問祖父的時候了。
行禮拜見祖父張開地以後，張良就將在紫蘭軒九公子韓非讓他回來問的問題，以及他回來思考了三天的事情，沒有任何隱瞞，都跟祖父說了。
張開地安靜聽著，直到張良說完，他才道：「所以，你的困惑，是什麼呢？」
「祖父，良之困惑，便是九公子韓非，為何如此那般明確的斷定，祖父在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全力支持他進行對韓國的變革，甚至於到了某些時候，還會選擇阻止他進行變革。」
張開地道：「依你之見，韓國應當進行變革嗎？」
「應當。」，張良點頭，目露期待道：「昔日魏國變法，方才有魏武卒之鋒芒，後楚國得吳起變法，雖未盡全功，卻也顯一時霸主之像。」
「變法最成功者，就是秦國，秦國變法後，先復河西之地，再奪河東之地，而後不斷東出，攻城略地，為諸國之強。」
「昔日秦國有商鞅變法，韓國有申不害變法，韓國變法未成，是為時局所害。」
「今時不同，合縱之戰後，秦國傷痕累累，想要恢復過來，非三五年之功不可成，諸國合縱一戰未成，銳氣已失，加之如今復國風潮，為諸國矚目而敵。」
「韓國此時，便是最佳變革時機，錯過時機，將來秦國東出，韓國再難有變革之時，只能以應對秦國攻伐為緊要之事。」
張開地很安靜聽著，見張良如此意氣風發，恨不得大幹一場的激昂，他淡淡道：「子房，你既然提到昔日魏國，楚國，秦國，以及我們韓國，那麼你就沒有看到，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嗎？」
張良思考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神色鄭重，見此，張開地道：「看來，你知道了。」
「是信任！」，張良只感覺自己的嘴在發苦，魏文侯用李悝變法，楚悼王用吳起變法，秦孝公用商鞅變法，以及韓昭侯用申不害變法，那都是君臣相得，同心協力。
「沒錯，是信任。」，張開地看著張良，語氣不疾不徐道：「變革者，凶也！」
「變革，是對利益的再分配，既得利益者，必然阻之，如同兩軍交鋒，必有死傷，九公子韓非如同領兵在外的將領，若後方君王稍有動搖，前方必然是問題諸多，談何沖陣殺敵。」
「九公子韓非，雖得法家術，法，勢之大成，然無信任他的執劍之人，沒走一步，都必然困難重重。」
他的目光變得凝重，看著張良，神色認真道：「我張氏五代相韓，宗脈旁支，遍布韓國，若論既得利益者，我張氏為韓國之最。」
「子房，這才是九公子韓非讓你親自來問老夫的真正原因。」
張良沉默了，這個答案，他其實已經想到了，只是他，難以去面對。
「老夫為韓國之相，自當有為國之心，然推行變革，自斷臂膀，老夫這個相國，必然坐不穩當。」
「相位都坐不穩當，又談何成為大王與九公子韓非之間的信任支點。」
他說著，轉而嘆息起來道：「昔日韓昭侯用申不害變法，申不害為韓國相國十五年韓國國土雖小，卻也因為變法有成，為一時之強。」
「然昭侯薨逝，人去政亡，這是申不害法家術道的短板，成於人，亡於人。」
「秦孝公用商鞅，商鞅是法家法道之路，雖最後為身死，卻成秦國強盛根基。」
「如今的九公子韓非，看透時勢，欲行法之酷烈之事，交託術道理政，他的目的，是把自己變成一柄兇器，以最酷烈的方式去變革，讓老夫這個相國交接治國理政。」
「可是啊，宮中的大王，又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張良嘴巴張了張，想到大王過往的治國理政方式，皆以自保平穩為要，並無變革之想。
「子房，九公子韓非是孤獨的老夫佩服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魄力，卻不會去全力以赴幫助他。」
「他不應該回來的，而是應該在小聖賢莊治學著書。」
他站起身，又對張良道：「他對你來說，會是一個好老師，也會是一個好朋友。」
「但他不會是一個好的領路人，一條連他自己都困在其中的路，又談何能走到終點。」
「老夫不會阻止你去加入他要做的事情，這條路會遇到很多事情，對你來說，會是非常好的歷練。」
話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張良一人留在此地。
夕陽的餘暉鋪滿了庭院，溢散著金黃的光芒，然這奪目的光芒，卻在慢慢消散著。
「家主，要暗中派人保護子房嗎？」，房間裡，一個老者問了起來，張開地搖頭道：「不必，就讓他經歷一些波折吧，他雖聰慧過人，卻不經世事，天下時局之變，留不下太過於聰慧的單純。」
「讓張氏各支都做好準備吧，一個九公子韓非，一個鬼谷衛莊，現在又要加上一個血衣侯白亦非，這棋局，已經不局限於韓國之地了。」
老者神色鄭重應諾，韓非，衛莊，白亦非，一個個的都不簡單，韓國，要起風浪了。
待老者退下去後，張開地獨坐而思，作為韓國相國，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外部的局勢，內部的問題，每一件事，都是不好處理的。